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王三癩子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118·2026/5/18

——「這……這不就是證據?蠶死了,用的就是他的蠶具,不是他害的是誰害的?」   完全是無理取鬧,趙覆舟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隻僵死的蠶,忽然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那漢子心裡發虛,嘴上卻更兇了。   【——「這人怎麼這樣啊,幹了壞事嘴上還不饒人。」】   【——「因為那時又沒有崑崙審判系統,據說崑崙系統是星際戰爭以後才引入的,因為西王母是刑罰之神來的,故用崑崙西王母為名。在很久以前,人工審判沒有崑崙和人工複合審判系統嚴格。」】   【——「可惡,讓審判界最嚴厲的母親西王母去給他點教訓。」】   【——「沒關係,憲赫帝會給他教訓的。」】   趙覆舟沒理他,彎下腰,用兩根手指輕輕拈起那隻死蠶,放在眼前端詳了片刻,又遞到周勃和劉邦面前,慢悠悠地開口:   「你們看,這蠶身僵硬,體色泛黃,尾部有皺褶,這是蠶蛾產卵後,自然老死的徵兆。」   「你這蠶,分明是壽終正寢,自己老死的,與蠶具有什麼幹係?」   那漢子臉色一變,張口結舌:「你……你胡說,蠶怎麼會老死?分明就是……」   「分明就是你想訛詐。」趙覆舟把死蠶往他手裡一塞,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神色依舊懶散,話卻說得那漢子冷汗直冒。   「按秦律,以欺詐手段強取財物者,與盜同法。你方纔開口便要五十貫,五十貫者,五萬錢也。秦律以贓值定罪,百一十錢以下,貲一盾;百一十錢至二百二十錢,貲一甲;二百二十錢至六百六十錢,贖耐;逾六百六十錢者,則黥為城旦——你這五萬錢,夠判多少次黥城旦,可要我給你算算?」   「按《嶽麓簡》所載舊案,恐嚇取財過六百六十錢者,輕則貲二甲,重則完城旦,舂、鉗、釱足,輸蜀地服役。你是想交兩副鎧甲了事,還是想戴上腳鐐去巴山蜀水間修長城?」   【——「黥為城旦是什麼意思?」】   【——「黥,讀qíng,是一種肉刑,又叫墨刑。就是用刀在犯人臉上刺字,然後再塗上墨,讓這個恥辱的記號跟隨一輩子。」】   【——「城旦是徒刑,這是秦朝勞役刑裡最重的一級。受了黥刑的男犯人會被押送去修築長城、城牆,或者從事其他重體力勞動。女犯人如果被判這種刑,通常叫作「舂」,就是去做舂米之類的苦活。」】   【——「簡單來說,這就是一種複合刑,在讓你承受肉刑的痛苦和恥辱之後,還得服苦役。至於要幹多久的活兒,史料說法不太一樣,有說是四年,也有說可能是五到六年的。」】   【——「啊,這麼嚴重嗎?堪比如今的叛球罪了。」】   【——「也不能這麼類比,如果你背叛藍水星,藍水星也不會在你臉上刻字,不過會把你永久逐出藍水星。」】   【——「跟在臉上刻字也差不多了,叛球者的身份晶片裡會有特殊記號,任何星球都不會接收。」】   【——「藍水星好像幾十年沒出過叛球者了吧。」】   那漢子臉上的橫肉頓時垮了下來,腿都軟了三分。他哪裡想到,這看起來不起眼的鋪子裡,竟藏這麼個煞星。他哆嗦著嘴脣,連地上的死蠶都顧不上撿,轉身就往外跑,一溜煙沒影了。   鋪子裡安靜了片刻,隨即劉邦忍不住笑出聲來,拍著趙覆舟的肩膀:「行啊,一張嘴比刀子還利,把那潑皮嚇得屁滾尿流。」   「你方纔那一通話,把那潑皮唬得魂飛魄散。我就問你,你怎麼知道那蠶是老死的?你又不養蠶。」   鋪子裡靜了一瞬。   趙覆舟垂下眼,看著指尖上還沾著的一點蠶絲絮,慢吞吞地說:「我不知道。」   「不知道?」劉邦挑眉。   「我不知道那蠶是怎麼死的。」趙覆舟抬起頭,神色坦然,「那潑皮一開始氣勢洶洶,像是佔盡了理。可等我說出老死二字時,他臉色變了。」   「若是他親手弄死了蠶來訛人,聽見我說老死,他該是得意才對。正好順著我的話鬧起來,說我胡說八道,逼我賠錢,可他卻是心虛。」   「他慌了。」周勃忽然接話,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他怕你真看出什麼破綻。」   趙覆舟點頭:「他一慌,我就知道,我猜對了。」   「猜的?」劉邦眼睛都瞪大了,「你方纔那般篤定,我還以為你……」   「我若是不篤定,他能跑嗎?」趙覆舟理了理袖口,讓劉邦跟著她離開。   周勃一愣,還沒來得及說話,那兩人頭也不回地出了鋪子。   他還想說,今天他們買什麼都不要錢呢。   劉邦被她拽著,踉蹌了兩步纔跟上,嘴裡還不消停:「哎哎哎,走這麼急做什麼?我還想誇你兩句呢——咱們小君真是智勇雙全,一張嘴能頂十把刀……」   「先不說這個。」趙覆舟頭也不回。   劉邦偏不閉嘴,笑嘻嘻地湊到她耳邊:「不過說真的,方纔你那模樣,真像那些個審案子的官吏,眼一抬,嘴一張,就讓人腿軟。」   趙覆舟:「那我以後就專門破案怎麼樣?」   劉邦思考片刻,馬上說:「不行,那太委屈你了,你應該……」   她應該什麼?   一個大逆不道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讓劉邦在太陽底下打了個寒顫。他搖搖頭,可不能說出來,說出來就是誅九族的大罪了。   他轉而問:「小君這麼急著出來做什麼?」   趙覆舟:「你知道剛剛那會潑皮叫什麼嗎?」   劉邦想了想,撓著後腦勺:「你這麼一說……我好像有點印象。那人姓王,排行老三,大家都叫他王三癩子。」   「平日裡就遊手好閒,欺老罵小,專挑軟柿子捏,這一帶做買賣的沒少被他訛過。」   趙覆舟點點頭:「這種人,在我們這兒落不到便宜,你猜他……」   劉邦一愣,隨即臉色微變:「就會去找別人的麻煩!」   他可不像是受了氣就會息事寧人的

