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九章 舊患遺今朝

天人圖譜·誤道者·3,304·2026/3/23

第兩百八十九章 舊患遺今朝 濟北道,洪勝區,純淨派分部駐地, 車輛在樞柱之前停穩後,專先生和麵具先生下了車。 他們站在樞柱門前的廣場上,環顧四周,見周圍的建築物全都是按照最標準的純淨派風格建造的。 專先生看著眼前的景物,一時有些悵然, 他還記得十幾年前的純淨派分部也在中心城內有一片駐地,那時候是租用了一個格鬥場館,雖然面積也算寬,但畢竟是借來的地方。 之所以如此,也是因為當時純淨派與其他兩派處於競爭之中,而市政議會對於其他兩派的支援更大,所以許多事情都只能權宜行事了。 而後來發生了那件事後,濟北道的純淨派近乎覆滅,剩下的人也就退到了邊緣城市去了。 沒想到十幾年過後,純淨派再次在這裡站穩了腳跟,並且還壓過了其餘兩派,建立起了完整的分部。 常棟將兩人長早上有一點點事,囑咐我招呼好兩位,他一會兒就到。」 專先生謝了一聲,他站起身,來到了窗邊看著外面。 面具先生說:「以前沒機會來看,現在想想,濟北道分部的同袍們從無到有把分部建立起來, 還真不簡單,也挺不容易的。」 專先生這時說:「一切都是全新的。」 「可不嗎,等於一切推倒重來了。」 專先生緩緩說:「對,推倒重來了。」 面具先生忽然察覺到,他話裡似乎有別的意思。 這時他看到一架飛艇正從對面過來,他精神一振,說:「來了!」 飛艇在泊錨塔上停穩之後,陳傳從裡面出來,隨後沿著樞柱和泊錨塔之間的鋼索橋,來到了專先生兩人此刻所在的大廳之內。 他看著專先生,問好說:「專先生。」又對面具先生說:「湯先生,闊別一年,兩位前輩可還好嗎?」 「好好,我們兩個都好著呢。」 面具先生情緒亢奮的說:「我說,陳參員你可給了我們一個大驚喜,我和老專看到你的訊息, 還以為有人故意消遣我們,沒想到原來是真的。 我現在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恨不得老專扇我幾下耳光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老專當初做你的引導人,哦不,我們能做你的引導人,那可真是撞上大運了。」 陳傳搖頭說:「兩位前輩言重了,沒有兩位,我也不見得是今天的我。」 這話不算誇大,無論天地烘爐秘法,還是兩大式,還有後來取來的各種資源,都是兩人給他從派裡爭取來的。 可以說是這些秘傳和資源才成就了今天的他,沒有這些,那許多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 專先生說:「我們只是一個橋樑而已,以你的本事,換一個人來,該給你的也一樣是會給你的。」 面具先生說:「哎,你們兩人就別客套了,老專,咱們先說正事吧?」 專先生點了點頭。 三人一起到了座位上坐下來,專先生說:「是這樣,陳參員,總部得知了你做的事情,派內的高層希望你能去一趟總部。」 陳傳對此早已有所預料了,他在聯邦的這件事,純淨派總部肯定需要從這裡確認和了解一些東西的。 說起來他這個分部部長當了這麼久,還沒有正式見過純淨派的高層,也的確是該去一趟了。 他說:「沒有問題,什麼時候?」 專先生沉聲說:「最好能儘快。」 面具先生說:「對,這事陳參員你得聽老專的,陳參員,天機教的事情我們大概清楚了。 國際調查團已經發來了詳細的報告,你是為了維護世界之環的穩定而去的,就憑這一點,派內上下絕對會支援你,特別是政治資源上,肯定會不遺餘力的向你傾斜。 只是現在還有許多細節需要你當面陳述,派內意見統一,才能在上層發力。」 陳傳略作思索,「我還有一點事情需要處理下,後天我隨兩位回一趟總部。」 「那就後天。」 專先生點頭,又說:「我們有些東西給你,這是派內讓我們轉交的。」他拿過行李箱,從裡面取出了一本舊冊子。 陳傳接了過來,翻開幾頁看了看,一挑眉,這是一門專門針對神之相和對面存在的秘傳。 如果說清淨靈光是專門用來破壞異化組織的,那麼這門秘傳就是用來衝蕩神氣用的,主要是偏向於精神的運作,主要還是在一瞬間的爆發力。 其實在天機教裡也有類似的法門,不過那主要偏向神之相,和他之前練的並不是一個體系的, 哪怕也是人之相的秘傳,練起來花的時間也不少。 