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深山的燈開山的旗
天幕之上，支月英老師的身影，孩子們稚嫩的筆跡，支教老師被孩子們追趕的汽車，那一盞盞在深山中被點燃的燈，如同一顆顆石子，在萬朝時空激起層層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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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時空，元豐三年，汴梁。
宋神宗趙頊手中握著一卷《孟子》，卻久久沒有翻動。
他的目光，望向天幕上那個挑著擔子爬山的年輕姑娘，望向那個四面透風的土坯房，望向那些衣衫襤褸卻眼神清澈的孩子。
「深山教化……」他喃喃道，「我大宋，以文治立國，可朕的讀書人，都在哪裡讀書？」
他轉身看向身邊的大臣，「你能告訴朕，我大宋有多少州縣，多少鄉村，多少深山裡的孩子，連字都不認識？」
大臣此刻也是愣住了，半晌纔回答，「這……臣也不知。」
看見大臣的反應，宋神宗趙頊苦笑了一聲，「朕也不知，因為朕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宋神宗趙頊走到窗前，望著天幕上那個四十多年如一日堅守山村的姑娘，這天幕上的樁樁件件都讓他輾轉難眠，都讓他思緒百轉。
「朕想的都是怎麼富國，怎麼強兵，怎麼讓朝廷的錢袋子鼓起來。可我們從未想過，那些貧困的孩子，誰來教他們認字？」
「那個姑娘，十九歲進山，四十多年，一千多個孩子走出了大山。她靠的是什麼？
一旁的大臣小心翼翼地問，「陛下，要不要派人，下去看看？」
宋神宗趙頊搖搖頭，「不必了，看了又能怎樣？派幾個官去能修幾所學堂？可那些官，會像她一樣，在山裡待四十多年嗎？」
「真正的教化，不光是靠朝廷的政令，不光是靠皇帝的恩澤，是靠著天幕之上的那羣人，那羣人紮根在深山之中，他們纔是真正的聖賢。」
汴梁城中，一處宅院裡。
程頤、程顥兩兄弟，正相對而坐，望著天幕。
他們平日講學授徒，門生遍佈天下。
可此刻，程顥忽然嘆了口氣，「二弟，你說，我們這一生，講了多少道理？」
程頤看著兄長有些不解，「兄長何出此言？」
程顥指著天幕，「你看那羣人，他們教孩子認字，給孩子溫暖，用自己的命，去換那些孩子的未來。」
「我覺得他們做的事情，比我們平日講的道理，還要重要。」
程頤沉默了，良久他緩緩開口，「兄長，我想去鄉村之中看看，去那些百姓之中去看看。」
程顥看著他，目光複雜，最後眼裡化作一道火焰。
「好，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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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的畫面緩緩變化，從深山的學堂，轉向一片乾旱貧瘠的土地。
那是一片乾涸的土地，龜裂的田地，枯黃的禾苗。
天幕的畫面裡，一羣衣衫襤褸的農民，跪在地上，向著蒼天祈求雨水。
可天空萬裡無雲，太陽把大地烤的發燙。
【這裡，是河南林縣。】
【這裡，十年九旱，這裡，水貴如油。】
【從明朝正統元年到新華夏的500多年裡，林縣曾發生嚴重旱災100多次，大旱絕收達38次，甚至出現過人相食的慘劇。】
【為了水，林縣人盼了500年，為了水，林縣人哭了500年。】
【掘地盡石，掘井無泉，縣誌上短短的八個字寫出了林縣人民求水無果的絕望記憶。】
天幕的畫面裡，天幕的畫面裡，出現了一個村子。
這個村子位於山腳下，世代缺水。
村裡的男人們天不亮就要起身，翻過幾座山頭，到十幾裡外的山泉挑水。
來回一趟，要好幾個小時，挑回來的水，一家人做飯、餵牲口，都得精打細算。
這裡水資源匱乏到「一輩子只洗三次澡。」
畫面裡，那是一個冬天，一個老人天不亮就挑著水桶出了門。
那天山路滑，他走得格外小心，等到太陽偏西，他才挑著滿滿兩桶水慢慢往回趕。
他的兒媳在家等了一天，她知道公公這把年紀，挑水不容易，早早就做好了飯，在門口張望。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老人終於挑著水回來了，
兩桶水，滿滿當當。
兒媳迎上去，想幫公公把水挑進屋。
可就在她接過擔子的一剎那，腳下一滑，兩桶水，全灑了。
水滲進乾裂的土地裡，轉眼就沒了蹤影。
兒媳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地上那片溼痕，她又羞又愧。
那是公公走了一整天的路，從幾十裡外挑回來的水，最重要的是，那是全家人幾天的活命水。
那天晚上，兒媳一句話也沒說。
可就在第二天早上，家裡人發現，兒媳吊死在了院子裡的棗樹上。
就因為兩桶水，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麼消失了。
就因為兩桶水，這片土地的背後承受了數不清的心酸。
明朝時空，一位老農望著天幕上那些畫面，忽然嚎啕大哭，他的家鄉，也經歷過這樣的旱災。
「兩桶水，一條人命……這都是什麼世道？」
清朝時空，一位曾經在河南做過官的老者，看著天幕，默默垂淚。
他想起自己在任時，也曾經歷過旱災，那時他能做的，不過是開倉放幾碗稀粥，然後看著百姓一批一批地死去。
「五百年吶……」他喃喃自語，「老天爺，你咋就這麼狠的心啊！」
天幕的畫面，忽然一變。
不再是乾涸的土地，不再是絕望的眼神。
是一面紅旗，在太行山的懸崖峭壁上，隨風飄揚。
天幕的旁白聲起，帶著一種穿透歷史的厚重。
【1960年2月，林縣人民作出了一個震驚世界的決定。】
【要靠老百姓自己的雙手，劈開太行山，把山西的漳河水，引到林縣來，解決林縣千百年來的用水問題。】
【林縣人民千軍萬馬戰太行。】
萬朝時空，無數人倒吸一口涼氣。
劈開太行山？
「那山是石頭山，要在上面鑿出一條水渠，需要多少人？需要多少年？需要多少人命？」
「他們……他們瘋了？」
萬朝時空，無數的觀眾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他們覺得那些人瘋了，沒有機械設備，靠自己的雙手，就要劈開那座巍峨的太行山。
可天幕上的畫面，告訴他們。
這些人沒瘋。
這些人只是在做一件必須做的事。
【山硬硬不過決心，】
【困難嚇不到英雄。】
【任你山高石頭硬，】
【鐵山也要鑽個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