——「這……這不就是證據?蠶死了,用的就是他的蠶具,不是他害的是誰害的?」

  完全是無理取鬧,趙覆舟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隻僵死的蠶,忽然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那漢子心裡發虛,嘴上卻更兇了。

  【——「這人怎麼這樣啊,幹了壞事嘴上還不饒人。」】

  【——「因為那時又沒有崑崙審判系統,據說崑崙系統是星際戰爭以後才引入的,因為西王母是刑罰之神來的,故用崑崙西王母為名。在很久以前,人工審判沒有崑崙和人工複合審判系統嚴格。」】

  【——「可惡,讓審判界最嚴厲的母親西王母去給他點教訓。」】

  【——「沒關係,憲赫帝會給他教訓的。」】

  趙覆舟沒理他,彎下腰,用兩根手指輕輕拈起那隻死蠶,放在眼前端詳了片刻,又遞到周勃和劉邦面前,慢悠悠地開口:

  「你們看,這蠶身僵硬,體色泛黃,尾部有皺褶,這是蠶蛾產卵後,自然老死的徵兆。」

  「你這蠶,分明是壽終正寢,自己老死的,與蠶具有什麼幹係?」

  那漢子臉色一變,張口結舌:「你……你胡說,蠶怎麼會老死?分明就是……」

  「分明就是你想訛詐。」趙覆舟把死蠶往他手裡一塞,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神色依舊懶散,話卻說得那漢子冷汗直冒。

  「按秦律,以欺詐手段強取財物者,與盜同法。你方纔開口便要五十貫,五十貫者,五萬錢也。秦律以贓值定罪,百一十錢以下,貲一盾;百一十錢至二百二十錢,貲一甲;二百二十錢至六百六十錢,贖耐;逾六百六十錢者,則黥為城旦——你這五萬錢,夠判多少次黥城旦,可要我給你算算?」