而這門秘感測覺上並不難練,只要梢加琢磨就能掌握,這正是因為全部來源於一個流派。 清淨靈光和兩大式已經打下了足夠的根基,根本不需要花大力氣再從頭練起。 「還有這個」 專先生拿了一個玉罐出來,開啟之後,裡面有一個光團。 「陳參員,這是一位前輩聽說了你的事情後讓我們交給你的。」 陳傳看了一眼,發現這是一團靈性之火,只不過注入的精神較多。 此刻他拿了出來,精神上去接觸了下,霧時間,一股記憶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是一個洞玄觀格鬥家對於如何尋覓上層力量的修行感悟,同時對於人之相這條路該如何走的一些理解和經驗。 純淨派是對於人之相的研究是最為深入的,這一點天機教也是比不上的。 哪怕此刻沒有深入去觀摩,僅僅只是表面上匆匆一覽,也能從中看出這些記憶是非常有參考價值的。 當然這些東西不是隨便一個人能看的,如果不是他同樣是洞玄觀層次,或者精神力量不足,那麼看了之後是極有可能被帶偏和精神侵蝕的, 因為洞玄觀格鬥家無時無刻不在昭示自身的存在強度,你的力量稍有不足,就有可能被他們的存在強度所替代。 那位前輩敢給自己這個東西,看樣子是對自己有信心,不過這舉動還是稍微有些莽撞,或者說衝動了。 他說:「兩位,這東西對我很有用,如果方便,請代我謝謝那位前輩。」 面具先生嘿嘿一笑,說:「那說不定這次陳參員這次你能親口和這位前輩去說。」 陳傳欣然說:「那我很期待與這位前輩的交流。」 專先生說:「還有一件事要與你說下。」他神情鄭重了一些,「餘老想見你,」 「餘老?」 面具先生補充說:「餘老是我們純淨派上層力量的擁有者之一,在派裡擁有很高的話語權。」 「上層力量麼?」 陳傳微微點頭,他也是意識到,隨著自己層次提升,也已經逐步開始能夠接觸到擁有上層力量的人物了。 面具先生說:「餘老對派內的後輩成長很關注,但如果不是特別出色的,通常不會叫去相見。 專先生認真說:「我聽那位前輩說起過,如果你有什麼話,或者什麼想法,可以對餘老說。」 陳傳聽了這話,不禁點頭說:「我知道了。」 專先生這時忽然沉默下去,過了一會兒,他才說:「既然陳參員你要去總部,有些事避不開的,我作為你的引導者,一些事情以前沒有和你說過,現在必須要和你說下了。」 陳傳看向他,「專先生請說,我聽著。」 專先生想開口,但是幾次張嘴都沒說出話來,面具先生見狀介面說:「還是我來說吧,這也有些難為老專了。 嗯,陳參員你知道的,我們純淨派理念強調自我之純,進而推廣到世界之純。 為了保證派內力量的延續理念貫徹如一,不會有所偏移,所以過去的成員,通常都是從小開始培養的,這樣才能保證思想的純粹,身體的純粹。 但是這個做法,對於新生代的要求極為苛刻,也限制了流派的發展。 許多事情我就不多說了,以後你慢慢能瞭解到的。 我就說老專的兄長專盛先生,他認為這套培養體系已經跟不上派系的壯大了,我們雖然是五大派,培養的人也很強大,個個都是精英,可是我們的犧牲同樣也大。 陳參員,你知道全世界都有純淨派,然而其他國家純淨派其實大部分都衰微了。 他們要麼是改變成了其他的樣子,要麼就是最多隻是頂個純淨派的名字,實際內部早已不再堅持原來的理念和體繫了。」 陳傳點頭,這個事情他是知道的,只看聯邦純淨派,如果不是理念還在,你說他們是精修派都可以,而其他國家的純淨派,那更不用說了,現在世界範圍內最大的純淨派,只存在於大順這裡了。 面具先生說:「專盛先生認為如果不進行革新,要麼就是我們後繼無人,要麼就是徹底衰退到他們不想看到的樣子。」 陳傳嗯了一聲,走精英路線的確不算錯,但是考慮到純淨派犧牲的也多,這是兩難的事情,如果不設法補充新鮮血液,勢必人越來越少,這他其實是能理解的。 這個時候不作出改變,那就只有慢慢衰退了。 專先生這時開口了,他帶著幾分回憶的語氣說:「我兄長當時集合了一批志同道合的人,得到了一位前輩的支援,在派內展開了革新。 當時我們是很成功的,僅僅不到十年時間,派內的頹勢一掃而空,整個流派都煥發了新的生機,更多的人才也隨之湧現了出來。 而我說的那位前輩,也親自引導並教導了一個才能極其出色的年輕人。在那個時間段,可以說沒有人能與他的才能相媲美,當時同輩的年輕人在他面前都是黯然失色。」 他頓了一下,「他就是趙真業。」

