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零章 過年 下

天啟·妙指丹香·2,270·2026/3/23

第一三零章 過年 下 看氣氛有些尷尬,朱由校就主動轉移話題,“長夜漫漫,不如我們打牌吧。”宮中有除夕守歲的傳統,宮人們也準備了各種節目供皇帝消磨時光,可朱由校體恤下人,就不讓他們上來伺候,取了馬吊牌和三女一起玩耍。 馬吊牌是種紙牌,是後世麻將的前身,玩法也差不多,朱由校有時候也會那些玩玩,卻一直沒有在上面用心,技術十分的爛。可他身份高貴,和他一起玩牌的人都讓著他,這給了他一種錯覺,覺得自己牌技不錯。 可今天和朱由校玩的卻是三個女人,三個女人之間互相勾心鬥角,打牌的時候也只顧著算計對方,誰也顧不上照顧朱由校。很快,朱由校就輸光了籌碼,第一個被趕出了局。 “不玩了,”朱由校把手中的牌一扔,尷尬的站起身來,“我去外面走走。”披上外衣,朱由校就出了門,剛在門外站定,迎面就是一陣冷風,讓朱由校打了個冷顫。朱由校這才發現,不知在什麼時候,雪已經停了。 看到皇帝落荒而逃,三女不由的一陣嬌笑,笑完之後卻面面相覷,“我是看看,”張嫣也逃之夭夭,只留下互有心病的鄭佟兩女。 朱由校順著屋簷下的甬道,慢慢的向乾清宮正殿走去,那裡是乾清宮最高的地方,他想站在那裡觀看整個乾清宮的景緻。 聽到身後急切的腳步聲,朱由校回過頭,卻看到張嫣帶著幾個宮人急匆匆地的趕來,“不要急,朕等你。”朱由校展顏一笑。 看到皇帝溫和的笑容,張嫣只覺得臉上一熱,忙低下了頭,疾步來到朱由校身旁。 “朕不是讓你慢點嘛。”朱由校把她擁入懷裡,寵溺的點了點她的鼻子,和其他諸女不同,張嫣是他親自選的,雖說也受了前世記憶的影響,相互間的關係卻最為單純,並沒有夾雜政治上的考量。在張嫣身邊,朱由校常常會不由自主的放鬆下來。 張嫣臉皮很嫩,還不習慣在眾目睽睽之下和皇帝親近,每在這時候就會裝鴕鳥把自己埋起來,卻不知道能在皇帝身邊伺候的,觀顏察色肯定一流,看到準皇后臉嫩,早就把視線轉到了他處,怎麼會讓她難為情。 拉著張嫣的手,朱由校一路登上了乾清宮正殿,站在正殿門口,將整個乾清宮的景緻收入眼簾,雖然白雪皚皚將一切都蓋的嚴嚴實實,可開闊的庭院卻讓朱由校眼前一亮,原本侷促在斗室中的煩悶被一掃而空,“登高望遠,這話倒是不錯,等過幾天,咱們去煤山上轉轉,看看這京城到底是什麼樣的景緻。” 話剛出口,朱由校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由於崇禎死在煤山,朱由校對那裡十分忌諱,到這個世界都十多年了,卻一次都沒有去過。今天情緒太高,竟然失口要去,心虛的看了張嫣一眼,卻發現她眼神迷離,不知道在想什麼。 朱由校急忙轉移話題,“正月事情比較多,三月先帝要奉安,我就把大婚的日子定在了二月,等成了親,我們一起去參加先帝的奉安大典。”經過幾個月的努力,泰昌帝的陵墓終於修好,雖然地面建築還需要修建很久,可他終於可以入土為安了。 至於讓張嫣去參加泰昌帝的葬禮,也是為了幫她樹立威信。民間娶妻又三不去之說,“有所取無所歸、與更三年喪、前貧賤後富貴”,這三種情況下,做丈夫的是不能遺棄妻子的。皇家雖然沒有這方面的規定,可曾經參加先帝的葬禮,也是對張嫣這個做兒媳的保障。 張嫣點點頭,心裡面滿滿的都是感動。 少女情懷總是詩,張嫣如今也不過十五歲,正是情蔻初開的時候,多日來被朱由校用心愛護,一顆芳心早就化作縷縷情絲,纏在了朱由校身上。 只不過,想起還在弘德殿等候的鄭佟二女,張嫣的感動全變成了幽怨,悄悄的嘆了口氣,張嫣心中滿是惆悵,“若是隻有兩人,那該多好。” 雖然想著能和皇帝朝朝暮暮,可張嫣心裡卻清楚,眼前的良人是皇帝,是所有的皇帝,而不是僅僅一人的。 等朱由校兩人悄悄的回到暖閣,屋子裡面卻靜悄悄的,鄭窈娘和佟穎兒一人坐在炕頭,一人坐在炕尾,看書的看書,做活的做活,大有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 可出乎朱由校意料的是,看書的人竟然是鄭窈娘,她一向都是不愛讀書的,今天卻拿了本《史記》正看得津津有味,史書也是朱由校這裡最多的書籍,其他的多是些文牘,即便鄭窈娘想看,管檔案的內侍也不敢給她。 朱由校走上前去,想和她說幾句話,卻發現書是倒著的,鄭窈娘正在神遊天外,“噗嗤,”朱由校忍俊不禁,驚醒了鄭窈娘,也讓專心做活的佟穎兒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朕還以為窈娘也知道上進了,沒想到卻是在做樣子,”朱由校搖頭大笑,卻去看佟穎兒,“朕倒要看看,一向只愛讀書的穎兒在做什麼活計,是不是也在做樣子。” 朱由校一個箭步就衝到了佟穎兒身邊,將她做活的籮筐搶到了手中,籮筐沉甸甸的,讓朱由校大為意外,“這裡面是什麼,怎麼這麼重?”說著,朱由校就往籮筐裡面看去。 籮筐裡,裝滿了黃澄澄的新制錢,全都是戶部剛剛呈上來的,寶泉局新鑄造出來的天啟通寶,已經有部分被穿好了。 提起一串銅錢,朱由校有些驚訝,“你就在編這個?做什麼用?” 佟穎兒點點頭,“閒著無聊,就隨意找點事情做,比起金銀,還是數銅錢比較有感覺。”戶部賬面上雖然都用銀子,可民間還是用制錢的時候比較多,佟穎兒昔日在遼東,給身邊人打賞用的一直都是制錢,能奢侈的用銀子賞人,還是到京城之後。 張嫣也湊了過來,看到黃澄澄的制錢,也有了興致,“臣妾以前還沒見過這麼好的錢,是新制出來的嗎?” 同樣是朝廷製作的制錢,可在民間流通的時候也分著三六九等,品相好點的,百姓都願意使用,品相差的,去商鋪買東西都要被打折。只要是願意用心的皇帝,都會把鑄錢當做大事來辦。看到制錢品相這麼好,張嫣由衷的為皇帝高興。 “這只是錢模,是專門呈上來讓朕看的,民間發行的品相要比這些差,裡面含的銅要少的多。”朱由校卻搖搖頭,對天啟通寶的發行並不看好,朝廷正在大規模鑄炮,正是大量用銅的時候,又那有什麼能力鑄造制錢。

