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女人,你終於是我的了!

天價契約,總裁的歡情女人·桑藍·9,130·2026/3/27

飛機穿梭在藍天白雲間,陳愉廷看著外面一層層或輕或濃的雲,幾乎伸手可觸的雲朵,心裡卻是百感交集,雖然只是兩個月不到的時間,他卻覺得像是離開了兩年,甚至二十年,每一天每一夜不思念著這裡的人和事,這裡有他的親人朋友,有他的青春歲月,有他最美好的記憶,可是真正臨近了,他心裡又充滿了緊張,明明什麼一切還那麼熟悉,湧蕩在他心裡的卻是一股難言的陌生感覺。 是的,這個城市沒有什麼變化,樓高路寬,花豔草青,可是他的身邊卻獨獨少了一個人,那種世界就像是空了般的感覺也許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體會。 飛機緩緩著落,一走出機艙,迎面撲來的便是這座海濱城市特有的鹹澀的潮溼氣息,風裡還帶著熱氣,吹在人臉上像是一雙輕柔的手輕捂著,讓人有種透不過起來的感覺。陳愉廷剛走進大廳,就聽到人一聲聲喊他的名字。 “愉廷,愉廷,這邊。” 陳愉廷扭頭,看到何華菁微笑著朝她招手,看著那張臉,陳愉廷臉上的笑容稍稍僵了僵,然後笑著朝她走過去。 “你怎麼過來了?” 何華菁接過他的行李,笑說:“累了吧?伯母伯父都在家裡等著你呢。” 陳愉廷笑笑,跟著她走出去。 何華菁美麗的臉上有掩飾不住的喜悅,不時的扭頭和他說著話,問他在那邊考察學習得怎麼樣?生活習慣不? 陳愉廷雖然表現得不似何華菁的熱情,也微笑著一一禮貌的作答,並也象徵性的詢問著她的一些情況,而沉默的時候,他是就扭頭看向車窗外。 何華菁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問:“有沒有覺得陌生了?” 陳愉廷笑笑:“只是出去了兩個月,又不是兩年。” “可我卻覺得像是兩年。” 陳愉廷沉默了,靜靜的看著她,何華菁是屬於那種有著南方水鄉味道的小女人,溫婉纖柔,除了一雙眼睛大大的,其他什麼都是小巧而精緻的,此刻陽光透過車窗照在她的白希的臉上,那雙大而明亮的眼睛裡盛滿了喜悅,看向他時更像是浸了水一般含著深情。 陳愉廷有些心虛的別開臉,並未答她的話。 一個小時後,車子在陳家門口停下,陳母已經在門口等著了,陳愉廷剛下車,陳母已經迫不及待的走上去,撫著兒子的臉上下打量,心疼道:“兒子你瘦了。” 陳愉廷笑了,抱住陳母道:“那媽給我好好補補。” 陳母高興的點點頭,然後一手摟著兒子,一手拉著何華菁進屋了。 “進去吧,你爸該等急呢。” 陳母心疼兒子,吃飯的時候,又是夾菜又是夾肉的,碗裡滿滿的堆起了一座小山,陳愉廷都不能下筷子了。 陳父實在受不了陳母的過分體貼了,說:“兒子不是小孩子,他有手,想吃什麼自己會夾。”陳母白了陳父一眼:“你不心疼兒子就算了,還不准我給兒子夾菜了?” 陳父有些無奈的搖搖頭,不說話了。 陳愉廷笑笑,說:“媽,已經夠了,我就是再瘦也不可能一次就補過來的。” 陳父贊同的點點頭,又遭到陳母一個白眼,陳母笑著對兒子說:“那也多吃點兒。” 飯後,幾個人坐在客廳裡聊天,陳母問話最多,那樣子恨不得把陳愉廷一頓三餐都吃了什麼,吃了多少問個遍,陳父也想和兒子聊聊,可是沒機會,一臉無奈的看著母子倆,何華菁心細的發現了,笑著對陳母道:“伯母,我們昨天新買的那套床單被罩合適嗎?” 陳母拍了一下大腿說:“你看我高興得把這事給我忘了,走走走,我們去試試。” 何華菁朝陳父笑笑,然後和陳母一起上樓。 陳父頓時對何華菁的好感又多了幾份,這孩子不僅賢惠還心細,將來若是真的嫁給了愉廷,一定是兒子的賢內助。 陳母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來什麼,說:“昨天晚上你不是已經幫愉廷把床鋪好了嗎?說床單被罩挺合適的。” 何華菁笑著點點頭,拉住陳母的手,看向客廳,陳母看向客廳裡相談甚歡的父子倆,頓時明白了何華菁的意圖,不僅不惱火,心裡更添了幾分喜愛,笑著誇道:“你啊,這麼會體貼人,要人不喜歡你都難。” 何華菁有些害羞的笑了,眼睛看著客廳裡的陳愉廷,掩飾不住滿眼的愛意。 陳母瞧見了,拍拍她的手,說:“等愉廷一切都安頓好了,就給你們訂婚。” 舒暖接到陳驍的電話感到咖啡廳,很意外陳驍的身邊還有另外一個人,杜韻詩。 “暖暖。” 陳驍發現她了,招手讓她過去。 舒暖走過去,朝杜韻詩點點頭,笑道:“杜小姐也在啊!” 杜韻詩和陳驍相視一眼,有些尷尬的笑道:“其實是我拜託陳驍約你出來的。” 舒暖見陳驍點點頭,笑道:“杜小姐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的。” 自得知舒暖是砸破杜宇成腦袋的那個人後,杜韻詩幾次想給舒暖打電話,可是都沒有撥出去,她承認是她的自尊心作祟,不想再被她拒絕,所以才拜託了陳驍約她出來。 陳驍看了看兩人,抬手看看時間,道:“我約了嶽翔,時間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你們慢慢聊。” 陳曉走後,兩人都沒有說話,一時間氣氛有些沉默,還好服務員拿著選單過來了,舒暖點了一杯咖啡,很快就端上來了。 杜韻詩笑著道:“我經常來這裡喝咖啡,很不錯的,你嚐嚐。” 舒暖點點頭,拿起湯匙輕輕攪動著,咖啡的香味一絲一縷的溢位來,聞起來就不錯。 “杜小姐找我有什麼事?” 杜韻詩猶豫了一會兒,道:“我之前不知道你和我哥有過節。”。 舒暖淡淡笑道:“很久以前的事情,我差不多都忘記了。” 杜韻詩看著她的臉,小心翼翼的問:“你很恨我哥?” 舒暖攪動咖啡的動作停下,頓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看向杜韻詩,笑了笑,說:“我們說點別的吧!” 杜韻詩一愣,她沒有回答她,可是她的答案也再明顯不過了。 說點別的,說什麼啊?看著舒暖冷淡的神情,杜韻詩平日裡能說會道的嘴到這裡竟然就打結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氣氛又沉默下去了。 一杯咖啡喝完了,兩人也只是稀稀落落的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臉上雖然都帶著笑,明顯都是勉強的。