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星小包子 6同住
文斌站在冰箱面前,手裡捏著僅剩的三包泡麵,頭大的很。難道今天晚上還是吃泡麵??客廳裡還坐著客人,總不能就用泡麵招待吧。文斌撓撓頭皮,轉頭看一眼坐在沙發上的小鬼,兩條小腿兒晃悠晃悠的,對於文斌的喊叫滿是無所謂的神情,眼神有意無意的開始往陽臺上飄。
陽臺上擺著一排排的花盆。
聽到文斌不同尋常的聲音,卡森從沙發上站起來,緩緩走到廚房門口。用疑惑的眼神望著他。
“真是不好意思,家裡沒什麼食物了,稍等一會兒,我去趟超市。”文斌尷尬的把泡麵又丟進冰箱,利落的關上冰箱門。
站在廚房門口的人嘴角動了動,十分淡定的扔出一句話,“你冰箱裡的食物我吃完了,很抱歉沒有提前告訴你,如果你有需要幫忙的可以儘管說。”
小風吹過,吹走了文斌臉上的尷尬,把剛才的怒氣又給吹了出來。
“你吃了?”
“……嗯,有點少,如果你還有食物的話……”
“沒有了!”文斌當機立斷。六斤生雞翅,兩斤牛肉,三斤桔子,十個大蘋果,還有六斤香蕉一點沒剩,剛才小鬼吃的那個香蕉居然是最後一個,連兩個超大號巨無霸麵包也沒了,至於泡麵,估計他不知道能吃吧……
覺出文斌的不快,眼前的男人腦袋偏了偏似乎在用耳朵細聽文斌粗重的呼吸。
“非常抱歉,我……有點餓,所以……”
“呵,呵呵,沒事,我繼續吃泡麵好了。”他再次拉開冰箱門,取出兩包泡麵,粗魯的撕開袋子扔到鍋裡,倒上水,嘭的開啟煤氣灶,飄揚的火苗竄出來差點燒了眉毛。
卡森一直站在門口,默默地看著他一系列的動作。
水很快開始沸騰,兩塊麵餅被文斌胡亂的插.了.插,另一隻手伸到櫥櫃上去摸雞蛋,櫥櫃不高很淺,一摸他的臉又陰了,一個也沒了……
只見站在門口的卡森身形動了動想解釋什麼,最後還是那一句話,“很抱歉,我只是有點餓”。
文斌已經熄了火,用一個大碗把面和湯一股腦倒出來,他皮笑肉不笑的哼哼兩聲,“沒關係,算是請你吃大餐了,我們地球人都大方,”他端著大碗走到餐桌邊一屁股坐下。
“你吃的這個毫無營養,可以不用吃。”廚房門口的人也跟著文斌走到餐桌前,坐在另外的凳子上,眼睛並沒有看著桌上的大碗,而是正對著文斌臉的方向。
“不吃這個吃什麼?我倒是不想吃,但是有的選麼,你們只給我剩了這個。”
對面的人嘴角微勾,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他抬手撥弄一下臉上的眼鏡,對於臉上這個東西好像不太習慣。文斌這才注意到他的眼鏡雖然樣式普通,但是質地精良,幾乎看不到銜接的痕跡,鏡片是墨色,純墨色,完全看不到裡面的眼睛,眼鏡腿又特別粗,連側面都很難看清。
“貝爾的媽媽,還不知道你的名字。”男人擺正了姿勢問。
文斌正大口大口的往嘴裡扒拉麵條,乍一聽到“貝爾的媽媽”幾個字,撲哧咳嗽一聲,一根麵條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滑倒鼻子裡去了,加上順勢流下去的麵湯,文斌頓時咳得滿臉通紅。
……講冷笑話很有意思?
想強調自己是男人,又覺得說出來有點奇怪,“難道你們星球的人不分性別?”,他擦擦嘴巴站起來去廚房倒了一杯水,等他平靜的出來時小鬼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了。文斌又下意識的往陽臺上看,果然,又有一盆花遭了他的毒手。
“貝爾告訴我你叫文斌,那麼文先生,我想請你幫個忙。”卡森還是那個姿勢坐在對面,腰板挺直卻不僵硬,看著有幾分優雅。
“行,你說吧,不花錢的我都答應,”他邊喝水邊坐下。
“麻麻,請讓粑粑也住在這裡!”
撲哧――文斌剛剛喝的水又毫無懸唸的噴出來。他確信大半個月來這是小鬼頭說的最通順,嗓音最嘹亮的一句話,也是他最不想聽到的一句話。
“可別,地球不適合你們,還是趕緊回去吧。”
卡森頓了頓,又鄭重的說:“文先生,能否接你的房子用一下?”
