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招招是掃把星,弄死她

天降饕餮,督軍一家抱盆追著喂!·墨染小青花·4,526·2026/5/18

乾敢當一直在觀察小五是不是真的改好了。   很顯然,他在軍營的一切都是偽裝。   他比自己以為的還要惡劣。   「他是你大哥,你叫他什麼?妖孽?死病秧子?早該死了?怎麼,你大哥丟你臉了,還是礙著你了,讓你把賊人當親人,為她叫屈?!」   「你看看你現在,目無尊長、大逆不道、辱罵輕視女性!你三位娘就是這麼教你的?我在軍營,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乾敢當把招招往脖子一放,抽出皮帶,在虛空猛地一甩,發出凜冽的破空聲。   乾瑞柏嚇得身子一顫,臉色煞白,腿比腦子快,連滾帶爬的要離開這裡,被乾敢當一腳踹倒在地上。   皮帶揚起,狠狠地抽在他身上。   「啊——」   乾瑞柏發出悽厲的慘叫,招招覺得刺耳,跳下來捂住他的嘴巴,雙腿夾住他的脖子,不讓他亂動,好讓她爹抽。   「爹!打!狠狠打!打服就乖了!」   嘻嘻嘻,她就說吧,沒有什麼是打架不能解決的。   有,一定是不夠憤怒!   爹現在憤怒到極致,都認同她的話。   開打了!   快!快打!   給大哥報仇,給石頭報仇,給她報仇!   乾敢當真的很生氣,一邊抽一邊忍不住的紅了眼,眼眶有淚花微閃,又被他強硬的憋回去。   這是他親兒子。   打在兒身也是痛在他心。   可孩子變成這樣,他有罪!   再扭不回來,這孩子一輩子就毀了!   皮帶抽了三下,乾瑞柏就疼的翻起白眼要撅過去。   三姨太跪爬著,抱住乾瑞柏,用自己纖弱的後背,擋住下一次的抽打。   她哭著求情:「督軍你這是做什麼呀,從小到大小五就沒被人打過,他走著怕摔,含著怕化,他哪能受得住啊!」   乾敢當氣在頭上:「滾開!」   「督軍我求你了,你要打就打我吧,是我沒有好好教他,是我這個做三孃的錯!都是我的錯,你打我吧督軍!」   乾敢當揚起又放下又揚起,最終閉上眼睛,把皮帶扔給副官,脫下外套,露出單薄的襯衫。   「打!給我用力的打!」   副官震愕:「督軍!」   乾曜&乾北辰:「阿爸!」   招招:「爹?」   乾敢當緊繃著臉,後背挺直:「說到底,是我這個做爹的沒教好!他固然有錯,但大錯特錯的是我這個當爹的!」   「打!給我狠狠的打,我要記住得管得教,得及時發現他的問題,而不是等他已經無藥可救了,才來責怪!」   「還愣著幹什麼,打啊!」   「不許打我爹!」   招招跳腳,放開乾瑞柏,掛在乾敢當後背,兇巴巴地瞪著副官。   「招招,你下來。」   「我不,是他壞!他不乖!爹是好爹,不打哦。」   招招貼著他的臉,拱了拱。   乾敢當的胸腔翻湧著暖流,漲漲的很熨帖,但下一秒,滿心的悲涼與憤怒熊熊燃燒。   「為什麼不打,打啊!是他自己說對不起我的!憑什麼要怪我啊?我一年能見他幾回?」   「我現在變成這樣,就跟二嬸說的一樣,你不喜歡我!你覺得是我害死了母親!你就是看我不順眼!不想要我!」   「是你害死了汪爺爺,害死了身邊對我好的人!你不打,我來!」   乾瑞柏撞開副官搶過皮帶,頂著豬頭一樣的臉,眼裡盛滿的全都是惡意。   完全沒有對父親的尊重,只有恨,有著不符合他這個年齡階段的兇狠!   他揚起皮帶,抽向乾敢當的瞬間。   招招一個飛身撲了過去:「你敢打我爹,我咬不死你!嗷~」   乾瑞柏喫了幾次虧,招招一有動作他就猛抽皮帶,妄圖打中招招,擋住她的攻擊。   手才剛揚起,正用手腕發力,就被扼住一擰。   他痛得鬆開皮帶,揮舞左手打過去,就被扣住肩膀,膝蓋受到重擊。   咚——   他跪在了地上。   被兩位哥哥像犯人一樣押在地上,無法動彈。   招招撿起皮帶,嘿嘿了兩聲。   學著爹甩了兩下。   聽到明顯的破空聲,覺得好玩又甩了幾下。   