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便各自離開了。 這半個月一直是陰雨天,今天難得太陽露出來,就想在街上走走,這一走就忘記了時間,直到天暗下來,舒暖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走了很久了,看看天似乎又要下雨了,她攔輛計程車就去了醫院。 陳愉廷下午睡了一覺,一覺醒來就是晚上了,他下樓,見陳母和何華菁正在準備晚餐,就坐到沙發上拿起一份報紙看。 吃過晚飯,陳愉廷送何華菁回去。車子在何家門口停下,陳愉廷下去為她開門。 “早點休息。” 何華菁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哪裡來的湧起,突然衝上前從身後抱住他。 “愉廷,你知道嗎?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你呢?想過我嗎?” 陳愉廷愣住,等了一會兒,才覆上她的手,輕輕的移開。 何華菁的雙手不肯移開,她又站到他面前,固執的想要一個答案。 “你呢,愉廷,你想過我嗎?哪怕是一秒鐘,瞬間?” 她的身材嬌小,此刻又仰著頭,燈光映照得那張小巧的瓜子臉又白又嫩,那雙明亮的眼睛直直的盯著他,閃爍著期許。 陳愉廷看了好一會兒,撫上她的臉,將她被風吹亂的頭髮撥到耳後,笑了笑,點點頭。“有,我有想過你。” 他沒有欺騙她,雖然很少,他的確是想過她。 何華菁的臉綻放出一抹羞怯的笑容,那張臉顯得越發的亮了,眼睛含羞帶笑的注視著陳愉廷。陳愉廷拿下她環在他腰上的手,微微笑道:“早點回去休息吧!” 陳愉廷的臉本就是溫潤如玉型別的,一雙清亮的眸子像是秋天的湖水,此刻笑起來那笑紋就像是湖面上泛起的一層層的漣漪,直直的蕩進了何華菁的心房裡。 這讓她想起第一次見到陳愉廷的時候,她不小心撞到了他,面帶著她的連聲道歉,他只微微一笑,清涼的眸子澄亮得像是他背後的天空,她記住了那天的晴空萬裡,秋高氣爽,也記住了那雙帶著笑意的清明眸子。 何華菁回過神來,對他笑道:“你先走。” 陳愉廷開著車,下午睡了一下午,他現在一點睡意也沒有,不想太早回家,他不知道去哪裡,就在街上轉悠起來。 思的乎甚。陳愉廷是被滴滴嗒嗒的聲音拉回過神的,他看到擋風玻璃上出現了幾粒水珠子,才知道是下雨了,雨越下越大,燈光通明的醫院大樓頓時也便得模糊起來了。 他靠在椅背上愣愣的看著前方,他先是去了政aa府大院,保安告訴他她已經搬走了,不知道搬到哪裡去了,他是不自覺的就來到醫院的。 他不知道已經過去多長時間了,他卻沒有勇氣開啟車門下去,如果見到了她,他要說什麼?她又會是什麼反應? 陳愉廷覺得自己太優柔寡斷了,他無法給予自己足夠的勇氣,也無法說服自己就此離開,可是就這麼等在這裡,他又能等到什麼? 一陣雷鳴聲把窩在沙發上的舒暖給驚醒了,她睜開眼睛,愣怔了一會兒,趕緊站起來,去關窗戶。 看看時間,已經不早了,舒雲也該回家了,她收拾收拾東西,便拉開門離開。 舒暖看著門前的人,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良久,才反應過來,似乎還有些不敢確定,開口說話的語氣裡帶著些試探和疑問。 “二哥?” 陳愉廷正在門口猶豫,也沒想到她會突然開啟門,那麼一張朝思暮想的臉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陳愉廷也是有種做夢的感覺,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微微笑道:“是我。” “你不是在美國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上午回來的,”說完朝病房裡看了眼,說:“我過來看看伯母。” 舒暖開啟門,讓他進來,“進來坐吧,我去倒杯水。” 陳愉廷看著舒暖的身影,好像比以前更纖瘦了,細細的胳膊像是輕輕一折就能斷似的。 舒暖把水遞給他,自己在沙發上坐下。 陳愉廷握著茶杯,溫溫的感覺讓他緊張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了些許,他看著病床上的舒媽媽,問:“伯母的病有好轉嗎?” 舒暖的視線也看向舒媽媽,輕輕的搖搖頭。她的臉也瘦了,皮膚似乎更蒼白了,鎖骨高高的凸起著。 陳愉廷在舒暖的眼睛轉過來前趕緊移開視線低下頭去喝茶,舒暖看了他一會兒問:“你在美國還好嗎?” 陳愉廷笑笑點點頭:“還好。”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陳愉廷問:“你呢?這段時間怎麼樣?” 舒暖也笑笑:“還不錯。” “云云和舒陽都還好吧?” 舒暖點點頭,“都還好。” 這樣的對話乾癟無味,可是除了這些他們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沉默又持續了一會兒,陳愉廷說:“你剛才是要回家嗎?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了。” 陳愉廷臉上的笑滯了滯,舒暖只覺得心口一窒,酸澀起來。 兩人走出醫院,外面還在下著雨,哩哩啦啦的不停歇。 陳愉廷轉頭對她笑了笑說:“你路上小心些,我先走了。” 舒暖笑著點點頭,看著他的車離開,才坐計程車離開,心情潮溼得如著天氣一般。 外面的壞天氣,一點兒也沒有影響到這裡的氛圍,依舊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舒陽這兩天運氣不錯,連續贏了幾把,不僅把本賺回來了,還贏了不少,顯然這兩天的好運氣給了他莫大的信心,當有人喊賭注增加兩倍時,他毫不猶豫的賭上了,結果他又贏了。 三倍,四倍,五倍,他連贏了三局,顯然已經成了這裡賭徒羨慕的幸運兒。 包廂里正玩著的杜宇成看了眼樂得怪叫的舒陽,道:“這小子運氣不錯!” 孫陽明的眼睛注視著手裡的牌,哼笑了一聲:“運氣?賭場裡最不靠譜的就是運氣了!有人可以因為它一夜暴富,也有人因為它傾家蕩產。” 舒陽的運氣並未堅持太久,很快的,他面前小山似的賭注已經全部輸了進去,有人勸他不要玩了,可是已經嚐到甜頭的他怎麼會就此罷休,而且現在錢對他來說就是命。 舒陽走到大廳的負責人身邊說:“告訴七爺,我要再借五百萬。” 負責人是一個蓄著小/鬍子的男人,看了看他,笑了:“別忘了你還欠五百萬呢!