第兩百八十九章 舊患遺今朝

濟北道,洪勝區,純淨派分部駐地,

車輛在樞柱之前停穩後,專先生和麵具先生下了車。

他們站在樞柱門前的廣場上,環顧四周,見周圍的建築物全都是按照最標準的純淨派風格建造的。

專先生看著眼前的景物,一時有些悵然,

他還記得十幾年前的純淨派分部也在中心城內有一片駐地,那時候是租用了一個格鬥場館,雖然面積也算寬,但畢竟是借來的地方。

之所以如此,也是因為當時純淨派與其他兩派處於競爭之中,而市政議會對於其他兩派的支援更大,所以許多事情都只能權宜行事了。

而後來發生了那件事後,濟北道的純淨派近乎覆滅,剩下的人也就退到了邊緣城市去了。

沒想到十幾年過後,純淨派再次在這裡站穩了腳跟,並且還壓過了其餘兩派,建立起了完整的分部。

常棟將兩人長早上有一點點事,囑咐我招呼好兩位,他一會兒就到。」

專先生謝了一聲,他站起身,來到了窗邊看著外面。

面具先生說:「以前沒機會來看,現在想想,濟北道分部的同袍們從無到有把分部建立起來,

還真不簡單,也挺不容易的。」

專先生這時說:「一切都是全新的。」

「可不嗎,等於一切推倒重來了。」

專先生緩緩說:「對,推倒重來了。」

面具先生忽然察覺到,他話裡似乎有別的意思。

這時他看到一架飛艇正從對面過來,他精神一振,說:「來了!」

飛艇在泊錨塔上停穩之後,陳傳從裡面出來,隨後沿著樞柱和泊錨塔之間的鋼索橋,來到了專先生兩人此刻所在的大廳之內。

他看著專先生,問好說:「專先生。」又對面具先生說:「湯先生,闊別一年,兩位前輩可還好嗎?」

「好好,我們兩個都好著呢。」

面具先生情緒亢奮的說:「我說,陳參員你可給了我們一個大驚喜,我和老專看到你的訊息,

還以為有人故意消遣我們,沒想到原來是真的。

我現在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恨不得老專扇我幾下耳光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老專當初做你的引導人,哦不,我們能做你的引導人,那可真是撞上大運了。」

陳傳搖頭說:「兩位前輩言重了,沒有兩位,我也不見得是今天的我。」

這話不算誇大,無論天地烘爐秘法,還是兩大式,還有後來取來的各種資源,都是兩人給他從派裡爭取來的。

可以說是這些秘傳和資源才成就了今天的他,沒有這些,那許多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

專先生說:「我們只是一個橋樑而已,以你的本事,換一個人來,該給你的也一樣是會給你的。」

面具先生說:「哎,你們兩人就別客套了,老專,咱們先說正事吧?」

專先生點了點頭。

三人一起到了座位上坐下來,專先生說:「是這樣,陳參員,總部得知了你做的事情,派內的高層希望你能去一趟總部。」

陳傳對此早已有所預料了,他在聯邦的這件事,純淨派總部肯定需要從這裡確認和了解一些東西的。

說起來他這個分部部長當了這麼久,還沒有正式見過純淨派的高層,也的確是該去一趟了。

他說:「沒有問題,什麼時候?」

專先生沉聲說:「最好能儘快。」

面具先生說:「對,這事陳參員你得聽老專的,陳參員,天機教的事情我們大概清楚了。

國際調查團已經發來了詳細的報告,你是為了維護世界之環的穩定而去的,就憑這一點,派內上下絕對會支援你,特別是政治資源上,肯定會不遺餘力的向你傾斜。

只是現在還有許多細節需要你當面陳述,派內意見統一,才能在上層發力。」

陳傳略作思索,「我還有一點事情需要處理下,後天我隨兩位回一趟總部。」

「那就後天。」

專先生點頭,又說:「我們有些東西給你,這是派內讓我們轉交的。」他拿過行李箱,從裡面取出了一本舊冊子。

陳傳接了過來,翻開幾頁看了看,一挑眉,這是一門專門針對神之相和對面存在的秘傳。

如果說清淨靈光是專門用來破壞異化組織的,那麼這門秘傳就是用來衝蕩神氣用的,主要是偏向於精神的運作,主要還是在一瞬間的爆發力。

其實在天機教裡也有類似的法門,不過那主要偏向神之相,和他之前練的並不是一個體系的,

哪怕也是人之相的秘傳,練起來花的時間也不少。

而這門秘感測覺上並不難練,只要梢加琢磨就能掌握,這正是因為全部來源於一個流派。

清淨靈光和兩大式已經打下了足夠的根基,根本不需要花大力氣再從頭練起。

「還有這個」

專先生拿了一個玉罐出來,開啟之後,裡面有一個光團。

「陳參員,這是一位前輩聽說了你的事情後讓我們交給你的。」

陳傳看了一眼,發現這是一團靈性之火,只不過注入的精神較多。

此刻他拿了出來,精神上去接觸了下,霧時間,一股記憶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是一個洞玄觀格鬥家對於如何尋覓上層力量的修行感悟,同時對於人之相這條路該如何走的一些理解和經驗。