她一手撐著腰,一手拿著皮帶指著他。   「罵我爹,還想揍我爹,你不乖,大膽!不給飯喫!」   「大哥,不許給他飯喫!」   乾瑞柏怒瞪:「你唔唔唔……」   乾曜用手帕堵住他的嘴,看向招招的眼神出奇的溫柔。   他在等,等招招是不是要打乾瑞柏,但另一方面又不想她打。   他怕招招的舉動會引起一些人的不滿。   招招這小丫頭啊,沒白教的。   知道過猶不及,適可而止。   而此時的招招瘋狂甩著皮帶,眼睛越來越亮。   好玩,真好玩!   「好,大哥把他關禁閉,不給飯喫,帶走吧。」   乾曜把人交給副官。   三姨太整個人虛脫的坐在地上,滿是不可置信。   無法接受剛剛的小五連自己的父親都要打。   那是他生父,為什麼會這麼恨?   真的是她的教育出了問題嗎?   傭人們過來扶,她擺了擺手,踉踉蹌蹌的站起來。   她不敢看督軍,低頭說著對不起,是她的錯,她對不起阿姐。   接受不了現實的她白眼一翻暈了過去,場面一片混亂。   乾北辰檢查,說沒什麼事,讓傭人帶她回房休息,院子瞬間少了不少人。   他推了推眼鏡,想著怎麼安慰父親,就聽到父親豪邁的笑聲。   他微怔,抬頭一看,父親一手抱著招招,一手抬起石頭的臉檢查他的傷口,又拍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男人就該這般有血性,今天謝謝你保護招招!」   石頭靦腆的低下頭。   大哥在旁邊抓著皮帶,有一下沒一下的晃著,像在逗招招,每次她伸手抓就往上抬。   招招瞪他,捧過爹的臉:「爹,不要眼睛紅紅,大哥壞,不把帶帶還你,我有好多的石頭都給你買,買多多的!不生氣哦!」   乾敢當想起招招給他的,獨屬一份,獨一無二,被全城覬覦的帝王綠,忍不住逗她。   「給了一塊跟你身高一樣的玉石,還要再給爹啊?不怕爹貪心,把你的全要了。」   「給!都給爹!爹好,爹值得!」招招不用做任何思考,脫口而出。   說著,她把頭抵在乾敢當的肩膀,小聲嘀咕:「只要爹給我喫的,多多都給。」   乾敢當沒忍住哈哈大笑,又說不出的擔憂。   「你這丫頭,該說你機靈,還是說你傻,你給的東西價值連城,能一輩子衣食無憂,卻都給了爹換喫的,是不是傻啊。」   招招:「我不傻!我超厲害的!」   乾曜忍笑附和:「是啊,咱們招招可聰明瞭,都給了爹,讓爹給招招買喫的送到嘴邊,都不用自己出去對不對?」   招招笑眯眯:「對!」   乾曜:「可是招招啊,大哥還親自下廚餵到你嘴邊,怎麼大哥比爹的少了這麼多?」   「還要跟著你三哥分,只分到了一半,招招是不是不喜歡大哥做的菜啊,那下次大哥不做了。」   招招著急反駁:「好喫的!喜歡的!可是……」   在他們期待的目光中,招招摟著乾敢當的脖子,語氣認真:「爹是我第一個爹,就是全天下最好的爹!」   「他是第一,就值得最多最好最棒的!大哥不要生氣喲,因為生氣,爹還是比你多。」   小孩的稚言稚語,軟軟糯糯,卻傾注了所有的感情。   乾北辰似乎明白了大哥說的值得。   石頭的傷還需要重新處理,他的頭被纏上了紗布,讓他好好休息,他偏不,亦步亦趨的跟在招招身後。   乾曜親自下廚給招招做喫的,阿爸也幫忙搭了把手。   等招招睡著,他們三父子才離開,踏出院子,都變得沉默。   乾北辰想跟阿爸聊聊乾瑞柏的事,但阿爸看起來並不想多談,而是到了閣樓陪阿媽去了。   他想跟大哥談談,發現大哥有些遮掩的甩了甩手。   他拉過一看,發現有明顯的燙傷。   才知道那個時候大哥正在廚房給招招做喫的,聽到打起來,著急的燙到了。   還沒來得及處理就跑過去,現在的水泡還沒消下去,剛剛又在廚房做了這麼久的菜。   到了嘴邊的話也變成了絮絮叨叨的責罵。   今晚註定又是一個不眠夜。   他來給石頭換藥,發現院子傳來陣陣的笑聲。   阿爸已經在了,坐在院子裡的石亭下。   石頭坐在他的旁邊,消瘦的臉緊繃,目不轉睛地盯著阿爸手上的動作,然後拿起桌上的零件開始組裝。   