也行,只要有抵押,別說五百萬,五千萬也行。腿和胳膊都已經抵押了,你還有什麼做抵押?” 舒陽看了眼一個個代表著錢財的賭注,眼睛閃爍著狠厲堅決的光芒,道:“這次拿我的命作抵押!如果一個星期內,我還不起,你們大可以把我的命拿去。” 那負責人看著他,眯了眯眼睛道:“你的命?呵呵,這個有意思,不過這次數額巨大,我要去稟報七爺一聲。” 舒陽點點頭,“放心吧,我一定會準時還的。” “說得好聽,我告訴你。你上次拿假支票糊弄七爺的事,七爺可還記著呢!這次若再出歪點子或是期內不能還上的話,可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你也知道,這裡死個人和死只螞蟻差不多。” 舒陽身體不由得顫了一下,他不是不知道他們的兇殘,但是為了錢,他拼上了,如果有了剛才那樣的運氣,再賭幾場大,很快就能賺到一千萬了,這樣他不但還清了高利貸,也可以多繳幾個月的醫藥費了。 六月的天氣就像是孩子的臉,說變就變,昨天夜裡還大雨傾盆呢,今天早上一睜開眼睛,太陽已經出來了,比不得晴天裡的明媚,但至少讓連著陰暗的天空敞亮些了,人們的心情也不再那麼壓抑,明快了很多。 舒暖今天要做一天的兼職,起得很早,收拾好,做好飯,才去叫舒雲起床。 吃飯時,舒暖問:“今天週末,學校還有課嗎?” 舒雲點點頭,“班級組織活動今天去兒童福利院做義工,晚上有兩節選修課。” “為什麼你們每次做義工都去兒童福利院啊?” 舒雲咬了一口雞蛋,笑道:“小孩子好玩嘛。” 舒暖知道舒雲自小就喜歡小孩子,曾經還立志做幼師呢! 舒暖伸手擦擦她嘴角的蛋黃,笑道:“小孩子喜歡橫衝直撞的,小心點別被他們撞到了。” 舒雲點點頭,又問:“姐,哥最近有訊息嗎?” 舒暖搖搖頭,舒雲的小臉塌下去了。 “我真擔心哥,姐,你說哥這麼久沒訊息,會不會出事?” “別亂想了,快吃吧,不然要遲到了。” 吃完飯,舒雲去學校,舒暖收拾碗筷的時候思緒轉到了舒陽身上去了,癔症了一會兒,連忙甩甩頭,今天她要做一天的兼職,一定要打起精神來,什麼都先不要去想。 蕭寒和項南走下飛機,環宇和馬來西亞有個合作案要談,三天前兩人飛到馬來西亞,合作案談妥後,當天就飛了回來。 剛走進大廳,項南就看到了尚銘,尚銘長得本就秀氣,皮膚白得不像個男孩子,此刻他正伸長了脖子,四處張望,燈光照在臉上,那皮膚白的幾乎發光,項南心想:這小子整天吃什麼喝什麼啊,怎麼越長越滋潤? 尚銘看到他們了,高興的朝他們揮手:“哥,四哥。” 走近看,才發現不是燈光的原因,尚銘的肌膚真是白嫩得可以掐水,一笑越發的顯得唇紅齒白了,項南皺著眉頭問:“你整天泡牛奶浴嗎?怎麼越長越像個女人!” 尚銘撅著嘴瞪了他一眼,不理他。 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蕭寒已經感到疲憊了,不想到於默卻說:“哥,梁局他們人知道你晚上回來,擱紙醉金迷等你呢。” “等我?” 於默點點頭頭,“梁局說要介紹一位朋友給你認識。” 蕭寒抬手看了看時間,還不到八點,時間還早,點點頭,對項南道:“你和小五先回去。” 項南坐了一下午的飛機,也覺得累了,點點頭,和尚銘先走了。 舒暖就覺得雙腿痠痛,口乾舌燥,今天帶了一天的遊客,下班的時候,舒暖也只是覺得雙腿痠疼,尤其是小腿像是灌了鉛似的,又沉又痛,口乾舌燥,喝了兩杯水解了渴,喉嚨裡的疼痛依舊在。 舒暖收拾東西走出去,才六點多,天色已經全暗了,天空烏沉沉的,一層又一層的烏雲積壓在一起,將天空染成一抹濃重的暗,看那樣子,很快又將會有一場大雨。 舒暖累的慌,想到舒雲晚上回來的晚,不想著回家再去做飯了,就在博物館的附近找了家麵館,簡單吃了點,從麵館出來的時候就起風了,先是小風,隨後越刮越大,吹得路邊的樹枝左右搖晃,似要斷下來一般。 舒暖太累了就沒有去醫院,直接回家了,剛開門進屋,還沒有來得及把外套脫下,包裡的手機突然響了,急促而刺耳。她拿出來一看,是舒雲。 “云云。” 舒雲的聲音有些小,似乎還帶著些怯懦。“姐,你能來接我嗎?我在東街57號。” “你不是應該在學校嗎,怎麼在那裡?” “姐你不要問了,快點過來。” 舒暖立即就覺察到舒雲有些不對勁,再撥去電話,已經關機了。 難道是出事了? 舒暖想到之前酒吧的事情,一驚,立即跑出去,在門口攔了輛計程車,報上地名,便不停的催促司機快點。 半小時後,到達目的地,竟是一座廢棄的倉庫。 舒暖擔心舒雲,來不及多想,上前便拍門,喊道:“云云,云云,你在裡面嗎?我是……” 門被開啟了,是兩位黑衣帶墨鏡的男子,舒暖還沒有反應過來,人就被一股大力狠狠的扯了進去,摔倒在地上。 倉庫的光線很暗,舒暖什麼也看不到,舒暖心裡正反疑惑時,前方不遠處忽然亮了,待舒暖看清了倉庫裡的情景,心神俱驚。 舒陽雙手被吊著,不知道被打了多長時間了,臉和衣服上盡是鮮血,他一動不動,顯然已經昏迷過去了,而舒雲就倒在舒陽的旁邊,嘴巴用黑膠帶封住,上衣被幾乎被扯掉,絲襪已經破得不成樣子,腿受傷了還留著鮮血,此刻正滿眼驚恐的望著她。 舒暖想都沒有想的往前衝,“哥,云云。” 舒暖沒有衝上前就被人拉住,一個下巴上留著一撮鬍子的男人撕掉云云嘴上的黑膠帶,那男人正是賭場的負責人。 “云云,你怎麼樣?” “姐……哥快被他們打死了……嗚嗚……他們說哥借高利貸,欠他們錢……” 舒暖立即就想到了這段時間舒陽的詭異行蹤,以及那來歷不明的醫療費用,問:“你說我哥借高利貸,我哥為什麼要借高利貸?” 鬍子男嘿笑了一聲道:“舒小姐不知道你哥這兩個月都在賭場裡泡著的嗎?借高利貸當然是為了賭/博,賺更多的錢,可惜你哥運氣不好,能力有限,借的錢全都賠進去了。” 舒暖握了握拳頭,力持鎮定道:“我不可能只聽你的一面之詞就相信你的話。” 鬍子男走到舒暖面前,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看清楚了,這是你哥的抵押書。” 舒暖看著抵押書,心一直往下沉,直沉到不見底的深淵裡去。 “既然你哥在期內沒有拿出一千萬,他也休想要回他的抵押。” 鬍子男說完,擺擺手,一個穿黑衣的男人拿著牛皮鞭子走到舒陽身邊,舒暖立即就想到舒陽身上那些深深淺淺的傷痕,驚得大喊:“不要,快住手!” 每一鞭子下去,身上便多出一道血痕,舒陽被痛醒了,一聲聲淒厲的慘叫著。 舒雲嚇得臉色發白,幾乎要昏厥過去了,看著已然成了血人的哥哥,泣不成聲的哭喊著。 