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民以食為天
第二百三十七章?民以食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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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霄劍的傳說很是玄奇,但林天卻不是將它當故事一聽而過,而是頗為重視,相信赤霄劍的傳說不是空穴來風。品 書 網 ( . V o Dt . c o M)
林天心道在倭國有膽量有實力潛入大宋境內,幹下血案,又不留痕跡的逃脫的,怕只有那白河天皇以及平氏、源氏這些頂級的大武士家族了。
那麼赤霄劍也一定是入了他們的手中了!林天眸子中寒光一閃,遂將倭國的屠龍大略告訴了刑恕。
刑恕聽後驚愕的難以相信!但細細一品後,頓時如墜九幽地獄,這倭人的心機實在陰沉得可怕!他登時臉色慘白,哆嗦道:“這……這,林大人是不是要通報官家?”
林天聞言一愕,他還真沒想到,回過神來,也感覺事態嚴重,點頭道:“不錯!是要告訴官家!不過……”他眉頭皺了皺,思考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刑恕的肩膀,道:“不過此事,不宜洩露更多人知道,你可明白,嗯?”
刑恕被林天每拍一下肩膀,就覺心頭一顫,他的話好像一種警告,心中暗暗揣摩林門主此話是何用意。
“另外……”林天繼續道:“此事也不用刑大人去通報,林某自會前去。林某另有要事委託刑大人辦!”
刑恕立馬道:“能為林大人辦事,是下官榮幸,林大人請吩咐!”不僅是因為忌憚林天狠歷的手段,而且是因為如今朝堂之上,最受官家信任的無疑就是這個欽差大人,怎能不把握機會好好表現?
林天見刑恕摸樣,心裡生出一絲厭惡,但轉瞬又想:我又不是皇位上的皇帝,也不是那些任人宰割的小民,他怎樣,於我何干?再者說,滿朝文武若是都剛正不阿、清正廉明,於皇帝、於萬民、於我,也未必就是好事。
他點了點頭,道:“你差人將這淩河王子送到倭國去,嘿嘿,我們先給這倭國的天皇陛下送一個禮物!”
刑恕奸笑一聲,應了下來。
其實也不用真的將淩河王子送到倭國去,因為沿海地區必然有倭國據點,他只需要送到這些據點就可以了。而刑恕身為刑部尚書,有緝捕天下賊寇之責,這些據點密營自然也打探出了一二。
林天想了想,覺得沒有什麼事情了,便欲離開,到了牢門口,突然呵呵一笑,轉身道:“對了,嗯,不錯,你們這裡還有一些手段不錯的人!林某很驚奇呀!”說著手往地下指了指,不待刑恕轉過神來,他已經大笑著遠去了。
刑恕皺眉想著林天臨走的話是什麼意思,那獄長吏卻是聞言便是一聲驚呼,看著林天離開的背影,直如見了鬼一般!
刑恕不久也想明白過來:地牢第九層!天啊,他怎麼會知道?
林天與喬峰出了刑部地牢後。林天找了個藉口,將喬峰忽悠著去分舵去了,自己則孤身一人,流入了街面上往來的人群,隨便找了個沿街的茶鋪,便走了進去。
他在茶鋪裡要了一壺茶和些乾果之類,一人便將就起來,這進茶館喝茶的都是成群結伴的閒人,他一人一張桌子,便顯得特別突兀。幸而他坐在角落,除了剛開始,惹人眼目外,之後便也不被人在意了。
林天默默聽了聽茶客們的講話,發現他們此時在談論的不是揚州百官近開封,將受三堂會審,便是城門外的一通慘烈殺戮!各個提到林天便都神情懼怕。但同樣,又直呼殺的痛快!顯然丐幫早已將倭人的可恨謠言傳遍了,而倭人居然劫持了百姓威脅朝廷,則更坐實了倭人的卑鄙可恨!
林天喝了些茶後,便起身默默離開了,他又進了一些茶樓酒肆,聽了些坊間議論,心情不免舒暢起來,心道:人心可用!
當下隨便進了一家客棧,要了一間房,便進去閉門不出,暗暗思索今後該怎麼辦!
淩河王子是白河天皇最寵愛的兒子,此番自己廢了他這兒子,已經將倭國給得罪透了,他作為個人,修為強大,自然不懼,但若是倭人憤怒之下,浪人屠殺沿海百姓以洩憤,該如何是好?這種事以倭人的秉性,還真幹得出來!若是這樣,林天也是分身乏術,無可奈何呀!
想到這裡,便已經決定晚上見趙頊時,一定要明言於他,沿海諸路的官府、軍營,都要做好準備!
而今天已經正月二十五,離二月初二龍抬頭,邀約武林人士齊聚姑蘇太湖時間將近了!他手中掌握著慕容家的環施水閣,又有王家的琅嬛福地做資本,弄些三流二流的武技,定然可以吸引到一大批的武人賣命,更何況他還有一些一流武技呢?
江湖人物桀驁不馴,要想他們惟自己命是從,是難上加難,但是若是隻想驅策他們,卻是可以耍些手段。
而他的手段,就是以武功秘籍誘惑人,他知道武林中人,沒幾個能受得了這樣的誘惑的!
