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他們欺辱阿爸為樂
乾宗龍一臉晦氣，怎麼在這裡遇到了乾敢當的便宜閨女。
難不成她也感染了瘟疫？
嘖，趕緊滾，趕緊滾，別傳染到了他！
他冒險來醫院，都是因為他把錢投給了沈專家。
沈專家要是出事了，他就血本無歸了。
而且投錢的不止他一個，其他家族都投了一筆鉅款。
只要他出面帶著他們把沈專家救出來，等他競選商會會長的位置，還怕他們不支持？
不過，她剛剛喊了什麼？
蓁蓁？
他踹的人？
這名字好耳熟，是誰來著？！
「你完了乾宗龍，你剛剛踹的是葉市長的女兒！醫生呢，護士呢，快過來！」
乾扶光跪下，把翻著白眼的葉瑤蓁打橫抱起。
宋清淮氣得跺腳，指著乾宗龍罵：「打小孩你真沒種！」
乾扶光哈了一聲：「可不是嘛，到現在連個孩子都沒有，怕是真的沒種。」
乾宗龍：「你……唔……別打了別打了！」
他踹了葉市長的女兒？
他把葉市長的女兒給踹了！？？
乾宗龍的心猛地一跳，巨大的恐慌籠罩而來。
他的腦子高速運轉，想做點補救措施，奈何被招招揍得無法思考。
只能一邊求饒一邊幹著急。
他不是故意踹的，實在是被搞得心煩意亂。
剛好這小屁孩衝上來，不就成了他的出氣筒嗎。
招招不聽，只一味的揍他，
很快，他的臉腫成了豬頭，說話都不利索了。
葉瑤蓁被送去檢查，這些人也不敢像剛剛那樣囂張了，還離得乾宗龍遠遠的，怕被牽連。
畢竟被踹得頭破血流的是市長千金。
他們的目的是為了不讓錢打水漂，不是與市長為敵的。
警員帶著葉商啟匆忙趕來，乾扶光抱起招招，假意勸阻。
「好了好了招招，再打下去人就要暈過去了，等下還怎麼找麻煩……咳、興師問罪。」
招招遺憾：「好吧，那不揍了，等問完再揍。」
乾宗龍被揍得如一攤泥攤在地上，聞言身體一顫。
還打？
沒完了是吧！
「乾曜！你阿爸不在，你就是這麼管小孩的嗎，別又管出一個殺人放火的乾瑞柏……唔……」
乾宗龍的肚子被踹了一腳，疼得呻吟起來。
乾扶光收回腳，冷笑：「不好意思啊，一時沒站穩，把你給踹了。」
「不過乾宗龍，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誰，你不會是老眼昏花了吧？不然怎麼會把我家寶貝招招看成六親不認的汪瑞柏？」
「還拿他跟我家招招混為一談？我家招招愛恨分明，從不打好人！打你，可能是因為你是什麼爛人吧。」
乾宗龍：「？？？」
乾宗龍努力睜開腫的只能透過一條縫看人的眼睛，嚇得瞪大：「你……你是，你是老二乾扶光？你不是死了嗎？怎麼回來了？」
「我只是失蹤了，不是死了！」乾扶光氣的咬牙切齒，怎麼一個個都覺得他死在外面了？！
他不過是悄悄的回來，沒有興師動眾。
不至於一個個都認錯吧，還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我說侄兒，你回來怎麼都不回乾公館一趟？你知道你爺爺有多擔心你嗎。」
「他怕是擔心我沒死吧！」
那死老頭會擔心他？
開什麼玩笑！
他只是長大了，又不是失憶了。
當年阿爸臥底的身份還沒有暴露。
他跟大哥年齡尚小，但也清楚的記得，他們在乾公館過的是什麼日子！
乾宗龍一臉失望：「侄兒，你怎麼能這麼說你爺爺？你可是他最驕傲的孫子。你失蹤後，他每天都以淚洗臉，唸叨著你。」
「不管你阿爸在你面前說過什麼，你們之間還是有爺孫情分在的。」
「爺孫情分？我呸！」乾扶光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淬著寒光的眼睛，毫無溫度的盯著他。
「你說這話的時候不心虛，不覺得可笑嗎？當年要不是你們兩夫妻在他面前挑撥，說我阿媽在土匪窩裡走了一遭。」
「覺得她懷的是土匪頭的孩子，趁我阿爸不在家，寒冬臘月的，把我們趕出乾公館自生自滅，那個時候怎麼不說爺孫情分？你告訴我！為什麼？！」