舒暖也控制不住的哭起來,哀求著:“不要再打了,求求你們……放了我哥吧,啊……不要再打了……我哥快要死了……啊……哥……求求你們……” 舒雲爬到鬍子男身邊去哀求,卻被人一腳踹開了。 舒暖用力掙開他們的手,跑上去抱住舒雲。 舒雲抓住舒暖的衣服,就哀求:“姐,你快救救哥……姐……” 舒暖緊緊的抱住舒雲,姐妹倆的身體顫抖得厲害,舒暖看向又昏迷過去的舒陽,轉頭喝道:“住手!” 鬍子男擺擺手,黑衣男子收起鞭子,去沒有離開,隨時等待著鬍子男的命令。 舒暖安慰的拍了拍舒雲,然後站起來,面向鬍子男。 “我還你錢!你放了我哥。” 鬍子男看了她一會兒,哈哈笑出聲,然後陰狠道:“好啊,只要你能在一個小時內拿到一千萬,我就饒你哥一命。但是如果你不能辦到的話,”他猛地拿過黑衣男子手裡的鞭子,狠狠的朝地上甩了一下,尖銳的聲音讓舒暖顫了一下,“就別怪我鞭下無情了。” 舒暖握緊拳頭,抑制身體的顫抖,說:“你也要保證我妹妹的安全。” 鬍子哼了一聲,道:“我的目的是錢。” 舒暖蹲下身子,安慰了舒雲幾句,然後便跑了出去。 時間緊急,容不得她有一刻的怠慢。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瓢潑似的,地上來不及流走的水就積成了一片片的水坑,踩上去,渾濁的水直漫道小腿肚。 下雨天不打車,待第三輛計程車駛過來,舒暖直接衝到了路上,一聲尖銳急速的剎車聲,計程車車終於停下了,司機伸出頭罵道:“你不要命了?” 舒暖跑上去,開啟門,坐進去。 “對不起師傅,我有急事趕時間。” 舒暖撥了幾通電話都沒有撥通,最後又換了一個號碼撥出去。 項南迴到公寓,脫掉衣服,就鑽進浴室裡,舒舒服服的衝了一個人熱水澡,剛躺倒床上,桌上的手機就響了,他摩挲著拿到手,看了一眼,鯉魚打挺似的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瞪著眼睛盯著螢幕看了好一會兒,咳了一聲,放鬆一下臉部肌肉,笑著接通。 “暖姐……“ 舒暖的聲音急切得很:“蕭寒在哪裡?” 項南一愣,“什麼?” 舒暖心急如焚,語氣很不好,幾乎是吼的。 “我問你蕭寒在哪裡?快告訴我!” 項南立即道:“哥在紙醉金迷,暖……” 舒暖立即切斷電話,對司機道:“師傅,紙醉金迷,快點!” 紙醉金迷。 蕭寒沒想到梁亦清所說的朋友竟是兩天前剛剛榮升的常務副市長,陳愉廷。 蕭寒是第一次見到陳愉廷本人,看上去比電視上俊逸得多,清明的眸子裡帶著微微的笑意,溫潤儒雅。 包廂裡的氣氛還算融洽,說說笑笑間,幾杯酒已經下肚了。 杜宇成笑著為陳愉廷倒了一杯酒,說:“陳副市長,以後政aa府裡要是有什麼好專案可別忘了我們弟兄幾個,搞政治我們不如陳副市長,但是要說賺錢這事,陳副市長可就不如我們了。” 陳愉廷端起酒杯,笑道:“那是,城以後能不能發展得好,主要還是要靠大家共同努力的,來,我敬各位一杯。” 蕭寒端起酒杯,剛放到嘴邊,就聽到門外傳來吵鬧聲。 “小姐,你不能進去!” 話音剛落,包廂的門被猛地推開,一股雨水的氣息衝了進來。 蕭寒就坐在正對門口的位置,微微抬頭,就看到了一身狼狽的女人,微微一怔。 頭髮衣服都被雨水淋溼了,頭髮稍甚至還在滴著水,褲腿泥濘不堪,蒼白的臉上盡是焦急。 陳愉廷、梁亦清、杜宇成似乎被眼前突然闖進來的女人給震住了,愣愣的看著,陳愉廷最先反應過來。 “暖……” 他只說了一個字,只覺得一陣涼風撲過來,舒暖已經徑自朝裡面走去。 蕭寒看著走向自己的舒暖,心裡瞬間掠過很多念頭,但是臉上依舊淡淡的,深邃的眸子盯著她。 舒暖在他身邊停下,居高臨下的盯著他。 她是背對著光的,蕭寒看不清她的臉色,卻明顯感覺到她的身子在劇烈的顫抖,緊繃得厲害。 “你不是說想要我嗎?給我一千萬,我陪你三年。” 舒暖忽然說,淡淡的聲音裡只聽出了一絲急切的情緒。 蕭寒緩緩站起身子。 舒暖不得不仰著頭看他,燈光下那張臉蒼白如紙,可能因為冷的緣故,蒼白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只有那雙明麗的眼睛依舊倔強堅定的望著他。 蕭寒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卻是仰頭把酒喝下,又看向她,淡淡道:“三年太少,我想要你只要活著的時候都只屬於我。” 舒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的陷入手心的嫩肉裡,她直直的盯著他的眸子,望進那抹幽暗的最深沉處。 “別說是活著的時候,就算是死了,我也只屬於你,只要你出得起價!” 蕭寒微微揚眉:“什麼價位?” “天價!” “天價?”蕭寒喃喃念著,唇角勾起一道弧度,那雙深沉的眸子裡也似是漾出一道道的笑紋,晃動著幽明的光芒。 “我喜歡這個價位。” 舒暖的體力幾近透支,此刻聽到他的話,緊繃的身子一軟,就控制不住的往後倒去,蕭寒伸手攬住她的腰身,將她抱在懷裡,手下的冰涼讓他微微蹙眉,他低下頭,俯在她耳邊。 “女人,你終於是我的了。” 舒暖閉上眼睛,她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一心只想著命懸一線的舒陽,此刻的她就像是溺水的人,想要不死只有緊緊的抓住最後一棵救命稻草。 她纖細的手緊緊的揪著他的衣服,尖細指尖幾乎刺進他的胸口,微微的疼著,她用著哭泣的聲音低語道: “求求你,救救……我哥,快。” 蕭寒將她臉上的水擦掉,然後轉頭看向呆愣的三人,道:“很抱歉,我必須先走一步了。陳副市長,希望我們會有合作的機會。” 蕭寒並沒有錯過在他喊出陳副市長時,懷裡女人猛地僵住的身體,他微笑著又點點頭,然後抱著舒暖大步離開。 經理打電話告訴於默舒暖闖進了包廂,他立即就趕了過來,一進去就看到蕭寒正抱著全身溼透,臉色慘白的舒暖往外走,他連忙跟上去。 “哥,舒小姐怎麼了?” 蕭寒腳步未停的大步朝電梯走去,一邊吩咐道:“於二,舒陽出事了,你跑一趟,儘快。” 蕭寒走後了不一會兒,陳愉廷也離開了,包廂裡只有杜宇成和梁亦清了。 杜宇成看了眼沉默的梁亦清,說:“就剩咱兄弟了,不必拘謹了,我陪你喝兩杯。” 杜宇成為梁亦清倒了杯酒,梁亦清沒接,拿起酒瓶,仰頭灌了起來。 杜宇成知道他現在心情不佳,說什麼也聽不進去,也就沉默的陪著。 梁亦清連著喝了三瓶酒,腦子卻越發的清醒了,耳邊響的都是舒暖剛才說的話。 梁亦清猛地踹了一下茶几,站起來。 “你去哪裡?” 梁亦清沒有回答,大步朝外走去。 (. )

