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婢女 第十六章 鬼胎各懷
夙止二字。早已成了這天下的禁忌。更是翌晝的禁忌。君莫問早就在宮中言明。但凡提及夙止那便是死罪。
玲兒卻不想眼前的這夙止竟然這般陰狠。平日裡大家八卦幾句也就過去了。從未想過害誰性命。卻不想。看到白竹抬起的眼睛。玲兒嚇得渾身發抖。
“大王恕罪。大王恕罪。白總管恕罪。奴婢。奴婢只是。奴婢只是。奴婢糊塗啊。”玲兒哭天喊地。
而一直用一種悠然的姿態站在原地。絲毫不為動容的蓮遲淵卻彷彿沒有聽到一般。他從頭到尾不曾看過任何人。只是將視線透過夙止的瞳仁往更深處看。這雙眼睛。他絕對見過。到底在哪裡見過。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夙止收到蓮遲淵的視線深怕他看出端倪。在山上時。阡陌喊過她夙止。也不知道他是否聽見。他是見過自己面容的。也見過阡陌。
完蛋了。想辦法。
蓮遲淵想了想將眼神轉到藏在夙止懷裡的小狐狸身上。莫非這是山上的那個姑娘。那這狐狸應該是妖才對。但阡陌身上絲毫沒有半分妖氣。讓他不由有些遲疑。
“給我帶走。”白竹命人將玲兒連拖帶啦的拽走了。夙止雖然心有不忍。但事態如今也沒有回頭的餘地。
“你可見過本王。”在玲兒哭天搶地被拖走之後。蓮遲淵才悶悶的開口。低沉而略微沙啞的磁性嗓音。更多更快章節請到。讓夙止的心驀然跳了跳。[天降婢女] 首發 天降婢女16
“回大王。不曾。”夙止眼睛也不眨的道。
“這狐狸一直跟著你。”蓮遲淵似乎對他們極其感興趣。白竹也心中疑惑。
“回大王。我們山中狐狸甚多。但只有他曾跟奴婢相守十八年。所以她是奴婢的家人。”夙止道。
山中狐狸甚多。夙止輕而易舉就將蓮遲淵的重點偏轉了出來。這麼來說眼前女子似乎跟那日自己所見並不是同一人。
阡陌歪著腦袋看夙止。心想這呆子還真的好像變聰明瞭。本以為她又會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
“下去吧。”蓮遲淵沉著眼睛道。
夙止起身。恭恭敬敬的正欲退下。卻不想蓮遲淵又開口了。“夙止。”他悠揚而磁性的聲音在她背後低沉的響起。
夙止的腳步驀然一頓。回頭璀璨一笑。“稟大王。奴婢的名字叫慕止。只羨人間此情遙。不慕九界凡塵擾的慕。”
蓮遲淵卻在聽完夙止這句話之後嘴角突然揚了揚。“以後。你來太子殿當差。”
夙止心裡咯噔一聲。啥。上次之事自己還心有餘悸。這以後若是在蓮遲淵眼皮子底下豈不是要露出更多的馬腳。
“奴婢資歷尚淺。恐怕無法勝任。”婉拒。
蓮遲淵身後的人低低嘀咕夙止這小丫頭居然敢違抗聖命。第一時間更新好大的膽子。白竹卻看著蓮遲淵精緻的側臉。和讀不懂的神色隱約覺得後背有些發涼。蓮遲淵從未主動提出過要誰來服飾自己。更是對阿紫都抗拒在外。現在為何會主動提出讓這個慕止來太子殿當差。
這跟把慕止提升到自己的貼身婢女有什麼區別。
蓮遲淵朝前走了兩步。他居高臨下。夙止身姿略低。垂著眼睛屏息凝神。雖然自己用藥物給自己改變了氣息。但蓮遲淵這樣強大的人能否發現還是一個問題。在他面前。自己莫名的緊張。無法抑制。
伸出纖細的指尖將夙止的下巴抬起來。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周遭的人均倒吸一口涼氣。蓮遲淵略微低了低頭深深的望著夙止的眼睛。他道。“本王說什麼就是什麼。”[天降婢女] 首發 天降婢女16
夙止眼神一緊。在他懷裡的阡陌又躁動了起來。蓮遲淵眼神低了低。手指下滑落在阡陌的小爪子上。將他爪子上的無聲鈴鐺在手裡撥了撥。冷笑一聲。“如此啊。”
夙止不懂阡陌卻恍然大悟。他的身體在夙止懷裡略微顫抖了顫抖。這讓夙止也緊張的幾乎窒息。
忍不住想向後退。蓮遲淵卻步步緊逼。他一隻手困住了夙止的手臂。輕輕俯下身子對夙止道。“你最好給本王一個交代。不然。本王就捏死你這隻小狐狸。”
話落。更多更快章節請到。留下一臉驚愕的夙止帶著大部隊揚長而去。有風吹起。夙止充耳不聞。甚至連白竹試探性的眼神都一併沒有看見。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感覺到阡陌的大聲低吼夙止才回過神來。
她彎腰把阡陌抱在懷裡。連滾帶爬的回了庭院。反手把門關了起來。在整個房子裡轉圈圈。
“你別轉了。你把我的頭都轉暈了。”阡陌嘆了口氣。幽幽的說。