「你媳婦兒現在不在了，挑撥的活就輪到你身上了嗎？我告訴你，我跟他之間除了血緣上沾了一點，剩下的就只有仇恨！」
乾扶光永遠忘不了被趕出乾公館的那天是除夕夜。
萬家燈火，齊聚一堂。
每家每戶都喫著團圓飯，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每家都傳出各種歡聲笑語。
他跟阿媽呢！
面對的只有方霜華的嘲笑、譏諷。
他們故意派給阿爸外出的任務，趁著他不在，藉機趕人。
方霜華更是趕盡殺絕，只要阿媽找到住的地方，就派人搗亂。
只要找到願意賣喫的，就出來恐嚇，為的就是看著他們喫下她施捨的豬食！
他也永遠忘不了，阿爸第二天趕回來，找到窩在破廟裡，互相抱在一起取暖的他們。
那紅掉的眼眶，那壓抑的嘶吼，扇著自己的巴掌，說對不起他們的樣子。
也是在那一天，阿爸徹底跟乾公館決裂。
他永遠忘不掉，乾老頭是怎麼維護乾宗龍兩夫妻，又是怎麼辱罵他阿爸是個廢物。
什麼都比不上乾宗龍，連幫人養孩子的事都幹得出來。
那天，就在乾公館的門口。
那天，圍滿了不少看戲的人。
那天，乾老頭讓阿爸下跪，說只要他一步一叩首，大聲承認自己不如乾宗龍，戴了綠帽子還幫人養孩子。
就允許他帶著妻子跟孩子回乾公館。
他不懂，這位最愛面子的商會會長，為什麼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去做這種有辱面子的事。
一直到長大他都想不明白，或許這就是不愛吧。
不愛到，以羞辱為樂。
哪怕讓人看了笑話，都只為了欺辱他阿爸！
乾扶光怎麼能不恨？
怎麼還能認乾老頭做什麼爺孫？
他跟乾公館這一輩子都無法和解！
「二哥呀，不氣哦，有招招在，沒人能欺負你！」
「你等著，我現在繼續揍他給你出氣！」
招招捏緊拳頭，就要飛奔過去。
乾扶光眼疾手快抱住，說不要再跟這種爛人浪費時間，還是交給葉市長教訓吧。
至於他嘛，還是好好的rua一下這個可愛的妹妹！
招招怎麼就這麼貼心呢？！
阿爸把招招帶回來，簡直是明智之舉！
「乾先生，不知小女哪裡得罪了你，讓你這般動怒，連她這麼小都不放過！你有什麼事衝我葉某來，她這麼小，怎麼能承受你這一腳！」
葉商啟氣的發抖，他中途看了一眼女兒，傷口很深，需要縫針，若是處理不好是會留疤的。
她纔多大呀，流了半張臉的血。
他進來，她都沒力氣叫他，眼睛眯成一條縫，意識不清。
他家蓁蓁何時這般虛弱過，也唯有……
可那次後他就把蓁蓁接到身邊當眼珠子護著，她要什麼就給什麼。
那段困擾她的黑暗回憶也逐漸被抹去。
她慢慢地又恢復了往日的鮮活，可現在……
葉商啟殺人的心都有了。
乾宗龍身子一抖，嚥了咽口水：「葉市長你誤會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令千金會突然冒出來……而且葉市長，我也是關心則亂！絕對不是故意的！」
「沈專家現在生死未卜，我們過來就是為了此事。想問問您為什麼要拒絕綁匪的條件，棄沈專家於不顧。」
「我想大家都希望您能給個滿意的答覆，關於你們的不作為是不是提前商量好的對策，也好讓我們放心。」
乾宗龍避重就輕，轉移話題，帶動周圍的人。
果然一涉及利益，原本不想來沾邊的，都紛紛看向葉市長。
葉商啟聽得一頭霧水：「你們在說什麼，誰告訴你們沈專家出事了。」
這件事知道的就只有昨天在場的人，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葉市長，你就不要再裝了，綁匪已經登報了。他說只想要回一樣東西，只要給了就會放了沈專家。」
「可你們呢，寧願放棄沈專家都要護著那樣東西！害得綁匪氣急敗壞的登報了！」
一位上了年紀，拄著柺杖的老爺子甩著報紙過來。
葉商啟翻開一看，臉色越來越難看。
綁匪什麼時候提條件了？
