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星小包子 16冤家路窄
對小璐的感情其實算不上多深,但是兩個人談戀愛關鍵不是看誰用情多,誰甩誰才重要。文斌被小璐甩了,從傷心程度上講,文斌心裡沒覺得怎麼著,但是從男人的自尊心上講那就不一樣了。當初是小璐追的他,他很王子的答應了,現在卻又被如棄草芥一般甩了!!甩了不要緊,關鍵是她毫無痛苦和壓力閃電般的又找了一個,結婚物件!速度之快讓文斌瞠目結舌,雖然這個男人看起來很像夥伕,但至少是個男人。
文斌很不爽。
不爽之下他花了一天的飯錢發洩心中的不滿,振臂一揮買了十張刮刮樂。
“我就不信中不了獎!!”
但是事實證明,真的沒中。賣彩票的大爺又向他投來同情加鄙夷的目光。
“像你這們種痴迷於彩票又從來不中獎的小夥子我見過很多,彩票這玩意兒不能看的太重,很多情況是要看運氣的,我看你印堂發黑,定是最經遇到了什麼倒黴的事,不如我便宜點給你卜一卦?”
許多彩票銷售點都有順帶算卦看相測八字之類的忽悠活動,無非就是騙騙那些玩彩票成性的人。
文斌皺眉,抬頭看向一臉褶子的人,“誰說我沒中獎!”他從口袋裡掏出被握皺的彩票拍到桌子上,“三等獎!我是來兌獎的。”
老頭把手裡的長杆兒菸袋往桌上磕了磕低頭瞄一眼那張彩票,過了一會兒眯著眼說:“三等獎去彩票發售中心兌。”
“什麼?”
“一看你就沒中過獎,三千以上的都得拿著相關證件去彩票發售中心領。像你們這種只中過一次獎的小夥子一般都會得意忘形,揮霍……”
“多謝!”不等他說完,文斌已經抓起彩票一溜煙走了。
中午時間短,文斌匆匆打了車趕到市福彩分中心,兌獎流程很簡單,核對身份就可以了。揣著滿兜的票子出來的時候,文斌有種走星光大道的感覺,雖然扣了兩千塊的稅有點肉疼。
隨後他又直接在臨近的銀行把錢存了。
回公司的途中計程車經過市高階商業圈的望江路步行街頭,一陣濃鬱的香味優雅的拂鼻而過,文斌才記起還沒吃午飯。他轉頭瞧了瞧,看到瑪格麗特的招牌,店面不大卻價格非比尋常的餐館,以前小璐最鍾愛這家餐館,因為它貴。每次陪她吃完文斌都不得不吃一週的素食來平衡本月生活費。
“師傅路邊兒停。”
點了最貴的套餐,文斌吃的津津有味。吃完順帶了兩條超大號黃金酥春捲邊走邊吃,就這種感覺,暴發戶的感覺,非常爽。雖然只有八千塊。八千塊,按以前的工薪,一個半月的工資就有了,但是拼死拼活幹一個半月得八千和花費兩塊錢得八千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文斌吃著走進公司大廳,這時昨天那個方蕊正半抱著一盆金邊富貴竹站在電梯門口,她另一隻手上掛著手提袋,十分吃力的樣子。
“文先生,真巧啊。”她看到文斌不禁抿嘴一笑,跟著胳膊晃動一下,似乎比之前更加吃力了幾分。
“啊,是啊,怎麼弄這麼大一盆栽,我幫你搬。”
“不用,我自己可以……”她邊說邊把花盆往前推了推。
文斌三兩口吃完春捲,用手裡的紙巾擦擦嘴巴,熱心的接過那盆花。白羊座的人是天生樂觀的,不管遇到什麼事都不能阻擋他們熱情洋溢的一面。半分鐘前還陰霾沉重的心情,現在已經被春捲一掃而光。
“那多謝了,文先生。”
“客氣什麼,這盆富貴竹長勢不錯,剛買的吧,這個可以水養,放在玻璃瓶中拿比抱著這麼一個巨大的花盆要好看。而且這種盆栽的富貴竹養久了土壤會有味道,還有可能生蟲子。”
