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痛幾處

天龍八部之梁蕭·公子蕭弟·2,242·2026/3/23

第483章 痛幾處 他大吐了一口氣,摸摸身上衣衫,居然全溼了。回想夢境,竟又嚇出了一身冷汗。腦袋似疼忽眩,疾搖了搖頭,想把它甩脫,但只好了一會,復又開始疼痛,喃喃嘀咕:“我的頭怎麼這般疼,這般暈?”只覺好不難受,慢慢挪下榻,連鞋襪也未及穿,晃悠悠步至外間。 但見前方有一面屏風阻路,甩了甩頭,踉踉蹌蹌幌過去。忽轉入屏風,又見內裡有個大浴桶,都裝滿了水,心甚喜,讚道:“是誰想得這等周到,知道本大爺想要洗澡,竟連湯水都備齊啦。”也不管那許多,當即三下五除二將身子脫得光溜溜,眯著醉眼跨進桶裡。 咚的一聲,聽水花輕濺,令他吃了個心寒,遂罵了句:“香蕉你個水蜜桃,這水是冷的,哪個想謀害本大爺?”嚷了幾遍,不聞人應,也就此作罷。冷水就冷水吧,反正他現在需要的是冷靜,又吸口氣,忍著寒坐了下去。 不一會,就覺有一股涼意直鑽心田,神智稍微一清,心中在想:“難道他當真要殺我,我也是他的兒子,為甚麼他就對我視而不見?”這兩年一路走來,段正淳對梁蕭的無微不至,曾經是那麼的讓自己羨慕,心底總說蕭哥有兩個愛他、支持他的好父親,若自己也能有這種福氣,那他也就死而無怨了。 可惜,如今從母親那裡知道了自己的生身父親亦是段王爺,反而有點高興不起來。只覺心好痛:“為甚麼你明知道我也是你兒子,卻只認蕭哥而不認我,這到底是為甚麼?”他不甘心,“我到底有哪點不好,要你這般對我?我知道,論武功,論才智,我都比不上蕭哥,你對他好,我不該怨,但你至少也該公平一點,多少分一絲關懷給我,難道這也不行麼?還是我骨子裡流的根本不是你的血?” 他不知道,只覺前途一片迷茫,越想越恨,體內的酒精左右了他的思想,漸漸地恨意加濃,彷彿有一團火在燒,而且越燒越旺。驀然,浴桶裡的水汩汩沸騰起來,冒著白色的氣煙在劉進周遭縈繞,跟著他額頭似有一股黑氣在亂竄。 就在這時,房門響一聲而開,鐵牛興奮衝了進來,口裡叫聲:“少爺,您是不是醒啦。”他剛回到門外,聽得裡頭有動靜,只道少爺醒了,顧不上禮儀,冒失闖進。 劉進猛然睜開眼睛,一絲異芒從他眸中閃過,只不過一現即逝。他全身自然站起來,不知怎地,徒聽轟的一聲,整個浴桶居中而裂,內裡的水如同失控的野獸一般,四下流竄,登時溼了一地。那鐵牛剛好轉入屏風,視之,吃了大驚,忙拿毛巾給他拭擦身子,又把手裡的新衣遞上,幫他穿好。 不到片刻,劉進已經穿著齊整,他束束腰絛子,微笑道:“牛叔,您剛才出去,就是為了給我買新衣麼?”鐵牛點點頭:“兩年不見,不料尺寸仍是一樣。”想了想問道:“少爺,您適才也命人燒湯水,準備洗澡嗎?”劉進笑道:“不是,我一醒來,這水就在這裡啦。”鐵牛想了片會,才唧噥道:“看來這家店的柴火當真不錯,我中午洗的澡,已然出去多時,想不到回來時這水還是熱乎乎的。” 劉進不覺錯愕,驚道:“你說甚麼,這水您已經洗過澡啦。”鐵牛一顆大腦袋垂了垂,應聲:“是啊!”劉進只覺胃裡猛然反酸,噁心到極點,若不是酒早醒,恐怕忍不住就要吐將出來,當即忙奔廚房,命人重新燒過水,再洗浴一番。浴罷,終於舒了口氣,嗅嗅身上,覺沒有鐵牛的臭汗味,這才滿意點頭。 又去舊衣服那裡,取回自己的東西,還好他的銀票是藏在隔水那件內衣袋裡,這才倖免於難,不至讓那一場雨給毀了。眼見申牌時分已至,二人一同下樓,點些東西裹腹,飯罷,鐵牛付了帳,問劉進:“少爺,您幾時準備去大理?” 劉進一驚,瞪向他道:“你怎知我要去大理,哦,您是不是趁我喝醉,就偷看我家書?”鐵牛連道:“沒有,沒有,鐵牛怎會做這種事情。少爺,您可別冤死了我呀!”劉進啐道:“諒你也不敢。”說罷,大步流星踏出客店。 鐵牛去趕,口裡嚷道:“少爺,少爺,您這是要上哪去?”劉進忿然止步,轉回頭怒道:“本少爺上哪,要向你報備行程麼?”鐵牛忙躬身作禮道:“鐵牛不敢,鐵牛萬萬不敢!”劉進自語道:“牛叔,我早知你不敢!”卻聽那鐵牛為難道:“可是少爺,夫人她有交代,請您務必趕去大理一趟。” 一提起母親,這劉進便來氣,切齒道:“她騙了我十九年,她的話我為何還要聽?從今往後,本少爺我只走自己的路,決不聽她安排,哼!”轉身便走。 鐵牛喃喃道:“像,他兄弟二人簡直太像了,尤其是這副脾氣,幾乎一模一樣。”念此,又喚:“哎,少爺,你等等我,等等……”撒腿就追。 劉進聽得,嘴唇一勾,微微啟動輕功,轉瞬消失在人海。那鐵牛焦急,四處摸索,尋覓他家少爺影子,但哪裡還在,他忿忿一頓足,無所為計,心道:“我回去怎生向夫人交代?”他身軀龐大,外功勉強勉強,輕身功夫可就差勁之極。 這劉進成功甩脫了鐵牛,待夕紅垂西,他又喬裝混出了城,直趨外公的莊院。在這幾個時辰裡,他細心想過了,蕭哥之所以得到這麼多人關懷,那是他也有他的可愛之處,值得諸人這麼對他,因此劉進想通了,他不能仇恨,要去找蕭哥跟他說聲:“對不起!” 哪知到了莊上,門早已上鎖,內裡空蕩蕩一片。他瞧著不禁悽酸:“原來蕭哥早已撇下我與梁妹妹走了,我……我,不行,我一定追上他們。”抹乾溼淚,知道二人的最終目的乃大理,當即往南而奔。 公子佇足良久,傾聽著劉進述完這一切,心中感慨萬千,轉過身,嘆道:“弟呀,原來這些日子,你竟過得這般苦,是哥累的你,我對你不起,在這裡我向你道歉。”說著對他深深鞠了一躬。 慌得劉進忙從榻上跳下來,扶著他道:“哥啊,這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公子道:“不,是哥的錯!”劉進搶道:“不,是弟的錯!”梁雪噗嗤一聲笑,說道:“哥哥,進哥哥,你二人都沒錯!”二人一怔,同道:“對,咱都沒有錯!”