他們怎麼不知道？！
報社的人都是幹什麼喫的？！
乾扶光抱著招招湊過來看，只想笑：「所以，這就是他們的目的？自己要找什麼東西都不知道，反問我們要？」
昨天抓的人審問了一個晚上，都沒問出一點有用的信息。
這些人都是受過專業的訓練，口嚴的很。
但也不是沒有辦法。
至少在天亮前撬到了一點，知道他們兵分兩路，打算在人流集中又密集的地方投毒，製造混亂。
比如醫院、學堂等地方。
葉市長已經派人守著這些地方了。
沒想到逃走的假專家忙了一晚上，只忙出了登報。
還說這種模稜兩可的話，就為了讓這羣投了錢的老傢伙過來找麻煩？
利用他們來施壓，好找到他要的東西？
「葉市長，你們也不要藏著掖著了，趕緊把東西交出來，難不成那件東西，不比沈專家重要嗎？」
「要是上面知道，會不會怪罪我們海城害得沈專家在這喪命……這罪我們擔當不起！」
乾扶光忍不住嘲諷：「你們到底是擔心沈專家，還是擔心你們的錢打水漂？要是為了錢，就不要說的這麼大義凜然，顯得很虛偽。」
「無知小兒，不要胡說八道！我們這把老骨頭還在乎錢財嗎？都一隻腳踏進棺材了，關心的自然是國家的發展！沈專家對我們而言有多重要，還要我們說嗎！」
老頭子的柺杖敲得咚咚作響，辯駁的面紅耳赤。
乾扶光突然很想看看沈景鶴聽到這些話是什麼表情。
就應該拉著他過來的。
但是嘛。
乾扶光摟緊懷裡的招招，告訴他們一個殘忍的事實。
「可是你們關心的沈專家，只是一個騙子，你們確定現在要興師問罪，而不是直接報案，說你們遇上詐騙了嗎。」
「？？？」
乾扶光咧嘴一笑：「還有啊，你們沒聽他喊我什麼嗎。我是乾敢當的二兒子乾扶光，隸屬於一旅一團的少將。」
「哦，也就是你們口中的無知小兒，你們說，比起你們，我這位少將，不比你們更在乎沈專家的安全嗎。」
「！！！」
在場的人異口同聲道：「你說什麼！」
假專家？詐騙？
「葉市長，他說的是真的嗎！」
葉商啟無奈地看向現場爆料的乾扶光。
但不管怎麼說，看到這羣人破防的樣子，真解氣。
「這麼丟臉的事，我想各位也不願意待在這裡談吧？」
在走廊裡吵吵嚷嚷的，要不是警員攔著，病房的人早就擠進來看熱鬧了。
他們面面相覷，繃著黑如炭的臉跟著葉市長轉移地方。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到的地方，是他女兒所在的病房。
乾宗龍拖著半殘的身子，頂著豬頭臉進來，看到腦袋纏著紗布，臉上毫無血色的葉瑤蓁，尷尬得躲在人羣中。
餘光看到隔壁的病牀還躺著一個小孩，旁邊守著一位大人跟一位眼熟的少年，皆背對著他，
偏偏這孩子認識他似的，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自己。
兩人視線一對上，他氣呼呼道：「就是你打破了蓁蓁的頭，你這個壞蛋！我要讓招招打你！」
招招無聊的打瞌睡，聽到自己的名字，瞬間驚醒：「嗯？打誰？還要打誰？」
乾宗龍精神一振，還要打？這事不是都翻篇了嗎。
「葉市長您看，現在最重要的是沈專家的事，您……」
「乾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事分輕重緩急，等解決完沈專家的事，我自會親自登門，以一位父親的身份，為我女兒討個公道。」
乾宗龍忍不住罵了一句老狐狸，不就是踹了個賠錢貨嗎，至於這麼寶貝嗎？！
明明有兒子，卻一點都不疼，偏偏把個女娃子帶在身邊跟妻子分居，簡直有病！
「你對蓁蓁有惡意，你在心裡罵蓁蓁！找打！」
招招掙開乾扶光撲上去開打，直把乾宗龍打得嗷嗷大叫。
「你們在鬧什麼！乾敢當就是這麼教女兒的嗎！一點規矩都沒有！哪像秋棠，多乖！」
「爺爺你別生氣，妹妹野慣了，阿爸教不會，到時候我們慢慢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