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常客遇故人

天龍八部之梁蕭·公子蕭弟·2,186·2026/3/23

第四百三十六章 常客遇故人 夜幕不覺籠罩下來,時值秋末,天就黑得特別快,只要夕陽一落西山頭,夜色既上。香滿樓在汴京城也算頗有名氣,雖比不上附近幾家,但教天一黑,附近的富豪紳士、官宦人家便會絡繹不絕前來光顧。每天晚上都是通宵達旦,其中尋歡之聲充斥著最近幾條大街小巷。 門前掛彩,兩個燈籠烽火旺燒,照得幾丈距離間如晝。樓內人潮如流,吆喝、調歡、嬉笑之聲不絕於耳。而樓上蘇坦妹的房間卻暗無燈火,惟脂香酒氣充溢四堵。老鴇焦急徘徊於門前,都這個時候了,還不見女兒出來伺候客人,心下發慌,也不管這小妮子的諸般規矩,叫來龜四,命其將門撞開。 老鴇二人步履急拽,衝進房內,不覺眼前一暗。又令龜四點燈,那人照做,燭心唿喇一聲,驟然閃亮,照徹四周,只見四壁珠璣,滿堂綺繡。但見桌上空酒壺亂擺,茶杯酒杯凌亂,地上碎了一隻。瞧得這般狀況,老鴇心頭大怒,徑闖內裡,又見床上絲被整齊,渾無睡過的痕跡,偌大的房間卻渾無一人。 這老鴇就納了悶了,尋思:“那三個煞星難不成憑空消失了?”只覺此事實在詭異,又念其連蘇坦妹也不見了,她可是香滿樓的頭牌啊,若是沒了她,那客人還不是往別家跑,想想又是心酸又是心痛,不覺尖叫一聲:“啊喲,大事不妙,坦妹不見啦,那趙公子來了,我怎生交代?他,我可惹不起啊!” 龜四在一旁悄悄道:“他已經來了,就在樓道!”此話一出,那老鴇立馬嚇了個驚心,慢慢轉身,果見門口緩緩走來一位風流佳公子,真個相貌堂堂容華貴,神采奕奕風度翩。聳壑昂宵,步履端詳,身穿一領玉色羅襴服,頭戴一字逍遙巾,正是那趙姓公子。 老鴇不禁唬了個哆嗦,不及說話,便聽趙公子笑道:“媽媽,今晚何事叫得那般開心?該不是老相好要娶你做填房,故此特別興奮想叫男人來開開葷喲?”老鴇畢竟是老江湖了,雖對這趙姓公子的勢力頗有些畏懼,但聽他如此風語,也就安下心來,暗自吸了口氣,作惱道:“去,少拿老孃開刷,那個負心漢當年若是在乎我,老孃也不至於淪落風塵了。” 趙公子哈哈一聲笑,拽開雲步,移至內裡,雙目有神,四顧打量,笑罷才問:“咦,媽媽,坦妹上哪去了,本公子今晚專程來看看她。” 老鴇聽得,心下一突,面色頓時苦了下來,只好扯謊道:“這幾天見不著您的身影,坦妹她心中想念得緊。唉,但幹我們這一行的,沒了您老光顧,那飯可要吃呀。您也知道,坦妹是我的頭牌,點她的人著實不少,莫奈何,為了生活,那些老頭叫她陪酒,她只得去了。” 趙公子聽了,心中大怒,狠狠一拍桌面,切齒道:“大膽,豈有此理!可惡,當真可惡之極,連朕……我的女人也敢搶!”發了一通牢騷,又大奇,翻怪目問老鴇:“媽媽,你確定坦妹有想我?”以前多次想和此女相處,但她都是避而不見,好幾次硬闖,才見著面。可是面雖是見著了,然而蘇坦妹冷若冰霜,卻也不願和他多說一句話,是以聽老鴇這般說詞,不禁疑竇叢生。 老鴇一怔,慌了,本想隨便編排一個理由,卻哪裡知道二人是落花有意,而流水無情。蘇坦妹與趙公子相處的時間,那姑娘不給老鴇瞧,也不跟她說自己對那廝沒興趣,是以老鴇無從得知,屢次見趙公子待坦妹如此之好,只道二人有意,便強硬道:“當然是真的啦,媽媽我甚麼時候騙過你?不信,你可以問龜四?”大叫幾聲龜四,目光瞥向他,又使使眼色。 龜四不敢不聽老鴇的話,稍一猶豫,就立即堆歡說是。趙公子聽了之後,心中歡喜,說道:“是哪個大膽的老頭敢令我的坦妹陪酒,你叫他來?”二人一聽,都是怔住了,他哪裡知這公子難得出來一趟,今晚是非要見到蘇坦妹不可,而那姑娘偏偏這時不知所蹤,極是為難。 趙公子為人比較荒唐,並非不是聰慧之輩,眼見二人面有難色,也已猜到了幾分,則是自認的那幾分,即心領神會,況且他向來出手大方,當即從懷中拿出一沓銀票,抽了一張遞給媽媽。這一張銀票竟是一千兩,那老鴇一見,頓時雙眼發亮,手顫到一半,突然僵住了,心道:“不行,坦妹不在這裡,我收了銀子上哪給他變一個人來?”心中矛盾之極,那張銀票既愛到死,卻也不敢拿。 左右為難之際,突聽房中“嚶嚀”一聲,一個非常好聽的音質響起。三人聽見,心中都是一跳,互視一眼,明顯看出彼此眼中的詫色。屋內登時寂無聲息,樓道的歡語清晰入耳。怔仲間,又聽得一個嬌聲驚呼:“進哥哥,進哥哥,你怎麼啦?快醒醒!” 少時,嗯的一聲,一個男子聲音道:“咦,這是哪裡?天色怎麼有些黑?我們都怎麼啦?我感覺手腳……”那女音嘆道:“咱們上當了,如今手腳被縛哩。”那男子啊的一聲輕訝。 三人目射異光,尋聲辨位,篤定了床的西面,那裡堆著幾番幔帷。趙公子誠然膽大,走上前來,一把拉開幔帷,燈光嘎然刺目,裡面二人一驚,忙閉目,隨之又睜開。 趙公子見了那女郎面貌,亦是吃一驚,不及開口,便聽那媽媽潑罵道:“小妮子,怎麼是你們,我家坦妹……”才說到這裡,不覺啞然閉嘴,目光瞅瞅那趙公子,見他一雙招子只顧盯著女郎容顏,似要生吞活剝了她一般,老鴇心下一動:“我就說嘛,這姑娘是個美人胚子,只要男人見了她,準會神魂顛倒。可惜,要在我這裡登臺就好了,一定比坦妹還紅。” 這兩人正是劉進和梁雪,他們中了蘇坦妹在酒中下的迷藥,至時方醒。趙公子諦視梁雪半響,這才問向那老鴇:“媽媽,您認識他們?”老鴇心驚肉跳,只推脫說不識,倘若直說,這趙公子上報官府,那不就判她個窩藏之罪嗎?這種蠢事,她才不願做。 趙公子清朗笑笑,將那張銀票塞在老鴇手裡,眼神清澈,滿含深意,囑咐道:“這裡沒您事了,都請出去吧!”

