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致功學派

天龍之代天罰世·酒後醉言·2,253·2026/3/23

第二百三十九章?致功學派 手機閱讀 第二天一大早,小方子果然又來邀請,林天便與喬峰一起去了皇宮,王安石、蘇軾、劍魔都在,一起用過早膳後,便商量著公審之事。品書網 刑部、御史臺、大理寺三堂會審,其中刑部與大理寺都是變法派大臣,可以說十成勝算,已經佔了七成,再者言刑恕這人,沒證據都要搞出七分證據的人也在其中,勝算可謂百分百。 趙頊興奮的有些面色潮紅,今天將是一個大日子,韓呂不能保住那近百揚州官員,那麼圍繞著他們的士子就會離心離德,相對而言,皇家勢力就會增長,另一方面,變法也可以在北方韓呂勢力範圍內施行,揚州就是一個橋頭堡。 一直以來韓呂所控制的路州府縣都以王安石變法有背祖宗遺訓、與民爭利等種種理由拒絕,若是逼得急了,便動不動士子請命、糧行漕運罷市。 不錯,就是請命、罷市!這種近現代象徵著“民主”權力,早被韓呂大族玩的爐火純青了。 無論趙頊還是王安石、蔡確、刑恕,對此都是無可奈何,根本沒有應對辦法。若是強制不準,那麼就會正中那些人的下懷,“防人之口甚於防川”,恐怕天下士子到時就會將趙頊貶斥為暴君周厲王了。 值得一提的是,變法派掌權,雖在朝堂上對政敵加以打擊,但卻並不禁止他們在朝堂以外進行議論,也不禁止反對派發表自己的意見,正因為這樣,二程的洛陽學說,才會作為保守派的思想大本營得以存在。 蘇軾之所以會被汙以烏臺詩案,那是因為你身為朝廷命官,卻妄議朝政,不思盡忠職守卻對官家、變法冷嘲熱諷,這當然會被攻擊了。 至於洛陽的二程,雖然也有官職在身,也算朝廷命官,但實質上那官職只是一個名頭,已經有名無實,形同虛設,是個空職,只不過是因為二程名頭很大,不能剝了功名的權宜之計。 所以說變法派當權時,大宋上下辦學、言論都是歷代王朝最寬鬆的時代。這裡面固然是因為變法派根本沒有禁止守舊派說話的實力,另一面也有以此讓天下百姓開口,來非議守舊派,降低守舊派在民間威望的想法。 神宗一朝,不僅在大宋歷史上,屬於大變革時代,而且在整個中國的歷史上,也是屬於前所未有的大變革時代! 大變革時代,各種關於變革的言論也極為繁雜,這裡除了王安石的新學、洛陽的二程理學外,還有像餘杭一代極為盛行的致功學說,這三家學說在大宋影響很大,其中二程理學根深蒂固,王安石新學因為變法推行,也風光一時無兩,至於致功學說則勢力最弱。 但林天在與蘇軾、王安石的談論中,心頭卻暗思這個學說恐怕生機最旺。致功學說是伴隨著餘杭沿海一帶商業的興盛而興盛起來的,其中“商人的味道”極為濃重,商人最講究實實在在的利益,致功學說的核心便是:經世致用、學以致用!功利味道極濃。 王安石曾在餘杭做過通判,新學中也吸收了一些功利手段,比如他的均輸法、市易法。但王安石卻仍然是個恪守仁義禮智信的傳統文人,對致功學說從根本上是反對的。 致功學說決不高談闊論,他的發明者是真宗時代的一個商家子弟,姓沈名富,字是他自己取的,就叫致功。古代商人地位很低,他家老子便重金聘請老宿大儒為他講學,想兒子將來也能考取功名(北宋年間不禁止商戶讀書科考,但在後來的南宋、元、明、清是禁止的!),哪知道這位富二代在學習的時候,唯獨對陶朱公敬佩有加,而對孔聖人卻鄙夷的一無是處,氣得老先生氣血上湧,一下便昏了過去,被救醒後,哼哼說了句:“朽木不可雕也!”將沈富逐出師門後離開,也同時這位富二代不敬聖人的名頭漸漸傳開了,導致士林大譁。 但是這位公子爺卻極為聰慧,非但不懼,反而引經據典、言之鑿鑿,他家有錢,他居然將自己的觀點刻板印刷,書市販賣。 他有句名言廣為人知:“太史公言:‘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聖人言:‘衣食足而後知禮儀’,吾觀千百年來,百姓未有衣食足時,故吾不虛言禮儀,不高談道德,所以論者,唯利而已!” 他崇商,為商家正名,得到商戶的支持,後來他老子死後,他索性變賣家產,開館收徒,辦了書院,這書院位於餘杭,名致功書院。餘杭商戶子弟,入館從學者十之七八,外地富豪之家亦多有子弟遠來從學,可見其風靡之甚。 而致功書院傳到如今已經三代,現在的院長沈金(古代書院多建山上,遠離塵囂,院長亦稱為山長、山主),年近五旬,已經是個鬚髮半百的老人,致功書院雖然金資不缺,極為富綽,但奈何從他建立起來,就只在商戶中聲名昭昭,在此之外卻惡名著著。 致功學說在政治上就從來沒有得勢過,一直是遭受批判打擊的一方,這也與他們的學術觀點有關。 比如就鹽鐵來說,守舊派的二程理學,認為應當由官府獨營;王安石新學,因為官府獨營腐敗叢生,鹽鐵之利,十之八九為貪官所汙,所以反對官府獨營,改為官府專營,但由有資格的商戶來具體經營;到了致功學派這裡,則是官府應當進行無為而治,鹽鐵全有商戶經營,官府只要等著收稅就行。 王安石的官管商營尚且被二程理學攻擊,說是離經叛道數典忘祖,因為歷代以來鹽鐵都是官營的!那麼致功學派的全部商營的觀點,就更不說了,在二程理學那裡,直接就冠之以妖言惑眾的邪魔歪理之名,就是王安石的新學也對其非議頗多! 王安石的市易法,由官府來主導商品價格,損害了商業運行的正常規律,破壞了商人尤其是大商人對市場的控制,增加了行商風險,為致功學派從根本上所反對,但是王安石新學在變法派當權時,是官方學說,他只能憋屈的夾縫中生存。 於是天下沒有錢擺不平的事,那些設在重要城市的市易司,只正常運轉了大半年不到,便在金錢的誘惑下腐朽掉了…… ^^^^^^^^^^^^^^^^^^^^^^^^^^^^^^^^^^^^^^^^^^^^^^^^^^^^^^^^^^^^^^^^ 本書來自 品書網

