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對!我要抓壞蛋!大壞蛋!

天降饕餮,督軍一家抱盆追著喂!·墨染小青花·4,412·2026/5/18

「張主任呢?快叫過來!」   「來不及了,剛剛已經休克過去,現在才恢復呼吸,必須有解藥才能救得了!」   「乾少將出車禍了,張主任被叫下去,現在怎麼辦?」   「聯繫研究院,問他們還有沒有什麼辦法!」   「出事了!起火了!快來救火!」   「怎麼回事?怎麼會起火?軍長呢?政委呢?」   「下去了!」   一陣兵荒馬亂,都沒人發現招招鑽進了沈景鶴的病房。   招招探頭探腦,撐著病牀跳上來,望著渾身插滿了管子,瘦骨嶙峋的人,疑惑地撓了下頭。   有點眼熟哇,好像在哪裡見過。   但這不是重點,招招被他身上所散發的氣息驚住了。   怎麼會有人一邊散發著死氣,又摻雜著巨大的功德。   彷彿死氣越多,功德就越多。   好奇怪哦。   可以喫嗎?   招招舔了下脣,忍不住咽口水。   招招趴在他的懷裡,打著商量:「我幫你喫死氣好不好?喫了你就可以活啦!」   「唔……我喫的只是你的死氣哦,我沒有說要喫你的功德,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啦。」   招招等了三秒,他都沒說話。   招招一拍掌,得意的雙手叉腰,衝著上方道:「看到了嗎?聽到了嗎?他沒說話就是答應了哦!」   天道:「……」   招招試探的咬了一口,快速嚥下去,然後捂著耳朵滾到牀底下。   一秒。   兩秒。   三秒……   還是沒有雷聲。   招招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天道變了。   竟然不劈她!   那……   她就不客氣啦!   招招跳上牀,剛要張開嘴時,警惕地環顧四周,然後把燈給關了,拔掉他身上的管子,一口將人吞了下去。   她舒坦的往後靠,躺在厚重的被子上,翹著小腳,悠哉悠哉的拍著鼓起來的肚皮。   裙擺一搖一晃,層層疊疊,像朵花一樣綻放。   她咦了一聲,把裙子往上掀,一點都不緊耶。   穿衣服褲子的時候喫飽了都緊緊的,現在一點都不勒。   她下次還要穿裙子乾飯!   咔嚓——   聽到外面傳來聲響,招招被子一翻,把自己蓋住。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男人推門進來。   病房一片漆黑,只有走廊投來微弱的光。   他不知撞到了什麼,低聲罵了一句。   隨後打開手電筒,照向隆起的病牀。   他將手電筒叼到嘴裡,右腿抬起,從靴子裡拔出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   他放輕腳步慢慢靠近,對準隆起的被子狠狠一紮卻撲了個空,整個人壓在被子上。   下面的觸感不對,他掀開被子,裡面只有枕頭,哪有人!   糟糕,中計了!   男人拔腿就跑,被一把抱住大腿。   「你在找什麼呀?」   寂靜的病房突然響起軟軟的聲音,他猛地低頭,瞬間寒毛卓豎。   手電筒照到的地方是一個只到他膝蓋的小女孩。   她穿著豪華的小洋裝,仰起巴掌大的臉,眸子微彎,衝他呲著小米牙。   看起來可可愛愛,天真爛漫,可詭異就詭異在,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為什麼會有一個小孩出現在被軍方警戒的病房裡?   他可是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把這些醫生護士全部支開。   原以為這是對方設下的圈套,但不對。   這麼久了為什麼還沒有人衝進來?   而攔著他的反倒是一個小孩?   男人握緊手上的匕首,眼神變得陰狠起來,那就挾持帶走,以防萬一!   他伸手要抓招招,就見招招突然一口咬住他的大腿。   劇烈的疼痛從大腿延伸而來,刺耳的慘叫也從他的嘴裡叫了出來。   他不想叫的,因為一旦叫了,肯定會把那些人引過來。   可是!   疼啊!   