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招招不見了!
他受夠了,乾敢當跟乾北辰壓根就不是人!
看看那對光頭夫妻還有二嬸的下場。
被敲斷了腿,打斷了手,還搞得腦震蕩,天天頭暈嘔吐,甚至半張臉都毀了!
他們就關在隔壁,他每天都要忍受難聞的臭味,聽著不勝其煩的痛苦呻吟。
日日如此夜夜折磨。
以為他年齡小就被放過了嗎?
不,沒有!
他們的手段更加的隱祕!
他呆著的地方是特製的,熱幹悶,像被丟到了煉丹爐裡被火烤著。
每天都不給水喝,只有他快要不行的時候才會給他灌水,然後繼續熱著。
他知道,這是在變相懲罰他要燒死招招。
還有每天剛睡著,他就能感覺到有人捂著他的口鼻。
不讓他呼吸,不讓他掙扎。
這是在報復他差點把人活埋的懲罰。
讓他嘗試這種窒息感。
卻偏偏不給個痛快。
他被折磨得精神恍惚,每天眼睛一睜就是想死,卻又死不了。
直到有一天,有個男人出現在他的面前,給了他一個機會。
說會幫他製造假死的假象,祕密送走,離開海城。
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自首謝罪!
沒錯。
外面都流傳方霜華有敵軍的槍,都以為是她洩露的行蹤。
而她作為一個成人,自然能套出還只是孩子的自己的話。
卻不知道,方霜華壓根就沒參與過。
自從被關起來,方霜華就在隔壁天天嚷嚷,說槍是當初救自己回來,他生母留下的。
她一直沒處理,是為了給自己保命。
哪知道這槍跟官方的不一樣。
說她是冤枉的,她沒有背叛!
是的,她沒有背叛,因為背叛的人,是他。
當時他在賭場玩,手氣很不好,一直輸,輸上頭了,沒錢就借,勢必要連本帶利贏回來。
可莊家不借,還諷刺他是督軍的五少爺,卻一點用都沒有。
他大哥是病秧子沒出息很正常,二哥都已經爬到了少將的位置,他三哥更是留過洋的醫生,至於他四哥就是個養子,不足為懼。
偏偏他呢,長得胖還一事無成,只會玩樂,卻又玩不好,連賭錢都輸了。
汪瑞柏最討厭別人拿他跟哥哥比,更是拿他的容貌比!
五兄弟中,就他長得最醜,最不像阿爸!
他阿爸二十幾歲就已經爬到了督軍的位置,再看看他……幹啥啥不行。
他當時很生氣,捏著拳頭撲上去,十幾個人把他壓在地上嘲諷,說他是廢物,阿爸指不定最討厭的就是他。
他極力反駁,卻中了對方的圈套。
為了證明他是阿爸最寵愛的孩子,他答應了對方的打賭。
他只要問阿爸拿到軍營的作戰圖,欠的債就一筆勾銷。
作戰圖只需要是以前用過的,就不用怕被洩露了消息。
但如果這麼簡單的要求,阿爸都不答應,可想而知,他是有多廢,多令人厭惡。
他聽不得這話,卻也知道阿爸肯定不會給。
為了證明自己,他趁著阿爸不在家,偷偷潛入書房,把作戰圖全給拿了。
他們很爽快,銷去了他輸的那筆帳,還借錢給他痛快的玩了一場。
結束後,他把作戰圖放回原位。
第二天,阿爸突然帶兵離開了海城,他也繼續找上次的賭場玩,卻發現人去樓空。
那一瞬間他感到了不安,但沒放在心上。
直到阿爸被敵軍圍攻,遭到內鬼背刺,生死不明。
他慌了,才會失手燒了城東酒樓。
得知自己闖了禍,他第一反應就是跑!
跑的越遠越好!
他被姨太太們逮住,都以為他是因為燒了酒樓才會想著逃。
不是的,是他好像害死了阿爸,所以纔要逃!
那個男人知道他所有的事,他很震驚。
但他受夠了!
他受夠了折磨,他要離開這裡!
汪瑞柏痛快答應。
他聽從對方的安排,在督軍府門口做出一副懺悔的樣子,在阿爸面前拿刀自刎贖罪。
到時候,提前安排的人就會出現,假意捉他回去,在送去醫院搶救時,會在手術室幫他轉移陣地,離開海城,並且對外宣佈他死亡的消息。
等到汪瑞柏意識開始模糊,等到三哥上來給他止血,說了一句。
「來不及了,這刀上有毒。」
什麼意思?
什麼來不及了?
什麼有毒?
怎麼會呢?!
那個男人明明答應過他的,會把他送去繁華之都的港城,會給他一筆錢,一棟洋樓,讓他繼續當著大少爺。
為什麼要騙他?
他都已經按照要求做了。
為什麼騙他?!
汪瑞柏眼前一片模糊,他感覺到額頭傳來的溫熱,努力睜眼。
阿爸還是平常那副嚴肅的表情,也像以前那樣,一回來就摸他的頭。
他眷戀的蹭了一下,卻已經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氣,他開始慌了,他不想死。
「阿、阿爸、爸救我……救救我……他、他騙我,我……」
我不想死。
最後的四個字,連說出來的機會都沒有了。
汪瑞柏斷氣了。
他死不瞑目的向乾敢當伸手。
乾敢當落在他額間的手往下滑落,汪瑞柏長久地閉上了眼睛。
他恨汪成,恨方霜華,恨那對虐待石頭的夫妻。
唯獨對看著長大的汪瑞柏十分複雜。
十三年的父子情,傾注了十三年的疼愛。
不曾摻和一絲的假意,全是真心實意。
對他,乾敢當更多的是失望。
他不理解這孩子為什麼會越走越偏。
他想盡辦法竭盡全力的想把汪瑞柏拉回正道。
可惜,一切都適得其反。
當真相敗露,得知不是自己的孩子,他不是鬆了口氣,而是在深思。
人性本善還是人性本惡。
亦或者從孩子誕生的那一刻開始,流的鮮血就已經註定他的本性?無法改變嗎?
那自己呢,他流著乾老頭的自私與冷血,有一天也會變成這樣嗎?
「阿爸,你還好嗎?」
乾北辰目光擔憂,乾敢當回神,衝他搖頭。
「葬了吧,畢竟……」乾敢當語氣一頓,凌厲詢問。
「他剛剛是不是說有人騙他!」
乾北辰湊得近,自然聽到了這句話。
「對,只是不知道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話音剛落,石頭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招招!招招不、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