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婢女 第十四章 窺探秘密
就這樣睜著眼睛空洞的流了半夜的淚。夙止終於躡手躡腳的下了床,她將絲被給阡陌蓋上,拉開門便悄然無息的走了出去。
這宮中繁瑣。閉上眼壓制住自己的氣息,暗暗提升自己的內力。身影飄飄而起,像一抹青煙一般就消失在了寂靜的庭院裡。
繞開官兵,夙止將自己的感官放到最大,終於找到了藥膳閣。從屋頂悄悄掀開瓦片跳了進去。
“夙止。你可以的。靜下心來。”不斷的喃喃。深深的吸了口氣。她認識知道,這裡面所有的藥材和藥效。
閉上眼睛摸索到了其中一個藥材上,放在鼻尖輕嗅。金菊。換成另一個,亂麻。就這樣來來回回的刺激自己的記憶和下意識。夙止終於湊夠了易容之術的藥材。
既然要玩,就玩大一點。夙止在黑暗中睜著有些紅腫的眼睛,將所有的藥材藏進袖口之內,身影消失在了藥膳閣。
阡陌興許是心中所藏之事沉重,一夜睡的特別熟,夙止何時出去何時回來的全然不知。
直到睡飽了才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伸著懶腰,眯了眯朦朧的眼睛瞧見外面天還沒亮,便想繼續睡。眼角一分神才發現夙止不再床上,心臟猛然一停,原本的朦朧之意全然消失。
等他從床上滾落下來才看見有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銅鏡之前。阡陌狐疑的朝她走去,這貨不會是夢遊吧,阡陌覺得這氣氛甚是詭異,“阿止?”試探性的叫了一聲。[天降婢女] 首發 天降婢女14
夙止從銅鏡面前輕輕的撇過頭來,下一秒猛然彎下腰捂住了阡陌的嘴。阡陌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暈厥過去。
眼前的女子,雖有一雙靈動的眼睛,但面目全非的臉讓他看的心驚肉跳。這分明是一副被熊熊烈火燒成了醜八怪的樣子。
“別叫。瞧你這小膽兒。”夙止警告道,鬆開了阡陌的嘴。
阡陌瞪著渾圓的眼睛望著夙止半晌,猛然抬起爪子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個大耳刮子。抽完眨了眨又抽了一個。
“你幹什麼?”夙止驚愕。
“我看看是不是做夢。”說完突然捂著臉差點哭出來,“不是,你這是怎麼弄得啊,你去哪了?誰把你搞成這樣的?啊?你說啊,這她媽我就睡了一會,你怎麼就。”阡陌語無倫次,哀傷
異常。
“我自己弄得,好看嗎?”夙止得意洋洋,她在摸索到自己要尋的那一味藥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的能力定不差,她要摸索到的感覺還有很多。
“好看?你在逗我?”阡陌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這是假的,我易容上去的。我不認為我的面紗能帶多久,就像你說的,翌晝的這個君王和上次山裡來找我的人定認得出我。而他們有通天的本事,竟在當時無法護我,讓我姐姐送命。我必不能貿然讓他們認出來我。我要靠自己來搞清楚這一切。”夙止低聲道,而她每說一句話就牽動嘴角疙疙瘩瘩的肉,看的阡陌那叫一個心驚肉跳。
“現在,我除了你,誰都不信。既然他們都以為夙止死了,那夙止便死了。而我,只是慕止而已。在這個世界上,再沒有夙止這個人。”夙止輕聲道。
阡陌抬起眼看著她,卻覺得不如剛開始第一眼那般恐怖了。她那雙眼睛和好聽的嗓音都讓他無法抗拒,縱使夙止真的變成這樣的模樣,他還是半步不會離開她的吧。這就是夙止的吸引人之處。
“決定了?”阡陌問。
“嗯。”夙止異常堅定。
“那睡覺。我估摸著你又一夜沒睡是嗎。你現在怎麼說也只是個婢女,若是白竹他們從你身上找不到任何自己想要的,想必就會棄你不顧。在此之前,你必須用自己的實力留在這裡。還有,我只說一遍,這裡的沒一個人你都不相信,人類不可信。別起任何情愫,到時候事情查不到倒把自己繞進去,必死。”阡陌淡淡的留下這幾句話就回到了床上繼續矇頭大睡。[天降婢女] 首發 天降婢女14
夙止知道,這是阡陌每次氣的表現。他一定又在擔心自己的安危。
“陌陌。”夙止躺會被窩裡輕輕喚了一聲。
阡陌不應聲,假裝睡著了。
夙止輕輕的嘆了口氣,低聲道,“你說的我都知道。我既死,甘不甘願都已經消失殆盡了。而如今,這命是阿卿的。我活著也不過求一個明白。能夠讓姐姐安息,能夠找到理由繼續活下去。能夠將我姐妹二人逼到如此絕境之人揪出來繩之以法。其他的,沒有了。”
阡陌揹著夙止睜開眼睛,說不清是什麼眼神,他其實想說的事,所有的事他都不擔心。唯獨擔心一個字,情。
但夙止卻不這麼認為。心不動則不痛。她眼下只為姐姐之仇,其他的忘了也罷。既然自己已死就已經斬斷了所有的羈絆。而今後只當為負卿而活。
