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魚腹丹書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133·2026/5/18

「趙高——立處極刑。」   「李斯——暫押詔獄。」   侍御史問:「陛下……趙高以何刑?」   嬴政的指尖劃過竹簡上「車裂」二字,忽而翻腕一扣,將整卷竹簡砸向殿柱:「五刑盡施。」   頓了頓,又補一句:「讓李斯隔著牢窗看著。」   趙高喉嚨裡滾出不成調的嗚咽,像被掐住脖子的狸犬,忽然雙膝砸地,以一種近乎滑稽的敏捷膝行向前。   他想去抱嬴政的腿,卻在三步之外被黑甲郎官的鐵靴死死踩住袍角,整個人向前撲倒,額頭磕在御階上發出沉悶的「咚」一聲。   李斯的反應便平靜很多,天幕說了他與趙高的合謀之後,他便只想求始皇留他家人一命,不料那憲赫帝的作為卻讓他此時也迎來了轉機。   他極鄭重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冠冕和衣襟,深深伏跪下去,前額觸及冰冷的地磚:「罪臣李斯,叩謝陛下恩典。」   不殺,已是恩典。   押解之路漫長而寂靜。   穿過行宮幽深的復道,兩側石壁上的火把將人影拉長又縮短。李斯垂著眼,神思早已飄忽。   讓他心神劇震的是憲赫帝對待「罪臣」的方式——不是囚殺,不是流放,而是令其教書,令其擬策。   憲赫帝似乎不在乎「忠奸」的舊標尺,她在乎的是「有用」。那是一個全然陌生的、近乎狂妄的規則:帝王之劍,竟可用來劈開思想的牢籠,而非僅僅收割頭顱。   現在最高興的人反而成了胡亥,他突然有了給自己辯解的藉口,可以說天幕上的一切都是趙高逼他所為。   但嬴政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他連見嬴政一面都難如登天。   【「除了李斯,王離也在憲赫帝手底下做核動力驢,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王離:怎麼又有我的事啊?   「咳——」   正在家中的王翦猛地嗆住,一口溫茶不上不下地堵在喉間,嗆得他弓起背,花白的須髯都沾上了淋灕水漬。陶盞在案几上磕出脆響,餘茶潑灑,漫開一片深色水漬。   王離有些慶幸,好在如今朝堂上的人是他的父親王賁,不然他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如今的皇帝。   【「始皇過世一年後,胡亥貪於享樂,民不聊生,其中,與憲赫帝關聯最大的便是陳勝吳廣起義。」】   【「陳勝、吳廣等900餘名戍卒被徵前往漁陽,因大雨困於蘄縣大澤鄉,無法按期抵達。」】   【「面臨死刑,陳勝吳廣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號召,揭竿而起,詐稱公子扶蘇、楚將項燕之名,迅速聚眾攻佔大澤鄉。」】   扶蘇:?   一邊聽天幕樂子一邊喫瓜的項羽:?   【「這個時候就有人問了,小船小船,這件事跟憲赫帝又有什麼關係呢?這個時候的憲赫帝不是還在積蓄勢力,厚積薄發嗎?」】   【——「我知道,我知道,最初廣泛以為陳勝吳廣起義失敗,直到多年前新的考古發現出土。」】   【——「陳勝吳廣詐降,讓秦二世誤以為他們兩個都死了,其實直接隱姓埋名去給憲赫帝打工了。」】   【「沒錯,陳勝與吳廣商議:「今亡亦死,舉大計亦死,等死,死國可乎?」決定造反。為凝聚人心,他們利用民眾對秦暴政的痛恨、對楚國的懷念以及迷信心理,設計了兩條策略,即魚腹丹書和篝火狐鳴。」】   【「所謂魚腹丹書呢,就是將寫有「陳勝王」三個紅字的帛書塞入漁民捕獲的魚腹中。等戍卒買魚烹食時發現帛書,一定會認為是上天的旨意。」】   「天聽昭昭,這等庶民黔首的伎倆,」淳于越的白須因怒意而抖,「市井屠沽尚知禮器需銅鼎玉璋,彼等竟以腥穢魚腹承天命?昔文王受命,鳳凰鳴岐;今澤畔戍卒,倒與庖廚砧板為盟!」   博士周青臣攏著燻過椒蘭的衣袖,袖中簡牘窸窣作響:「天意若真藏魚腹,太廟何需九鼎?不如令太祝改執漁網。」   【「語言還是太過蒼白,剛好《憲赫帝傳》演到了這一段,就直接給大家看視頻片段吧。」】   篝火在大澤鄉的沼澤地噼啪作響,戍卒圍著剛剖開的青魚發呆。   吳廣捏著溼漉漉的布條的手在抖:「天命在北?」   怎麼不是他們預想的陳勝王?   陳勝奪過布條對著火光翻轉,粗糙麻布上確實是四個陌生的小篆。魚腸的腥氣混著沼澤水汽,在人羣裡瀰漫開詭異的沉默。   一陌生士卒忽然跪倒:「往北,昨夜我夢見北鬥星墜進澤裡!」   「那我們便向北,大不了,把天命從那北方人的手裡奪過來。」此時的陳勝已經有了稱王的想法,便乾脆對吳廣耳語,交換新的計策。   【「陳勝吳廣在士卒說了那段話之後一路向北,遇到了憲赫帝。」】   【「那時的陳勝吳廣用的是什麼?」】   【「不是木棍、竹竿改造的兵器,就是農作用的鋤頭鐵鍬。」】   【「而我們憲赫帝呢?」】   【「剛遇上憲赫帝的大軍,陳勝吳廣就看見他們使用火藥,吳廣更是驚呼雷公下凡。原本他們還將信將疑,看到憲赫帝如神兵天降後……」】   【「馬上就臣服了。」】   【——「不臣服還能咋辦呢,被雷公劈死嗎?」】   【——「起初的陳勝:小廣啊,我們去看看天命到底在不在北,實在不行咱倆取代了那個勞什子的天命。」】   【——「看到火藥和趙氏連弩的陳勝:小陳我啊,好像看見自己的主君了捏。」】   蒙恬原本對這憲赫帝並沒有太大的感觸,直到此刻,直到那聲驚雷炸響,他終於有幾分明白這天幕為何如此大肆誇讚那憲赫帝。   「火藥……」他咀嚼著這兩個陌生的字,目光卻穿透了飄渺天幕,落在北疆狼煙四起的戰場上。   若是匈奴騎兵衝鋒時,陣前地底炸開這般動靜?若是夜襲敵營,箭矢裹著這霹靂之火射入糧草?若是函谷關隘有此物鎮守……   「一成。」他突然低聲自語。   若是讓他遇上了這憲赫帝的大軍,或許他連一成勝算都沒