“用房子?幹什麼?”文斌緊張的盯著他。這可是租的!!
“請別緊張,就是貝爾說的,我們需要多住幾天。”
……只學會了漢語,沒學會邏輯。
“你們想住幾天?”
“不會太久,如果飛船可以順利修復,大約一百六十天左右就可以了。”
“什麼?一百六十天???那豈不是要半年!!”我就只交了三個月的房租。
“文先生不必擔心,我們儘量不打擾你,只要讓貝爾暫時有個家就可以了,何況您是貝爾的媽媽,這個要求不算太過分。”
又來了!文斌非常不高興的抖抖眉毛,“有件事我必須跟你說清楚,第一不管你兒子有沒有媽,我不是他媽,第二,別用他媽來套近乎!”文斌的語氣非常生硬,已經是近乎發怒的狀態。
“但是你是貝爾認定的媽媽。”
“你見哪個男人喜歡被叫媽?”
卡森微怔,似乎在思考他話裡的意思,過了一分鐘才開口說話,“我代貝爾向你道歉,不過我們真的需要暫時住在這裡,既然你不同意我們馬上就離開。”他從座椅上站起來,一隻手撈起旁邊的小鬼頭,徑直往那間小臥室走去。
文斌狐疑,立馬放下手中的筷子跟過去,只見狹窄的小空間裡塞了兩架破飛機,已經毫無容身之地了。他撿起地上的小飛機塞進大飛機機艙尾部,然後又把小鬼扔進去。胖乎乎的小鬼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眉頭皺巴巴的很是疑惑的凝視文斌,晶亮的藍眸逐漸過渡成淡紫色。
“算了算了,你們就住下吧!”文斌站在門口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看了這麼久的變色眼,他當然知道淡紫色是憂傷。
文斌突然改變主意,小鬼頭的眼睛立馬變回原樣,他不緊不慢的從機艙裡邁出來,拉住男人寬大的手掌笑眯眯的說:“粑粑,我們不用走了。”
“住下可以,有條件。”
體型修長的男人轉身望向他,淡淡的吐出一個字,“好。”然後又把小鬼頭的微型飛機拿出來擺在地上。
“你不問是什麼條件?”見他不緊不慢的開始檢視自己的飛船,文斌有點納悶。
“什麼條件?”他回過頭來。
“合租的條件!”
“什麼是合租?”
……
“我們同時住在這所房子裡,需要一起交居住的費用還有水電費煤氣費。”文斌挑眉撇了一眼站在一旁認真聽講的小鬼頭,“你們是兩個人,我們三七分好了,我三你們七。”
卡森平坦的眉間起了一絲皺紋,停頓了十餘秒才說:“關於居住……費用,貝爾只能算半個人,準確計算應該是四六分,你四我們六。”
“你來之前,這小鬼頭在我這蹭吃蹭喝了一個月,難道這個不算進去?”
“只有十八天。”
“行,就算四六分,我這個月的伙食你們包了!!”
“伙食?”
“就是吃飯!”文斌說完走到客廳找紙和筆。卡森和貝爾也跟著走出來。潔白的a4紙上不一會兒就被文斌寫了滿了條規。
卡森接過來看了很久都沒說話,文斌皺眉湊過頭去又瞧了一眼剛寫的合租制度,字跡清晰,條理分明,“哥們兒,你要是看不清楚可以把墨鏡拿下來,”文斌善意的提醒,但是剛說完就意識到他可能不認識漢字。
“要不我給你讀讀?”文斌試探性的問。
“好,謝謝,”卡森把手裡的紙張又遞給他。
文斌清清嗓子,以最通俗的語言讀出來,最後一條是不得帶女友回來住宿,他讀成:“不得把要進行性.交的女人帶進屋子內。
他讀完之後卡森的臉色變得很奇怪,然後淡淡的說了句感□彩相當複雜的話:“你這種人在我們天狼星球很少見。”
“每個星球都有每個星球的風俗習慣。”
文斌從桌上拿起筆遞給她,“籤個字就完成了,今天第一天,你先把這半年的房租給我,我會一起交給房東的,到時候我會說你是我遠房堂哥,小鬼是你離婚後的拖油瓶。”
接過筆的卡森突然怔住,似是聽到了什麼敏感詞彙。
“我沒結婚。”他解釋道。
“你結沒結關我什麼事,這只是個藉口,要不我跟別人說這是你的私生子?不過就你這長相,有私生子不稀奇。”
這時站在一旁的小鬼頭突然挪到文斌腳邊,撅著嘴,非常鬱悶的問:“拖油瓶是什麼?”
“好看的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