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四方來賀
第六章 四方來賀
開封，濫觴春秋時期，屬鄭國，名“啟封城”意為“開拓封疆”。周顯王八年，魏國遷都於此，由於周朝曾在此封過樑伯國，是以魏國建都後稱為大梁，魏國又稱梁國，孟子所見梁惠王便是魏惠王。當年信陵君‘竊符救趙’中的侯嬴便是夷門（大梁東門）官吏。
西漢為避諱景帝劉啟，改啟封為開封。
東魏時期置梁州，北魏時期因汴河改名汴州，故開封又稱汴梁。
北宋在此建都後，開封城發展迅捷，人口至此已達一百五十餘萬，是當時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不管是經濟、政治、文化均是數一數二的，幾可比擬。
一路上趙倩便如導遊般向李繼乾介紹這開封城縱橫經緯，侃侃而談。
李繼乾亦暗歎其作為女子的學識淵博。
尚談：女子無才便是德。一般說來女子是少有了解政治歷史的，多是讀些禮教女工文藝之書。因為這才是一般人眼中的正規正舉女子。
章援和李繼乾一左一右伴在趙倩馬車兩側，同步而行，耐心聽著趙倩悅耳動聽講解之聲，雖對開封城熟悉如章援也心無旁騖，靜靜聆聽，似乎這也是一種難得享受。
趙倩不知是否故意而為多偏向李繼乾談論，大有挑明三人關係之勢，弄得李繼乾左支右絀，捉襟見肘，倍覺尷尬。
一行人從宣佑門，過大慶門，出右掖門出得皇宮大內，折而向右沿著潘樓街，行得近半個時辰，再折北沿著新曹門北向約麼半個時辰，終於抵達揚王府。
門樓高聳，朱門紅豔敞開兩側，可見內部一段兩旁花枝招展寬闊白石道。門前兩塑石獅雕像，口含不鏽銅環，身子斜挺，凜然臥坐，威武不凡。
門前車來人往，絡繹不絕，不論車馬均是上上等，其豪華自是不言而喻，進出之人均是衣著華麗，錦衣玉帶，錦帽貂裘，軟皮蹬靴，無一不是價值不菲之貨。
雖人多如流，川流不息，但卻是秩序井然，有條不紊，車馬由府上下人牽繩從側門而入馬廄照料。
王府總管霍朝忠那門口接訝客人，不時高聲招呼，做躬大揖，堂堂王府總管，自是左右逢源，得心應手，不見有何支絀。
今兒日子特殊，章援下馬將韁繩交予迎上來的小廝，儀態端容大步上前。
那王府管家見他走上忙接過拜帖喜笑顏開，撈袖施禮道：“章統領能夠到來，小老兒有禮了！”久在爾虞我詐中摸爬滾打的他亦是拍馬諂諛高手，目下章惇為相，章援為禁軍統領，章持為文書侍郎，章家幫所建立的勢力包含蔡京，蔡卞，郝隨，童貫等，是朝野朝內均不敢小覷之家，連揚王趙灝亦要看他們幾分面子，他一小小官家怎敢不給好臉？
章援略一還禮道：“不敢。公主到來，不用查帖也無需陪伴，我們自行進去便是！”
見霍朝忠連連點頭應是自回到趙倩那邊去了。
霍朝忠正欲上前向趙倩請安，不料後面奔出一妙齡少女，他登時打消念頭忙去接待其他客人去了。
不為別的，因為來人便是王府天王老子，揚王千金趙璇，她一直侯著趙倩到來，適才見到章援，便已猜到趙倩來了。不然便不符合常理。果然章援返回去，她便見到了楚楚動人風姿綽約的趙倩。便興高采烈地跑了過來，迎接他們。
“倩姐，你怎麼才來？”趙璇一派小女兒家態道。
“璇妹，你怎的在這裡？”趙倩見到堪比親妹的好姐妹上來，一時高興極了，明知故問道。
“那還用問嗎？自是來接你這位大人物了？”趙璇拉著她手，白她一眼，一臉頑皮地道。
說完又打量起身著侍衛服英姿勃發的李繼乾來，眼睛一亮，壞笑道：“姐姐啥時找了個這麼俊俏的侍衛？也不告訴我一聲。”
趙倩俏臉一紅，看了李繼乾一眼，響趙璇靠近些，附耳低聲許道：“妹妹不要亂說，他不是我的侍衛。姐姐哪來這麼好的福氣有這樣的侍衛呢？只是我的朋友罷了！”說著不免有些神傷的斜兜李繼乾一眼，見他沒看自己，心裡一陣失落。
