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取回內丹
114取回內丹
雖然客氣的向小道士道了謝,沐心卻不準備聽從他的話,如果冷霄風不肯讓她見墨子卿,那麼就讓她親自去找他出來。
孤寂夜色瀰漫,整座天靈派被湮沒在一片黑暗之中。悄無聲息,一道黑影自黑暗中穿梭而過。來之前,她已經從皇甫炎口中得知天靈派最有名的便屬鎮妖塔,若是墨子卿被抓,肯定也會被投至鎮妖塔中。所以她準備夜探鎮妖塔,說不定就會有所收穫。
就在沐心準備朝著天靈派最隱秘之地前行時,倏地一道似曾相識的陰寒之氣自她背後掠過。
“唔!”立馬停下腳步,沐心警惕地望著漆黑四周。已經做好被偷襲的準備,可是那道氣息彷彿是刻意引導她似的,逐漸遠離。若是沐心故意沒有跟隨,那人還會稍作停留。兜兜轉轉,周圍環境越發靜謐,好似置身一片死寂密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冷氣息不斷吹拂沐心背脊,咬緊牙關,她的神經緊繃至極點。
“你以為我會對你做什麼嗎?”幽怨女聲猛地自沐心腦後響起,她袖中匕首也已經準確刺向來人咽喉。黑暗之中,匕首寒芒閃爍,冷清月光適時的掠過雲層,只有短短數秒卻也足夠讓沐心看清那雙隱匿在黑暗中的眼睛。
碧綠如翡翠般剔透,卻失去了她初見時的嫵媚光彩,黯淡無光,彷彿站在她眼前的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一具失去靈魂的空殼。 “是你?!”匕首在距離碧姬咽喉毫釐的距離停下,沐心發出驚訝之聲。這女人不是當初在小院襲擊她的女妖嗎?甚至還假扮廚娘在她家做活。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她臉上那隻金蠶絲面具亦引起沐心注意。這女妖分明以她的美貌為傲,又怎麼會戴上這遮掩她容貌的東西?
“我知道你來這裡的目的,你不就是想見墨子卿嗎?想見他,就跟我來。”猛然揮袖,將沐心對準她咽喉的匕首甩開,b9。
“……”不管前方究竟是陷阱還是斷崖,無論如何她絕對不會放過任何可以見到墨子卿的機會。
“進去吧。”眼看碧姬自一塊假山石上輕拍一掌,一道黝黑洞口赫然在目。沒有任何邀請或者挑釁語氣,碧姬只是淡淡丟下這句話,率先俯身進入散發濃鬱血腥氣的洞窟。
並不是沒有見過血腥,並不是沒有嗅過鮮血的味道,只是為什麼這血液的味道令她顫抖?緊緊揪住衣領,強迫她狂跳的心臟穩定下來,跟隨碧姬身後,沐心同樣進入洞窟。
“唔!”進入洞窟的瞬間,那股刺鼻血腥味越發濃鬱。彷彿置身於大屠殺過後的死人堆裡,腥臭的血腥味經久不散。蹙起眉頭,沐心只能透過些許微弱光芒檢視周圍情形。一排排兒臂粗的鐵棍構建成堅實牢房,粗長的鐵鏈垂掛地上,地上黑紅的色彩便是鮮血凝固後的顏色,濃重的色彩想抹都無法抹去。
這是地牢嗎?天靈派也有這種黑暗見不得光的地方?沐心心中疑惑更甚,精神卻不敢放鬆緊張地跟隨在碧姬身後,每邁出一步都要小心是否會有機關暗箭冒出。
“不用那麼緊張,那個人不屑使用機關暗器,因為只要進入這地牢的生靈絕對不會有活著離開的可能。”說完,碧姬也停下了腳步,一雙碧眸在望向蜷縮在牆角的人影時閃過一絲痛苦,“看吧,你要找的人就在那裡。”
“墨子卿?”聽到碧姬的話,沐心不管不顧地衝了過去。手中匕首奮力劈砍著粗大鐵鏈,拼命搖晃著穩如泰山的牢門,沐心恨不得變成蟲子飛進去。
“不要白費力氣了,就算你砍一晚上,也無法將其砍斷。”冷漠的說著,碧姬對沐心的動作絲毫沒有反應。
“把門開啟,我要進去!”美眸已經佈滿紅痕,沐心威脅地瞪著碧姬。
說中一人。“就算我放你進去又如何?你以為單憑現在的墨子卿能夠逃離這座暗無天日的牢籠嗎?”好似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碧姬面具下的唇角翹起,眸中閃過猙獰,“沐心,你是真傻還是假痴?你以為進入了這人間煉獄,你還能輕易離開嗎?”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匕首砍動鐵鏈迸發刺目火花,卻只能留下淺淺痕跡,沐心緊緊抓住冰冷鐵鏈,冷聲問道。
“沐心,你當真不知道蛇君大人為什麼會失去三千年的妖力?”根本不信沐心所說,碧姬逼近一步,渾身散發冷冽寒氣,“大人是因為丟失內丹,所以才導致妖力喪失。沐心,事到如今你還要將大人的內丹佔為己有嗎?你難不成真的要看他眼睜睜死去才甘心!”
