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三章 婚後

天啟·妙指丹香·2,227·2026/3/23

第一四三章 婚後 朱由校睜開眼睛的時候,屋子外還是一片漆黑,身邊是張嫣熟睡的面孔,稚氣夾雜著嬌豔,眼角隱約還帶著一絲淚痕,時不時皺起的眉頭,讓朱由校不由的看呆了。 “昨晚難為你了,”朱由校臉上滿是疼惜,伸手撫平張嫣的眉頭,卻意外的把她驚醒。 張嫣眨了眨眼睛,一時間還沒有明白自己的處境。等明白過來的時候,不由的羞紅了臉,扭頭想躲開皇帝炙熱的視線,卻覺得身上一緊,又落入了皇帝的懷抱,感受到早晨的炙熱,張嫣嚇得花容失色,“別,妾身子還痛。” 朱由校愛惜的拍拍她,“別怕,朕只是想抱抱你。”昨天的角色扮演很成功,朱由校成功的化身為大臣、侍衛甚至流民乞丐,一次次的將皇后送入了雲端。 可過度興奮後的結果卻不太好,張嫣竟然對此隱隱有了恐懼。這讓朱由校有些懊惱,埋怨自己實在不太珍惜佳人。無計可施下,只能在事後慢慢彌補,好讓張嫣打開心扉。 察覺了皇帝的善意,張嫣悄悄鬆了口氣,卻不敢再和皇帝在一起廝混,掙扎著就要起身穿衣服。 “你要做什麼?”朱由校攔腰把她抱住,這女人,明明身子不方便,還不老老實實躺著。 張嫣苦苦哀求,“臣妾今天還要拜見奉慈殿,還要升座,也該起來了。”婚後第二天見婆婆是禮制,郭皇后和王皇后都不在了,那就要去奉慈殿拜見靈位。先盡孝,再去坤寧宮升座,接受內外命婦的朝賀,這是張嫣今天的工作。 朱由校的罪惡感又加深了許多,對自己昨天的粗魯再次進行檢討。可檢討過後,張嫣哀豔的神情卻又讓他食指大動。 這樣可不行,朱由校大囧,忙在張嫣臉頰上香了一口,然後以絕大的毅力放張嫣離開。 今天是張嫣忙碌的日子,相比之下,朱由校卻要清閒許多,除了帶張嫣一起去奉慈殿,他就沒了其他的安排。 去御書房轉了圈,卻發現沒有新的奏章送到。 也是,在皇帝大婚的第二天,即便是再呆板的大臣,也不會把奏章送來。 無聊之下,朱由校只好召集了宮中的太監首領們開會,一是商討下宮中事務,二是幫張嫣撐撐腰,免得有人怠慢了皇后。 王安、魏朝、魏忠賢,這是司禮監的三大巨頭。陳奉、梁永,這是御馬監的掌印和提督。 司禮監管禮儀管政務,御馬監管財務管軍務,這是宮中最重要的職務,這五人也是大內萬餘宦官中的最鼎峰。 除此之外的各衙門、各宮殿首領太監,無不仰五人鼻息。 這樣的事實,就連歷代皇帝都給予默認。 朱由校每次召開宮中會議的時候,王安等五人站在御前,其他人只能遠遠的站在廊下,連屋子都進不去。 只不過,今天進屋的又多了個人,坤寧宮總管太監劉朝,有幸做了進屋開會的第六人。 雖然知道這是皇后的面子,可感受到同伴們羨慕的眼神,劉朝還是鳴鳴得意,趾高氣昂的進了屋。不過一進來,他就化身成了小貓咪,老老實實的站在最角落的地方,這讓王安等人暗暗點頭,沒給他太大的苦頭吃。 朱由校在御座上落座,王安就上前進奏,“宮中如今多處缺人,奴才斗膽請旨,讓有司從無名白中選佼佼者入宮侍奉,請萬歲爺恩准。”無名白也是閹人,是對自行閹割後卻無法入宮的閹人的稱呼,魏忠賢最開始就是個無名白。只不過他為人機警,早早的就混入宮中,並沒有在無名白中做太久。 對於宮中缺人,朱由校早就心中有數,萬曆帝倦政,受到影響的不僅僅是朝廷百官,二十四衙門缺人的情況比外面的官署更加厲害。 為了清理鄭貴妃的勢力,泰昌帝和朱由校又大刀闊斧的裁減了一批。連番動作下,二十四衙門如今的人手已經寥寥無幾,調度上已經遇到了麻煩。 現如今,隨著皇后冊立,和新一輪冊封嬪妃,增補人手已經迫不容緩。 想到這裡,朱由校點點頭,“這回準備招收多少人手?” 王安一喜,給出了數字,“三千,至少要三千人。” “三千人?”朱由校倒吸一口冷氣,眼睛看向陳奉,“這三千人的耗費,御馬監可曾有了預案?”宮中的內侍也是有薪酬的,雖然還不夠他們打點,可皇帝卻還是要掏腰包的。 陳奉苦笑搖搖頭,“三千人,每人每月至少要耗費一兩銀子,御馬監只能解決一千兩。”相比官府馬伕每年四十兩的薪酬,宦官每年十二兩的花費已經很低了,而且這還包含著吃喝穿衣的費用,真正發給宦官的只是幾錢銀子,或者就是銅錢。 可就是這麼低的費用,也擋不住宮中人數太多。御馬監每年收入的銀兩,第一保障對象是軍費,第二保障對象是貴人,然後才是各處的吃穿住行。至於內侍的薪酬,只能一再拖欠。 王安也有些急了,“宮中確實是需要人手,奴才不敢欺瞞陛下。” 陳奉點點頭,卻一攤手,“這奴才也知道,御馬監也缺人手,可內帑缺錢,這也是實情。” 按慣例,每年收繳的賦稅中都有一百萬兩折色銀送入宮中,這是宮中的正常收支。可隨著國庫空虛,朱由校繼位將近一年,都不曾見過這些銀子。相反,還要不時的抬些銀子出去貼補國庫。 為了維持宮中正常開支的,朱由校不得不從天津拆借銀子,對此王安等人也都心中有數。 可王安等人卻更知道,皇帝已經將天津的賬目交給御馬監打理,統籌使用。現在陳奉說御馬監沒錢,那就是真的沒錢,連天津也不好挪借。 一時間,王安等人面面相覷,屋子裡面靜了下來。 “不如,繼續開礦稅吧。” 過了好久,屋子裡卻突兀的響起一個聲音,劉朝怯生生的提出自己的建議,卻遭到了大家一致的白眼。 礦稅是好開的嗎? 先不說外臣的極力反對,就連內臣們也不樂意出去徵收礦稅。因為這不是朝廷徵稅,得不到當地官府的配合,為了徵稅只能採取過激手段。 可這樣的後果卻是,人死了,銀子卻未必送到宮裡。 雖說,以在場幾人的地位,怎麼也不可能親自出去徵稅。可人到了一定的身份地位,就開始追求起名譽來,王安幾人也不例外。 提議開礦稅這個黑鍋,誰也不願意背在自己身上。

