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對!我要抓壞蛋!大壞蛋!
「張主任呢?快叫過來!」
「來不及了,剛剛已經休克過去,現在才恢復呼吸,必須有解藥才能救得了!」
「乾少將出車禍了,張主任被叫下去,現在怎麼辦?」
「聯繫研究院,問他們還有沒有什麼辦法!」
「出事了!起火了!快來救火!」
「怎麼回事?怎麼會起火?軍長呢?政委呢?」
「下去了!」
一陣兵荒馬亂,都沒人發現招招鑽進了沈景鶴的病房。
招招探頭探腦,撐著病牀跳上來,望著渾身插滿了管子,瘦骨嶙峋的人,疑惑地撓了下頭。
有點眼熟哇,好像在哪裡見過。
但這不是重點,招招被他身上所散發的氣息驚住了。
怎麼會有人一邊散發著死氣,又摻雜著巨大的功德。
彷彿死氣越多,功德就越多。
好奇怪哦。
可以喫嗎?
招招舔了下脣,忍不住咽口水。
招招趴在他的懷裡,打著商量:「我幫你喫死氣好不好?喫了你就可以活啦!」
「唔……我喫的只是你的死氣哦,我沒有說要喫你的功德,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啦。」
招招等了三秒,他都沒說話。
招招一拍掌,得意的雙手叉腰,衝著上方道:「看到了嗎?聽到了嗎?他沒說話就是答應了哦!」
天道:「……」
招招試探的咬了一口,快速嚥下去,然後捂著耳朵滾到牀底下。
一秒。
兩秒。
三秒……
還是沒有雷聲。
招招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天道變了。
竟然不劈她!
那……
她就不客氣啦!
招招跳上牀,剛要張開嘴時,警惕地環顧四周,然後把燈給關了,拔掉他身上的管子,一口將人吞了下去。
她舒坦的往後靠,躺在厚重的被子上,翹著小腳,悠哉悠哉的拍著鼓起來的肚皮。
裙擺一搖一晃,層層疊疊,像朵花一樣綻放。
她咦了一聲,把裙子往上掀,一點都不緊耶。
穿衣服褲子的時候喫飽了都緊緊的,現在一點都不勒。
她下次還要穿裙子乾飯!
咔嚓——
聽到外面傳來聲響,招招被子一翻,把自己蓋住。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男人推門進來。
病房一片漆黑,只有走廊投來微弱的光。
他不知撞到了什麼,低聲罵了一句。
隨後打開手電筒,照向隆起的病牀。
他將手電筒叼到嘴裡,右腿抬起,從靴子裡拔出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
他放輕腳步慢慢靠近,對準隆起的被子狠狠一紮卻撲了個空,整個人壓在被子上。
下面的觸感不對,他掀開被子,裡面只有枕頭,哪有人!
糟糕,中計了!
男人拔腿就跑,被一把抱住大腿。
「你在找什麼呀?」
寂靜的病房突然響起軟軟的聲音,他猛地低頭,瞬間寒毛卓豎。
手電筒照到的地方是一個只到他膝蓋的小女孩。
她穿著豪華的小洋裝,仰起巴掌大的臉,眸子微彎,衝他呲著小米牙。
看起來可可愛愛,天真爛漫,可詭異就詭異在,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為什麼會有一個小孩出現在被軍方警戒的病房裡?
他可是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把這些醫生護士全部支開。
原以為這是對方設下的圈套,但不對。
這麼久了為什麼還沒有人衝進來?
而攔著他的反倒是一個小孩?
男人握緊手上的匕首,眼神變得陰狠起來,那就挾持帶走,以防萬一!
他伸手要抓招招,就見招招突然一口咬住他的大腿。
劇烈的疼痛從大腿延伸而來,刺耳的慘叫也從他的嘴裡叫了出來。
他不想叫的,因為一旦叫了,肯定會把那些人引過來。
可是!
疼啊!
實在是太疼了,他壓根就沒忍住!
他條件反射的抬起匕首捅,就被一拳捶到下巴。
咔嚓——
他感覺到自己的下巴脫臼了,然後就聽到。
「不要叫了,不要叫了,太難聽啦!」
「還是大哥教的好使,總算叫不出來了。」
緊接著又是一拳,把他給揍翻到地上滾了幾圈都想不明白,他怎麼就躺在地上了。
很快他就不需要想了。
因為他徹底暈過去了。
這邊的動靜已經吸引了醫生護士。
見病房的燈不知道什麼時候關了,趕緊跑過來。
招招挺著圓滾滾的肚子從窗戶跳下來,回到了病房。
她舒服地躺下,翹著小腳晃啊晃,心情十分不錯。
就是吧,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
是什麼事情呢?