招招坐在阿爸跟大哥中間,大哥教著她編花環。   她左右腦互搏,努力的跟著大哥每一個步驟,也不知道是哪裡出差錯,總是散架。   做到一半,眼睛變成了蚊子眼,崩潰的她抓起一朵花就要往嘴裡塞。   乾曜及時打斷:「招招你真厲害,都會這樣擰了。」   招招動作一頓,茫然地看著大哥:「我,厲害?對!我超厲害的!我還會這樣!」   乾曜哄好招招,暗暗鬆了口氣。   這裡其樂融融,溫馨而美好,彷彿沒什麼能打擾到他們。   不知過了多久,招招爆發出一聲歡呼:「好耶!成功啦!第一個給爹!」   大哥含笑的聲音響起:「招招真厲害!」   石頭:「厲、厲害!」   「來來來,幫我戴上!喲,怎麼扎頭啊?有刺啊!」   「啊?哪裡哪裡?怎麼會有刺!爹你騙人!」   「哈哈哈,傻!」   乾北辰不由得輕笑,提著藥箱進來,沒有發現身後藏著一個跟他一樣,注視了許久的人。   乾瑞柏偷跑出來,還想再找招招的麻煩,卻看到他們一家子和諧美好的樣子!   他一頭扎進三姨太的院子,控訴阿爸的行為。   原以為三娘是最懂他的,會跟他一樣同仇敵愾,罵阿爸去寵一個來歷不明的賠錢貨,也不疼他這個親兒子。   誰知道三娘嚴肅的打斷他的辱罵。   給他講各種大道理,他不愛聽。   「你總說招招是賠錢貨,三娘也是女的,你也覺得三娘是嗎?」   乾瑞柏皺眉:「她怎麼能跟你比,你是我三娘啊,是督軍府的三姨太,她算什麼東西!」   「小五!你告訴三娘,是誰告訴你這些的是誰教你的?你怎麼會變成這樣?我愧對你母親!我對不起阿姐!」   「母親母親,你們一直跟我說,那個要死不活的是我母親!說她怎麼疼我愛我,我感受不到,我也沒見過!」   「還有那個走幾步就喘得不行的大哥,你知道我在外面那些人是怎麼笑我嗎!」   「都是要死的人了,為什麼不直接去死?非要留在這個世上礙……」   啪——   三姨太震驚地望著自己的手心,她沒忍住甩了他一巴掌。   「對不……」   「我討厭你,我討厭死你們了!」   乾瑞柏哭著跑了,三姨太著急起身,卻怎麼追都追不上。   若是換做以前,他傷心難過的時候,汪爺爺還有二嬸,早就過來給他買好喫的,帶他出去玩哄著他。   可是現在這兩個都不在……   乾瑞柏很傷心,最後來到二嬸在的醫院,看到瘦骨嶙峋,已經看不出以前雍容華貴,富貴逼人的二嬸。   他紅了眼眶,哭著問二嬸,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會知道汪爺爺跟二嬸出事,是二嬸找了傭人特意通風報信的。   說他阿爸找了個丫頭來跟他爭寵,他再不回來,家裡就沒他的位置了。   他想回來,但被阿爸逮到軍營,他只能裝著學好了。   哪曾想真如二嬸說的那樣,家裡都快沒他的位置了!   而且……   傭人描繪二嬸的慘狀,遠比他親眼所見來的震撼。   二嬸太慘了!   方霜華疲憊的睜開眼,看到是乾瑞柏,眼睛徒然瞪大。   她奮力抓住他的手,張了張嘴,艱難吐字。   「是那個野丫頭,都是她!她、她出現後你阿爸變了,你大哥也變了,是她,是她把我害成這樣的!」   「不除掉她,最後你也會變成我這樣!生不如死!」   乾瑞柏嚇得臉煞白:「不…不會吧。」   「你不信二嬸嗎,你想一想,她沒出現之前,你大哥有中毒嗎?汪管事有死嗎?我會變成現在這樣嗎?」   「你去問問當天的人,是不是你大哥抱了她才暈倒才說是中毒了!她是來克督軍府,來克我們的!」   「我找的大師說了,她是掃把星,是禍害!只有她死了纔能夠破解!」   「小五,二嬸最疼你了對不對?你幫幫二嬸,二嬸太難受了,二嬸真的受夠了!」   她摸出一把手槍,塞到乾瑞柏的手裡,幾乎祈求的語氣。   「幫二嬸,也是幫你自己啊小五。」   夜深人靜。   石頭舊疾復發,頭疼不止。   突然,他嗅到濃濃的煙味。   一睜眼,漫天火光在他眼前閃爍,他連鞋子都來不及穿,衝到招招的房