純淨派是對於人之相的研究是最為深入的,這一點天機教也是比不上的。

哪怕此刻沒有深入去觀摩,僅僅只是表面上匆匆一覽,也能從中看出這些記憶是非常有參考價值的。

當然這些東西不是隨便一個人能看的,如果不是他同樣是洞玄觀層次,或者精神力量不足,那麼看了之後是極有可能被帶偏和精神侵蝕的,

因為洞玄觀格鬥家無時無刻不在昭示自身的存在強度,你的力量稍有不足,就有可能被他們的存在強度所替代。

那位前輩敢給自己這個東西,看樣子是對自己有信心,不過這舉動還是稍微有些莽撞,或者說衝動了。

他說:「兩位,這東西對我很有用,如果方便,請代我謝謝那位前輩。」

面具先生嘿嘿一笑,說:「那說不定這次陳參員這次你能親口和這位前輩去說。」

陳傳欣然說:「那我很期待與這位前輩的交流。」

專先生說:「還有一件事要與你說下。」他神情鄭重了一些,「餘老想見你,」

「餘老?」

面具先生補充說:「餘老是我們純淨派上層力量的擁有者之一,在派裡擁有很高的話語權。」

「上層力量麼?」

陳傳微微點頭,他也是意識到,隨著自己層次提升,也已經逐步開始能夠接觸到擁有上層力量的人物了。

面具先生說:「餘老對派內的後輩成長很關注,但如果不是特別出色的,通常不會叫去相見。

專先生認真說:「我聽那位前輩說起過,如果你有什麼話,或者什麼想法,可以對餘老說。」

陳傳聽了這話,不禁點頭說:「我知道了。」

專先生這時忽然沉默下去,過了一會兒,他才說:「既然陳參員你要去總部,有些事避不開的,我作為你的引導者,一些事情以前沒有和你說過,現在必須要和你說下了。」

陳傳看向他,「專先生請說,我聽著。」

專先生想開口,但是幾次張嘴都沒說出話來,面具先生見狀介面說:「還是我來說吧,這也有些難為老專了。

嗯,陳參員你知道的,我們純淨派理念強調自我之純,進而推廣到世界之純。

為了保證派內力量的延續理念貫徹如一,不會有所偏移,所以過去的成員,通常都是從小開始培養的,這樣才能保證思想的純粹,身體的純粹。

但是這個做法,對於新生代的要求極為苛刻,也限制了流派的發展。

許多事情我就不多說了,以後你慢慢能瞭解到的。

我就說老專的兄長專盛先生,他認為這套培養體系已經跟不上派系的壯大了,我們雖然是五大派,培養的人也很強大,個個都是精英,可是我們的犧牲同樣也大。

陳參員,你知道全世界都有純淨派,然而其他國家純淨派其實大部分都衰微了。

他們要麼是改變成了其他的樣子,要麼就是最多隻是頂個純淨派的名字,實際內部早已不再堅持原來的理念和體繫了。」

陳傳點頭,這個事情他是知道的,只看聯邦純淨派,如果不是理念還在,你說他們是精修派都可以,而其他國家的純淨派,那更不用說了,現在世界範圍內最大的純淨派,只存在於大順這裡了。

面具先生說:「專盛先生認為如果不進行革新,要麼就是我們後繼無人,要麼就是徹底衰退到他們不想看到的樣子。」

陳傳嗯了一聲,走精英路線的確不算錯,但是考慮到純淨派犧牲的也多,這是兩難的事情,如果不設法補充新鮮血液,勢必人越來越少,這他其實是能理解的。

這個時候不作出改變,那就只有慢慢衰退了。

專先生這時開口了,他帶著幾分回憶的語氣說:「我兄長當時集合了一批志同道合的人,得到了一位前輩的支援,在派內展開了革新。

當時我們是很成功的,僅僅不到十年時間,派內的頹勢一掃而空,整個流派都煥發了新的生機,更多的人才也隨之湧現了出來。

而我說的那位前輩,也親自引導並教導了一個才能極其出色的年輕人。在那個時間段,可以說沒有人能與他的才能相媲美,當時同輩的年輕人在他面前都是黯然失色。」

他頓了一下,「他就是趙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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