飛機穿梭在藍天白雲間,陳愉廷看著外面一層層或輕或濃的雲,幾乎伸手可觸的雲朵,心裡卻是百感交集,雖然只是兩個月不到的時間,他卻覺得像是離開了兩年,甚至二十年,每一天每一夜不思念著這裡的人和事,這裡有他的親人朋友,有他的青春歲月,有他最美好的記憶,可是真正臨近了,他心裡又充滿了緊張,明明什麼一切還那麼熟悉,湧蕩在他心裡的卻是一股難言的陌生感覺。

是的,這個城市沒有什麼變化,樓高路寬,花豔草青,可是他的身邊卻獨獨少了一個人,那種世界就像是空了般的感覺也許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體會。

飛機緩緩著落,一走出機艙,迎面撲來的便是這座海濱城市特有的鹹澀的潮溼氣息,風裡還帶著熱氣,吹在人臉上像是一雙輕柔的手輕捂著,讓人有種透不過起來的感覺。陳愉廷剛走進大廳,就聽到人一聲聲喊他的名字。

“愉廷,愉廷,這邊。”

陳愉廷扭頭,看到何華菁微笑著朝她招手,看著那張臉,陳愉廷臉上的笑容稍稍僵了僵,然後笑著朝她走過去。

“你怎麼過來了?”

何華菁接過他的行李,笑說:“累了吧?伯母伯父都在家裡等著你呢。”

陳愉廷笑笑,跟著她走出去。

何華菁美麗的臉上有掩飾不住的喜悅,不時的扭頭和他說著話,問他在那邊考察學習得怎麼樣?生活習慣不?

陳愉廷雖然表現得不似何華菁的熱情,也微笑著一一禮貌的作答,並也象徵性的詢問著她的一些情況,而沉默的時候,他是就扭頭看向車窗外。

何華菁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問:“有沒有覺得陌生了?”

陳愉廷笑笑:“只是出去了兩個月,又不是兩年。”

“可我卻覺得像是兩年。”

陳愉廷沉默了,靜靜的看著她,何華菁是屬於那種有著南方水鄉味道的小女人,溫婉纖柔,除了一雙眼睛大大的,其他什麼都是小巧而精緻的,此刻陽光透過車窗照在她的白希的臉上,那雙大而明亮的眼睛裡盛滿了喜悅,看向他時更像是浸了水一般含著深情。

陳愉廷有些心虛的別開臉,並未答她的話。

一個小時後,車子在陳家門口停下,陳母已經在門口等著了,陳愉廷剛下車,陳母已經迫不及待的走上去,撫著兒子的臉上下打量,心疼道:“兒子你瘦了。”

陳愉廷笑了,抱住陳母道:“那媽給我好好補補。”

陳母高興的點點頭,然後一手摟著兒子,一手拉著何華菁進屋了。

“進去吧,你爸該等急呢。”

陳母心疼兒子,吃飯的時候,又是夾菜又是夾肉的,碗裡滿滿的堆起了一座小山,陳愉廷都不能下筷子了。

陳父實在受不了陳母的過分體貼了,說:“兒子不是小孩子,他有手,想吃什麼自己會夾。”陳母白了陳父一眼:“你不心疼兒子就算了,還不准我給兒子夾菜了?”

陳父有些無奈的搖搖頭,不說話了。

陳愉廷笑笑,說:“媽,已經夠了,我就是再瘦也不可能一次就補過來的。”

陳父贊同的點點頭,又遭到陳母一個白眼,陳母笑著對兒子說:“那也多吃點兒。”

飯後,幾個人坐在客廳裡聊天,陳母問話最多,那樣子恨不得把陳愉廷一頓三餐都吃了什麼,吃了多少問個遍,陳父也想和兒子聊聊,可是沒機會,一臉無奈的看著母子倆,何華菁心細的發現了,笑著對陳母道:“伯母,我們昨天新買的那套床單被罩合適嗎?”

陳母拍了一下大腿說:“你看我高興得把這事給我忘了,走走走,我們去試試。”

何華菁朝陳父笑笑,然後和陳母一起上樓。

陳父頓時對何華菁的好感又多了幾份,這孩子不僅賢惠還心細,將來若是真的嫁給了愉廷,一定是兒子的賢內助。

陳母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來什麼,說:“昨天晚上你不是已經幫愉廷把床鋪好了嗎?說床單被罩挺合適的。”

何華菁笑著點點頭,拉住陳母的手,看向客廳,陳母看向客廳裡相談甚歡的父子倆,頓時明白了何華菁的意圖,不僅不惱火,心裡更添了幾分喜愛,笑著誇道:“你啊,這麼會體貼人,要人不喜歡你都難。”

何華菁有些害羞的笑了,眼睛看著客廳裡的陳愉廷,掩飾不住滿眼的愛意。

陳母瞧見了,拍拍她的手,說:“等愉廷一切都安頓好了,就給你們訂婚。”

舒暖接到陳驍的電話感到咖啡廳,很意外陳驍的身邊還有另外一個人,杜韻詩。

“暖暖。”

陳驍發現她了,招手讓她過去。

舒暖走過去,朝杜韻詩點點頭,笑道:“杜小姐也在啊!”

杜韻詩和陳驍相視一眼,有些尷尬的笑道:“其實是我拜託陳驍約你出來的。”

舒暖見陳驍點點頭,笑道:“杜小姐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的。”

自得知舒暖是砸破杜宇成腦袋的那個人後,杜韻詩幾次想給舒暖打電話,可是都沒有撥出去,她承認是她的自尊心作祟,不想再被她拒絕,所以才拜託了陳驍約她出來。

陳驍看了看兩人,抬手看看時間,道:“我約了嶽翔,時間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你們慢慢聊。”

陳曉走後,兩人都沒有說話,一時間氣氛有些沉默,還好服務員拿著選單過來了,舒暖點了一杯咖啡,很快就端上來了。

杜韻詩笑著道:“我經常來這裡喝咖啡,很不錯的,你嚐嚐。”

舒暖點點頭,拿起湯匙輕輕攪動著,咖啡的香味一絲一縷的溢位來,聞起來就不錯。

“杜小姐找我有什麼事?”

杜韻詩猶豫了一會兒,道:“我之前不知道你和我哥有過節。”。

舒暖淡淡笑道:“很久以前的事情,我差不多都忘記了。”

杜韻詩看著她的臉,小心翼翼的問:“你很恨我哥?”

舒暖攪動咖啡的動作停下,頓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看向杜韻詩,笑了笑,說:“我們說點別的吧!”

杜韻詩一愣,她沒有回答她,可是她的答案也再明顯不過了。

說點別的,說什麼啊?看著舒暖冷淡的神情,杜韻詩平日裡能說會道的嘴到這裡竟然就打結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氣氛又沉默下去了。

一杯咖啡喝完了,兩人也只是稀稀落落的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臉上雖然都帶著笑,明顯都是勉強的。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便各自離開了。

這半個月一直是陰雨天,今天難得太陽露出來,就想在街上走走,這一走就忘記了時間,直到天暗下來,舒暖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走了很久了,看看天似乎又要下雨了,她攔輛計程車就去了醫院。

陳愉廷下午睡了一覺,一覺醒來就是晚上了,他下樓,見陳母和何華菁正在準備晚餐,就坐到沙發上拿起一份報紙看。

吃過晚飯,陳愉廷送何華菁回去。車子在何家門口停下,陳愉廷下去為她開門。

“早點休息。”

何華菁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哪裡來的湧起,突然衝上前從身後抱住他。

“愉廷,你知道嗎?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你呢?想過我嗎?”

