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招招跟五哥打起來了!
他認真打量石頭。
他的五官被燒疤佔了一半,幾乎看不清全貌。
眼睛是三白眼,眼神呆滯麻木,總是不聚焦的恍惚。
只有面對招招,才會有一些光彩。
乾北辰一邊抽血一邊隨意的問:「這是胎記嗎?」
石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盯著一塊紅色的印記看了幾秒,眼底閃過疑惑。
「這、這裡以以、前沒有的。」
乾北辰:「以前沒有?」
石頭搖頭,很確定沒有,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可能是在哪裡碰撞出來的吧。
乾北辰笑而不語,沒在說話。
這樣的胎記就像是長在了身體裡,怎麼會是碰撞就能夠碰出來的。
他想跟大哥聊聊,發現大哥抱著招招到窗邊,不知道說著什麼,逗著孩子笑眯著眼。
乾北辰只好收回視線,不動聲色的給石頭抽好了血。
等報告全部出來,他的眉頭蹙得很緊,緊的乾曜都能感覺到他的憤怒。
石頭遭受到的虐待,遠比鄰居的爆料還要嚴重!
報告上的白紙黑字就證明瞭一切!
營養不良都不算是問題了!
小小年紀就有了嚴重的風溼病!
聲帶受損、腦袋受到過撞擊,裡面還有一大片的淤血,會導致他時不時的頭疼,精神萎靡,行為遲鈍。
手臂跟小腿都有過明顯的骨折,全都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
他的手拿東西的時候會不受控制的顫抖,他的腿有一點跛。
只是他平時走的慢,不太吭聲,存在感低,才沒有人注意。
還有其他或多或少的問題,治療起來都非常的麻煩。
不是說治不好,是治療的過程會很痛苦!
成人都未必能夠承受得住,更何況這個孩子明明已經十二三歲了,可看起來才八九歲大。
「十三?老三你沒搞錯吧?」
「不會有錯,骨齡不會騙人,其實更準確的是十三歲,跟我們家小五同歲。」
他不經常回家,但也記得小五已經到他胸口了。
可這孩子也就到他腰腹的位置。
可想而知,遭到的是什麼非人的虐待,讓他尤其的憤怒,讓他很是心痛,是一種難以言說的窒息!
讓他恨不得手刃了這對夫妻!
乾曜撫上胸口,一股鬱氣堆積在那,讓他喘不過氣。
這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的父母,如此心狠的對待自己的孩子!
「畜生!阿爸的懲罰還是太輕了!」
乾曜一拳砸在桌上,發出悶響。
擰著的眉都染著幾分戾氣。
乾北辰心思一轉,他走到門口看向走廊。
招招正跟著石頭分享在下面買的烤慄子,他微微帶上門,問了大哥一個問題。
還記得小五右手臂上有一個胎記嗎?
乾曜愣住,反問他:「老三,你是不是記錯了,小五的身上什麼時候有過胎記?」
乾北辰:「???」
「這裡,有一個像柏樹的胎記,大哥你不記得了嗎?」
乾北辰擼起袖子,在自己二頭肌的位置比劃了一下。
乾曜沒有任何印象,也未曾聽過小五有過胎記。
「你是不是跟其他病人弄混了?」
「可能是吧,最近接待的病人太多了……」
乾北辰含糊不清地應著,背地裡找了阿爸,在家的兩位姨以及貼身伺候小五的傭人問了一遍。
都說沒有,難不成真是他記憶出現了問題?
不知道是日有所思還是夜有所想。
當晚,乾北辰就夢到了阿媽生產那天。
阿爸接到重要的任務不在家,阿媽摔了一跤差點難產,被送去了醫院。
他們四兄弟守在產房門口,不肯離開。
不知過了多久,小五終於生下來了。
但因為待在孃胎太久,情況不太好,被帶到了監護室觀察。
阿媽虛弱的被推到了病房,圍著阿媽的人太多,他擠不進去,只能偷偷的去看小五。
他還記得不小心扯開了裹著小五的被褥,看到了臂彎處的紅色胎記。
半夜時分,乾北辰驚醒,他坐在牀上微喘著氣,那雙眼睛在黑夜中熠熠生輝。
當時他才七歲,因為小五身體不好,阿媽總害怕他會是第二個大哥,所以照顧的很仔細。
久而久之,他也就不記得這件事了。
如果不是石頭的胎記讓他感到熟悉,或許……是真的忘到徹底。
乾北辰揣著這件事,像往常一樣準備給石頭上藥。
就見傭人們全都慌慌張張的往招招的住處跑。
傭人一邊跑一邊大聲道:「打起來了,六小姐跟五少爺打起來了,快來幫忙啊!」
乾北辰扯過一旁的傭人,問他怎麼回事。
「三少爺,您快去看看吧,五少爺今早剛回到督軍府,不知怎麼的,就跟六小姐打在了一起!打得很兇,我們怎麼拉都拉不開!」
乾北辰加快腳步,幾乎小跑了起來。
獨屬於招招的院子,此時吵吵嚷嚷,還能聽到招招兇到極致的獨特嗓音!
「敢打我小弟,我咬死你!」
「啊——」一把公嗓子大聲的慘叫起來。
招招覺得難聽,捂住他的嘴,居高臨下的睨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死胖子。
膘肥體壯,一身子的肥肉!
拳頭打在他的身上還能感覺到顫動。
他躺在被摧殘了一地的芍藥花上。
她氣的眼紅:「你還我花!」
少年瞪著牛眼般大的眼睛,眼底全都是憤怒。
他瘋狂甩頭,企圖甩開捂著嘴巴的小手。
可惜,都是徒勞。
他也就是在剛開始的時候偷襲招招佔了上風。
等招招發威起來,就只有被壓著打的份兒。
旁邊站滿了不少傭人想把招招抱開。
招招就呲著牙,低吼著嚇唬他們。
石頭的額頭被少年砸了個洞,流血不止,卻還是護在了招招身前,不許他們靠近。
乾北辰進來就看到了這一幕,厲聲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先給石頭止血!」
「招招你先把人放開,那是你五哥。」
「他纔不是!」招招兇巴巴的反駁。
掄起拳頭又砸了一拳給少年。
少年疼的身體打抖,被捂著的嘴只能發出嗚嗚聲,他求救的看向三哥。
乾北辰深吸了一口氣,學著大哥的樣子準備哄她。
招招就指著地上散落一地的花告狀。
「他把我送給爹的花踩爛了!他還讓我滾,說我不是爹的女兒!是賤蹄子!馬蚤爛貨!要我滾出去要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