第一三零章 過年 下

看氣氛有些尷尬,朱由校就主動轉移話題,“長夜漫漫,不如我們打牌吧。”宮中有除夕守歲的傳統,宮人們也準備了各種節目供皇帝消磨時光,可朱由校體恤下人,就不讓他們上來伺候,取了馬吊牌和三女一起玩耍。

馬吊牌是種紙牌,是後世麻將的前身,玩法也差不多,朱由校有時候也會那些玩玩,卻一直沒有在上面用心,技術十分的爛。可他身份高貴,和他一起玩牌的人都讓著他,這給了他一種錯覺,覺得自己牌技不錯。

可今天和朱由校玩的卻是三個女人,三個女人之間互相勾心鬥角,打牌的時候也只顧著算計對方,誰也顧不上照顧朱由校。很快,朱由校就輸光了籌碼,第一個被趕出了局。

“不玩了,”朱由校把手中的牌一扔,尷尬的站起身來,“我去外面走走。”披上外衣,朱由校就出了門,剛在門外站定,迎面就是一陣冷風,讓朱由校打了個冷顫。朱由校這才發現,不知在什麼時候,雪已經停了。

看到皇帝落荒而逃,三女不由的一陣嬌笑,笑完之後卻面面相覷,“我是看看,”張嫣也逃之夭夭,只留下互有心病的鄭佟兩女。

朱由校順著屋簷下的甬道,慢慢的向乾清宮正殿走去,那裡是乾清宮最高的地方,他想站在那裡觀看整個乾清宮的景緻。

聽到身後急切的腳步聲,朱由校回過頭,卻看到張嫣帶著幾個宮人急匆匆地的趕來,“不要急,朕等你。”朱由校展顏一笑。

看到皇帝溫和的笑容,張嫣只覺得臉上一熱,忙低下了頭,疾步來到朱由校身旁。

“朕不是讓你慢點嘛。”朱由校把她擁入懷裡,寵溺的點了點她的鼻子,和其他諸女不同,張嫣是他親自選的,雖說也受了前世記憶的影響,相互間的關係卻最為單純,並沒有夾雜政治上的考量。在張嫣身邊,朱由校常常會不由自主的放鬆下來。

張嫣臉皮很嫩,還不習慣在眾目睽睽之下和皇帝親近,每在這時候就會裝鴕鳥把自己埋起來,卻不知道能在皇帝身邊伺候的,觀顏察色肯定一流,看到準皇后臉嫩,早就把視線轉到了他處,怎麼會讓她難為情。