“啊?”方蕊驚訝的望著他,盈盈紅潤的臉頰很是賞心悅目,“原來文先生也懂養植物。”
文斌不好意思的笑笑,“略懂,以前學的是林業管理的專業,跟植物扯點關係。”說到植物他立馬想起陽臺上一盆盆遍體鱗傷的變異物種和小鬼頭無辜的眼神。不過最近那些變種開始往正常的方向長了,枝葉龐大的虎皮蘭開始由紅轉綠,太陽花縮小了一些,早上的時候好像看到卡森在陽臺上站了一會兒。
“是嗎?那改天得好好請教一下文先生。”
“那行,不用客氣。”文斌豪爽答應。
兩人有說有笑的進了工作大廳,恰巧人事部的經理迎面走來,他是方蕊的頂頭上司,方蕊立馬收了燦爛的笑容畢恭畢敬的問好,不過問的不是人事部經理而是他身邊的人。文斌透過富貴竹茂盛的枝葉看到經理旁邊站著三個中年男人,一個是銷售部的總經理,一個是公司劉總裁,另外一個文斌見一次就想揍一次,那天的奇恥大辱他說什麼也不能忘。
郝英賀陰柔的眼神不經意的瞟了他一眼,嘴角掛著不明所以的笑容。
郝英賀是益眾集團的執行總裁,文斌在他的手下幹了半年,是他直接隸屬的手下。自從出了那檔子事兒後文斌才發覺,這個人原來有包養青春美少年的癖好,想到自己那麼賣命的半年時光,胃裡一陣作嘔。
文斌把手裡的花盆往面前舉了舉,直到他們進了電梯。
因為上午基本沒工作,經理早上分派下的任務都壓到了下午,整整一下午文斌都埋頭在繁瑣的方案預設中和了解各種市場動態中度過。
“文先生,喝不喝鐵觀音?”清脆的聲音,方蕊較小的個子半倚著文斌桌子的一角,笑嘻嘻的望著他。
“不喝,”文斌沒抬頭。
“那綠茶呢?文先生喜歡奶茶嗎?”
文斌終於百忙之中抬起頭,“叫我文斌就行,我還沒老到被叫先生的地步吧?”
方蕊又咯咯笑了兩聲,然後小聲跟他說:“經理不在,你不必這麼賣力,反正他也看不到。”
“行,等我忙完這一點……”
文斌雖然性格粗線條,但是做事很認真。看得出方蕊想跟他聊天,但是在這磨蹭了半天也不見文斌有熱情,就只好悻悻然坐回自己位子上去了。
忙活了一下午當他再抬頭伸懶腰的時候,連外面工作間最拖拉的小吳都已經走了。文斌掏出手機看時間,晚上七點三十。
他隨便整理了一下亂糟糟的桌面,然後抓了椅子背上搭著的上衣匆匆出了公司大門。
有時候意外和黴頭總是相依相隨的,如果說下午碰到郝英賀是個意外,那麼現在肯定是個黴頭。他已然看到那輛外形怪異,顏色豔麗的exige ,大紅的跑車就停在公司門口的小廣場上,天色有點暗了,公司門口的高壓氙氣探照燈打在車身上,顯得絢麗多姿。窗戶開著,駕駛座上的人正在抽菸,有意無意的往門口這邊看。
因為距離門口並不遠,所以文斌一出電梯就能透過玻璃窗看到。文斌皺眉,站住。雖然不知道他在這幹什麼,但是文斌不想在工作以外的地方見到他,雖然之後為了方案的事勢必會跟他交流。
冤家路窄,他握緊拳頭目露兇光,最後決定從側門出去。
若要在剛下班的時候,側門是開著的,但是現在已經下班一個小時,側門早就上了大鎖,無奈之下文斌還得從正門出去。
當文斌再返回正門的時候,郝英賀已經從車裡出來了,悠閒的倚在車門邊,顯然剛才是看到他了。
“好久不見,文斌。”
“最好永不相見。”文斌沒停步,繼續往前走。
“你這態度可不像是對待上司的態度。”郝英賀跟著他走了幾步。
“你有事麼?要談方案請你助理來就行了。”文斌扔出冷冰冰一句話。
“現在是下班時間,當然不適合談論工作,不如去喝一杯?”