陳愉廷愣住,等了一會兒,才覆上她的手,輕輕的移開。

何華菁的雙手不肯移開,她又站到他面前,固執的想要一個答案。

“你呢,愉廷,你想過我嗎?哪怕是一秒鐘,瞬間?”

她的身材嬌小,此刻又仰著頭,燈光映照得那張小巧的瓜子臉又白又嫩,那雙明亮的眼睛直直的盯著他,閃爍著期許。

陳愉廷看了好一會兒,撫上她的臉,將她被風吹亂的頭髮撥到耳後,笑了笑,點點頭。“有,我有想過你。”

他沒有欺騙她,雖然很少,他的確是想過她。

何華菁的臉綻放出一抹羞怯的笑容,那張臉顯得越發的亮了,眼睛含羞帶笑的注視著陳愉廷。陳愉廷拿下她環在他腰上的手,微微笑道:“早點回去休息吧!”

陳愉廷的臉本就是溫潤如玉型別的,一雙清亮的眸子像是秋天的湖水,此刻笑起來那笑紋就像是湖面上泛起的一層層的漣漪,直直的蕩進了何華菁的心房裡。

這讓她想起第一次見到陳愉廷的時候,她不小心撞到了他,面帶著她的連聲道歉,他只微微一笑,清涼的眸子澄亮得像是他背後的天空,她記住了那天的晴空萬裡,秋高氣爽,也記住了那雙帶著笑意的清明眸子。

何華菁回過神來,對他笑道:“你先走。”

陳愉廷開著車,下午睡了一下午,他現在一點睡意也沒有,不想太早回家,他不知道去哪裡,就在街上轉悠起來。

思的乎甚。陳愉廷是被滴滴嗒嗒的聲音拉回過神的,他看到擋風玻璃上出現了幾粒水珠子,才知道是下雨了,雨越下越大,燈光通明的醫院大樓頓時也便得模糊起來了。

他靠在椅背上愣愣的看著前方,他先是去了政aa府大院,保安告訴他她已經搬走了,不知道搬到哪裡去了,他是不自覺的就來到醫院的。

他不知道已經過去多長時間了,他卻沒有勇氣開啟車門下去,如果見到了她,他要說什麼?她又會是什麼反應?

陳愉廷覺得自己太優柔寡斷了,他無法給予自己足夠的勇氣,也無法說服自己就此離開,可是就這麼等在這裡,他又能等到什麼?

一陣雷鳴聲把窩在沙發上的舒暖給驚醒了,她睜開眼睛,愣怔了一會兒,趕緊站起來,去關窗戶。

看看時間,已經不早了,舒雲也該回家了,她收拾收拾東西,便拉開門離開。

舒暖看著門前的人,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良久,才反應過來,似乎還有些不敢確定,開口說話的語氣裡帶著些試探和疑問。

“二哥?”

陳愉廷正在門口猶豫,也沒想到她會突然開啟門,那麼一張朝思暮想的臉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陳愉廷也是有種做夢的感覺,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微微笑道:“是我。”

“你不是在美國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上午回來的,”說完朝病房裡看了眼,說:“我過來看看伯母。”

舒暖開啟門,讓他進來,“進來坐吧,我去倒杯水。”

陳愉廷看著舒暖的身影,好像比以前更纖瘦了,細細的胳膊像是輕輕一折就能斷似的。

舒暖把水遞給他,自己在沙發上坐下。

陳愉廷握著茶杯,溫溫的感覺讓他緊張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了些許,他看著病床上的舒媽媽,問:“伯母的病有好轉嗎?”

舒暖的視線也看向舒媽媽,輕輕的搖搖頭。她的臉也瘦了,皮膚似乎更蒼白了,鎖骨高高的凸起著。

陳愉廷在舒暖的眼睛轉過來前趕緊移開視線低下頭去喝茶,舒暖看了他一會兒問:“你在美國還好嗎?”

陳愉廷笑笑點點頭:“還好。”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陳愉廷問:“你呢?這段時間怎麼樣?”

舒暖也笑笑:“還不錯。”

“云云和舒陽都還好吧?”

舒暖點點頭,“都還好。”

這樣的對話乾癟無味,可是除了這些他們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沉默又持續了一會兒,陳愉廷說:“你剛才是要回家嗎?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了。”

陳愉廷臉上的笑滯了滯,舒暖只覺得心口一窒,酸澀起來。

兩人走出醫院,外面還在下著雨,哩哩啦啦的不停歇。

陳愉廷轉頭對她笑了笑說:“你路上小心些,我先走了。”

舒暖笑著點點頭,看著他的車離開,才坐計程車離開,心情潮溼得如著天氣一般。

外面的壞天氣,一點兒也沒有影響到這裡的氛圍,依舊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舒陽這兩天運氣不錯,連續贏了幾把,不僅把本賺回來了,還贏了不少,顯然這兩天的好運氣給了他莫大的信心,當有人喊賭注增加兩倍時,他毫不猶豫的賭上了,結果他又贏了。

三倍,四倍,五倍,他連贏了三局,顯然已經成了這裡賭徒羨慕的幸運兒。

包廂里正玩著的杜宇成看了眼樂得怪叫的舒陽,道:“這小子運氣不錯!”

孫陽明的眼睛注視著手裡的牌,哼笑了一聲:“運氣?賭場裡最不靠譜的就是運氣了!有人可以因為它一夜暴富,也有人因為它傾家蕩產。”

舒陽的運氣並未堅持太久,很快的,他面前小山似的賭注已經全部輸了進去,有人勸他不要玩了,可是已經嚐到甜頭的他怎麼會就此罷休,而且現在錢對他來說就是命。

舒陽走到大廳的負責人身邊說:“告訴七爺,我要再借五百萬。”

負責人是一個蓄著小/鬍子的男人,看了看他,笑了:“別忘了你還欠五百萬呢!也行,只要有抵押,別說五百萬,五千萬也行。腿和胳膊都已經抵押了,你還有什麼做抵押?”

舒陽看了眼一個個代表著錢財的賭注,眼睛閃爍著狠厲堅決的光芒,道:“這次拿我的命作抵押!如果一個星期內,我還不起,你們大可以把我的命拿去。”

那負責人看著他,眯了眯眼睛道:“你的命?呵呵,這個有意思,不過這次數額巨大,我要去稟報七爺一聲。”

舒陽點點頭,“放心吧,我一定會準時還的。”

“說得好聽,我告訴你。你上次拿假支票糊弄七爺的事,七爺可還記著呢!這次若再出歪點子或是期內不能還上的話,可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你也知道,這裡死個人和死只螞蟻差不多。”

舒陽身體不由得顫了一下,他不是不知道他們的兇殘,但是為了錢,他拼上了,如果有了剛才那樣的運氣,再賭幾場大,很快就能賺到一千萬了,這樣他不但還清了高利貸,也可以多繳幾個月的醫藥費了。

六月的天氣就像是孩子的臉,說變就變,昨天夜裡還大雨傾盆呢,今天早上一睜開眼睛,太陽已經出來了,比不得晴天裡的明媚,但至少讓連著陰暗的天空敞亮些了,人們的心情也不再那麼壓抑,明快了很多。

舒暖今天要做一天的兼職,起得很早,收拾好,做好飯,才去叫舒雲起床。

吃飯時,舒暖問:“今天週末,學校還有課嗎?”

