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換個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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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有你們，我才能堅持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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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上，「誰主沉浮」的餘音還在萬朝眾生的耳邊縈繞。
蒼穹的光影依舊流轉，沒有停歇。
青年先生的身影出現在一片荒涼的土地，正扛著鋤頭，一邊幫助村子的老人翻耕土地，一邊和老人閒聊。
「您家就這一畝地？」
面對青年先生的疑問，老人坐在地頭，點起了手中的菸袋，重重吸了一口，緩緩吐出。
「一屋八口啊，就靠這畝地了。」
先生望著老人家中人多地少的現狀，不禁問道，「口糧夠喫麼？」
老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哪夠啊。
「本來地就少，就算有收成，要給成老爺交七成。」
「趕上頭兩年收成不好，給成老爺交完租子之後啊，到我們手裡，就剩點眼屎子啦！」
「這一個人的口糧，要八個人分著喫啊.」
還未等青年先生感嘆農民每天都在喫不飽飯的時候，身旁一起鋤地的農民此時也開口了。
「要是少交了，成老爺團防局的狗腿子，那不得把我們打死啊！」
「交了租子，餓是餓了點兒，可是命還留著呢。」
畫面一轉，青年先生的身影出現在地頭，他與幹完農活的百姓在田間閒聊。
一位老農開口說道，「爹爹在這裡放牛，爹爹的爹啊也在這裡放牛。」
「現在啊，輪到我家伢子嘍。」
「三叔，四叔，你們幾代人都是給老爺家種地放牛」
青年先生溫和的語氣之中蘊藏的探究，他在思索，農民一家幾代人都在為地主放牛。
「嗯，還有三傻子，給成老爺放了一輩子牛。」
「你莫看他傻，可放牛啊，是裡手。」
「從去年旱到今年，人都瘦成鬼嘍，那牛倒壯的要死嘍！」
坐在青年先生身旁的一位老者接了話茬，指著遠處一個癡傻的中年人，語氣滿是感嘆。
農民沒有糧食收成，地主家的牲口卻活的比人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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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那癡傻的「三傻子」和他壯碩的牛，與周圍面黃肌瘦的農民形成的鮮明對比。
天幕之中老農那句「爹爹在這裡放牛，爹爹的爹啊也在這裡放牛」，更是直抵洪武皇帝朱元璋靈魂最深處某個早已被塵土掩埋的角落。
紫禁城，深夜的奉天殿外被天幕的光芒映襯的宛如白日，但這光芒卻照不暖朱元璋冰冷僵直的心。
他揮手屏退了所有宦官宮女，殿內只剩下他一人，面對蒼穹上那彷彿專門為他投影的畫卷。
「放牛……放牛……」他的嘴脣微動，重複著這兩個字。
那雙曾經能夠洞悉人心的眼睛，此刻卻有些愣神，望著天幕上那個癡傻的放牛人，目光卻彷彿穿越了時空，落回了兒時村莊的烈日下。
給地主劉德放牛，是他少年時最重要的「活計」，天不亮就要把牛趕出去，天黑了才能回來。
牛喫得不好他要捱打，牛磕了碰了他要捱打，牛瘦了他更要捱打，劉德從不把他當人看，他記得最清楚的不是放牛的技巧，而是那種時時刻刻對飢餓和鞭子的恐懼。
看著劉德家狗喫得都比自己都好，他和小夥伴們餓極了，偷偷殺掉一頭小牛犢烤來喫，然後編造謊言說牛鑽進了山縫……那是他最早的反抗，帶著稚嫩和無奈的殘酷。
雖然自己驅除韃虜，恢復中華，當上了皇帝之後，並沒有殺劉德，反而對他有所賞賜，那是彰顯皇帝寬容大度，不與他計較。
但年少時忍飢挨餓，任人打罵的滋味可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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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人還不如地主家的牛！】
【你們祖祖輩輩、辛辛苦苦，世代做佃戶，做長工，連自己的一塊地都沒有，就沒有想過要變一變？】
面對青年先生的問題，幾名坐在他身邊的老人，反而笑了，只不過那笑容裡帶著悽涼。
「變？怎麼變？種地放牛，交租交稅。」
「這山蠻，蠻不過水，人蠻，蠻不過理呀。」
「這就是命！」
是的，長時間的壓迫讓他們都已經認命了。
天幕的畫面越來越亮，彷彿醞釀著歷史的高光。
畫面飛速流逝，青年先生的身影出現在一羣農民之間。
他對著周圍的人民，語氣堅定的述說著。
【我這次回來，帶大家搞得農會，可是要管你們喫飽一輩子的。】
【我們挨餓扒樹皮的時候，東家們挨餓了嗎？】
這個問題從青年先生的口中說出，響徹在萬朝時空的時候。
一些老百姓已經活不下去的朝代，那裡的農民，望著天幕，有小部分人口中輕聲回應。
「沒有。」
【憑什麼，荒年就是我們種地的餓死呢？再說了，除去租子，還有什麼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苛捐雜稅，石頭都要被他們刮出油來。大傢伙的日子能不苦麼！】
「憑什麼！」
「對，憑什麼就我們種地的餓死！」
這一次萬朝之中，開口回應的百姓漸漸增多。
【大家都餓的喫土了，那些地主，老爺們還在喫香喝辣，這是什麼道理嘛。】
【我們搞的農會，就是要改變這種不公平，不合理，要讓我們真正幹活的人都能喫飽飯。】
聽見「喫飽飯」三個字，飢腸轆轆的窮苦百姓，露出了渴望的眼神。
天幕的畫面在，聽見青年先生的話，有些百姓面露忐忑的說那些地主、老爺們手中有槍、有武器，農民們害怕。
「他們手裡有槍，你跟他講道理，他能聽你的嗎？」
面對農民們的擔憂，青年先生反而異常鎮定，他語氣堅定的對著周圍的百姓高呼。
【大家是不是怕他們手中的槍啊？】
【我告訴你們，那些老爺們更怕你們。】
【就像一根篾條，軟巴巴蔫塌塌的，但如果一百根、一千根的篾條，綁在一起，哪個能掰得動！】
畫面中的農民被這番話震動。
而萬朝中的農民豈會內心平靜。
就像畫面結尾處的畫面，天幕中的農民老人對著青年先生高呼。
「這回我聽你的，老子也要換個活法了。」
【換個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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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個活法！」
「換個活法！」
這四個就像有著魔力一般，在萬朝的農民心中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