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婢女 第五章 諸葛孔明
而被人找的翻天覆地的負卿,早已經連夜跑出了奉天。奇怪的是離魔並沒有像她所想追出來。
奉天邊境,東浦江沿岸。負卿輕輕的伸出細長的指尖將臉上那層透明的人皮撕掉。為了和夙止相輔相和,故意修飾的臉部弧線和眼睛在面具被摘掉的此刻顯露出來。精細而完美。
她朝茫茫江面望了望,目標鎖定在那座若隱若現的青林島上。
“浮華。”細長的眉角輕輕挑起,邪魅的眼裡佈滿紅光。嘴角輕啟,陰冷的將這兩個字唸了出來。
旭日罩在她身上,衣裙一擺,身影便再次憑空消失。
同樣在奉天邊境。卻與負卿相差萬裡的蓮遲淵站在靈山之上的一顆巨大古樹上,將奉天望進眼裡。
樹枝窸窣,路西一抹黑衣,如同鬼魅一般從前方的樹上竄上來,跪在蓮遲淵面前,“大王。”
“如何。”蓮遲淵站在樹枝上,挺拔的身子不曾有半分晃動,長髮和錦衣被風揚起,偶爾從枝上掉落的殘雪在他周身飛揚,好一副絕美的景象。
“奉天守衛最近十分之嚴,還有七號的人在暗中監視著。連個蒼蠅都飛不進去,若是大王貿然進去恐怕不妥。”路西道。
蓮遲淵點點頭,雖說和夙止聯絡迫在眉睫,但現下的境況還是要回去從長計議,蘇孤容現在就在等著他,來個甕中捉鱉。
蓮遲淵嘴角一抹冷笑,“蒼蠅飛不進去,自然有東西飛得進去。”
路西聽不明白,“大王說的是?”
“夙止曾描繪的過,蓮殤已經吩咐人去做了。倘若我的訊號她能收到,自會想辦法跟我有所聯絡。”
“啥?”路西差點從樹上掉下去。這又是什麼玩意,什麼時候開始大王也開始說些他們聽不懂的話了。
路西第一次開始佩服起夙止,興許第一次佩服是在找統召的那次,但是這次不緊心生敬意,像夙止這樣的奇女子恐怕天下沒有第二個了。
“孔明燈。”蓮遲淵輕輕的笑了笑,道。
路西眨了眨眼。另一句疑問憋在嗓子眼裡,沒喊出來。滿頭冷汗。
畫面被切換。
“啊啊啊啊啊,快,快撲滅。”
“著火了,救活火啊。愣著幹嘛滅火去。”
翌晝王宮一個少有人去的偏殿。被嚇得臉色慘白的無數太監小婢女,顫顫巍巍的爬上屋頂,無不端著盛了滿滿涼水的木盆急急忙忙的撲滅,正在屋頂上燃氣的火苗。
“這邊,這邊也著了。快快快。”
“哎呦,你悠著點。”
蓮殤一身青色錦衣上早已灰塵滿滿,他輕輕的吐了一口氣,靠在冰涼的城牆上望著眼前一副混亂非常的場面。
“殿下。”白竹感覺到這邊的熱氣,帶著暗影趕到。
“去,你們把火滅了。讓那群廢物給老子有多遠滾多遠,多大點事,把老子沒折騰死。”蓮殤恨鐵不成鋼的道。
“是。”白竹身後的暗影,迅速的分散,搶過小太監手上的水盆,轉眼跳上屋頂。
蓮殤把手上以竹篦編成,次用棉紙或紙糊成燈罩,底部的支架則以竹削成的篦組成的孔明燈扔在地上,滿手的煤油味讓他皺了皺眉。早就知道夙止那小丫頭騙子不靠譜,幸好在啟山沒聽她的製作這些東西,不然還不把啟山給點了。
“飛起來了。”
“快看,那個飛起來了。沒燒著!!!”
“殿下,成功了,我們成功了。”滿庭院的歡呼聲響起。
蓮殤原本沉甸甸的心情驀然被這驚呼聲吸引,他心跳碰碰猛猛實實的跳了兩下,抬起眼,果然見到孔明燈膨脹成渾圓的方形,放手後整個燈冉冉飛昇空。
“射下來。快,快給老子射下來。”蓮殤眉眼盡是笑意,對白竹手舞足蹈。
“唰。”燈被白竹手上的弓箭射穿,搖搖欲墜。
“殿下。為何要射下來?”白竹問。
“你是不是沉浸在溫柔鄉裡多了,腦子也壞掉了,現在不射下來,若是讓別人看到模仿了去,到時候怎麼給夙止發訊號。”蓮殤取笑道。
白竹的臉黑了一寸又一寸。
蓮殤笑眯眯的貼近白竹,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胳膊,眉毛挑了挑,附耳道,“跟你開玩笑呢,不過,白竹,我聽聞你那嬌妻智商不過三四歲。你以前這麼害羞的小少年,怎麼下的去手的啊?”