第483章 痛幾處

他大吐了一口氣,摸摸身上衣衫,居然全溼了。回想夢境,竟又嚇出了一身冷汗。腦袋似疼忽眩,疾搖了搖頭,想把它甩脫,但只好了一會,復又開始疼痛,喃喃嘀咕:“我的頭怎麼這般疼,這般暈?”只覺好不難受,慢慢挪下榻,連鞋襪也未及穿,晃悠悠步至外間。

但見前方有一面屏風阻路,甩了甩頭,踉踉蹌蹌幌過去。忽轉入屏風,又見內裡有個大浴桶,都裝滿了水,心甚喜,讚道:“是誰想得這等周到,知道本大爺想要洗澡,竟連湯水都備齊啦。”也不管那許多,當即三下五除二將身子脫得光溜溜,眯著醉眼跨進桶裡。

咚的一聲,聽水花輕濺,令他吃了個心寒,遂罵了句:“香蕉你個水蜜桃,這水是冷的,哪個想謀害本大爺?”嚷了幾遍,不聞人應,也就此作罷。冷水就冷水吧,反正他現在需要的是冷靜,又吸口氣,忍著寒坐了下去。

不一會,就覺有一股涼意直鑽心田,神智稍微一清,心中在想:“難道他當真要殺我,我也是他的兒子,為甚麼他就對我視而不見?”這兩年一路走來,段正淳對梁蕭的無微不至,曾經是那麼的讓自己羨慕,心底總說蕭哥有兩個愛他、支持他的好父親,若自己也能有這種福氣,那他也就死而無怨了。

可惜,如今從母親那裡知道了自己的生身父親亦是段王爺,反而有點高興不起來。只覺心好痛:“為甚麼你明知道我也是你兒子,卻只認蕭哥而不認我,這到底是為甚麼?”他不甘心,“我到底有哪點不好,要你這般對我?我知道,論武功,論才智,我都比不上蕭哥,你對他好,我不該怨,但你至少也該公平一點,多少分一絲關懷給我,難道這也不行麼?還是我骨子裡流的根本不是你的血?”

