第二年開春的時候,我生下了一個女兒。
雖然賀嬸已經把最好的都給我了,但是小山村的條件畢竟有限,在分娩的時候,我的身子再次叫囂著它的脆弱不堪。
兩天一夜,除了疼痛,我沒有別的感覺。
撕心裂肺的疼痛,像是有把刀子在我的肚子裡用力的絞著,每次在我以為自己挺不住就要痛死過去的時候,另一波的疼痛又會將我從死亡的邊緣拉回。
我醒來的時候,已是孩子落地的第三天。
見到孩子的那一刻,我滿心的感動,卻哭得幾次都背過氣去。
又是幾個月的調養,我的身子才漸漸好起來。
當賀嬸要我為孩子取個名字的時候,我看著孩子那小小的臉蛋,墨黑的烏瞳,我想起了他的父親也有這麼一雙幽黑幽黑的眼睛。
佑藍。我為孩子取的名字。
賀嬸不解的望著我,我知道她心裡的疑惑,明明是個女孩子,卻有個男孩子的名字,任誰都會先在心裡琢磨一番的。
山的生活很平靜,如果不知以風一天天的長大,我真覺得時間像是停止了一般。
山裡的霧來又去,去了又來,不知道反覆的多少次。似乎很長,又似乎很短,眨眼間三年的光陰已去。
“媽媽,我為什麼叫佑藍,小朋友都說是男孩子的名字。”一天,佑藍跑回來,嘟著嘴詢問我。
我撫著她的頭,柔著語氣。
“媽媽覺得很好聽啊,佑藍不喜歡嗎?”
佑藍抬起頭,笑得很甜,聲音很亮。
“媽媽喜歡,佑藍就喜歡。”
我心裡一熱,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讓人心疼。
“陸承佑的佑,何蔚藍的藍,這就是佑藍名字的由來。”
佑藍太小,顯然不明白其中的含義,只是見我這樣說了,她也就這樣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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