實在是太疼了,他壓根就沒忍住!   他條件反射的抬起匕首捅,就被一拳捶到下巴。   咔嚓——   他感覺到自己的下巴脫臼了,然後就聽到。   「不要叫了,不要叫了,太難聽啦!」   「還是大哥教的好使,總算叫不出來了。」   緊接著又是一拳,把他給揍翻到地上滾了幾圈都想不明白,他怎麼就躺在地上了。   很快他就不需要想了。   因為他徹底暈過去了。   這邊的動靜已經吸引了醫生護士。   見病房的燈不知道什麼時候關了,趕緊跑過來。   招招挺著圓滾滾的肚子從窗戶跳下來,回到了病房。   她舒服地躺下,翹著小腳晃啊晃,心情十分不錯。   就是吧,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   是什麼事情呢?   招招歪頭想了一會兒,想不起來,那就不想啦!   一陣陣悶雷響起,手臂粗的紫雷在黑夜中若隱若現。   招招一個鯉魚打挺,警惕看向窗外,熟悉的雷電在她眼前閃過。   噼裡啪啦的拐著彎,從窗戶裡鑽進來劈她。   招招滾了一圈,趴在牀上,氣得炸毛:「天道大壞蛋,說話不算話!」   天道不語,只一味的劈她。   招招躲閃不及,捱了三道雷,腹部翻湧,她yue了一聲,將一個黑人吐了出來。   招招茫然地看著地上的黑人,被糊了一層黑色的淤泥,渾身都散發著惡臭。   她嫌棄地往後挪,捏著鼻子問他:「你都不洗澡的嗎?不像我天天都要洗澡噠!」   轟隆——   一道悶雷響起,像在嘲笑她。   招招心虛,眼神飄忽,抬頭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看被她吐出來的人。   天道不放過她,一道紫雷拐著彎的劈向黑人的旁邊。   似乎在提醒她,她幹的好事。   招招:「……」   她摸摸腦袋,睜著無辜眼,企圖萌混過關:「哎呀,打壞蛋給打忘記了,下次我會記得的哦。」   又是一聲悶雷。   招招趕緊轉移話題:「我見過他的,那個時候都沒有功德的,他怎麼快死的時候就有了,現在又沒有了?」   「是不是我把他弄得快死了,就又有功德了,我又可以喫啦?」   這是不是爹說的自給自足,源源不斷,不會餓死呀?   招招越想越有,越想越可以,已經開始摩拳擦掌了。   噼啪——   招招又捱了劈。   劈得招招避無可避,眼看著衣服就要弄髒,她投降了。   「我錯啦我錯啦,不想了不想了,再也不想啦!」   天道滿意了,雷雲消失,彷彿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   招招重重地沖天道哼了一聲,撫平褶皺的裙擺,又不自覺地摸摸自己的肚子。   開始懷念功德的味道,功德果然又香又甜又好喫。   哪怕是被劈了,喫過一次也不虧。   她現在只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好興奮,好激動,好開心!   好想發洩出來!   醫院出事了,頂樓的重點保護對象不見了!   軍長被匆忙叫走,方政委守在手術室,繼續攔著想要衝進去的舒玉芝。   方政委被鬧煩了,讓她下去繞著醫院跑三圈,等冷靜了再回來。   盛晨序上樓找招招,舒玉芝正哭哭啼啼的下樓。   他們一上一下錯開。   盛晨序瞥了她一眼,沒想到這些人的目標真的是頂樓的沈教授!   該死的,最終還是晚了一步嗎?   被他們劫走了?!   乾扶光沒趕上?   盛晨序的心沉了又沉,得先把招招安頓好,現在這裡太危險了,不能讓招招亂跑,免得……   門一打開,他就呆住了。   誰能告訴他,招招在幹什麼?為什麼一直在後空翻?   還翻的挺像模像樣的,速度不緊不慢,還只在一個地方翻來翻去,位置都不帶偏的。   他欣賞了幾秒,關上門,就被絆住了腳差點摔了個狗屎。   他低頭,發現門後面躺著一個像被泥潭裡挖出來的黑人,還散發著惡臭。   「招招這是誰?誰來過這裡?你沒事吧?」   招招不帶停的,一直翻,翻的裙擺像朵花綻放,又立馬凋謝,又繼續綻放。   她說:「不知道哇,就感覺自己有一股使不完的牛勁兒,我還可以再翻,我還可以這樣!」   招招一個飛躍落在窗戶邊,在盛晨序沒反應過來前跳下去。   