舒雲點點頭,“班級組織活動今天去兒童福利院做義工,晚上有兩節選修課。”

“為什麼你們每次做義工都去兒童福利院啊?”

舒雲咬了一口雞蛋,笑道:“小孩子好玩嘛。”

舒暖知道舒雲自小就喜歡小孩子,曾經還立志做幼師呢!

舒暖伸手擦擦她嘴角的蛋黃,笑道:“小孩子喜歡橫衝直撞的,小心點別被他們撞到了。”

舒雲點點頭,又問:“姐,哥最近有訊息嗎?”

舒暖搖搖頭,舒雲的小臉塌下去了。

“我真擔心哥,姐,你說哥這麼久沒訊息,會不會出事?”

“別亂想了,快吃吧,不然要遲到了。”

吃完飯,舒雲去學校,舒暖收拾碗筷的時候思緒轉到了舒陽身上去了,癔症了一會兒,連忙甩甩頭,今天她要做一天的兼職,一定要打起精神來,什麼都先不要去想。

蕭寒和項南走下飛機,環宇和馬來西亞有個合作案要談,三天前兩人飛到馬來西亞,合作案談妥後,當天就飛了回來。

剛走進大廳,項南就看到了尚銘,尚銘長得本就秀氣,皮膚白得不像個男孩子,此刻他正伸長了脖子,四處張望,燈光照在臉上,那皮膚白的幾乎發光,項南心想:這小子整天吃什麼喝什麼啊,怎麼越長越滋潤?

尚銘看到他們了,高興的朝他們揮手:“哥,四哥。”

走近看,才發現不是燈光的原因,尚銘的肌膚真是白嫩得可以掐水,一笑越發的顯得唇紅齒白了,項南皺著眉頭問:“你整天泡牛奶浴嗎?怎麼越長越像個女人!”

尚銘撅著嘴瞪了他一眼,不理他。

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蕭寒已經感到疲憊了,不想到於默卻說:“哥,梁局他們人知道你晚上回來,擱紙醉金迷等你呢。”

“等我?”

於默點點頭頭,“梁局說要介紹一位朋友給你認識。”

蕭寒抬手看了看時間,還不到八點,時間還早,點點頭,對項南道:“你和小五先回去。”

項南坐了一下午的飛機,也覺得累了,點點頭,和尚銘先走了。

舒暖就覺得雙腿痠痛,口乾舌燥,今天帶了一天的遊客,下班的時候,舒暖也只是覺得雙腿痠疼,尤其是小腿像是灌了鉛似的,又沉又痛,口乾舌燥,喝了兩杯水解了渴,喉嚨裡的疼痛依舊在。

舒暖收拾東西走出去,才六點多,天色已經全暗了,天空烏沉沉的,一層又一層的烏雲積壓在一起,將天空染成一抹濃重的暗,看那樣子,很快又將會有一場大雨。

舒暖累的慌,想到舒雲晚上回來的晚,不想著回家再去做飯了,就在博物館的附近找了家麵館,簡單吃了點,從麵館出來的時候就起風了,先是小風,隨後越刮越大,吹得路邊的樹枝左右搖晃,似要斷下來一般。

舒暖太累了就沒有去醫院,直接回家了,剛開門進屋,還沒有來得及把外套脫下,包裡的手機突然響了,急促而刺耳。她拿出來一看,是舒雲。

“云云。”

舒雲的聲音有些小,似乎還帶著些怯懦。“姐,你能來接我嗎?我在東街57號。”

“你不是應該在學校嗎,怎麼在那裡?”

“姐你不要問了,快點過來。”

舒暖立即就覺察到舒雲有些不對勁,再撥去電話,已經關機了。

難道是出事了?

舒暖想到之前酒吧的事情,一驚,立即跑出去,在門口攔了輛計程車,報上地名,便不停的催促司機快點。

半小時後,到達目的地,竟是一座廢棄的倉庫。

舒暖擔心舒雲,來不及多想,上前便拍門,喊道:“云云,云云,你在裡面嗎?我是……”

門被開啟了,是兩位黑衣帶墨鏡的男子,舒暖還沒有反應過來,人就被一股大力狠狠的扯了進去,摔倒在地上。

倉庫的光線很暗,舒暖什麼也看不到,舒暖心裡正反疑惑時,前方不遠處忽然亮了,待舒暖看清了倉庫裡的情景,心神俱驚。

舒陽雙手被吊著,不知道被打了多長時間了,臉和衣服上盡是鮮血,他一動不動,顯然已經昏迷過去了,而舒雲就倒在舒陽的旁邊,嘴巴用黑膠帶封住,上衣被幾乎被扯掉,絲襪已經破得不成樣子,腿受傷了還留著鮮血,此刻正滿眼驚恐的望著她。

舒暖想都沒有想的往前衝,“哥,云云。”

舒暖沒有衝上前就被人拉住,一個下巴上留著一撮鬍子的男人撕掉云云嘴上的黑膠帶,那男人正是賭場的負責人。

“云云,你怎麼樣?”

“姐……哥快被他們打死了……嗚嗚……他們說哥借高利貸,欠他們錢……”

舒暖立即就想到了這段時間舒陽的詭異行蹤,以及那來歷不明的醫療費用,問:“你說我哥借高利貸,我哥為什麼要借高利貸?”

鬍子男嘿笑了一聲道:“舒小姐不知道你哥這兩個月都在賭場裡泡著的嗎?借高利貸當然是為了賭/博,賺更多的錢,可惜你哥運氣不好,能力有限,借的錢全都賠進去了。”

舒暖握了握拳頭,力持鎮定道:“我不可能只聽你的一面之詞就相信你的話。”

鬍子男走到舒暖面前,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看清楚了,這是你哥的抵押書。”

舒暖看著抵押書,心一直往下沉,直沉到不見底的深淵裡去。

“既然你哥在期內沒有拿出一千萬,他也休想要回他的抵押。”

鬍子男說完,擺擺手,一個穿黑衣的男人拿著牛皮鞭子走到舒陽身邊,舒暖立即就想到舒陽身上那些深深淺淺的傷痕,驚得大喊:“不要,快住手!”

每一鞭子下去,身上便多出一道血痕,舒陽被痛醒了,一聲聲淒厲的慘叫著。

舒雲嚇得臉色發白,幾乎要昏厥過去了,看著已然成了血人的哥哥,泣不成聲的哭喊著。

舒暖也控制不住的哭起來,哀求著:“不要再打了,求求你們……放了我哥吧,啊……不要再打了……我哥快要死了……啊……哥……求求你們……”

舒雲爬到鬍子男身邊去哀求,卻被人一腳踹開了。

舒暖用力掙開他們的手,跑上去抱住舒雲。

舒雲抓住舒暖的衣服,就哀求:“姐,你快救救哥……姐……”

舒暖緊緊的抱住舒雲,姐妹倆的身體顫抖得厲害,舒暖看向又昏迷過去的舒陽,轉頭喝道:“住手!”