乾敢當一直在觀察小五是不是真的改好了。

  很顯然,他在軍營的一切都是偽裝。

  他比自己以為的還要惡劣。

  「他是你大哥,你叫他什麼?妖孽?死病秧子?早該死了?怎麼,你大哥丟你臉了,還是礙著你了,讓你把賊人當親人,為她叫屈?!」

  「你看看你現在,目無尊長、大逆不道、辱罵輕視女性!你三位娘就是這麼教你的?我在軍營,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乾敢當把招招往脖子一放,抽出皮帶,在虛空猛地一甩,發出凜冽的破空聲。

  乾瑞柏嚇得身子一顫,臉色煞白,腿比腦子快,連滾帶爬的要離開這裡,被乾敢當一腳踹倒在地上。

  皮帶揚起,狠狠地抽在他身上。

  「啊——」

  乾瑞柏發出悽厲的慘叫,招招覺得刺耳,跳下來捂住他的嘴巴,雙腿夾住他的脖子,不讓他亂動,好讓她爹抽。

  「爹!打!狠狠打!打服就乖了!」

  嘻嘻嘻,她就說吧,沒有什麼是打架不能解決的。

  有,一定是不夠憤怒!

  爹現在憤怒到極致,都認同她的話。

  開打了!

  快!快打!

  給大哥報仇,給石頭報仇,給她報仇!

  乾敢當真的很生氣,一邊抽一邊忍不住的紅了眼,眼眶有淚花微閃,又被他強硬的憋回去。

  這是他親兒子。

  打在兒身也是痛在他心。

  可孩子變成這樣,他有罪!

  再扭不回來,這孩子一輩子就毀了!