“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叫我將墨子卿的內丹佔為己有?你說的話,我根本不懂。”自她醒來的那刻,見到的墨子卿便是孩童模樣。她何時佔據過他的內丹?!驀地,沐心表情一變,她還記得當時墨子卿雖為孩童之身,卻穿著大人衣衫。難不成真的是原主對墨子卿做了什麼?
“墨子卿!墨子卿你告訴我,是不是我奪取了你的內丹?要怎樣才可以將內丹還給你?墨子卿,墨子卿你說話,說話!”瘋狂地打砸著牢門,沐心越發覺得事情不對。為什麼身處苦寒之地,就連墨子卿都對陰寒鬼氣難以抵抗,可是偏偏只有她一直保持身體溫暖不變。那腹中仿似驕陽般的感覺,還以為是她的錯覺,現在想來怕是墨子卿的內丹在保護著她。
“哼,看來你已經想到了。”看到沐心如此表現,碧姬的表情也露出喜悅。只要沐心肯把內丹還給墨子卿,那麼蛇君大人最起碼有逃脫的機會。否則當那惡魔將他們利用完畢,絕對會讓他們灰飛煙滅。
素手一揚,捆縛牢門的鐵鏈嘩啦啦啦落下,碧姬冷聲說道:“既然想到了就快點把內丹還給蛇君大人,否則等那人歸來,你我都難逃魔掌!”
“墨子卿!”迫不及待的衝入牢籠,沐心一把將蜷縮地上的小小人影抱起。哪怕冷霄風已經停止了刑罰,墨子卿自身恢復能力也大打折扣。臉上身上被殘虐的痕跡猶在,甚至她可以看到那累累白骨。一張粉嫩小臉早已失去顏色,慘白地似大地殘雪。
“墨子卿……”他是她曾經當成兒子般疼寵的人,他是她心裡第一次走進來的男人,她不求什麼富貴永久,只求能夠跟這兩世為人唯一喜歡上的男人共度一生。她可以不懼世人目光與妖相戀,她卻懼怕明明擁有亙久生命的愛人,死在她的面前,死在她生命終結的前面。
“明明知道我身體裡有你要的東西,為什麼不取走?為什麼要留下?為什麼要你自己經受如此痛苦?墨子卿,我想我是痴傻了所以才會喜歡上你這個笨蛋!”手指顫抖著拂過墨子卿尚未癒合的傷口,淚珠抑制不住的滑落,她痛得只想將傷害他的人碎屍萬段!
已經昏迷了不是嗎?身體殘破的再也無法承受這種痛苦,所以陷入昏迷之中自我恢復。為什麼當沐心隱約的聲音傳來,他竟然可以恢復清醒?很想將自己埋藏起來,這樣沐心看到傷痕累累的他便不會哭泣。她痛嗎?看到她落淚,他的心比她疼痛百倍。
是想保護她的,永遠的保護她,所以讓她落淚是他失責,他墨子卿的女人不應該流下悲傷淚水。不要哭好嗎?心兒,你哭得我心疼了……
傾聽著沐心似憤怒地指責,墨子卿心中漾起苦笑。他何嘗不想將沐心體內妖丹取回。只是,越發的靠近她,接近她,瞭解她,他便再不想將自己的內丹取出。因為內丹在沐心體內,就彷彿是他與她在一起,她的喜怒哀樂,他都可以感知。貪婪的想要更多,卻不想因為自己力量的消失,而使他最心疼的女人哭泣。
“墨子卿,告訴我,告訴我,究竟要怎樣才能把內丹還給你?”捧起那張毫無生氣的小臉,淚跌落在他乾裂雙唇,沐心噙著淚珠吻住他的唇。墨子卿,取走好嗎?將你的內丹取走,將屬於你的東西取走。你怎麼可以忍心讓我看到你如此悽慘模樣?你怎麼忍心丟棄我,讓我獨自一個人繼續活著!
“唔!”唇被夾雜苦澀淚水的唇瓣攫住,根本不等他用力,存於沐心體內的妖丹感受到主人殘破身體的呼喚,緩緩的自沐心腹中移動。畢竟內丹存在沐心身體有些時日,已經有慢慢與之融合的勢頭,遂,當內丹自主移動而出的時候,沐心覺得自己五臟六腑似被無形力量揪動,屬於她身體的一部分被硬生生扯出體外。
腹內如翻江倒海般翻滾,劇痛將沐心席捲,冷汗一下滲出額頭,恨不得就地翻滾,她卻緊緊抱緊墨子卿不肯撒手。
墨子卿再也不要讓我看到你如此軟弱模樣,我沐心的男人必須頂天立地睥睨天下!墨子卿!好好地給我活著,好好地給我站起來,好好地說你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