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陳愉廷一邊走出去，一邊給舒暖打電話。

“暖暖，我媽突然暈倒了，我要去醫院一趟，你先不要急，我很快就過去了。”

舒暖坐在咖啡館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屋裡涼氣的緣故，只覺得有些冷，過了一會兒才說：“你好好照顧伯母。”

舒暖放下電話，愣怔了一會兒，忽而一笑，暈倒？還真是巧啊！

舒暖喝完最後一口咖啡，站起來，剛走了兩步，包裡的手機又響了，她拿出來看了一眼，又坐下來，接通電話。

“喂。”

“不用我說，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給你打電話了吧？”

陳母的聲音很厲，語氣明顯的不高興，可能是因為家庭的緣故，話裡自成了一股咄咄逼人的威嚴。

舒暖沒有說話。

“暖暖，有些話我上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不想再多做重複，也許你覺得我說得太重了，可是你不要怪我心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兒子。”

舒暖淡淡的開口問：“阿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爸爸會出事，所以才這麼迫不及待的讓我遠離二哥？”

陳母沉默了一會兒才說話，“你說的對，我是早就聽到了風聲，可就是沒有你爸爸這事，我也不會讓你們在一起的。暖暖，不是我不喜歡你，可我畢竟是一個母親，我只有愉廷一個兒子，我生平最大的願望就是看到愉廷生活幸福。你可以給他幸福嗎？你有信心讓他幸福嗎？”

說最後兩句話的時候，陳母幾乎是喊出來的，兩句話夾雜了一個母親太多的期許和傷痛。

舒暖沒有說話，只覺得心口悶得難受，一陣陣的抽痛著。

“舒暖，你們一起長大，我理解你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感情，愉廷他是很愛你，愛得恨不得把心肺掏出來給你，

可是你呢，暖暖，你愛愉廷嗎？只要你親口告訴阿姨，你也愛愉廷，就像愉廷那樣愛你，我就再也不管你們的事情了。暖暖，你說，你愛愉廷嗎？”

舒暖的心口難受得緊，眼睛像是盛滿了辣椒水，又澀又疼的，滾燙的眼淚順著臉頰直流，她只有咬著手背，才能控制逸出來的哽咽聲。

好久得不到舒暖的回答，陳母繼續說：“看，你不說，不是不敢說，而是你根本就不愛愉廷。我不知道你們是為了什麼在一起，但是我作為一個母親，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兒子把自己幸福當賭注投注在一個失敗的棋局上。”

陳母長長吐出一口氣，“你叫愉廷一聲二哥，我想這些年愉廷為你所做的一切也對得起你這一聲二哥了。暖暖，我瞭解愉廷對你的感情，我沒有信心去說服她，阿姨就只有求你了，就算是為了你叫了十幾年的二哥好，離開他吧！”

舒暖趴在膝頭，良久才抬起頭，抹了一把臉，說：“阿姨，對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是我對不起二哥，也讓您跟著受委屈了……我聽你的。”

陳母長長的嘆了一聲，說：“孩子，怪就怪你們沒緣啊，你能理解阿姨，阿姨謝謝你。你爸爸的事，阿姨會……”

“不用了，阿姨，已經給你們添了很多麻煩了，我不想再麻煩你們了，我會再想辦法的。”

陳母猶疑了一會兒，說：“孩子，實在不行的話，就給我打電話。”

舒暖結束通話電話，又坐了一會兒，才站起來，可能是做的時間太長了，腿沒一點感覺，就那麼直直的朝地上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