第四百三十六章 常客遇故人

夜幕不覺籠罩下來,時值秋末,天就黑得特別快,只要夕陽一落西山頭,夜色既上。香滿樓在汴京城也算頗有名氣,雖比不上附近幾家,但教天一黑,附近的富豪紳士、官宦人家便會絡繹不絕前來光顧。每天晚上都是通宵達旦,其中尋歡之聲充斥著最近幾條大街小巷。

門前掛彩,兩個燈籠烽火旺燒,照得幾丈距離間如晝。樓內人潮如流,吆喝、調歡、嬉笑之聲不絕於耳。而樓上蘇坦妹的房間卻暗無燈火,惟脂香酒氣充溢四堵。老鴇焦急徘徊於門前,都這個時候了,還不見女兒出來伺候客人,心下發慌,也不管這小妮子的諸般規矩,叫來龜四,命其將門撞開。

老鴇二人步履急拽,衝進房內,不覺眼前一暗。又令龜四點燈,那人照做,燭心唿喇一聲,驟然閃亮,照徹四周,只見四壁珠璣,滿堂綺繡。但見桌上空酒壺亂擺,茶杯酒杯凌亂,地上碎了一隻。瞧得這般狀況,老鴇心頭大怒,徑闖內裡,又見床上絲被整齊,渾無睡過的痕跡,偌大的房間卻渾無一人。

這老鴇就納了悶了,尋思:“那三個煞星難不成憑空消失了?”只覺此事實在詭異,又念其連蘇坦妹也不見了,她可是香滿樓的頭牌啊,若是沒了她,那客人還不是往別家跑,想想又是心酸又是心痛,不覺尖叫一聲:“啊喲,大事不妙,坦妹不見啦,那趙公子來了,我怎生交代?他,我可惹不起啊!”