  皮帶抽了三下,乾瑞柏就疼的翻起白眼要撅過去。

  三姨太跪爬著,抱住乾瑞柏,用自己纖弱的後背,擋住下一次的抽打。

  她哭著求情:「督軍你這是做什麼呀,從小到大小五就沒被人打過,他走著怕摔,含著怕化,他哪能受得住啊!」

  乾敢當氣在頭上:「滾開!」

  「督軍我求你了,你要打就打我吧,是我沒有好好教他,是我這個做三孃的錯!都是我的錯,你打我吧督軍!」

  乾敢當揚起又放下又揚起,最終閉上眼睛,把皮帶扔給副官,脫下外套,露出單薄的襯衫。

  「打!給我用力的打!」

  副官震愕:「督軍!」

  乾曜&乾北辰:「阿爸!」

  招招:「爹?」

  乾敢當緊繃著臉,後背挺直:「說到底,是我這個做爹的沒教好!他固然有錯,但大錯特錯的是我這個當爹的!」

  「打!給我狠狠的打,我要記住得管得教,得及時發現他的問題,而不是等他已經無藥可救了,才來責怪!」

  「還愣著幹什麼,打啊!」

  「不許打我爹!」

  招招跳腳,放開乾瑞柏,掛在乾敢當後背,兇巴巴地瞪著副官。

  「招招,你下來。」

  「我不,是他壞!他不乖!爹是好爹,不打哦。」

  招招貼著他的臉,拱了拱。

  乾敢當的胸腔翻湧著暖流,漲漲的很熨帖,但下一秒,滿心的悲涼與憤怒熊熊燃燒。

  「為什麼不打,打啊!是他自己說對不起我的!憑什麼要怪我啊?我一年能見他幾回?」

  「我現在變成這樣,就跟二嬸說的一樣,你不喜歡我!你覺得是我害死了母親!你就是看我不順眼!不想要我!」

  「是你害死了汪爺爺,害死了身邊對我好的人!你不打,我來!」

  乾瑞柏撞開副官搶過皮帶,頂著豬頭一樣的臉,眼裡盛滿的全都是惡意。

  完全沒有對父親的尊重,只有恨,有著不符合他這個年齡階段的兇狠!

  他揚起皮帶,抽向乾敢當的瞬間。

  招招一個飛身撲了過去:「你敢打我爹,我咬不死你!嗷~」

  乾瑞柏喫了幾次虧,招招一有動作他就猛抽皮帶,妄圖打中招招,擋住她的攻擊。

  手才剛揚起,正用手腕發力,就被扼住一擰。

  他痛得鬆開皮帶,揮舞左手打過去,就被扣住肩膀,膝蓋受到重擊。

  咚——

  他跪在了地上。

  被兩位哥哥像犯人一樣押在地上,無法動彈。

  招招撿起皮帶,嘿嘿了兩聲。

  學著爹甩了兩下。

  聽到明顯的破空聲,覺得好玩又甩了幾下。

  她一手撐著腰,一手拿著皮帶指著他。

  「罵我爹,還想揍我爹,你不乖,大膽!不給飯喫!」

  「大哥,不許給他飯喫!」

  乾瑞柏怒瞪:「你唔唔唔……」

  乾曜用手帕堵住他的嘴,看向招招的眼神出奇的溫柔。

  他在等,等招招是不是要打乾瑞柏,但另一方面又不想她打。

  他怕招招的舉動會引起一些人的不滿。

  招招這小丫頭啊,沒白教的。

  知道過猶不及,適可而止。

  而此時的招招瘋狂甩著皮帶,眼睛越來越亮。

  好玩,真好玩!

  「好,大哥把他關禁閉,不給飯喫,帶走吧。」

  乾曜把人交給副官。

  三姨太整個人虛脫的坐在地上,滿是不可置信。

  無法接受剛剛的小五連自己的父親都要打。

  那是他生父,為什麼會這麼恨?

  真的是她的教育出了問題嗎?

  傭人們過來扶,她擺了擺手,踉踉蹌蹌的站起來。

  她不敢看督軍,低頭說著對不起,是她的錯,她對不起阿姐。

  接受不了現實的她白眼一翻暈了過去,場面一片混亂。

  乾北辰檢查,說沒什麼事,讓傭人帶她回房休息,院子瞬間少了不少人。

  他推了推眼鏡,想著怎麼安慰父親,就聽到父親豪邁的笑聲。

  他微怔,抬頭一看,父親一手抱著招招,一手抬起石頭的臉檢查他的傷口,又拍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男人就該這般有血性,今天謝謝你保護招招!」