鬍子男擺擺手,黑衣男子收起鞭子,去沒有離開,隨時等待著鬍子男的命令。

舒暖安慰的拍了拍舒雲,然後站起來,面向鬍子男。

“我還你錢!你放了我哥。”

鬍子男看了她一會兒,哈哈笑出聲,然後陰狠道:“好啊,只要你能在一個小時內拿到一千萬,我就饒你哥一命。但是如果你不能辦到的話,”他猛地拿過黑衣男子手裡的鞭子,狠狠的朝地上甩了一下,尖銳的聲音讓舒暖顫了一下,“就別怪我鞭下無情了。”

舒暖握緊拳頭,抑制身體的顫抖,說:“你也要保證我妹妹的安全。”

鬍子哼了一聲,道:“我的目的是錢。”

舒暖蹲下身子,安慰了舒雲幾句,然後便跑了出去。

時間緊急,容不得她有一刻的怠慢。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瓢潑似的,地上來不及流走的水就積成了一片片的水坑,踩上去,渾濁的水直漫道小腿肚。

下雨天不打車,待第三輛計程車駛過來,舒暖直接衝到了路上,一聲尖銳急速的剎車聲,計程車車終於停下了,司機伸出頭罵道:“你不要命了?”

舒暖跑上去,開啟門,坐進去。

“對不起師傅,我有急事趕時間。”

舒暖撥了幾通電話都沒有撥通,最後又換了一個號碼撥出去。

項南迴到公寓,脫掉衣服,就鑽進浴室裡,舒舒服服的衝了一個人熱水澡,剛躺倒床上,桌上的手機就響了,他摩挲著拿到手,看了一眼,鯉魚打挺似的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瞪著眼睛盯著螢幕看了好一會兒,咳了一聲,放鬆一下臉部肌肉,笑著接通。

“暖姐……“

舒暖的聲音急切得很:“蕭寒在哪裡?”

項南一愣,“什麼?”

舒暖心急如焚,語氣很不好,幾乎是吼的。

“我問你蕭寒在哪裡?快告訴我!”

項南立即道:“哥在紙醉金迷,暖……”

舒暖立即切斷電話,對司機道:“師傅,紙醉金迷,快點!”

紙醉金迷。

蕭寒沒想到梁亦清所說的朋友竟是兩天前剛剛榮升的常務副市長,陳愉廷。

蕭寒是第一次見到陳愉廷本人,看上去比電視上俊逸得多,清明的眸子裡帶著微微的笑意,溫潤儒雅。

包廂裡的氣氛還算融洽,說說笑笑間,幾杯酒已經下肚了。

杜宇成笑著為陳愉廷倒了一杯酒,說:“陳副市長,以後政aa府裡要是有什麼好專案可別忘了我們弟兄幾個,搞政治我們不如陳副市長,但是要說賺錢這事,陳副市長可就不如我們了。”

陳愉廷端起酒杯,笑道:“那是,城以後能不能發展得好,主要還是要靠大家共同努力的,來,我敬各位一杯。”

蕭寒端起酒杯,剛放到嘴邊,就聽到門外傳來吵鬧聲。

“小姐,你不能進去!”

話音剛落,包廂的門被猛地推開,一股雨水的氣息衝了進來。

蕭寒就坐在正對門口的位置,微微抬頭,就看到了一身狼狽的女人,微微一怔。

頭髮衣服都被雨水淋溼了,頭髮稍甚至還在滴著水,褲腿泥濘不堪,蒼白的臉上盡是焦急。

陳愉廷、梁亦清、杜宇成似乎被眼前突然闖進來的女人給震住了,愣愣的看著,陳愉廷最先反應過來。

“暖……”

他只說了一個字,只覺得一陣涼風撲過來,舒暖已經徑自朝裡面走去。

蕭寒看著走向自己的舒暖,心裡瞬間掠過很多念頭,但是臉上依舊淡淡的,深邃的眸子盯著她。

舒暖在他身邊停下,居高臨下的盯著他。

她是背對著光的,蕭寒看不清她的臉色,卻明顯感覺到她的身子在劇烈的顫抖,緊繃得厲害。

“你不是說想要我嗎?給我一千萬,我陪你三年。”

舒暖忽然說,淡淡的聲音裡只聽出了一絲急切的情緒。

蕭寒緩緩站起身子。

舒暖不得不仰著頭看他,燈光下那張臉蒼白如紙,可能因為冷的緣故,蒼白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只有那雙明麗的眼睛依舊倔強堅定的望著他。

蕭寒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卻是仰頭把酒喝下,又看向她,淡淡道:“三年太少,我想要你只要活著的時候都只屬於我。”

舒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的陷入手心的嫩肉裡,她直直的盯著他的眸子,望進那抹幽暗的最深沉處。

“別說是活著的時候,就算是死了,我也只屬於你,只要你出得起價!”

蕭寒微微揚眉:“什麼價位?”

“天價!”

“天價?”蕭寒喃喃念著,唇角勾起一道弧度,那雙深沉的眸子裡也似是漾出一道道的笑紋,晃動著幽明的光芒。

“我喜歡這個價位。”

舒暖的體力幾近透支,此刻聽到他的話,緊繃的身子一軟,就控制不住的往後倒去,蕭寒伸手攬住她的腰身,將她抱在懷裡,手下的冰涼讓他微微蹙眉,他低下頭,俯在她耳邊。

“女人,你終於是我的了。”

舒暖閉上眼睛,她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一心只想著命懸一線的舒陽,此刻的她就像是溺水的人,想要不死只有緊緊的抓住最後一棵救命稻草。

她纖細的手緊緊的揪著他的衣服,尖細指尖幾乎刺進他的胸口,微微的疼著,她用著哭泣的聲音低語道:

“求求你,救救……我哥,快。”

蕭寒將她臉上的水擦掉,然後轉頭看向呆愣的三人,道:“很抱歉,我必須先走一步了。陳副市長,希望我們會有合作的機會。”

蕭寒並沒有錯過在他喊出陳副市長時,懷裡女人猛地僵住的身體,他微笑著又點點頭,然後抱著舒暖大步離開。

經理打電話告訴於默舒暖闖進了包廂,他立即就趕了過來,一進去就看到蕭寒正抱著全身溼透,臉色慘白的舒暖往外走,他連忙跟上去。

“哥,舒小姐怎麼了?”

蕭寒腳步未停的大步朝電梯走去,一邊吩咐道:“於二,舒陽出事了,你跑一趟,儘快。”

蕭寒走後了不一會兒,陳愉廷也離開了,包廂裡只有杜宇成和梁亦清了。

杜宇成看了眼沉默的梁亦清,說:“就剩咱兄弟了,不必拘謹了,我陪你喝兩杯。”

杜宇成為梁亦清倒了杯酒,梁亦清沒接,拿起酒瓶,仰頭灌了起來。

杜宇成知道他現在心情不佳,說什麼也聽不進去,也就沉默的陪著。

梁亦清連著喝了三瓶酒,腦子卻越發的清醒了,耳邊響的都是舒暖剛才說的話。

梁亦清猛地踹了一下茶几,站起來。

“你去哪裡?”

梁亦清沒有回答,大步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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