「趙高——立處極刑。」

  「李斯——暫押詔獄。」

  侍御史問:「陛下……趙高以何刑?」

  嬴政的指尖劃過竹簡上「車裂」二字,忽而翻腕一扣,將整卷竹簡砸向殿柱:「五刑盡施。」

  頓了頓,又補一句:「讓李斯隔著牢窗看著。」

  趙高喉嚨裡滾出不成調的嗚咽,像被掐住脖子的狸犬,忽然雙膝砸地,以一種近乎滑稽的敏捷膝行向前。

  他想去抱嬴政的腿,卻在三步之外被黑甲郎官的鐵靴死死踩住袍角,整個人向前撲倒,額頭磕在御階上發出沉悶的「咚」一聲。

  李斯的反應便平靜很多,天幕說了他與趙高的合謀之後,他便只想求始皇留他家人一命,不料那憲赫帝的作為卻讓他此時也迎來了轉機。

  他極鄭重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冠冕和衣襟,深深伏跪下去,前額觸及冰冷的地磚:「罪臣李斯,叩謝陛下恩典。」

  不殺,已是恩典。

  押解之路漫長而寂靜。

  穿過行宮幽深的復道,兩側石壁上的火把將人影拉長又縮短。李斯垂著眼,神思早已飄忽。

  讓他心神劇震的是憲赫帝對待「罪臣」的方式——不是囚殺,不是流放,而是令其教書,令其擬策。

  憲赫帝似乎不在乎「忠奸」的舊標尺,她在乎的是「有用」。那是一個全然陌生的、近乎狂妄的規則:帝王之劍,竟可用來劈開思想的牢籠,而非僅僅收割頭顱。

  現在最高興的人反而成了胡亥,他突然有了給自己辯解的藉口,可以說天幕上的一切都是趙高逼他所為。

  但嬴政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他連見嬴政一面都難如登天。

  【「除了李斯,王離也在憲赫帝手底下做核動力驢,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王離:怎麼又有我的事啊?