在絕對數量的江湖武人的捕殺下,沿海的倭人要麼順從,要麼只能自取滅亡!
想到這裡,林天嘴角一牽,沿海可還有個海沙幫呢,而他們的刑堂堂主、副幫主,可還被關在姑蘇的大牢裡!這個幫派控制了沿海七八成的私鹽,若是將他抹點實在可惜,這筆絕大的利益……
他眼前彷彿看見了無數的白花花的銀兩,心道:中國曆來鹽鐵官營,這筆產業倒是不能擺到檯面上來,只是隨即又想到,朝廷既然經營著鹽鐵還有茶葉等一些巨利的東西,又怎麼會入不敷出,財政緊張?
要知道據喬峰所說,朝廷從鹽戶手中收鹽不過十文錢左右一斤,而賣起來,在江南沿海繁榮地區,也要四十五文到六十文間不等,而在內地少鹽地區,更是貴則上百文也有!這其中的驚天利潤都到哪裡去了?
蘇軾寫過一首詩《山村五絕》之三,描述百姓生活,“老翁七十自腰鐮,慚愧春山筍蕨甜。豈是聞韻解忘味,邇來三月食無鹽。”可見當時鹽價之高,普通百姓已經頗有壓力,而相當部分的貧困人群,更是已經食無鹽忘其味了。
這雖然是蘇軾非議王安石新法的詩,烏臺詩案中,也被拿來作為誣陷的證據,但是實在的說來,這個鹽價還是王安石變法後的鹽價,之前鹽價更加嚇人!百姓生活壓力極大,社會矛盾也極大,不然趙頊也不會剛一上位,便急急升任王安石主持變法。
宋朝太祖時期(九七零年),睦州米每鬥二十文,當地有一古井陶欄上記錄下了這事。
真宗時鹹平三年(一零零零年二月),處於災荒年景的杭州,米價每斗六十五文,“彼處米價,升六十五文足。”而大中祥符元年九月(一零零八年),大豐收,兩浙米鬥七至八文。六年正月米價為:六十文每鬥。
熙寧五年(一零七二年)五月,變法前夕,日僧成尋在越州用四百文錢,買到五斗米,“以錢四百,買米五斗”,則米價已經升到每鬥八十文錢。
到了王安石變法後,米價則降到了鬥五十文錢左右浮動,雖然仍舊很高,向相比來說已經降低了。王安石辭相後,米價則一路升至七十文左右!就這還是蔡確為保住變法成果,竭力遏制米價的結果!
米在市場上價格高升,那是因為在市場上流通的米減少了,但並不是因為天災,導致產量減少,而是因為人禍:宋朝不禁止土地兼併,導致土地逐步集中於大地主之手,而糧食也就自然的逐步囤積於大地主之手,大地主囤積居奇,將米價拉高以謀取巨大利潤!
王安石變法因為用人不慎,固然發生了盤剝民利的事,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仍舊得人心,因為相比較以前,生活還是好了些,這就是為什麼一面士林(尤其是北方士林)中貶斥王安石變法數典忘祖、與民爭利,一面百姓卻仍舊尊稱王安石為王老相公,皇家趙頊仍舊對王安石禮敬有加的緣故。
林天曾經看過宋朝歷史架空的,所以很瞭解這些數據,到了這個時代後,一番感觸下,基本屬實,但他更加知道的是,原來歷史上,一零八五年,趙頊駕崩,後趙煦上位,由高太后垂簾聽政,變法派完敗,守舊派上臺。米價一路漲到九十文,趙煦親政後,雖又短時間的意圖重新變法,但不知何故只七年,便病逝於開封。趙煦病逝後,米價更是一路突破百文大關。
有宋一朝,北宋年間,多有年輕的短命皇帝,林天以前不解,只當是趙家天福不夠,直到穿越到這個時代,瞭解到皇家與韓、呂之間的鬥爭後,才明白,這些龍椅上想有些作為的帝王,都觸犯了韓、呂的利益,不被歷史所記載的鬥爭失敗後,他們只能默默的病逝了。
這絕不是危言聳聽或者任意杜撰,在近現代歷史上,世界第一強國的美利堅,不還是因為總統親民,作出損害大資本家利益的事,而被暗殺了嗎?
利益令人瘋狂。趙煦之後,便是發明瘦金體的宋徽宗,這位皇帝什麼都會,後世評價為“諸事能”,但還有後半句,那就是“獨不能為君!”
徽宗年間,米價突破一百二十文,金兵南侵,皇廷南移後,米價更是一路利好飄紅。
高宗時,問大臣道:“昨夕聞已糴新米,莫少減價否?”張守回答道:“有人自浙西來,前此每鬥一千二百者,今減作六百。”宋高宗大喜道:“不但軍不乏食,自此可免餓殍。在細民豈小補?當須及時廣糴,以備歲月。”每鬥600文,就使皇帝喜出望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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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章數據偏多,但並非捏造,皆可見《宋會要輯稿?食貨》。本章目的,只為更進一步描述皇家與韓呂之間的矛盾,以及百姓與韓呂的之間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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