  石頭靦腆的低下頭。

  大哥在旁邊抓著皮帶,有一下沒一下的晃著,像在逗招招,每次她伸手抓就往上抬。

  招招瞪他,捧過爹的臉:「爹,不要眼睛紅紅,大哥壞,不把帶帶還你,我有好多的石頭都給你買,買多多的!不生氣哦!」

  乾敢當想起招招給他的,獨屬一份,獨一無二,被全城覬覦的帝王綠,忍不住逗她。

  「給了一塊跟你身高一樣的玉石,還要再給爹啊?不怕爹貪心,把你的全要了。」

  「給!都給爹!爹好,爹值得!」招招不用做任何思考,脫口而出。

  說著,她把頭抵在乾敢當的肩膀,小聲嘀咕:「只要爹給我喫的,多多都給。」

  乾敢當沒忍住哈哈大笑,又說不出的擔憂。

  「你這丫頭,該說你機靈,還是說你傻,你給的東西價值連城,能一輩子衣食無憂,卻都給了爹換喫的,是不是傻啊。」

  招招:「我不傻!我超厲害的!」

  乾曜忍笑附和:「是啊,咱們招招可聰明瞭,都給了爹,讓爹給招招買喫的送到嘴邊,都不用自己出去對不對?」

  招招笑眯眯:「對!」

  乾曜:「可是招招啊,大哥還親自下廚餵到你嘴邊,怎麼大哥比爹的少了這麼多?」

  「還要跟著你三哥分,只分到了一半,招招是不是不喜歡大哥做的菜啊,那下次大哥不做了。」

  招招著急反駁:「好喫的!喜歡的!可是……」

  在他們期待的目光中,招招摟著乾敢當的脖子,語氣認真:「爹是我第一個爹,就是全天下最好的爹!」

  「他是第一,就值得最多最好最棒的!大哥不要生氣喲,因為生氣,爹還是比你多。」

  小孩的稚言稚語,軟軟糯糯,卻傾注了所有的感情。

  乾北辰似乎明白了大哥說的值得。

  石頭的傷還需要重新處理,他的頭被纏上了紗布,讓他好好休息,他偏不,亦步亦趨的跟在招招身後。

  乾曜親自下廚給招招做喫的,阿爸也幫忙搭了把手。

  等招招睡著,他們三父子才離開,踏出院子,都變得沉默。

  乾北辰想跟阿爸聊聊乾瑞柏的事,但阿爸看起來並不想多談,而是到了閣樓陪阿媽去了。

  他想跟大哥談談,發現大哥有些遮掩的甩了甩手。

  他拉過一看,發現有明顯的燙傷。

  才知道那個時候大哥正在廚房給招招做喫的,聽到打起來,著急的燙到了。

  還沒來得及處理就跑過去,現在的水泡還沒消下去,剛剛又在廚房做了這麼久的菜。

  到了嘴邊的話也變成了絮絮叨叨的責罵。

  今晚註定又是一個不眠夜。

  他來給石頭換藥,發現院子傳來陣陣的笑聲。

  阿爸已經在了,坐在院子裡的石亭下。

  石頭坐在他的旁邊,消瘦的臉緊繃,目不轉睛地盯著阿爸手上的動作,然後拿起桌上的零件開始組裝。

  招招坐在阿爸跟大哥中間,大哥教著她編花環。

  她左右腦互搏,努力的跟著大哥每一個步驟,也不知道是哪裡出差錯,總是散架。

  做到一半,眼睛變成了蚊子眼,崩潰的她抓起一朵花就要往嘴裡塞。

  乾曜及時打斷:「招招你真厲害,都會這樣擰了。」

  招招動作一頓,茫然地看著大哥:「我,厲害?對!我超厲害的!我還會這樣!」

  乾曜哄好招招,暗暗鬆了口氣。

  這裡其樂融融,溫馨而美好,彷彿沒什麼能打擾到他們。

  不知過了多久,招招爆發出一聲歡呼:「好耶!成功啦!第一個給爹!」

  大哥含笑的聲音響起:「招招真厲害!」

  石頭:「厲、厲害!」

  「來來來,幫我戴上!喲,怎麼扎頭啊?有刺啊!」

  「啊?哪裡哪裡?怎麼會有刺!爹你騙人!」

  「哈哈哈,傻!」

  乾北辰不由得輕笑,提著藥箱進來,沒有發現身後藏著一個跟他一樣,注視了許久的人。

  乾瑞柏偷跑出來,還想再找招招的麻煩,卻看到他們一家子和諧美好的樣子!