這命已非她的,她縱使在嬌縱也不會再讓負卿白死。
這一夜過的極其漫長,以至於夙止再次醒來時天才矇矇亮。簡單的洗漱了一番,戴上了那層薄紗。
阿紫今日來的格外早,她輕輕的叩門以為夙止還未甦醒時,夙止早已經靜候多時。見到阿紫揚唇一笑,大眼睛眯成了一條線。“阿紫早。”
阿紫微愣。但半晌之前白竹交代的事情讓她有些無從下手。勉強的扯出一抹笑意,“今個起的真早。”
“嗯。對於宮中之事,我懂得少。以後還要依仗阿紫你教我。若不嫌棄,就讓我喚你一聲姐姐如何?”夙止對於阿紫有著莫名的好感。
“這。只是,我能否提一個要求?”阿紫終於還是一咬牙說了出來。
“可以。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你儘管提便是。”夙止依舊面帶笑意。
“我,可不可以看看你的樣貌?我知道我有些唐突,但。”
阿紫還在躊躇,夙止已經伸出纖細的手指將臉上的面罩取了下來。阿紫未說完的話硬的因為夙止的面容停了下來。她驀然睜大眼睛,一瞬間覺得有一股涼氣從腳底染上頭頂。全身都僵硬的動彈不得。
“對不起。嚇著姐姐了。”夙止眼簾低了低,伸手將面紗帶上。說不出的感傷。
“慕慕。”阿紫似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啟唇吐出這兩個字。她不是夙止,她怎麼可能是夙止,這樣的面容。這樣的疤痕不是一朝一夕的造成的。
“怎麼會?”阿紫嘴唇有些顫抖。
“我記事那年,正值亂戰。父母為了救我一命將我藏於破廟的雜草堆裡。但破廟被波及起火,我,我沒來得及逃。等我被山上下來的人救下時面容已毀。好在在山上的那些年過的也算平和,但。”夙止伸手將阿紫拉近屋裡,小聲道。
“我願意將我的事告知姐姐,姐姐可否替我保密。”夙止試問。
阿紫從看到夙止解下面紗的那一瞬間,整個心都顫抖了起來。年少的孩子就這
樣被毀掉,是如何存活到現在的。而夙止現在一顰一笑都讓她對她忍不住憐惜。
“好。”阿紫心善。
“其實。我這次下山是迫不得已。原本那山上從未有過外人進入,但最近有一批莫名其妙的官兵來搜山,聽說殺了不少人。我,我害怕。”夙止握著阿紫的手略微顫抖,她睫毛顫抖。
阿紫雖然憐惜夙止,但她也聽出了不尋常。小聲問,“是什麼樣的人?”
夙止搖搖頭,“到處都血腥氣。我記得有人說要找什麼人,好像是一個穿著盔甲錦衣的女子。還說,要找那女子的遺體和她的姐姐。但是,我在山上待了那麼久也沒有見過有什麼陌的人進入。”
夙止,負卿。阿紫的心裡咣噹一聲。問出來了,眼前這女子果然跟夙止是有些聯絡的。
“你在山上真的沒有見過他們要找的人?哪怕是陌的女子?”阿紫心急如焚。
夙止在也在這一刻聽出了阿紫的口氣。果然,這些人都是認得她的,而她跟她們到底有什麼聯絡。
“沒有。我長得醜,所以從來不出門。若不是火光大氣,一片血腥之氣我也不會嚇得跑下山。在山上我還可以用果子充飢,還可以種點菜。可是下山,我似乎什麼都不懂。活不下去。若不是因為白竹,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夙止低聲道。
“沒事。都過去了。別想太多。只要你肯在宮中好好表現,一定會有所作為。”阿紫安慰道。
“姐姐,我們今天要做些什麼呢?”夙止抬起眼問。
“我還有些事,你先在這裡瞪著。我一會便來尋你。”阿紫說完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夙止原本臉上那怯懦而悲傷的含義,消失殆盡。她眼睛沉了沉,跟上了阿紫的腳步。
阿紫並沒有走多遠,想必她近日來便是試探她的。到底是誰派她來的。
“白總管。”
夙止貼著牆壁,聽到了阿紫的聲音。一牆之隔,白竹就在庭外。果然找上自己並沒有這麼簡單。
“怎麼樣?”白竹的聲音響起。
“她不是夙止,但是卻知道夙止最後的落腳地在哪裡。聽聞她因為相貌醜陋
並不常出門,住處也極為隱蔽,想必負卿當時曾帶著夙止去過她那裡躲避而她並不知情而已。如此以來,她身上沾染了夙止的氣息也不足為奇,況且,近日來,氣息漸淡,統召也說了她與夙止的氣息並不相同。”
“知道夙止的最後出現的地方?”白竹驚歎,他都沒有感應到。這女子果然沒有白撿回來。
“她說那座山上從未有過外人涉足,但近日卻又官兵進行搜山進行大肆的虐殺,只為找兩個女子。如此看來。定是蘇孤容那禽獸去找夙止和負卿了。”
“蘇孤容如此不惜一切代價的去尋夙止,我不認為是單純的動機。況且蘇孤容並沒有這樣的能力,能感應到夙止的氣息。除非?”
阿紫瞪大眼睛看著白竹,渾身涼意四起。
“這世界上比我有著強大感應力的人,只有一個。也只有她能感應到夙止體內的脈絡。”白竹冷笑一聲。“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