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飯餓惜改,一腔熱淚情酸
第728章 飯餓惜改,一腔熱淚情酸
[第3章 vip]
第728節 第728章飯餓惜改,一腔熱淚情酸
劉進點頭:“不錯,聽兄分析確實如此,然而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我們卻無從得知,這一切恐怕都要著落於此子身上。”公子微笑,說道:“我正有此意,眼下就盼他快些醒來,把當時的情形詳細說說。”正說間,三姝中的蘭劍進來,告知公子飯已經做好,三人可以移駕偏廳用食。
公子瞪了一眼宗元,甚麼話也不說,適間之事便如此不了了之,悶哼一聲,隨那蘭劍而去。劉進看看宗元,不禁暗歎一聲,搖頭低步趕上。那柳宗元則吐吐舌尖,慶幸自己躲過一劫,速速把罪證毀掉,端起銅盆,傾開窗門少許,沙一聲把水潑將出去。
他二人至偏廳坐下,三女早已把飯菜備好。少頃,柳宗元從房中出來,自當啥事也不曾發生,笑嘻嘻與眾坐下,六人一塊用膳。席間少言,不久飯罷,三女自行收拾碗筷,公子則步回房中,劉進緊跟,柳宗元撇撇嘴,生怕錯過甚麼也隨其後。
其實夕陽已下,一縷餘暈獨彌,透過窗戶紙折射,特別刺目。公子步入房中,見韓曉虎已然醒轉,此子坐於榻頭,一臉迷茫四下打量。看見公子走來,先是一喜,繼而疑惑:“梁大哥,這裡到底是甚麼地方?”
公子心歡,搶過去在榻畔坐下,二話不說,先自掀起此子衣袖一探脈搏,頓時鬆了口氣,笑道:“先別管這裡是何下處,你醒了便好!肚子一定餓了吧?”韓曉虎點點頭,嘴唇有些乾澀,公子會意,先給他倒了一杯茶飲用。
又欲喚梅劍等進來,備些飯菜給此子食用。公子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其弟劉進已然分曉,當下自告奮勇說道,他去把飯菜熱來。公子心歡,同意他去。
而這劉進去後,柳宗元坐一交椅上嘀咕:“又不是皇帝,至於這般伺候麼?”公子耳力何等了得,哪有不聽清,回目狠狠忿瞪一眼質問:“你說甚麼?”柳宗元撇嘴說道:“我哪有說甚麼?”唧噥:“屬兔子的麼,耳朵這般靈。”
公子情知其弟對自己不滿,只因童府街前自己想速戰速決,不欲多人現身引來官兵追討,故而臨時又改變主意,令幾人不許現身,否則按軍法論處,則由自己一人出去應付。興許前後變卦之舉,引來了此弟十分忿然,一時不能原諒。
念通此理,歉疚之心一生,故對此弟的行為也深表理解,不予追究。他暗歎一聲,又把注意力放回韓曉虎身上。此子倒是心惶惶,先入為主只道那柳宗元是不喜歡自己,才這般陰陽怪氣,哪知其中另有隱情。
不消一會,那劉進不辱使命,果把飯菜做好端來。韓曉虎一聞此飯香,精神一奮,喉嚨咕嚕一聲吞了幾口口水,他也顧不上出醜,看見劉進把飯菜放下,便一下子爬下榻去,搶過飯菜囫圇吞便吃,彷彿餓了幾百年的乞丐一樣,吃相難看,渾不顧一絲形象。
屋內三人看得駭然,目光互視,都有極大的震撼,公子更是曾想,韓曉虎年歲雖幼,但常常以大人自居,而自小又錦衣玉食,對穿著吃喝自有一套門道,如此不雅的形象換作以前,此子決不屑為之,而今這般狼狽,可見連日來遭受了多大的創傷。
想到老父恩師的孫子,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弟如此的模樣,這一刻當真心如刀割,對朝廷的恨意又增一分。為了不使此子傷懷,忍下煩惱微笑道:“小虎慢點吃,沒人跟你搶。”韓曉虎邊吃邊說:“不是啊梁大哥,我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這是我吃過最……最好吃的飯菜。”話落,三人大驚:“甚麼,你三天沒吃東西?”
韓曉虎自然道:“對啊,這有甚麼好奇怪的。”公子與劉進目光互視,而柳宗元則站起來說道:“你身上沒帶銀子麼,為何不懂吃飯?”韓曉虎放下碗筷,嘆道:“說來話長。”公子又倒了一杯水給他,說道:“吃飽後,再把你的經歷好好對我們說上一遍。”
此子接過,雙目湧淚萬分感動,他小嘴輕動:“梁大哥,我……我苦啊!”哇的一聲哭將出來,公子過去抱著他的頭,安慰道:“有甚麼委屈儘管跟哥說,我一定為你做主。”韓曉虎聽後抹乾眼淚,這才細細詳說當時情景:“那天,爺爺忽然把我叫進書房……”
韓曉虎一臉興奮踢開房門,衝了進去嚷道:“爺爺,您找我甚麼事?”豈知此老面色悽苦,沉聲喚:“元兒,你過來!”韓曉虎心覺奇怪,爺爺今天的面色不好,只當他知道自己昨天在書房貪玩時,把爺爺最珍愛的花瓶給打碎了在生自己的氣。
他不敢作聲,怕爺爺責罰,悄悄地把門關上,慢慢走過去,低著頭心中惶恐不安。豈知爺爺之口不提花瓶之事,而是俯下身來輕摸自己的腦袋,眼中閃澀一滴濁淚,顫唇道:“孩子,爺爺的話只說一遍,盼你記住了。”
韓曉虎抬起頭問:“爺爺,甚麼話您請說,孫兒一定牢記於心。”韓縝欣慰,又摸了摸孫兒的頭髮,這才說道:“孩子,你即刻動身去蘇州找你的梁叔叔和梁大哥。”韓曉虎怪問:“爺爺,找他們幹嘛?”韓縝道:“傻孩子別問那麼多,見了你梁大哥自有分曉。”即衝門外喚:“韓林,韓林……”
少頃,一個管家裝扮的中年人應聲衝入:“老爺,來了!”此人腳步剛站穩,韓縝便問:“命你收拾小少爺的行囊,可曾收拾妥當。”韓林躬身應:“回老爺,一切妥當。”韓縝捋須:“極好,你馬上帶小虎離開京城,即刻前往蘇州。”
韓林咋舌:“這……老爺,馬上即刻,指今天嗎?”韓縝微怒:“廢話!”韓林從未見過老爺生這麼大的氣,不敢再說。
過了一會,韓縝平靜道:“韓林,你跟了老夫四十幾年,與小虎父親一同長大,又看著小虎出生甚至成長。我……我今天把他託付給你了,務必將他帶到蘇州見梁蕭。”韓林不懂,遂問:“老爺,府上是不是發生甚麼事了?”
韓縝心痛,澀聲道:“別問了,帶他快走。”韓林仍有疑惑,想把情況問清楚:“可是,老爺……”韓縝仰怒:“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韓林忙道:“小人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