  他一頭扎進三姨太的院子,控訴阿爸的行為。

  原以為三娘是最懂他的,會跟他一樣同仇敵愾,罵阿爸去寵一個來歷不明的賠錢貨,也不疼他這個親兒子。

  誰知道三娘嚴肅的打斷他的辱罵。

  給他講各種大道理,他不愛聽。

  「你總說招招是賠錢貨,三娘也是女的,你也覺得三娘是嗎?」

  乾瑞柏皺眉:「她怎麼能跟你比,你是我三娘啊,是督軍府的三姨太,她算什麼東西!」

  「小五!你告訴三娘,是誰告訴你這些的是誰教你的?你怎麼會變成這樣?我愧對你母親!我對不起阿姐!」

  「母親母親,你們一直跟我說,那個要死不活的是我母親!說她怎麼疼我愛我,我感受不到,我也沒見過!」

  「還有那個走幾步就喘得不行的大哥,你知道我在外面那些人是怎麼笑我嗎!」

  「都是要死的人了,為什麼不直接去死?非要留在這個世上礙……」

  啪——

  三姨太震驚地望著自己的手心,她沒忍住甩了他一巴掌。

  「對不……」

  「我討厭你,我討厭死你們了!」

  乾瑞柏哭著跑了,三姨太著急起身,卻怎麼追都追不上。

  若是換做以前,他傷心難過的時候,汪爺爺還有二嬸,早就過來給他買好喫的,帶他出去玩哄著他。

  可是現在這兩個都不在……

  乾瑞柏很傷心,最後來到二嬸在的醫院,看到瘦骨嶙峋,已經看不出以前雍容華貴,富貴逼人的二嬸。

  他紅了眼眶,哭著問二嬸,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會知道汪爺爺跟二嬸出事,是二嬸找了傭人特意通風報信的。

  說他阿爸找了個丫頭來跟他爭寵,他再不回來,家裡就沒他的位置了。

  他想回來,但被阿爸逮到軍營,他只能裝著學好了。

  哪曾想真如二嬸說的那樣,家裡都快沒他的位置了!

  而且……

  傭人描繪二嬸的慘狀,遠比他親眼所見來的震撼。

  二嬸太慘了!

  方霜華疲憊的睜開眼,看到是乾瑞柏,眼睛徒然瞪大。

  她奮力抓住他的手,張了張嘴,艱難吐字。

  「是那個野丫頭,都是她!她、她出現後你阿爸變了,你大哥也變了,是她,是她把我害成這樣的!」

  「不除掉她,最後你也會變成我這樣!生不如死!」

  乾瑞柏嚇得臉煞白:「不…不會吧。」

  「你不信二嬸嗎,你想一想,她沒出現之前,你大哥有中毒嗎?汪管事有死嗎?我會變成現在這樣嗎?」

  「你去問問當天的人,是不是你大哥抱了她才暈倒才說是中毒了!她是來克督軍府,來克我們的!」

  「我找的大師說了,她是掃把星,是禍害!只有她死了纔能夠破解!」

  「小五,二嬸最疼你了對不對?你幫幫二嬸,二嬸太難受了,二嬸真的受夠了!」

  她摸出一把手槍,塞到乾瑞柏的手裡,幾乎祈求的語氣。

  「幫二嬸,也是幫你自己啊小五。」

  夜深人靜。

  石頭舊疾復發,頭疼不止。

  突然,他嗅到濃濃的煙味。

  一睜眼,漫天火光在他眼前閃爍,他連鞋子都來不及穿,衝到招招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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