“沒道理啊。怎麼會。他莫非已經認出我來了。可是不對啊。他們都說。就算所有人都認得我。這淵王也不會認得。他已經功成名就。失憶了。換種說法來說。他剛才威脅我說給他一個交代是什麼樣的交代呢。更多更快章節請到。莫非。”夙止猛然回頭看著阡陌。
“嗯。他把我認出來了。”阡陌永遠也忘不了蓮遲淵那個漆黑的就像無盡深淵的眼神。似乎能解剖萬物。他的指尖在碰到自己的鈴鐺時。就已經解開了自己的身份。之所以靈狐並沒有妖氣。全憑他腳腕的鈴鐺。但凡靈狐都會有這樣掩蓋自己氣息的鈴鐺。世人皆不知。
世人皆不知。他蓮遲淵從何而知。
一步錯步步錯。阡陌現在一個頭兩個大。自己現在分明是落入了巨大的圈套裡。還是無法掙脫的。
夙止卻沉著眼睛許久許久都沒有說話。直到阡陌忍無可忍第一聲嘆息的時候。夙止才幽幽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打死不承認。反正夙止已死。而慕止夙止名字相似相音。在問及面容。嗯。就說迫不得已。大不了跟他談條件。去當差就去當差。誰怕誰。”
“你以為玩過家家啊。他可是翌晝之王蓮遲淵。連蘇孤容都對他有所畏懼。十一國無不忌憚之人。你有什麼可以跟他談條件。少胡鬧。要我說趕緊收拾東西。連夜逃出去。遠離這些是非之地。”阡陌眼神炯炯。
“若是眼前。興許我會走。但現在。我不會。阿卿之事。我還沒有搞清楚。況且。這些人分明什麼都知道留在這裡。第一時間更新能獲得最新的情報。”夙止道。
阡陌現在只想一頭碰死。他以前怎麼就是愣是沒看出來夙止這般的倨傲。執拗。不可理喻。
見阡陌氣鼓鼓的看著自己。夙止嘿嘿嘿嘿嘿的蹭了過去。“陌陌乖啊。你放心。我自由分寸。我看的出來淵王是個明君。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致我們於死地的。”
“你還知道什麼。”阡陌嗤笑道。
“我還知道啊。我們跑不了。”夙止嘴角扯了扯。“在他們沒有從我們身上拿到自己想要的解釋時。我們半步都離不開。”
阡陌屏息。也察覺到了。庭院周圍的守衛增加了不少。索性兩眼一閉躺倒在地上。“阿止。你殺了我吧。”
夙止哈哈大笑。
“慕止。大王傳召。”
隔著單薄的木門。一個鴨子腔細細的聲音響起。
夙止臉色一變。這麼快。阡陌也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夙止對他擺擺手。“你留在這裡。哪都不要去。我去去就來。”
“放屁。老子能讓你一個人去。”
“放屁也沒用。大王召的只是我。可沒說讓你也一起去。你呆在這裡比哪裡都安全。我們的成敗都在此一舉了。相信我。”
“趕緊滾。”阡陌冷哼一聲。跳到床上。窩進了被子裡。
這賤人。夙止哭笑不得。拉開門便走了出去。
太子殿。她不是第一次來。但是這路況的熟絡程度卻大大的讓自己吃了一驚。好似自己原本就在這裡居住的一般。要麼怎麼說。想不起來最著急呢。這種煩躁的熟絡感讓夙止幾欲發瘋。
“公公。大王召我過去所為何事啊。”夙止弱弱的問正埋頭走路的小公公。
“去了可不就知道了。”這小公公脾氣似乎比早上的好不少。
夙止點點頭便沒有在說話。
來到太子殿門外。夙止深深的吸了口氣。
“大王。慕止帶到。”
“進來吧。”蓮遲淵慵懶而隨性的聲音從門裡傳了出來。
“進去吧。你們都退下。”小公公壓著嗓子道。
“有勞公公了。”夙止盈盈一拜。硬著頭皮推開了門。
望眼所及的地方並沒有蓮遲淵。她伸手將門帶上。朝裡走去。
太子殿的內閣裡。一個巨大蓮破圖風將蓮遲淵的身子遮住了大半。他挺拔的身姿靠在窗邊慵懶的站著。髮髻梳的利落。那張顛倒眾的臉上宛若天刻。若不是在這宮中。還當真如天上的仙人一般讓人望而卻步。
夙止發現自己一看他的眼睛就忍不住駐足。忙垂下眼睛。給他盈盈一拜。“大王萬福金安。”
“嗯。”蓮遲淵應了一聲。眼神落在她身上。深邃。
“不知大王叫奴婢過來所為何事。”夙止裝傻。
“你就是當日山上那女子是麼。”蓮遲淵開門見山倒讓夙止一愣。
“額。這個不好說。”夙止一時有些不知該作何解釋。說是。那自己就是欺君。說不是。那自己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本王問你。是。還是。不是。”蓮遲淵從視窗直起身子一步一步朝夙止逼過來。
夙止無路可退。任由蓮遲淵停在自己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自己。彼此呼吸可聞。
“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