“沒空。”文斌繼續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何必這麼嚴肅,我沒有惡意,何況我們還有一夜的坦誠相待,我又曾經是你的上司,朋友算不上,熟人總算吧,”郝英賀依舊皮笑肉不笑的跟著他。
“郝總,非常抱歉,我是喜歡女人的,如果您真的很空虛寂寞,gay吧牛郎夜店多得是,何苦在我這裡費工夫。”
“在我手下幹了這麼久你應該知道,我不是一個隨便的人。”郝英賀慢條斯理的語氣,臉上的邪笑又勾起了文斌摩拳擦掌的欲.望。
有些人總是在自己隨便起來不是人的情況下,正直端莊的說出那句:我不是一個隨便的人。
“這和我沒有關係。”說完趕緊加快步伐。他知道郝英賀平時雖然不帶狗腿子,但是他是有保鏢的,在這種公共的地方動粗不明智。
郝英賀迅速的拉住他,“上次你打斷了我的鼻樑骨,導致我很多天無法見人,我現在不跟你計較,只不過想約你喝點東西,這點情面都不給說不過去吧。”
文斌低頭看一眼胳膊上保養精緻,白皙修長的手,火不打一處來。
就在兩人糾纏的時候,突然一個小影子神不知鬼不覺的冒出來。
灼灼生輝的水晶藍眸毫不顧忌的仰起頭看向執著的郝英賀,他身上已經換下了文斌又破又舊的土包子裝,穿著深藍的童裝,連衣的帽子套在腦袋上,帽子上的耳朵造型剛好將他稚嫩又愛放電的三角耳包裹住。這衣服買的很不錯。
就在文斌感嘆,郝英賀詫異的時候,小鬼頭伸出他胖乎乎的肉爪子,用力的拍了一下文斌胳膊上的手。大概電量很足,郝英賀立馬條件反射的縮回去,眉間隱隱升起一絲不悅。
“手勁兒不小,這小傢伙是誰?”
小鬼頭眼珠子轉了轉,挪動小步子,靠到文斌身邊,拉住他的衣袖,“粑粑,你在這裡做什麼?”
郝英賀怔了怔。
文斌也怔了怔。
昨天還摔門子耍脾氣,今天就變這麼乖,而且,剛才他叫的是爸爸??文斌狐疑的瞪著小鬼頭,想從他臉上看出小腦瓜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盯了兩秒,小鬼頭只咧嘴送他一個傻笑。
“他叫你爸爸?”郝英賀挑眉。
文斌立馬進入狀態,把小鬼頭從地上抱起來,親密的摟著他,“是啊,這是我兒子。貝爾,叫大叔。”他拍拍小鬼頭的腰背。
小鬼頭很不高興的扭動一下身軀,吐出兩個冷淡的字“大酥。”
“當初你的簡歷上寫的是未婚。”
文斌清咳幾聲,“那個時候還沒結,現在結了。”
“剛結婚就有這麼大的兒子?”郝英賀刨根問底。
“現在流行未婚先育,郝總,我兒子都找來了,兒子他媽不好惹,不奉陪了。”趁著他晃神,文斌擼著懷裡的小鬼頭拔腿就跑。
直到過了馬路才放慢腳步。
懷裡的小鬼頭似乎非常不適應被人抱,一直在扭動,文斌把他放到地上捏住小臉揉吧揉吧,“幹得不錯!一晚上不見長大了啊,都分的清男女了。”
“粑粑讓我這樣叫的,你明明是麻麻!”他伸出小手搭在頭上,不解的抓抓腦袋上的小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