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七章 皇太極 下
第一三七章 皇太極 下
對於皇太極說的話,朱由校根本不相信。什麼請罪,什麼輸誠,全都是騙人的,為的是互市,是得到喘息之機。
朱由校堅信,只要大明答應了建虜的條件,**哈赤肯定會趁機西侵,分化拉攏蒙古部落,增強自己實力後再度南下。
況且,小小的建州女真,想打就打,想和就和,要是傳了出去,大明還怎麼威震四夷。
當然,朱由校也沒有完全滅絕女真人的意思,只要**哈赤家族的人自縛入京,讓大明官吏進入女真屬地建立州縣,他還是能夠同意和談的。
不過這種條件**哈赤不會答應,朱由校也懶的和他講,到了王師攻破建虜老巢的時候,**哈赤自然會主動提出這個條件。
在此之前,朱由校要做的就是整頓軍備,加強防禦,在**哈赤和蒙古人交戰的時候趁機拉後腿,不讓**哈赤的實力脫離自己的控制。
打定主意,朱由校就把皇太極丟在了一邊,加派了精明強幹的情報人員守在那裡,準備趁機摸清建虜的情報系統,來個犁庭掃穴。
在朱由校看來,皇太極膽敢進京,肯定是有所依仗,除了建虜的情報人員早就進入了京師之外,說不定還會有自甘墮落者,情願背棄了祖宗,也要和建虜勾結在一起。就好像歷史上的內務府八大皇商,這些晉商中的敗類靠著出賣大明、出賣族人,用無數漢家兒女的血淚,換取了做奴才的機會。
朱由校早就給魏忠賢下了命令,一旦發現有類似情況者,寧殺一千莫縱一人,一定要把建虜的細作掃除乾淨。
自己的家裡要打掃乾淨,對外的情報工作更是不能放鬆。
由於過度關注自身事務,大明如今對周邊的瞭解是一片空白,先不說遠道而來的西洋各國,比如把佔據了澳門的葡萄牙稱為紅夷,把佔據了呂宋的西班牙稱為大呂宋。就連近在咫尺的女真和蒙古的情況,大臣們也都是瞎子摸象所知甚少。
無奈之下,朱由校只好對錦衣衛進行改組,將它的職權一分為三,侍衛宮廷的大漢將軍獨立成了侍衛處,雖沒有單獨掛牌,可人員編制卻劃給了司禮監,餉銀髮放劃給了御馬監,錦衣衛指揮使已經無權干涉這部分事務。
原本巡查緝捕、掌管詔獄的職責不變,依舊是原來的體制,除此之外,朱由校又在錦衣衛增設了一個指揮同知,專職對外情報。
為了讓對外情報工作快速成型,朱由校還親自做了規劃,把情報工作劃分為泰西、南洋、東洋、西南和蒙疆幾個部分,並把四夷館劃撥過去,同時允許在上十二衛範圍內徵召人才。
饒是這樣,對外情報工作還都是空有虛名,只有蒙疆部分比較滿意,卻還是靠了以前的積累。對此,朱由校雖然焦急,可也知道時間太短怪不得旁人,只能靜下心來,讓手下人慢慢的去做,相信時間長了,情報網絡肯定會建立起來。
……
帶上幾個侍衛,朱由校就悄悄出了乾清宮,大婚的日子漸漸的近了,張嫣已經去和張家人團聚並準備發嫁,如今並不在宮中。
沒有了張嫣,朱由校的心情也低落下來,鄭窈娘和佟穎兒使出了全身招數,也沒有讓朱由校心情好起來。
不過,朱由校今天的心情卻不錯,百工院送來消息,說火銃的研發已經有了進展,畢懋康研製出了燧發槍。
聽到這個消息,朱由校突然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在他記憶裡,好像也是畢懋康研製出了燧發槍,不過那是崇禎年間,比現在至少要晚上十幾年。朱由校就琢磨,也許人的命還真是有一定的定數,張嫣一定要做皇后,畢懋康也一定要研製出燧發槍。
一時間朱由校有些惶恐,自己的壽命可是歷史上有記載的,享國七年,也就是說七年後,自己二十三歲的時候就要英年早逝。想到這裡,朱由校只感到不寒而慄,脊背上冷颼颼的。
“不會的,不會的。”朱由校猛地搖搖頭,把這種不詳的感覺從腦海中拋了出去,歷史已經改變,皇太極都已經進京來投誠了,自己不會這麼早就死的。
雖然安慰著自己,可朱由校還是覺得渾身不對勁。
突然,朱由校猛地站住了腳步,“不行,這樣不行,在疑神疑鬼下去,自己非要被壓垮”。
朱由校喃喃自語,想要找個辦法紓解壓力。
看皇帝停下腳步,隨扈在身邊的鄭阿財急忙跑了過來,“萬歲爺,有何吩咐?”
朱由校注視著鄭阿財,突然對萬歲這兩個字反感起來,天底下誰人能活到萬歲,平平安安活到百歲就是難得的人瑞。想起自己僅僅二十三歲的壽命,朱由校突然有種不甘。
“鄭阿財,你給朕說說,這人的命數都是一定的嗎?”
皇帝突如其來的問話讓鄭阿財摸不清頭腦,沉吟了半晌才吞吞吐吐的回道,“俗話說,閻王讓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人的命數想必是有定數的。”
朱由校的臉頓時就沉了下來。
鄭阿財見勢不妙,立即換了語氣,“不過,微臣聽說,若是有人能夠潛心向善做下善果,閻王爺身邊的判官也會酌情考慮,為此人增加福壽祿的。”
“懲惡揚善,就像朝廷做的一樣?”朱由校的心情好了點,卻還是沉甸甸的,潛心向善做下善果,潛心向善容易,只要有恆心,就可以一輩子做善事,可做下善果卻極其難得。
朱由校琢磨著,自己到這世界的這段時間,阻擋了建虜南下應當是善果,可這又是自己職權範圍內的事情,判官考慮不考慮還很難說。開海經商就更別提了,蠅營狗苟追逐財富,這種凡人的事情怎麼能入的鬼神的眼。創辦糧行預防災荒應當是大善果,可現在卻還是在草創中。
琢磨到了最後,朱由校已經有點灰心,修行不易,善果難得,難道自己就只能聽天由命?
看皇帝臉色灰白,鄭阿財心裡更是沒底,一咬牙,乾脆又說了種修改命數的方法,“微臣喜歡聽人講故事,曾經聽過一個逆天改命的故事,說是有個人覺得自己命數不好,就找高人施了邪法,剝奪了另外一個人的命數加在自己的身上。”怕皇帝突然奇想讓自己去找高人,鄭阿財急忙轉過話頭,“不過這個辦法只是傳說,誰也不會當真。”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朱由校卻真的把這件事當成了真的。經歷過穿越這種離奇的事情,朱由校比平常人更加相信命理,真的開始琢磨起改名的事情來,“朕是皇帝,要想改變命數,那就只能從別的皇帝身上剝奪。”
朱由校望向十王府方向,那裡正住著信王朱由檢,又望向驛站方向,那裡住著建虜使者皇太極。朱由校十七年帝命,卻是個亡國之君;皇太極也是十七年帝命,卻是個蠻夷之君。
反覆權衡了利弊,朱由校從身上拽下一個玉璧交給了鄭阿財,“去,把皇太極的人頭給朕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