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沒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數〔中〕
人生沒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數〔中〕
(溫哥華時期)
二十年前,它教我訓我,要我知道自己的渺小,要謙卑安定;二十年後,它依我信我,任我剪裁切削,重新安置。時至今日每當我身在琴房,總想到林子裡的自己,如今我手中握著它的血肉軀體,心中讚歎著它的紋路肌理,我慶幸也激動。1994年那一次旅行,讓樹與我,兩個生命,重新展開。
《香港時期》
想我在香港的那些年,唯一練就的本事,也許就是能在精品店裡駐足良久,似就要掏錢,卻面無愧色,施施然走開。
這個城市太快,要是不小心,連感情都變得浮光掠影。
在這樣一個自豪於效率速度的地方,深刻雋永,是不是更為珍貴呢。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那些在九龍塘、對衡道、花圃街、法院道,那些隱匿在工廠大樓狹窄巷弄當中的錄音室裡面留下的歌,一下子就有了意義。《傷心地鐵》《我是真的愛你》《愛的代價》
(吉隆坡時期)
我老愛跟人說,吉隆坡是我音樂的第二故鄉,在這個大華語文化圈裙邊城市裡的華人,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質地。有時候讓人惻隱,或者心生敬意。
我當音樂總監視察分公司的業務,吉隆坡總是最後最遠最讓人精疲力竭,以至於心不在焉的一站。後來,我有點明白了,音樂人們真心想要的,是像文學的前輩們那樣,經歷蕉風椰雨洗禮之後,去到一個讓人看得見的地方。
作為那個百年前在馬來半島登岸的廣東人、潮州人、台山人、客家人、海南人……的後代,這裡的音樂人開始奔赴在往陌生的、傳說中的故鄉的路上。不過我們也都看見,華語樂壇出類拔萃迷倒眾生的南洋子弟,從未缺席。
我偶爾會見到這些年輕的同行,佩服之餘,難免我心裡會想,好小子,十年前,檳城街邊惈條攤擦身而過,沒想到十年後你竟然站在這裡,恭喜恭喜。《愛如潮水》《鬼迷心竅》《一夜長大》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