又在盛晨序即將跑過來尖叫時跳回來。   然後繼續跳回牀開始後空翻。   盛晨序:「……」   瘋了瘋了,乾扶光你妹妹瘋了!   盛晨序需要冷靜一下,他拿過一旁的抹布給渾身淤泥的人擦臉,看看是誰。   這一擦不得了了,他怎麼能用髒布給沈教授擦臉啊!   不對!   「招招,沈教授為什麼會在你這裡?剛剛有壞人來過嗎?招招,回答一下晨序哥哥好不好?」   快來個人告訴他發生了什麼吧,他都懵圈了。   招招總算停了,她一個後空翻,雙腿交叉,一屁股坐在了牀上,眼睛如燈泡似的,炯炯有神,亮如白晝。   「壞蛋,對!我去抓壞蛋!我知道誰是壞蛋!」   招招丟下一句話,往窗戶縱身一躍,消失在黑夜裡。   盛晨序:「???」   夭壽了,他把乾扶光的妹妹弄丟了!   他趕緊把沈教授藏起來,跑到頂層找軍長。   剛好撞見正在跟軍長匯報的乾扶光,說他來晚了,只捉到了縱火犯。   他要是再快一點,肯定能抓到劫走沈教授的人!   好不容易將計就計,把這羣躲在陰溝裡的臭蟲引出來,卻沒能一舉拿下!   乾扶光後悔地緊捏拳頭,下顎緊繃,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沒劫走,沒有劫走!報告軍長,沈教授在下面!」   「什麼意思?你撞見他們了?抓到人了嗎?」   乾扶光問他,盛晨序搖頭,一時之間說不清了,跟他來吧。   軍長帶頭,跟著盛晨序來到下一層的病房,看到渾身都布滿了淤泥,還散發著惡臭的沈景鶴,眉頭緊蹙。   沈教授的情況他最清楚,最近他都在醫院守著。   這幾天下來,沈教授早就被折騰的皮包骨,哪像現在這樣,面容飽滿,臉色紅潤,看起來壓根就不像中毒的樣子。   軍長把人調到這邊來,只留下了幾個心腹守著,只讓軍區醫院的院長進來檢查,其餘的一律不準進。   他現在對這些醫護人員都保持著懷疑的態度,不許離開,全部留下來接受調查。   誰能想到軍區醫院竟然混進了敵軍,還潛伏了這麼久都沒發現!   如果不是沈景鶴對他們來說太重要,恐怕他們能藏一輩子。   院長很快進來,一番檢查大呼奇蹟。   沈景鶴已經沒事了,毒沒了,身體的機能也在飛速的恢復!   他現在的身體情況很健康,非常非常健康!   他問軍長是怎麼做到的,難道這身上的淤泥都是排出來的毒嗎?   院長拿上工具把這些刮下來保存,準備好好研究看看怎麼一回事!   盛晨序激動的捏拳:「太好了,沈教授沒事了,兄弟你怎麼這副表情?對了!招招!」   乾扶光抿脣,表情有些古怪,這次回來他的感官被提升了不少,自然的也靈敏了不少。   這臭味,如果他沒有記錯,那天在船上,他身上所散發的味道就是這個!   回想起他最近的身體情況,還有招招非人的身份。   難不成這件事跟招招有關係?   就聽到盛晨序驚慌的聲音,他回神:「招招怎麼了?她人呢?你把她安頓哪去了?」   「乾扶光你先冷靜點,你聽我說,你妹妹被我安頓在這間房裡,我把事情告訴方政委,跟他商量對策。」   這不剛商量完,沈教授就出事了嗎?   他就立馬跑回來了,就看到……   乾扶光一把揪住他的領子:「你說什麼?她從這裡跳下去了?你知道這裡幾層樓嗎?五層!她從五樓跳下去了?」   「你怎麼不第一時間告訴我!不第一時間讓醫生下去!她出了事你負責嗎!」   盛晨序冷汗狂冒,他忘了,他只記得招招厲害,見過她跳下去又翻回來,以為她不會有事。   所以把沈教授的事排到第一位。   盛晨序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對不起!」   除了對不起,說再多的解釋都是徒勞。   「你最好祈禱她沒事!軍長,我恐怕要離開……」   「報告!報告!軍長,舒醫生跟乾少將的童養媳打起來了!」   乾扶光目光一凜:「在哪?」   「在這!舒醫生被揍得鼻青臉腫,還毀了容,說要軍長給她做主。」   乾扶光大步往前走,匯報的小兵又說。   「但是乾少將,您的童養媳眨眼的功夫又不見了,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不過她臨走前說舒醫生是壞蛋,要把跟她一樣的壞蛋抓過來…

