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破局與抉擇
嘟嘟嘟——
一輛車行駛進來。
有人高喊:「葉市長來了!快讓開!」
人羣不自覺的給車讓路。
不知道誰冒出一句:「葉市長跟督軍是一夥的,不能讓他進去!」
霎那間,隊伍再次合起來,將剛開進來的車圍堵,紛紛氣憤地瞪著裡面的人。
「葉市長,如果你是來幫督軍的就不用來了!你可是市長啊,就該為我們想想!只要交出去,這場仗就不用打!」
「對啊對啊!這樣我們就安全了,您既然來了,就好好勸勸督軍把孩子交出來吧!」
葉市長搖下車窗,探出半個身子,在大家的視線下,第一次爆粗口。
「放他敵軍的狗屁!不用打?就安全了?你們好好的聽聽敵軍是怎麼說的!」
葉市長遞給乾敢當一個放心的眼神,招呼人爬上車頂。
他們小心的抱出一臺設備,在車頂放好,然後按下按鈕,帶著電流聲的對話響起。
男人先是用敵軍的話嘰裡咕嚕的說了一通,因為電流聲滋滋的響,還因為聽不懂,都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的傾聽。
有的急了,問誰聽懂了,對方在說什麼?
是不是再不交出孩子,就要帶兵過來攻打我們了?
人羣有人聽懂了,氣得罵街:「狗娘養的!他罵我們是懦夫,膽小鬼,嚇一嚇我們,就跪下來舔他們,還跟沒腦子一樣追著督軍要孩子。」
「他們還等著我們把督軍拉下馬,這樣,沒了戰無不勝的督軍,第一個要打的,就是我們海城!還說,還說……」
男人紅了眼,氣得喉嚨哽咽,伸手抹淚。
有人急了,推著他問還有什麼?還說什麼了?別光顧著哭啊!
男人捂著臉,嗚嗚的哭起來:「他們還說,孩子是希望,是延續,是新生命,問我們要都樂意給,是蠢貨是沒腦子的廢物。也正因為我們這些廢物,纔好拿捏,好操控。」
「說我們這種人就是汙染了土地,他們要過來拯救我們。所以,等打進來,第一波殺的就是孩子孕婦女人!說我們是骯髒的血統,他們要重新、重新在這裡培養一代更寶貴的敵軍……」
砰!
站在車旁邊的羣眾,憤怒的一拳砸到車上,車身都凹下了一個小坑。
「這狗日的敵軍!我就知道!就知道都是騙我們的!殺一個孩子不夠,竟然還想殺光我們的孩子?!」
「我算是知道為什麼盯上督軍的孩子了!這是試探!給了就證明我們怕了,不願意反抗了,任由他們擺布!還能更好的激化我們跟督軍的矛盾,幫他們除掉督軍!好算盤,打的一手好算盤啊!」
啪啪啪,還有的扇自己的巴掌,後悔不已!
葉市長微鬆了口氣,跟他們解釋,這是督軍的二公子不顧生命的潛入了敵軍的營地,裝上的竊聽器。
剛剛的那通電話,也是費了好大的勁,纔在敵軍的首領裡試探出來,然後錄下。
雖然這段話通過電臺、電話各種設備傳遞過來,聽得不太清楚,但也無法掩蓋敵軍的惡意!
葉市長乘勝追擊:「各位!我們要站起來,把腰板子,把咱們的脊樑骨挺起來!如果我們連自己都瞧不上自己,又如何能相信別人能尊敬我們?!」
把一個孩子交出去,就能夠避免戰爭,避免瘟疫的傳播。
一個孩子,一個無關緊要的孩子,一個對他們來說不熟悉的,並沒有交集的孩子,能夠換取一世安寧,怎麼會不心動?
交出一人就能救活全部,多划算?
這道題不管怎麼解,都是無解。
交還是不交都難以抉擇。
當時葉商啟得知敵軍的條件,心裡咯噔一跳。
試想一下,要換做是自己的孩子,他根本就接受不了,更做不出顧全大局的把孩子交出去,更別說乾敢當了。
他很想幫乾敢當,卻怎麼幫都會得罪人,也幫不了。
他如何幫乾敢當抵抗全國人民?
遊說嗎?
誰會信?
哪怕他們知道敵軍的尿性,可只是交出一個孩子,一個普普通通不起眼的條件,試一試又何妨?
他們會這麼想,是因為針還沒有紮在自己的身上,還不知疼!
當時他看到乾敢當真的要把招招交出來,震驚無比,待到有人揭穿,說這只是障眼法,瞬間引起公憤,要圍堵督軍府時,他瞭然。
他說呢,乾敢當會是把孩子交出去的人嗎?
乾敢當不是,可接下來又擔心,那樣的行為,無疑是欺騙,直接激起了民眾的怒火。
乾敢當該如何破局?
直到乾敢當讓人祕密的聯繫自己,他才明白,這是鋌而走險的破局。
因為能否成功潛入敵軍的營地,這是一大難題。
能否成功竊聽,還全身而退,這是第二道難題。
更別說,要想辦法在敵軍首領的口中引出話題,把他們的心聲公之於眾。
這事的難度係數太大了,可偏偏他們做到了!
這看似無解的題,他們解開了!
「誰、誰知道這是不是隨便找個會敵軍語言的錄下來的!你們忘了嗎?督軍為了不交出孩子,可是利用障眼法騙過我們的!」
一道弱弱的反駁聲響起,大家的憤怒,宛如被一盆冷水熄滅,都產生了質疑。
是啊,這也太巧了吧,也不是他們不信督軍,實在是督軍能用障眼法讓他們誤以為督軍交出了那個叫招招的孩子。
卻在眨眼的功夫,變成了紙人。
他們現在很懷疑,剛剛聽到的是不是也是障眼法……
一個懷疑,就帶動了幾個,甚至是一羣,隨後鼓足勇氣的問有什麼證據證明這是真的?
誰知道這是不是那敵軍的首領?!
葉商啟一噎,費了老大勁把對方的對話錄下來,還傳過來,已經很了不起了,還想咋的?
想看到現場的對話嗎?這他們怎麼可能做得到?!
葉商啟算是體會了一場乾敢當的無力感,都做到這個份上了,看似破局,實則還沒破局。
他看向乾敢當,投以愛莫能助的眼神,卻發現大家都整齊劃一的抬頭,紛紛發出了哇的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