招招歪頭想了一會兒,想不起來,那就不想啦!
一陣陣悶雷響起,手臂粗的紫雷在黑夜中若隱若現。
招招一個鯉魚打挺,警惕看向窗外,熟悉的雷電在她眼前閃過。
噼裡啪啦的拐著彎,從窗戶裡鑽進來劈她。
招招滾了一圈,趴在牀上,氣得炸毛:「天道大壞蛋,說話不算話!」
天道不語,只一味的劈她。
招招躲閃不及,捱了三道雷,腹部翻湧,她yue了一聲,將一個黑人吐了出來。
招招茫然地看著地上的黑人,被糊了一層黑色的淤泥,渾身都散發著惡臭。
她嫌棄地往後挪,捏著鼻子問他:「你都不洗澡的嗎?不像我天天都要洗澡噠!」
轟隆——
一道悶雷響起,像在嘲笑她。
招招心虛,眼神飄忽,抬頭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看被她吐出來的人。
天道不放過她,一道紫雷拐著彎的劈向黑人的旁邊。
似乎在提醒她,她幹的好事。
招招:「……」
她摸摸腦袋,睜著無辜眼,企圖萌混過關:「哎呀,打壞蛋給打忘記了,下次我會記得的哦。」
又是一聲悶雷。
招招趕緊轉移話題:「我見過他的,那個時候都沒有功德的,他怎麼快死的時候就有了,現在又沒有了?」
「是不是我把他弄得快死了,就又有功德了,我又可以喫啦?」
這是不是爹說的自給自足,源源不斷,不會餓死呀?
招招越想越有,越想越可以,已經開始摩拳擦掌了。
噼啪——
招招又捱了劈。
劈得招招避無可避,眼看著衣服就要弄髒,她投降了。
「我錯啦我錯啦,不想了不想了,再也不想啦!」
天道滿意了,雷雲消失,彷彿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
招招重重地沖天道哼了一聲,撫平褶皺的裙擺,又不自覺地摸摸自己的肚子。
開始懷念功德的味道,功德果然又香又甜又好喫。
哪怕是被劈了,喫過一次也不虧。
她現在只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好興奮,好激動,好開心!
好想發洩出來!
醫院出事了,頂樓的重點保護對象不見了!
軍長被匆忙叫走,方政委守在手術室,繼續攔著想要衝進去的舒玉芝。
方政委被鬧煩了,讓她下去繞著醫院跑三圈,等冷靜了再回來。
盛晨序上樓找招招,舒玉芝正哭哭啼啼的下樓。
他們一上一下錯開。
盛晨序瞥了她一眼,沒想到這些人的目標真的是頂樓的沈教授!
該死的,最終還是晚了一步嗎?
被他們劫走了?!
乾扶光沒趕上?
盛晨序的心沉了又沉,得先把招招安頓好,現在這裡太危險了,不能讓招招亂跑,免得……
門一打開,他就呆住了。
誰能告訴他,招招在幹什麼?為什麼一直在後空翻?
還翻的挺像模像樣的,速度不緊不慢,還只在一個地方翻來翻去,位置都不帶偏的。
他欣賞了幾秒,關上門,就被絆住了腳差點摔了個狗屎。
他低頭,發現門後面躺著一個像被泥潭裡挖出來的黑人,還散發著惡臭。
「招招這是誰?誰來過這裡?你沒事吧?」
招招不帶停的,一直翻,翻的裙擺像朵花綻放,又立馬凋謝,又繼續綻放。
她說:「不知道哇,就感覺自己有一股使不完的牛勁兒,我還可以再翻,我還可以這樣!」
招招一個飛躍落在窗戶邊,在盛晨序沒反應過來前跳下去。
又在盛晨序即將跑過來尖叫時跳回來。
然後繼續跳回牀開始後空翻。
盛晨序:「……」
瘋了瘋了,乾扶光你妹妹瘋了!
盛晨序需要冷靜一下,他拿過一旁的抹布給渾身淤泥的人擦臉,看看是誰。
這一擦不得了了,他怎麼能用髒布給沈教授擦臉啊!