  「咳——」

  正在家中的王翦猛地嗆住,一口溫茶不上不下地堵在喉間,嗆得他弓起背,花白的須髯都沾上了淋灕水漬。陶盞在案几上磕出脆響,餘茶潑灑,漫開一片深色水漬。

  王離有些慶幸,好在如今朝堂上的人是他的父親王賁,不然他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如今的皇帝。

  【「始皇過世一年後,胡亥貪於享樂,民不聊生,其中,與憲赫帝關聯最大的便是陳勝吳廣起義。」】

  【「陳勝、吳廣等900餘名戍卒被徵前往漁陽,因大雨困於蘄縣大澤鄉,無法按期抵達。」】

  【「面臨死刑,陳勝吳廣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號召,揭竿而起,詐稱公子扶蘇、楚將項燕之名,迅速聚眾攻佔大澤鄉。」】

  扶蘇:?

  一邊聽天幕樂子一邊喫瓜的項羽:?

  【「這個時候就有人問了,小船小船,這件事跟憲赫帝又有什麼關係呢?這個時候的憲赫帝不是還在積蓄勢力,厚積薄發嗎?」】

  【——「我知道,我知道,最初廣泛以為陳勝吳廣起義失敗,直到多年前新的考古發現出土。」】

  【——「陳勝吳廣詐降,讓秦二世誤以為他們兩個都死了,其實直接隱姓埋名去給憲赫帝打工了。」】

  【「沒錯,陳勝與吳廣商議:「今亡亦死,舉大計亦死,等死,死國可乎?」決定造反。為凝聚人心,他們利用民眾對秦暴政的痛恨、對楚國的懷念以及迷信心理,設計了兩條策略,即魚腹丹書和篝火狐鳴。」】

  【「所謂魚腹丹書呢,就是將寫有「陳勝王」三個紅字的帛書塞入漁民捕獲的魚腹中。等戍卒買魚烹食時發現帛書,一定會認為是上天的旨意。」】

  「天聽昭昭,這等庶民黔首的伎倆,」淳于越的白須因怒意而抖,「市井屠沽尚知禮器需銅鼎玉璋,彼等竟以腥穢魚腹承天命?昔文王受命,鳳凰鳴岐;今澤畔戍卒,倒與庖廚砧板為盟!」

  博士周青臣攏著燻過椒蘭的衣袖,袖中簡牘窸窣作響:「天意若真藏魚腹,太廟何需九鼎?不如令太祝改執漁網。」

  【「語言還是太過蒼白,剛好《憲赫帝傳》演到了這一段,就直接給大家看視頻片段吧。」】

  篝火在大澤鄉的沼澤地噼啪作響,戍卒圍著剛剖開的青魚發呆。

  吳廣捏著溼漉漉的布條的手在抖:「天命在北?」

  怎麼不是他們預想的陳勝王?

  陳勝奪過布條對著火光翻轉,粗糙麻布上確實是四個陌生的小篆。魚腸的腥氣混著沼澤水汽,在人羣裡瀰漫開詭異的沉默。

  一陌生士卒忽然跪倒:「往北,昨夜我夢見北鬥星墜進澤裡!」

  「那我們便向北,大不了,把天命從那北方人的手裡奪過來。」此時的陳勝已經有了稱王的想法,便乾脆對吳廣耳語,交換新的計策。

  【「陳勝吳廣在士卒說了那段話之後一路向北,遇到了憲赫帝。」】

  【「那時的陳勝吳廣用的是什麼?」】

  【「不是木棍、竹竿改造的兵器,就是農作用的鋤頭鐵鍬。」】

  【「而我們憲赫帝呢?」】

  【「剛遇上憲赫帝的大軍,陳勝吳廣就看見他們使用火藥,吳廣更是驚呼雷公下凡。原本他們還將信將疑,看到憲赫帝如神兵天降後……」】

  【「馬上就臣服了。」】

  【——「不臣服還能咋辦呢,被雷公劈死嗎?」】

  【——「起初的陳勝:小廣啊,我們去看看天命到底在不在北,實在不行咱倆取代了那個勞什子的天命。」】

  【——「看到火藥和趙氏連弩的陳勝:小陳我啊,好像看見自己的主君了捏。」】

  蒙恬原本對這憲赫帝並沒有太大的感觸,直到此刻,直到那聲驚雷炸響,他終於有幾分明白這天幕為何如此大肆誇讚那憲赫帝。

  「火藥……」他咀嚼著這兩個陌生的字,目光卻穿透了飄渺天幕,落在北疆狼煙四起的戰場上。

  若是匈奴騎兵衝鋒時,陣前地底炸開這般動靜?若是夜襲敵營,箭矢裹著這霹靂之火射入糧草?若是函谷關隘有此物鎮守……

  「一成。」他突然低聲自語。

  若是讓他遇上了這憲赫帝的大軍,或許他連一成勝算都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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