  「按《嶽麓簡》所載舊案,恐嚇取財過六百六十錢者,輕則貲二甲,重則完城旦,舂、鉗、釱足,輸蜀地服役。你是想交兩副鎧甲了事,還是想戴上腳鐐去巴山蜀水間修長城?」

  【——「黥為城旦是什麼意思?」】

  【——「黥,讀qíng,是一種肉刑,又叫墨刑。就是用刀在犯人臉上刺字,然後再塗上墨,讓這個恥辱的記號跟隨一輩子。」】

  【——「城旦是徒刑,這是秦朝勞役刑裡最重的一級。受了黥刑的男犯人會被押送去修築長城、城牆,或者從事其他重體力勞動。女犯人如果被判這種刑,通常叫作「舂」,就是去做舂米之類的苦活。」】

  【——「簡單來說,這就是一種複合刑,在讓你承受肉刑的痛苦和恥辱之後,還得服苦役。至於要幹多久的活兒,史料說法不太一樣,有說是四年,也有說可能是五到六年的。」】

  【——「啊,這麼嚴重嗎?堪比如今的叛球罪了。」】

  【——「也不能這麼類比,如果你背叛藍水星,藍水星也不會在你臉上刻字,不過會把你永久逐出藍水星。」】

  【——「跟在臉上刻字也差不多了,叛球者的身份晶片裡會有特殊記號,任何星球都不會接收。」】

  【——「藍水星好像幾十年沒出過叛球者了吧。」】

  那漢子臉上的橫肉頓時垮了下來,腿都軟了三分。他哪裡想到,這看起來不起眼的鋪子裡,竟藏這麼個煞星。他哆嗦著嘴脣,連地上的死蠶都顧不上撿,轉身就往外跑,一溜煙沒影了。

  鋪子裡安靜了片刻,隨即劉邦忍不住笑出聲來,拍著趙覆舟的肩膀:「行啊,一張嘴比刀子還利,把那潑皮嚇得屁滾尿流。」

  「你方纔那一通話,把那潑皮唬得魂飛魄散。我就問你,你怎麼知道那蠶是老死的?你又不養蠶。」

  鋪子裡靜了一瞬。

  趙覆舟垂下眼,看著指尖上還沾著的一點蠶絲絮,慢吞吞地說:「我不知道。」

  「不知道?」劉邦挑眉。

  「我不知道那蠶是怎麼死的。」趙覆舟抬起頭,神色坦然,「那潑皮一開始氣勢洶洶,像是佔盡了理。可等我說出老死二字時,他臉色變了。」

  「若是他親手弄死了蠶來訛人,聽見我說老死,他該是得意才對。正好順著我的話鬧起來,說我胡說八道,逼我賠錢,可他卻是心虛。」

  「他慌了。」周勃忽然接話,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他怕你真看出什麼破綻。」

  趙覆舟點頭:「他一慌,我就知道,我猜對了。」

  「猜的?」劉邦眼睛都瞪大了,「你方纔那般篤定,我還以為你……」

  「我若是不篤定,他能跑嗎?」趙覆舟理了理袖口,讓劉邦跟著她離開。

  周勃一愣,還沒來得及說話,那兩人頭也不回地出了鋪子。

  他還想說,今天他們買什麼都不要錢呢。

  劉邦被她拽著,踉蹌了兩步纔跟上,嘴裡還不消停:「哎哎哎,走這麼急做什麼?我還想誇你兩句呢——咱們小君真是智勇雙全,一張嘴能頂十把刀……」

  「先不說這個。」趙覆舟頭也不回。

  劉邦偏不閉嘴,笑嘻嘻地湊到她耳邊:「不過說真的,方纔你那模樣,真像那些個審案子的官吏,眼一抬,嘴一張,就讓人腿軟。」

  趙覆舟:「那我以後就專門破案怎麼樣?」

  劉邦思考片刻,馬上說:「不行,那太委屈你了,你應該……」

  她應該什麼?

  一個大逆不道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讓劉邦在太陽底下打了個寒顫。他搖搖頭,可不能說出來,說出來就是誅九族的大罪了。

  他轉而問:「小君這麼急著出來做什麼?」

  趙覆舟:「你知道剛剛那會潑皮叫什麼嗎?」

  劉邦想了想,撓著後腦勺:「你這麼一說……我好像有點印象。那人姓王,排行老三,大家都叫他王三癩子。」

  「平日裡就遊手好閒,欺老罵小,專挑軟柿子捏,這一帶做買賣的沒少被他訛過。」

  趙覆舟點點頭:「這種人,在我們這兒落不到便宜,你猜他……」

  劉邦一愣,隨即臉色微變:「就會去找別人的麻煩!」

  他可不像是受了氣就會息事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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