「張主任呢?快叫過來!」

  「來不及了,剛剛已經休克過去,現在才恢復呼吸,必須有解藥才能救得了!」

  「乾少將出車禍了,張主任被叫下去,現在怎麼辦?」

  「聯繫研究院,問他們還有沒有什麼辦法!」

  「出事了!起火了!快來救火!」

  「怎麼回事?怎麼會起火?軍長呢?政委呢?」

  「下去了!」

  一陣兵荒馬亂,都沒人發現招招鑽進了沈景鶴的病房。

  招招探頭探腦,撐著病牀跳上來,望著渾身插滿了管子,瘦骨嶙峋的人,疑惑地撓了下頭。

  有點眼熟哇,好像在哪裡見過。

  但這不是重點,招招被他身上所散發的氣息驚住了。

  怎麼會有人一邊散發著死氣,又摻雜著巨大的功德。

  彷彿死氣越多,功德就越多。

  好奇怪哦。

  可以喫嗎?

  招招舔了下脣,忍不住咽口水。

  招招趴在他的懷裡,打著商量:「我幫你喫死氣好不好?喫了你就可以活啦!」

  「唔……我喫的只是你的死氣哦,我沒有說要喫你的功德,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啦。」

  招招等了三秒,他都沒說話。

  招招一拍掌,得意的雙手叉腰,衝著上方道:「看到了嗎?聽到了嗎?他沒說話就是答應了哦!」

  天道:「……」

  招招試探的咬了一口,快速嚥下去,然後捂著耳朵滾到牀底下。

  一秒。

  兩秒。

  三秒……

  還是沒有雷聲。

  招招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天道變了。

  竟然不劈她!

  那……

  她就不客氣啦!

  招招跳上牀,剛要張開嘴時,警惕地環顧四周,然後把燈給關了,拔掉他身上的管子,一口將人吞了下去。

  她舒坦的往後靠,躺在厚重的被子上,翹著小腳,悠哉悠哉的拍著鼓起來的肚皮。

  裙擺一搖一晃,層層疊疊,像朵花一樣綻放。

  她咦了一聲,把裙子往上掀,一點都不緊耶。

  穿衣服褲子的時候喫飽了都緊緊的,現在一點都不勒。

  她下次還要穿裙子乾飯!

  咔嚓——

  聽到外面傳來聲響,招招被子一翻,把自己蓋住。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男人推門進來。

  病房一片漆黑,只有走廊投來微弱的光。

  他不知撞到了什麼,低聲罵了一句。

  隨後打開手電筒,照向隆起的病牀。

  他將手電筒叼到嘴裡,右腿抬起,從靴子裡拔出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

  他放輕腳步慢慢靠近,對準隆起的被子狠狠一紮卻撲了個空,整個人壓在被子上。

  下面的觸感不對,他掀開被子,裡面只有枕頭,哪有人!

  糟糕,中計了!

  男人拔腿就跑,被一把抱住大腿。

  「你在找什麼呀?」

  寂靜的病房突然響起軟軟的聲音,他猛地低頭,瞬間寒毛卓豎。

  手電筒照到的地方是一個只到他膝蓋的小女孩。

  她穿著豪華的小洋裝,仰起巴掌大的臉,眸子微彎,衝他呲著小米牙。

  看起來可可愛愛,天真爛漫,可詭異就詭異在,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為什麼會有一個小孩出現在被軍方警戒的病房裡?

  他可是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把這些醫生護士全部支開。

  原以為這是對方設下的圈套,但不對。

  這麼久了為什麼還沒有人衝進來?

  而攔著他的反倒是一個小孩?

  男人握緊手上的匕首,眼神變得陰狠起來,那就挾持帶走,以防萬一!

  他伸手要抓招招,就見招招突然一口咬住他的大腿。

  劇烈的疼痛從大腿延伸而來,刺耳的慘叫也從他的嘴裡叫了出來。

  他不想叫的,因為一旦叫了,肯定會把那些人引過來。

  可是!

  疼啊!

  實在是太疼了,他壓根就沒忍住!

  他條件反射的抬起匕首捅,就被一拳捶到下巴。

  咔嚓——

  他感覺到自己的下巴脫臼了,然後就聽到。

  「不要叫了,不要叫了,太難聽啦!」

  「還是大哥教的好使,總算叫不出來了。」

  緊接著又是一拳,把他給揍翻到地上滾了幾圈都想不明白,他怎麼就躺在地上了。

  很快他就不需要想了。

  因為他徹底暈過去了。

  這邊的動靜已經吸引了醫生護士。

  見病房的燈不知道什麼時候關了,趕緊跑過來。

  招招挺著圓滾滾的肚子從窗戶跳下來,回到了病房。

  她舒服地躺下,翹著小腳晃啊晃,心情十分不錯。

  就是吧,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

  是什麼事情呢?