完全不顧白竹越來越黑的臉,又道,“感覺怎麼樣?哈哈哈哈。”
白竹忍得接近吐血,這話要是路西說的,白竹定要一劍捅死他。偏偏是眼前的人說的,白竹只能默默的承受著。
末了,蓮殤說,“沒事。一回生二回熟,怎麼說也是你妻子。應該的,應該的。”然後抬起頭對眼前的小太監喊,“趕緊在給老子趕出來一百個,誰做的飛不起來,老子就讓他飛起來。”
白竹額間青筋跳了跳,滿腦子重複著蓮殤的那句話,一回生二回熟,一回生二回熟,熟,熟.......有風揚起,白竹瞬間感覺,這個冬天。
真冷。
與這邊恰恰相反的是夙止那邊的戰況。
奉天。
夙止花了兩個時辰才畫了好了草圖。她蹙著眉頭盯著手上被自己畫的歪七扭八的製作圖,嘿嘿笑了一聲,“能看,能看。不錯,不錯,比寫的字好看多了。”
守在她身邊的小婢女,忍不住捂著嘴輕輕的笑起來。
夙止蹙著眉頭,佯裝生氣般瞪著她,冷聲道“笑什麼?是不是嫌棄我畫的太醜了?”
卻不想那小婢女卻不比夙止見過其他女子,她一眼就看出來夙止在逗她,夙止臉上被墨漬渲染,加上她佯裝生氣時大眼睛一閃一閃的模樣,讓她更加的忍俊不禁。
“阿柒不敢,姐姐畫的圖好看,畫的臉更好看。”說著便有捂著嘴笑起來。
夙止將手上毛筆扔在桌上,就衝到銅鏡面前。霍,花臉貓。怪不得阿柒會笑,丟人啊。夙止的臉微微漲紅。
“夙姑娘,你要的材料給您拿來了,您看可對?”
夙止只用指尖蹭臉上的墨汁,被身後的聲音驀然還下了一跳。她一聽材料索性就把臉上的汙穢拋到了九霄雲外。
將兩個大箱子裡那些神秘的材料仔仔細細的看了看,雖然有很多了露缺,但是要做出那種弩,其實夙止再兵書裡也只看過一點,把握並不是十分之大。那種弩戰國亦出現過,當時稱為‘連弩’,應是取多張弩聯合一體之意,可惜後代一度失傳。不止孔明燈,就連著這弓箭都是藉助,現代偉大的諸葛孔明。
床弩用多頭牛力絞軸上弦,威力已大大強於戰國人力絞軸的連弩,發射以皮或鐵葉為羽的巨大標槍,主要用於攻守城時撞毀樓臺、攻城器、城牆等,其宋代極者的最遠射程超過 1.5公里,是古代世界射程最遠的冷兵器。
倘若能夠將此兵器做出來,不緊可以讓蘇孤容對自己的信任增加,說不定可以在邊境邊緣演戲的時候,將訊號透過這個弓弩發射出去。這個時代可笑就可笑在,有能力者大有人在,卻沒有人肯來研究這些東西。這些多頭牛力才能絞軸上弦的氣力,估計用七號數個手下就可以辦到。
妙哉。
說一不二。夙止將手上的圖紙交給眼前人,“按照我上面所畫,請奉天做好的木匠將這個原型用上好的木材給我做出來,務必看好,上面的材質有的是鐵片。莫要搞錯了。”
“誒。”對面小太監應得極快。
夙止點點頭,擺擺手,“去吧。我明日去看看成果。”
“姐姐,這種弓弩當真厲害?”阿柒從夙止身後悄悄蹭上來,問。
夙止搓了搓手,在門外站久了還真有些冷。她拉著阿柒進了屋子,點頭,“那必須的。只要能做出來。絕對厲害。”
阿柒瞧她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忍不住笑道,“姐姐真可愛,難怪大王這麼喜歡姐姐。”
夙止正準備坐在那鋪滿絨錦的溫暖木椅上,聽到這句話險些沒坐穩。上揚的嘴角驀然僵住,她別過頭看著阿柒一字一句的問,“你說什麼?”
阿柒又道,“姐姐這般聰慧,怎會看不出大王喜歡姐姐呢?大王看姐姐的眼神是跟所有人都不一樣的。況且,姐姐的事情阿柒都知道的。這換做任何人就算那人有通天的本事,害奉天打了敗仗,還這般折騰大王定會殺了他的。”
夙止的眼神又深了一分。
“姐姐你可不知,大王從登基以來,拒絕任何關於選妃的公文奏摺。而且,從上次大戰以後大王已經找了無數個女子侍寢,但是第二天都殺了。阿柒只是猜測,大王興許一直再找與姐姐相似的人。像負姑娘那樣的。”說完頓了頓,疑惑道,“可是負姑娘怎的也不見了。姐姐當真不知嗎?不知道為何,阿柒很喜歡姐姐。”
夙止一邊敷衍道,“不知。嗯,我也喜歡你。”一邊暗歎啊,我靠,這真真就是現實版的一千零一夜啊。但若要她相信蘇孤容喜歡自己,她寧願一頭碰死在這個牆上。若是蘇孤容單單看上自己的能力還好說,若真是喜歡她,那她就真的無路可逃了。被他這樣的人盯上,絕對是做了八輩子的孽。
“大王駕到。”
“大王萬福金安。”
正當夙止被阿柒的話嚇得魂不守舍的時候,門外突然想起的請安聲,愣是把她震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蘇孤容一大隊人馬越靠越近。
“你這個烏鴉嘴。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夙止猛然起身。一身流蘇碰的椅子叮鈴咣鐺。
“曹操是誰?”阿柒朝夙止靠了靠問。
夙止滿頭黑線。眼神落在快走進來的蘇孤容身上,抬了抬眉道,“諾,就是他。蘇孤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