第一四三章 婚後

朱由校睜開眼睛的時候,屋子外還是一片漆黑,身邊是張嫣熟睡的面孔,稚氣夾雜著嬌豔,眼角隱約還帶著一絲淚痕,時不時皺起的眉頭,讓朱由校不由的看呆了。

“昨晚難為你了,”朱由校臉上滿是疼惜,伸手撫平張嫣的眉頭,卻意外的把她驚醒。

張嫣眨了眨眼睛,一時間還沒有明白自己的處境。等明白過來的時候,不由的羞紅了臉,扭頭想躲開皇帝炙熱的視線,卻覺得身上一緊,又落入了皇帝的懷抱,感受到早晨的炙熱,張嫣嚇得花容失色,“別,妾身子還痛。”

朱由校愛惜的拍拍她,“別怕,朕只是想抱抱你。”昨天的角色扮演很成功,朱由校成功的化身為大臣、侍衛甚至流民乞丐,一次次的將皇后送入了雲端。

可過度興奮後的結果卻不太好,張嫣竟然對此隱隱有了恐懼。這讓朱由校有些懊惱,埋怨自己實在不太珍惜佳人。無計可施下,只能在事後慢慢彌補,好讓張嫣打開心扉。

察覺了皇帝的善意,張嫣悄悄鬆了口氣,卻不敢再和皇帝在一起廝混,掙扎著就要起身穿衣服。

“你要做什麼?”朱由校攔腰把她抱住,這女人,明明身子不方便,還不老老實實躺著。

張嫣苦苦哀求,“臣妾今天還要拜見奉慈殿,還要升座,也該起來了。”婚後第二天見婆婆是禮制,郭皇后和王皇后都不在了,那就要去奉慈殿拜見靈位。先盡孝,再去坤寧宮升座,接受內外命婦的朝賀,這是張嫣今天的工作。