第二百三十九章?致功學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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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小方子果然又來邀請,林天便與喬峰一起去了皇宮,王安石、蘇軾、劍魔都在,一起用過早膳後,便商量著公審之事。品書網

刑部、御史臺、大理寺三堂會審,其中刑部與大理寺都是變法派大臣,可以說十成勝算,已經佔了七成,再者言刑恕這人,沒證據都要搞出七分證據的人也在其中,勝算可謂百分百。

趙頊興奮的有些面色潮紅,今天將是一個大日子,韓呂不能保住那近百揚州官員,那麼圍繞著他們的士子就會離心離德,相對而言,皇家勢力就會增長,另一方面,變法也可以在北方韓呂勢力範圍內施行,揚州就是一個橋頭堡。

一直以來韓呂所控制的路州府縣都以王安石變法有背祖宗遺訓、與民爭利等種種理由拒絕,若是逼得急了,便動不動士子請命、糧行漕運罷市。

不錯,就是請命、罷市!這種近現代象徵著“民主”權力,早被韓呂大族玩的爐火純青了。

無論趙頊還是王安石、蔡確、刑恕,對此都是無可奈何,根本沒有應對辦法。若是強制不準,那麼就會正中那些人的下懷,“防人之口甚於防川”,恐怕天下士子到時就會將趙頊貶斥為暴君周厲王了。

值得一提的是,變法派掌權,雖在朝堂上對政敵加以打擊,但卻並不禁止他們在朝堂以外進行議論,也不禁止反對派發表自己的意見,正因為這樣,二程的洛陽學說,才會作為保守派的思想大本營得以存在。

蘇軾之所以會被汙以烏臺詩案,那是因為你身為朝廷命官,卻妄議朝政,不思盡忠職守卻對官家、變法冷嘲熱諷,這當然會被攻擊了。

至於洛陽的二程,雖然也有官職在身,也算朝廷命官,但實質上那官職只是一個名頭,已經有名無實,形同虛設,是個空職,只不過是因為二程名頭很大,不能剝了功名的權宜之計。

所以說變法派當權時,大宋上下辦學、言論都是歷代王朝最寬鬆的時代。這裡面固然是因為變法派根本沒有禁止守舊派說話的實力,另一面也有以此讓天下百姓開口,來非議守舊派,降低守舊派在民間威望的想法。

神宗一朝,不僅在大宋歷史上,屬於大變革時代,而且在整個中國的歷史上,也是屬於前所未有的大變革時代!