龜四在一旁悄悄道:“他已經來了,就在樓道!”此話一出,那老鴇立馬嚇了個驚心,慢慢轉身,果見門口緩緩走來一位風流佳公子,真個相貌堂堂容華貴,神采奕奕風度翩。聳壑昂宵,步履端詳,身穿一領玉色羅襴服,頭戴一字逍遙巾,正是那趙姓公子。

老鴇不禁唬了個哆嗦,不及說話,便聽趙公子笑道:“媽媽,今晚何事叫得那般開心?該不是老相好要娶你做填房,故此特別興奮想叫男人來開開葷喲?”老鴇畢竟是老江湖了,雖對這趙姓公子的勢力頗有些畏懼,但聽他如此風語,也就安下心來,暗自吸了口氣,作惱道:“去,少拿老孃開刷,那個負心漢當年若是在乎我,老孃也不至於淪落風塵了。”

趙公子哈哈一聲笑,拽開雲步,移至內裡,雙目有神,四顧打量,笑罷才問:“咦,媽媽,坦妹上哪去了,本公子今晚專程來看看她。”

老鴇聽得,心下一突,面色頓時苦了下來,只好扯謊道:“這幾天見不著您的身影,坦妹她心中想念得緊。唉,但幹我們這一行的,沒了您老光顧,那飯可要吃呀。您也知道,坦妹是我的頭牌,點她的人著實不少,莫奈何,為了生活,那些老頭叫她陪酒,她只得去了。”

趙公子聽了,心中大怒,狠狠一拍桌面,切齒道:“大膽,豈有此理!可惡,當真可惡之極,連朕……我的女人也敢搶!”發了一通牢騷,又大奇,翻怪目問老鴇:“媽媽,你確定坦妹有想我?”以前多次想和此女相處,但她都是避而不見,好幾次硬闖,才見著面。可是面雖是見著了,然而蘇坦妹冷若冰霜,卻也不願和他多說一句話,是以聽老鴇這般說詞,不禁疑竇叢生。

老鴇一怔,慌了,本想隨便編排一個理由,卻哪裡知道二人是落花有意,而流水無情。蘇坦妹與趙公子相處的時間,那姑娘不給老鴇瞧,也不跟她說自己對那廝沒興趣,是以老鴇無從得知,屢次見趙公子待坦妹如此之好,只道二人有意,便強硬道:“當然是真的啦,媽媽我甚麼時候騙過你?不信,你可以問龜四?”大叫幾聲龜四,目光瞥向他,又使使眼色。

龜四不敢不聽老鴇的話,稍一猶豫,就立即堆歡說是。趙公子聽了之後,心中歡喜,說道:“是哪個大膽的老頭敢令我的坦妹陪酒,你叫他來?”二人一聽,都是怔住了,他哪裡知這公子難得出來一趟,今晚是非要見到蘇坦妹不可,而那姑娘偏偏這時不知所蹤,極是為難。

趙公子為人比較荒唐,並非不是聰慧之輩,眼見二人面有難色,也已猜到了幾分,則是自認的那幾分,即心領神會,況且他向來出手大方,當即從懷中拿出一沓銀票,抽了一張遞給媽媽。這一張銀票竟是一千兩,那老鴇一見,頓時雙眼發亮,手顫到一半,突然僵住了,心道:“不行,坦妹不在這裡,我收了銀子上哪給他變一個人來?”心中矛盾之極,那張銀票既愛到死,卻也不敢拿。

左右為難之際,突聽房中“嚶嚀”一聲,一個非常好聽的音質響起。三人聽見,心中都是一跳,互視一眼,明顯看出彼此眼中的詫色。屋內登時寂無聲息,樓道的歡語清晰入耳。怔仲間,又聽得一個嬌聲驚呼:“進哥哥,進哥哥,你怎麼啦?快醒醒!”

少時,嗯的一聲,一個男子聲音道:“咦,這是哪裡?天色怎麼有些黑?我們都怎麼啦?我感覺手腳……”那女音嘆道:“咱們上當了,如今手腳被縛哩。”那男子啊的一聲輕訝。

三人目射異光,尋聲辨位,篤定了床的西面,那裡堆著幾番幔帷。趙公子誠然膽大,走上前來,一把拉開幔帷,燈光嘎然刺目,裡面二人一驚,忙閉目,隨之又睜開。

趙公子見了那女郎面貌,亦是吃一驚,不及開口,便聽那媽媽潑罵道:“小妮子,怎麼是你們,我家坦妹……”才說到這裡,不覺啞然閉嘴,目光瞅瞅那趙公子,見他一雙招子只顧盯著女郎容顏,似要生吞活剝了她一般,老鴇心下一動:“我就說嘛,這姑娘是個美人胚子,只要男人見了她,準會神魂顛倒。可惜,要在我這裡登臺就好了,一定比坦妹還紅。”

這兩人正是劉進和梁雪,他們中了蘇坦妹在酒中下的迷藥,至時方醒。趙公子諦視梁雪半響,這才問向那老鴇:“媽媽,您認識他們?”老鴇心驚肉跳,只推脫說不識,倘若直說,這趙公子上報官府,那不就判她個窩藏之罪嗎?這種蠢事,她才不願做。

趙公子清朗笑笑,將那張銀票塞在老鴇手裡,眼神清澈,滿含深意,囑咐道:“這裡沒您事了,都請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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