朱由校的罪惡感又加深了許多,對自己昨天的粗魯再次進行檢討。可檢討過後,張嫣哀豔的神情卻又讓他食指大動。

這樣可不行,朱由校大囧,忙在張嫣臉頰上香了一口,然後以絕大的毅力放張嫣離開。

今天是張嫣忙碌的日子,相比之下,朱由校卻要清閒許多,除了帶張嫣一起去奉慈殿,他就沒了其他的安排。

去御書房轉了圈,卻發現沒有新的奏章送到。

也是,在皇帝大婚的第二天,即便是再呆板的大臣,也不會把奏章送來。

無聊之下,朱由校只好召集了宮中的太監首領們開會,一是商討下宮中事務,二是幫張嫣撐撐腰,免得有人怠慢了皇后。

王安、魏朝、魏忠賢,這是司禮監的三大巨頭。陳奉、梁永,這是御馬監的掌印和提督。

司禮監管禮儀管政務,御馬監管財務管軍務,這是宮中最重要的職務,這五人也是大內萬餘宦官中的最鼎峰。

除此之外的各衙門、各宮殿首領太監,無不仰五人鼻息。

這樣的事實,就連歷代皇帝都給予默認。

朱由校每次召開宮中會議的時候,王安等五人站在御前,其他人只能遠遠的站在廊下,連屋子都進不去。

只不過,今天進屋的又多了個人,坤寧宮總管太監劉朝,有幸做了進屋開會的第六人。

雖然知道這是皇后的面子,可感受到同伴們羨慕的眼神,劉朝還是鳴鳴得意,趾高氣昂的進了屋。不過一進來,他就化身成了小貓咪,老老實實的站在最角落的地方,這讓王安等人暗暗點頭,沒給他太大的苦頭吃。

朱由校在御座上落座,王安就上前進奏,“宮中如今多處缺人,奴才斗膽請旨,讓有司從無名白中選佼佼者入宮侍奉,請萬歲爺恩准。”無名白也是閹人,是對自行閹割後卻無法入宮的閹人的稱呼,魏忠賢最開始就是個無名白。只不過他為人機警,早早的就混入宮中,並沒有在無名白中做太久。

對於宮中缺人,朱由校早就心中有數,萬曆帝倦政,受到影響的不僅僅是朝廷百官,二十四衙門缺人的情況比外面的官署更加厲害。

為了清理鄭貴妃的勢力,泰昌帝和朱由校又大刀闊斧的裁減了一批。連番動作下,二十四衙門如今的人手已經寥寥無幾,調度上已經遇到了麻煩。

現如今,隨著皇后冊立,和新一輪冊封嬪妃,增補人手已經迫不容緩。

想到這裡,朱由校點點頭,“這回準備招收多少人手?”

王安一喜,給出了數字,“三千,至少要三千人。”

“三千人?”朱由校倒吸一口冷氣,眼睛看向陳奉,“這三千人的耗費,御馬監可曾有了預案?”宮中的內侍也是有薪酬的,雖然還不夠他們打點,可皇帝卻還是要掏腰包的。

陳奉苦笑搖搖頭,“三千人,每人每月至少要耗費一兩銀子,御馬監只能解決一千兩。”相比官府馬伕每年四十兩的薪酬,宦官每年十二兩的花費已經很低了,而且這還包含著吃喝穿衣的費用,真正發給宦官的只是幾錢銀子,或者就是銅錢。

可就是這麼低的費用,也擋不住宮中人數太多。御馬監每年收入的銀兩,第一保障對象是軍費,第二保障對象是貴人,然後才是各處的吃穿住行。至於內侍的薪酬,只能一再拖欠。

王安也有些急了,“宮中確實是需要人手,奴才不敢欺瞞陛下。”

陳奉點點頭,卻一攤手,“這奴才也知道,御馬監也缺人手,可內帑缺錢,這也是實情。”

按慣例,每年收繳的賦稅中都有一百萬兩折色銀送入宮中,這是宮中的正常收支。可隨著國庫空虛,朱由校繼位將近一年,都不曾見過這些銀子。相反,還要不時的抬些銀子出去貼補國庫。

為了維持宮中正常開支的,朱由校不得不從天津拆借銀子,對此王安等人也都心中有數。

可王安等人卻更知道,皇帝已經將天津的賬目交給御馬監打理,統籌使用。現在陳奉說御馬監沒錢,那就是真的沒錢,連天津也不好挪借。

一時間,王安等人面面相覷,屋子裡面靜了下來。

“不如,繼續開礦稅吧。”

過了好久,屋子裡卻突兀的響起一個聲音,劉朝怯生生的提出自己的建議,卻遭到了大家一致的白眼。

礦稅是好開的嗎?

先不說外臣的極力反對,就連內臣們也不樂意出去徵收礦稅。因為這不是朝廷徵稅,得不到當地官府的配合,為了徵稅只能採取過激手段。

可這樣的後果卻是,人死了,銀子卻未必送到宮裡。

雖說,以在場幾人的地位,怎麼也不可能親自出去徵稅。可人到了一定的身份地位,就開始追求起名譽來,王安幾人也不例外。

提議開礦稅這個黑鍋,誰也不願意背在自己身上。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