大變革時代,各種關於變革的言論也極為繁雜,這裡除了王安石的新學、洛陽的二程理學外,還有像餘杭一代極為盛行的致功學說,這三家學說在大宋影響很大,其中二程理學根深蒂固,王安石新學因為變法推行,也風光一時無兩,至於致功學說則勢力最弱。

但林天在與蘇軾、王安石的談論中,心頭卻暗思這個學說恐怕生機最旺。致功學說是伴隨著餘杭沿海一帶商業的興盛而興盛起來的,其中“商人的味道”極為濃重,商人最講究實實在在的利益,致功學說的核心便是:經世致用、學以致用!功利味道極濃。

王安石曾在餘杭做過通判,新學中也吸收了一些功利手段,比如他的均輸法、市易法。但王安石卻仍然是個恪守仁義禮智信的傳統文人,對致功學說從根本上是反對的。

致功學說決不高談闊論,他的發明者是真宗時代的一個商家子弟,姓沈名富,字是他自己取的,就叫致功。古代商人地位很低,他家老子便重金聘請老宿大儒為他講學,想兒子將來也能考取功名(北宋年間不禁止商戶讀書科考,但在後來的南宋、元、明、清是禁止的!),哪知道這位富二代在學習的時候,唯獨對陶朱公敬佩有加,而對孔聖人卻鄙夷的一無是處,氣得老先生氣血上湧,一下便昏了過去,被救醒後,哼哼說了句:“朽木不可雕也!”將沈富逐出師門後離開,也同時這位富二代不敬聖人的名頭漸漸傳開了,導致士林大譁。

但是這位公子爺卻極為聰慧,非但不懼,反而引經據典、言之鑿鑿,他家有錢,他居然將自己的觀點刻板印刷,書市販賣。

他有句名言廣為人知:“太史公言:‘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聖人言:‘衣食足而後知禮儀’,吾觀千百年來,百姓未有衣食足時,故吾不虛言禮儀,不高談道德,所以論者,唯利而已!”

他崇商,為商家正名,得到商戶的支持,後來他老子死後,他索性變賣家產,開館收徒,辦了書院,這書院位於餘杭,名致功書院。餘杭商戶子弟,入館從學者十之七八,外地富豪之家亦多有子弟遠來從學,可見其風靡之甚。

而致功書院傳到如今已經三代,現在的院長沈金(古代書院多建山上,遠離塵囂,院長亦稱為山長、山主),年近五旬,已經是個鬚髮半百的老人,致功書院雖然金資不缺,極為富綽,但奈何從他建立起來,就只在商戶中聲名昭昭,在此之外卻惡名著著。

致功學說在政治上就從來沒有得勢過,一直是遭受批判打擊的一方,這也與他們的學術觀點有關。

比如就鹽鐵來說,守舊派的二程理學,認為應當由官府獨營;王安石新學,因為官府獨營腐敗叢生,鹽鐵之利,十之八九為貪官所汙,所以反對官府獨營,改為官府專營,但由有資格的商戶來具體經營;到了致功學派這裡,則是官府應當進行無為而治,鹽鐵全有商戶經營,官府只要等著收稅就行。

王安石的官管商營尚且被二程理學攻擊,說是離經叛道數典忘祖,因為歷代以來鹽鐵都是官營的!那麼致功學派的全部商營的觀點,就更不說了,在二程理學那裡,直接就冠之以妖言惑眾的邪魔歪理之名,就是王安石的新學也對其非議頗多!

王安石的市易法,由官府來主導商品價格,損害了商業運行的正常規律,破壞了商人尤其是大商人對市場的控制,增加了行商風險,為致功學派從根本上所反對,但是王安石新學在變法派當權時,是官方學說,他只能憋屈的夾縫中生存。

於是天下沒有錢擺不平的事,那些設在重要城市的市易司,只正常運轉了大半年不到,便在金錢的誘惑下腐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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