他不知道,只覺前途一片迷茫,越想越恨,體內的酒精左右了他的思想,漸漸地恨意加濃,彷彿有一團火在燒,而且越燒越旺。驀然,浴桶裡的水汩汩沸騰起來,冒著白色的氣煙在劉進周遭縈繞,跟著他額頭似有一股黑氣在亂竄。

就在這時,房門響一聲而開,鐵牛興奮衝了進來,口裡叫聲:“少爺,您是不是醒啦。”他剛回到門外,聽得裡頭有動靜,只道少爺醒了,顧不上禮儀,冒失闖進。

劉進猛然睜開眼睛,一絲異芒從他眸中閃過,只不過一現即逝。他全身自然站起來,不知怎地,徒聽轟的一聲,整個浴桶居中而裂,內裡的水如同失控的野獸一般,四下流竄,登時溼了一地。那鐵牛剛好轉入屏風,視之,吃了大驚,忙拿毛巾給他拭擦身子,又把手裡的新衣遞上,幫他穿好。

不到片刻,劉進已經穿著齊整,他束束腰絛子,微笑道:“牛叔,您剛才出去,就是為了給我買新衣麼?”鐵牛點點頭:“兩年不見,不料尺寸仍是一樣。”想了想問道:“少爺,您適才也命人燒湯水,準備洗澡嗎?”劉進笑道:“不是,我一醒來,這水就在這裡啦。”鐵牛想了片會,才唧噥道:“看來這家店的柴火當真不錯,我中午洗的澡,已然出去多時,想不到回來時這水還是熱乎乎的。”

劉進不覺錯愕,驚道:“你說甚麼,這水您已經洗過澡啦。”鐵牛一顆大腦袋垂了垂,應聲:“是啊!”劉進只覺胃裡猛然反酸,噁心到極點,若不是酒早醒,恐怕忍不住就要吐將出來,當即忙奔廚房,命人重新燒過水,再洗浴一番。浴罷,終於舒了口氣,嗅嗅身上,覺沒有鐵牛的臭汗味,這才滿意點頭。

又去舊衣服那裡,取回自己的東西,還好他的銀票是藏在隔水那件內衣袋裡,這才倖免於難,不至讓那一場雨給毀了。眼見申牌時分已至,二人一同下樓,點些東西裹腹,飯罷,鐵牛付了帳,問劉進:“少爺,您幾時準備去大理?”

劉進一驚,瞪向他道:“你怎知我要去大理,哦,您是不是趁我喝醉,就偷看我家書?”鐵牛連道:“沒有,沒有,鐵牛怎會做這種事情。少爺,您可別冤死了我呀!”劉進啐道:“諒你也不敢。”說罷,大步流星踏出客店。

鐵牛去趕,口裡嚷道:“少爺,少爺,您這是要上哪去?”劉進忿然止步,轉回頭怒道:“本少爺上哪,要向你報備行程麼?”鐵牛忙躬身作禮道:“鐵牛不敢,鐵牛萬萬不敢!”劉進自語道:“牛叔,我早知你不敢!”卻聽那鐵牛為難道:“可是少爺,夫人她有交代,請您務必趕去大理一趟。”

一提起母親,這劉進便來氣,切齒道:“她騙了我十九年,她的話我為何還要聽?從今往後,本少爺我只走自己的路,決不聽她安排,哼!”轉身便走。

鐵牛喃喃道:“像,他兄弟二人簡直太像了,尤其是這副脾氣,幾乎一模一樣。”念此,又喚:“哎,少爺,你等等我,等等……”撒腿就追。

劉進聽得,嘴唇一勾,微微啟動輕功,轉瞬消失在人海。那鐵牛焦急,四處摸索,尋覓他家少爺影子,但哪裡還在,他忿忿一頓足,無所為計,心道:“我回去怎生向夫人交代?”他身軀龐大,外功勉強勉強,輕身功夫可就差勁之極。

這劉進成功甩脫了鐵牛,待夕紅垂西,他又喬裝混出了城,直趨外公的莊院。在這幾個時辰裡,他細心想過了,蕭哥之所以得到這麼多人關懷,那是他也有他的可愛之處,值得諸人這麼對他,因此劉進想通了,他不能仇恨,要去找蕭哥跟他說聲:“對不起!”

哪知到了莊上,門早已上鎖,內裡空蕩蕩一片。他瞧著不禁悽酸:“原來蕭哥早已撇下我與梁妹妹走了,我……我,不行,我一定追上他們。”抹乾溼淚,知道二人的最終目的乃大理,當即往南而奔。

公子佇足良久,傾聽著劉進述完這一切,心中感慨萬千,轉過身,嘆道:“弟呀,原來這些日子,你竟過得這般苦,是哥累的你,我對你不起,在這裡我向你道歉。”說著對他深深鞠了一躬。

慌得劉進忙從榻上跳下來,扶著他道:“哥啊,這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公子道:“不,是哥的錯!”劉進搶道:“不,是弟的錯!”梁雪噗嗤一聲笑,說道:“哥哥,進哥哥,你二人都沒錯!”二人一怔,同道:“對,咱都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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