拉著張嫣的手,朱由校一路登上了乾清宮正殿,站在正殿門口,將整個乾清宮的景緻收入眼簾,雖然白雪皚皚將一切都蓋的嚴嚴實實,可開闊的庭院卻讓朱由校眼前一亮,原本侷促在斗室中的煩悶被一掃而空,“登高望遠,這話倒是不錯,等過幾天,咱們去煤山上轉轉,看看這京城到底是什麼樣的景緻。”

話剛出口,朱由校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由於崇禎死在煤山,朱由校對那裡十分忌諱,到這個世界都十多年了,卻一次都沒有去過。今天情緒太高,竟然失口要去,心虛的看了張嫣一眼,卻發現她眼神迷離,不知道在想什麼。

朱由校急忙轉移話題,“正月事情比較多,三月先帝要奉安,我就把大婚的日子定在了二月,等成了親,我們一起去參加先帝的奉安大典。”經過幾個月的努力,泰昌帝的陵墓終於修好,雖然地面建築還需要修建很久,可他終於可以入土為安了。

至於讓張嫣去參加泰昌帝的葬禮,也是為了幫她樹立威信。民間娶妻又三不去之說,“有所取無所歸、與更三年喪、前貧賤後富貴”,這三種情況下,做丈夫的是不能遺棄妻子的。皇家雖然沒有這方面的規定,可曾經參加先帝的葬禮,也是對張嫣這個做兒媳的保障。

張嫣點點頭,心裡面滿滿的都是感動。

少女情懷總是詩,張嫣如今也不過十五歲,正是情蔻初開的時候,多日來被朱由校用心愛護,一顆芳心早就化作縷縷情絲,纏在了朱由校身上。

只不過,想起還在弘德殿等候的鄭佟二女,張嫣的感動全變成了幽怨,悄悄的嘆了口氣,張嫣心中滿是惆悵,“若是隻有兩人,那該多好。”

雖然想著能和皇帝朝朝暮暮,可張嫣心裡卻清楚,眼前的良人是皇帝,是所有的皇帝,而不是僅僅一人的。

等朱由校兩人悄悄的回到暖閣,屋子裡面卻靜悄悄的,鄭窈娘和佟穎兒一人坐在炕頭,一人坐在炕尾,看書的看書,做活的做活,大有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

可出乎朱由校意料的是,看書的人竟然是鄭窈娘,她一向都是不愛讀書的,今天卻拿了本《史記》正看得津津有味,史書也是朱由校這裡最多的書籍,其他的多是些文牘,即便鄭窈娘想看,管檔案的內侍也不敢給她。

朱由校走上前去,想和她說幾句話,卻發現書是倒著的,鄭窈娘正在神遊天外,“噗嗤,”朱由校忍俊不禁,驚醒了鄭窈娘,也讓專心做活的佟穎兒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朕還以為窈娘也知道上進了,沒想到卻是在做樣子,”朱由校搖頭大笑,卻去看佟穎兒,“朕倒要看看,一向只愛讀書的穎兒在做什麼活計,是不是也在做樣子。”

朱由校一個箭步就衝到了佟穎兒身邊,將她做活的籮筐搶到了手中,籮筐沉甸甸的,讓朱由校大為意外,“這裡面是什麼,怎麼這麼重?”說著,朱由校就往籮筐裡面看去。

籮筐裡,裝滿了黃澄澄的新制錢,全都是戶部剛剛呈上來的,寶泉局新鑄造出來的天啟通寶,已經有部分被穿好了。

提起一串銅錢,朱由校有些驚訝,“你就在編這個?做什麼用?”

佟穎兒點點頭,“閒著無聊,就隨意找點事情做,比起金銀,還是數銅錢比較有感覺。”戶部賬面上雖然都用銀子,可民間還是用制錢的時候比較多,佟穎兒昔日在遼東,給身邊人打賞用的一直都是制錢,能奢侈的用銀子賞人,還是到京城之後。

張嫣也湊了過來,看到黃澄澄的制錢,也有了興致,“臣妾以前還沒見過這麼好的錢,是新制出來的嗎?”

同樣是朝廷製作的制錢,可在民間流通的時候也分著三六九等,品相好點的,百姓都願意使用,品相差的,去商鋪買東西都要被打折。只要是願意用心的皇帝,都會把鑄錢當做大事來辦。看到制錢品相這麼好,張嫣由衷的為皇帝高興。

“這只是錢模,是專門呈上來讓朕看的,民間發行的品相要比這些差,裡面含的銅要少的多。”朱由校卻搖搖頭,對天啟通寶的發行並不看好,朝廷正在大規模鑄炮,正是大量用銅的時候,又那有什麼能力鑄造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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