  招招歪頭想了一會兒,想不起來,那就不想啦!

  一陣陣悶雷響起,手臂粗的紫雷在黑夜中若隱若現。

  招招一個鯉魚打挺,警惕看向窗外,熟悉的雷電在她眼前閃過。

  噼裡啪啦的拐著彎,從窗戶裡鑽進來劈她。

  招招滾了一圈,趴在牀上,氣得炸毛:「天道大壞蛋,說話不算話!」

  天道不語,只一味的劈她。

  招招躲閃不及,捱了三道雷,腹部翻湧,她yue了一聲,將一個黑人吐了出來。

  招招茫然地看著地上的黑人,被糊了一層黑色的淤泥,渾身都散發著惡臭。

  她嫌棄地往後挪,捏著鼻子問他:「你都不洗澡的嗎?不像我天天都要洗澡噠!」

  轟隆——

  一道悶雷響起,像在嘲笑她。

  招招心虛,眼神飄忽,抬頭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看被她吐出來的人。

  天道不放過她,一道紫雷拐著彎的劈向黑人的旁邊。

  似乎在提醒她,她幹的好事。

  招招:「……」

  她摸摸腦袋,睜著無辜眼,企圖萌混過關:「哎呀,打壞蛋給打忘記了,下次我會記得的哦。」

  又是一聲悶雷。

  招招趕緊轉移話題:「我見過他的,那個時候都沒有功德的,他怎麼快死的時候就有了,現在又沒有了?」

  「是不是我把他弄得快死了,就又有功德了,我又可以喫啦?」

  這是不是爹說的自給自足,源源不斷,不會餓死呀?

  招招越想越有,越想越可以,已經開始摩拳擦掌了。

  噼啪——

  招招又捱了劈。

  劈得招招避無可避,眼看著衣服就要弄髒,她投降了。

  「我錯啦我錯啦,不想了不想了,再也不想啦!」

  天道滿意了,雷雲消失,彷彿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

  招招重重地沖天道哼了一聲,撫平褶皺的裙擺,又不自覺地摸摸自己的肚子。

  開始懷念功德的味道,功德果然又香又甜又好喫。

  哪怕是被劈了,喫過一次也不虧。

  她現在只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好興奮,好激動,好開心!

  好想發洩出來!

  醫院出事了,頂樓的重點保護對象不見了!

  軍長被匆忙叫走,方政委守在手術室,繼續攔著想要衝進去的舒玉芝。

  方政委被鬧煩了,讓她下去繞著醫院跑三圈,等冷靜了再回來。

  盛晨序上樓找招招,舒玉芝正哭哭啼啼的下樓。

  他們一上一下錯開。

  盛晨序瞥了她一眼,沒想到這些人的目標真的是頂樓的沈教授!

  該死的,最終還是晚了一步嗎?

  被他們劫走了?!

  乾扶光沒趕上?

  盛晨序的心沉了又沉,得先把招招安頓好,現在這裡太危險了,不能讓招招亂跑,免得……

  門一打開,他就呆住了。

  誰能告訴他,招招在幹什麼?為什麼一直在後空翻?

  還翻的挺像模像樣的,速度不緊不慢,還只在一個地方翻來翻去,位置都不帶偏的。

  他欣賞了幾秒,關上門,就被絆住了腳差點摔了個狗屎。

  他低頭,發現門後面躺著一個像被泥潭裡挖出來的黑人,還散發著惡臭。

  「招招這是誰?誰來過這裡?你沒事吧?」

  招招不帶停的,一直翻,翻的裙擺像朵花綻放,又立馬凋謝,又繼續綻放。

  她說:「不知道哇,就感覺自己有一股使不完的牛勁兒,我還可以再翻,我還可以這樣!」

  招招一個飛躍落在窗戶邊,在盛晨序沒反應過來前跳下去。

  又在盛晨序即將跑過來尖叫時跳回來。

  然後繼續跳回牀開始後空翻。

  盛晨序:「……」

  瘋了瘋了,乾扶光你妹妹瘋了!

  盛晨序需要冷靜一下,他拿過一旁的抹布給渾身淤泥的人擦臉,看看是誰。

  這一擦不得了了,他怎麼能用髒布給沈教授擦臉啊!