趙璇恍然大悟誇張地道：“哦，原來這樣。章援也很不錯嘛，雖不是你的侍衛但對姐姐你可是勝過侍衛千百倍不止哦！”又湊到趙倩細耳邊低聲道：“有點像駙馬！”
趙倩大羞，橫她一眼，“不許亂說！要不給你做郡馬？”反槍擊道。
趙璇神秘一笑不答，將她拉著走到李、章旁邊。
李繼乾和章援見到趙璇過來，忙躬身施禮道道：“參見郡主”
趙璇掃他們一眼“免了”又對章援戲謔道：“章援沒長進！”
章援和趙倩兩人臉蛋騰地雙紅。
趙倩暗裡捏了趙璇一記，趙璇吃痛，看著兩人的窘樣，忍不住笑道：“走吧，我們到裡面說話！”
“父王”
幾人剛通過王府雙重大門向裡走，卻不料身子微胖的揚王在隨從陪伴下大步迎面走來，趙璇見得忙上前請安。她以前有點任性，但自遇到慕容復後可是收斂了不少，趙灝不習慣好一陣子。
“參見公主！”揚王見到趙倩在旁，老臉笑得合不攏嘴，忙行禮道，後面隨從也忙向趙倩行禮。
“王叔快快免禮，倒是侄女還未向王叔請安哩！”趙倩忙歉然回禮道，章援和李繼乾等人忙向揚王行禮。
“往來是客，兩位不必拘禮，隨便即好！”揚王哈哈一笑，一捋鬍鬚道。此言暗示不帶朝廷規矩，但又怎能真的做到拋諸腦後。
揚王趙顥，乃英宗次子，神宗同母弟。初封安樂郡公，進祁國公，再進東陽郡王。神宗即位後，進封昌王。高後時為雍王。哲宗改封揚王。
趙灝年少時天資穎異，尤嗜學，工飛白，善射，好圖書，博求善本。神宗嘉其志尚，每得異書，亟馳使以示。
揚王原配王妃死後，王安石的兒媳改嫁於他，生有子女三人。趙璇便是其小女，比趙倩還小，深得高後喜愛，揚王視若掌上明珠。
突然自門外傳來一個堅朗的聲音“王爺，仍舊是風采不減，更勝往昔，年輪百轉，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後面跟著的一群人有當朝開封大人物蔡京，蔡卞，皇城司蘇珪及一群隨從手下，也隨聲祝賀道。
揚王聞言神色大喜，向趙倩微一告罪。
趙倩深諳公宮中朝中潛規則，絲毫未介。
跨出一尺來高鐵鑄門檻，大步迎上，與來人抱成一團，拍了拍那人，哈哈大笑幾聲方道：“相爺能夠幸敝處，蓬蓽生輝，襤褸增彩，禮數不周，竊不可責。”又向身後眾人道：“各位達人屈駕降臨，小王受寵若驚。招待不周還望海涵。請！”向眾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眾人均是場中老手，自然如魚得水。
“爹，蔡大叔，蔡二叔，蘇伯伯”章援見章惇進來，向父親大人章惇和眾位叔叔請安。
“援兒，也來了！去陪公主吧。我有王爺和眾位叔叔伯伯相陪就夠了。”章惇意料之中，將目光投向已經進門的趙倩向章援道。他這話一方面給足眾人面子，另一方面是明目張膽鼓勵章援追求趙倩，讓其他人死了這條心。
“真是虎父無犬子！相爺福分不淺啊！”幾人見得章援禮貌周到，人才風流，衷心誇讚。
章援向眾人告罪失陪，轉身向趙倩等人跟上去。
對蔡京幾人對章援的誇讚，章惇照單全收，見他進門後哈哈一笑伸手搭在趙灝肩上道：“王爺才是福分深厚，既得聖上器重，又得‘平安郡主’這才藝雙、貌美如花的寶貝女兒，齊人之福，不外如是！不外如是！”
“王爺和相爺均是好福分”其他幾人附和道。誰也不得罪。
揚王哈哈一笑道：“小女幸得皇上和各位大人寵愛包含養育，不然本王真個傷腦筋。”
這話把自己有如此女兒歸功於眾人，自是深得人意。
蔡京哈哈一笑，老奸巨猾地道：“不知璇郡主可有了上心的對象否？王爺今日不會是雙喜臨門吧？”
揚王微一錯愕，旋大笑不置可否地道：“多謝蔡大人關心。裡面已經擺好水酒何不再論。請！”
豎起耳朵聽他答案的章惇等人聞言訝然大笑，暗罵老狐狸。
（走了虛竹，來了小李，馬上小李就要見到慕容同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