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我夜某的命確實比山值錢
乾敢當目光平靜,迎上他挑釁的眼神,也不過是莞爾一笑,指了指自己的眼角。
「看來阿貝山被炸,讓夜先生很苦惱,這段時間都沒睡過覺嗎,黑眼圈這麼重。」
夜冥鷹不嘻嘻了,咬牙切齒道:「這就得問問令千金了!」
乾敢當挑眉:「是嗎,招招,他的眼睛怎麼回事,你知道嗎。」
招招盯著烤雞直咽口水,卻沒有一個人回答她能不能喫,她想直接喫,但爹說不問自取視為偷。
她不要做偷東西的小賊。
她是饕餮啊,她超乖的!
所以能不能喫啊?
真的沒人回答她一下嗎。
一聽到爹問她,她拉下墨鏡,雙眼放光:「可以喫了嗎爹?」
乾敢當輕笑,又把話題丟給夜冥鷹:「這你得問他了。」
招招扭頭,目光炯炯:「可以喫了嗎爺爺!」
夜冥鷹:「……」喫喫喫,就知道喫!
這兩父女耍他玩呢!
就是不直面回答他的問題!
他打算下一劑猛藥:「督軍……」
「夜先生,難道你的命不值三座山嗎。」乾敢當冷不丁的開口,就直抓命脈。
夜冥鷹眸子一沉:「所以督軍承認了是嗎。」
承認招招的特殊性,承認招招非同一般!
承認他知道那三座山被招招喫掉了!
乾敢當點了點金子,依然穩穩地坐在主位上,抬眸間,幽暗的眸子裹挾著寒霜,帶著令人無法忽視的壓迫。
「夜先生,你要先明白一件事,是你先設局帶走我家孩子,讓她無辜捲入你被青幫截殺的案件,是她救了你,才讓你平安無事退場。」
「也是因為你的私慾,讓她無緣無故的捲入敵軍的詭計。如果不是她福大命大,你真覺得,她一個孩子能從那場爆炸中逃離?」
「怕是連你們也不行吧。你確定要拿她的祕密來要挾我,來索取你想要的東西?」
乾敢當聲聲質問,都帶著憤怒,帶著這段時間對他的不滿!
有時候想找個藉口,直接把海城這些幫派給平了。
但不得不承認,他騙走招招去了容城,卻陰差陽錯的救下了老二,保住了專家。
哪怕不是他的本意,哪怕是湊巧。
可這件事實實在在的發生了!
這也是他忍了夜冥鷹這麼久的原因,然而這次……
是他自己送上門來的!
乾敢當不喜歡欠人情,但這件事過於複雜,既然掰扯不清楚。
他就乾脆不做任何大動作。
小動作嘛,也算是給對方提個醒。
別忘了他都幹了些什麼。
一旦這個平衡被打破,那麼,就別怪他開始翻舊帳。
畢竟,只要對方老實,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然而現在……
夜冥鷹沉著臉,面無表情地跟他對視,如果能看到實質的火光,那大概是火花帶閃電,噼裡啪啦作響。
書房一片寂靜,氣氛也越來越壓抑。
趴在外面偷聽的兩人都能感受到裡面的低氣壓。
乾扶光小聲叨叨:「沒想到這鷹幫一把手能抗下阿爸的威壓,阿爸在戰場上這麼多年,身上自帶的血性跟煞氣不是一般人能接住的。」
就連他有時候都挺怵阿爸的。
乾曜豎起食指:「噓。」
裡面的情況沒有緩解半點,都互不退讓。
就在這時……
「爺爺呀,到底能不能喫呀。」
招招苦惱的看看爹又看看夜冥鷹,眼看著要涼了,油也要凝固了,她伸手扯了扯夜冥鷹的褲子。
因為心急,扯的力氣太大,夜冥鷹的褲子往下溜。
他表情驟變,及時拉住,瞪了一眼委屈巴巴的招招,到嘴邊的話都變成:「喫喫喫,就是給你買的!喫去吧!」
招招瞬間喜笑顏開:「好耶!ヾ(✿゚▽゚)ノ」
招招飛奔過去,滿足的咬下一口雞腿,高興的搖頭晃腦。
發現他們都看著自己,招招低頭,扯下另一個雞腿給爹,又把雞翅膀給夜冥鷹,邀請道:「一起喫呀!」
兩人紛紛看向招招油汪汪,扯的稀巴爛的烤雞肉,都心照不宣的移開視線,婉拒了。
他們視線不經意的對上,原本劍拔弩張的氛圍都悄然消失了,重新對峙恐怕是不行了。
夜冥鷹勾走擋住招招視線的墨鏡戴上,微微抬起下巴。
「督軍說得對,我夜某這條命確實要比那三座金山銀山要高貴多了。」
「但也想請督軍高抬貴手,給點生路,別動不動就查場子,夜某跟一幫手底下還要生活的。」
臺階已給,乾敢當順勢而下:「當然,一些例行檢查而已,若是夜先生沒有幹違法的事,我們自然不會一直盯著。」
夜冥鷹笑而不語,這算是達成共識了。
金山銀山雖然沒有拿回來,至少把以前的事翻篇了,也得到了督軍的口頭保證。
目的達成,夜冥鷹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乾敢當也放行了,但:「夜先生,腳踏實地纔是硬道理,僅靠一些虛無的豪賭,終成一場空,哪怕你能作弊。」
他就差指著夜冥鷹的鼻子罵,別再盯著他家招招的特殊性了。
他絕對不會讓夜冥鷹再次利用招招去找什麼金山銀山的!
夜冥鷹微笑:「督軍,未經他人苦,莫勸人善良,我能走到現在這個位置,靠的就是賭。」
「我身無分文,唯有這條命。賭贏了,我就能活,如果賭輸了也沒關係,只要沒死,還能重頭再來。所以我很惜命,請督軍放心,放一百二十個心。」
關於財財的祕密,他比誰都知道,這祕密有多值錢。
夜冥鷹走了,走之前還給了一個有趣的消息。
乾扶光連逮他的機會都沒有,因為被乾敢當叫住了。
「阿爸,就這麼讓他走了嗎?他見過招招吐金子!」
乾曜在給招招擦手擦嘴,表情同樣難看。
他沒說話,卻目光沉沉地看著乾敢當,等著他解釋。
乾敢當有些頭疼:「你以為他為什麼帶走招招,他早就發現招招的不一樣了。」
「阿貝山被炸,無一人傷亡,你覺得他這個當事人會不比我們更清楚當時發生了什麼嗎?」
口吐金子而已,他估計早就見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