不對!
「招招,沈教授為什麼會在你這裡?剛剛有壞人來過嗎?招招,回答一下晨序哥哥好不好?」
快來個人告訴他發生了什麼吧,他都懵圈了。
招招總算停了,她一個後空翻,雙腿交叉,一屁股坐在了牀上,眼睛如燈泡似的,炯炯有神,亮如白晝。
「壞蛋,對!我去抓壞蛋!我知道誰是壞蛋!」
招招丟下一句話,往窗戶縱身一躍,消失在黑夜裡。
盛晨序:「???」
夭壽了,他把乾扶光的妹妹弄丟了!
他趕緊把沈教授藏起來,跑到頂層找軍長。
剛好撞見正在跟軍長匯報的乾扶光,說他來晚了,只捉到了縱火犯。
他要是再快一點,肯定能抓到劫走沈教授的人!
好不容易將計就計,把這羣躲在陰溝裡的臭蟲引出來,卻沒能一舉拿下!
乾扶光後悔地緊捏拳頭,下顎緊繃,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沒劫走,沒有劫走!報告軍長,沈教授在下面!」
「什麼意思?你撞見他們了?抓到人了嗎?」
乾扶光問他,盛晨序搖頭,一時之間說不清了,跟他來吧。
軍長帶頭,跟著盛晨序來到下一層的病房,看到渾身都布滿了淤泥,還散發著惡臭的沈景鶴,眉頭緊蹙。
沈教授的情況他最清楚,最近他都在醫院守著。
這幾天下來,沈教授早就被折騰的皮包骨,哪像現在這樣,面容飽滿,臉色紅潤,看起來壓根就不像中毒的樣子。
軍長把人調到這邊來,只留下了幾個心腹守著,只讓軍區醫院的院長進來檢查,其餘的一律不準進。
他現在對這些醫護人員都保持著懷疑的態度,不許離開,全部留下來接受調查。
誰能想到軍區醫院竟然混進了敵軍,還潛伏了這麼久都沒發現!
如果不是沈景鶴對他們來說太重要,恐怕他們能藏一輩子。
院長很快進來,一番檢查大呼奇蹟。
沈景鶴已經沒事了,毒沒了,身體的機能也在飛速的恢復!
他現在的身體情況很健康,非常非常健康!
他問軍長是怎麼做到的,難道這身上的淤泥都是排出來的毒嗎?
院長拿上工具把這些刮下來保存,準備好好研究看看怎麼一回事!
盛晨序激動的捏拳:「太好了,沈教授沒事了,兄弟你怎麼這副表情?對了!招招!」
乾扶光抿脣,表情有些古怪,這次回來他的感官被提升了不少,自然的也靈敏了不少。
這臭味,如果他沒有記錯,那天在船上,他身上所散發的味道就是這個!
回想起他最近的身體情況,還有招招非人的身份。
難不成這件事跟招招有關係?
就聽到盛晨序驚慌的聲音,他回神:「招招怎麼了?她人呢?你把她安頓哪去了?」
「乾扶光你先冷靜點,你聽我說,你妹妹被我安頓在這間房裡,我把事情告訴方政委,跟他商量對策。」
這不剛商量完,沈教授就出事了嗎?
他就立馬跑回來了,就看到……
乾扶光一把揪住他的領子:「你說什麼?她從這裡跳下去了?你知道這裡幾層樓嗎?五層!她從五樓跳下去了?」
「你怎麼不第一時間告訴我!不第一時間讓醫生下去!她出了事你負責嗎!」
盛晨序冷汗狂冒,他忘了,他只記得招招厲害,見過她跳下去又翻回來,以為她不會有事。
所以把沈教授的事排到第一位。
盛晨序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對不起!」
除了對不起,說再多的解釋都是徒勞。
「你最好祈禱她沒事!軍長,我恐怕要離開……」
「報告!報告!軍長,舒醫生跟乾少將的童養媳打起來了!」
乾扶光目光一凜:「在哪?」
「在這!舒醫生被揍得鼻青臉腫,還毀了容,說要軍長給她做主。」
乾扶光大步往前走,匯報的小兵又說。
「但是乾少將,您的童養媳眨眼的功夫又不見了,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不過她臨走前說舒醫生是壞蛋,要把跟她一樣的壞蛋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