  不對!

  「招招,沈教授為什麼會在你這裡?剛剛有壞人來過嗎?招招,回答一下晨序哥哥好不好?」

  快來個人告訴他發生了什麼吧,他都懵圈了。

  招招總算停了,她一個後空翻,雙腿交叉,一屁股坐在了牀上,眼睛如燈泡似的,炯炯有神,亮如白晝。

  「壞蛋,對!我去抓壞蛋!我知道誰是壞蛋!」

  招招丟下一句話,往窗戶縱身一躍,消失在黑夜裡。

  盛晨序:「???」

  夭壽了,他把乾扶光的妹妹弄丟了!

  他趕緊把沈教授藏起來,跑到頂層找軍長。

  剛好撞見正在跟軍長匯報的乾扶光,說他來晚了,只捉到了縱火犯。

  他要是再快一點,肯定能抓到劫走沈教授的人!

  好不容易將計就計,把這羣躲在陰溝裡的臭蟲引出來,卻沒能一舉拿下!

  乾扶光後悔地緊捏拳頭,下顎緊繃,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沒劫走,沒有劫走!報告軍長,沈教授在下面!」

  「什麼意思?你撞見他們了?抓到人了嗎?」

  乾扶光問他,盛晨序搖頭,一時之間說不清了,跟他來吧。

  軍長帶頭,跟著盛晨序來到下一層的病房,看到渾身都布滿了淤泥,還散發著惡臭的沈景鶴,眉頭緊蹙。

  沈教授的情況他最清楚,最近他都在醫院守著。

  這幾天下來,沈教授早就被折騰的皮包骨,哪像現在這樣,面容飽滿,臉色紅潤,看起來壓根就不像中毒的樣子。

  軍長把人調到這邊來,只留下了幾個心腹守著,只讓軍區醫院的院長進來檢查,其餘的一律不準進。

  他現在對這些醫護人員都保持著懷疑的態度,不許離開,全部留下來接受調查。

  誰能想到軍區醫院竟然混進了敵軍,還潛伏了這麼久都沒發現!

  如果不是沈景鶴對他們來說太重要,恐怕他們能藏一輩子。

  院長很快進來,一番檢查大呼奇蹟。

  沈景鶴已經沒事了,毒沒了,身體的機能也在飛速的恢復!

  他現在的身體情況很健康,非常非常健康!

  他問軍長是怎麼做到的,難道這身上的淤泥都是排出來的毒嗎?

  院長拿上工具把這些刮下來保存,準備好好研究看看怎麼一回事!

  盛晨序激動的捏拳:「太好了,沈教授沒事了,兄弟你怎麼這副表情?對了!招招!」

  乾扶光抿脣,表情有些古怪,這次回來他的感官被提升了不少,自然的也靈敏了不少。

  這臭味,如果他沒有記錯,那天在船上,他身上所散發的味道就是這個!

  回想起他最近的身體情況,還有招招非人的身份。

  難不成這件事跟招招有關係?

  就聽到盛晨序驚慌的聲音,他回神:「招招怎麼了?她人呢?你把她安頓哪去了?」

  「乾扶光你先冷靜點,你聽我說,你妹妹被我安頓在這間房裡,我把事情告訴方政委,跟他商量對策。」

  這不剛商量完,沈教授就出事了嗎?

  他就立馬跑回來了,就看到……

  乾扶光一把揪住他的領子:「你說什麼?她從這裡跳下去了?你知道這裡幾層樓嗎?五層!她從五樓跳下去了?」

  「你怎麼不第一時間告訴我!不第一時間讓醫生下去!她出了事你負責嗎!」

  盛晨序冷汗狂冒,他忘了,他只記得招招厲害,見過她跳下去又翻回來,以為她不會有事。

  所以把沈教授的事排到第一位。

  盛晨序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對不起!」

  除了對不起,說再多的解釋都是徒勞。

  「你最好祈禱她沒事!軍長,我恐怕要離開……」

  「報告!報告!軍長,舒醫生跟乾少將的童養媳打起來了!」

  乾扶光目光一凜:「在哪?」

  「在這!舒醫生被揍得鼻青臉腫,還毀了容,說要軍長給她做主。」

  乾扶光大步往前走,匯報的小兵又說。

  「但是乾少將,您的童養媳眨眼的功夫又不見了,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不過她臨走前說舒醫生是壞蛋,要把跟她一樣的壞蛋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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