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風濤豈可遮

天人圖譜·誤道者·3,187·2026/3/23

第五百章 風濤豈可遮 海上這一戰的結果,迅速傳遞到了安南道融合派分部所在。 “我們再三確認之下,目前能夠確定兩具戰鬥型活躍意識體都是被瞬間破壞,獅憲當場脫逃,蘇利亞與敵方交戰僅僅一分鐘就消失了。 根據事後分析,他應該是此行的軀體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報告人員說完之後,包括郭通遙在內的分部成員都沒有說話。 其實按照最初的情報看,這次要對付的敵人並不是洞玄觀的格鬥家,那麼讓蘇利亞出面已經是他們儘量高估敵人了。 然而現在的情況看,對方不但是洞玄觀,且遠比他們以為的強大。 現在的國際局勢他們也是很清楚的,周圍國家沒一個有能力動用這樣的力量,所以基本可以排除是來自國外的勢力。 如果是來自國內的話,他們都不是蠢人,聯絡到上次那件事,不難猜出背後當是源自於某些上層人物的意志。 而這個人的具體身份,光只是想想就讓他們呼吸為之急促。 儘管他們這一次圍捕用的全都是南洋的人,表面上看去和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然而上面那一位可不一定講這個啊,這從上次的事情就可看得出來了。 此刻他們的心中莫名恐懼,因為說不準什麼時候他們就會遭遇到和副部長阮成念一樣的下場。 郭通遙這時也皺著眉頭,不過他並不太過擔心自己,這一次出來,為了避免出現同樣的情況,他是得到了總部的許諾,會得到部分上層力量護持的。 他此刻在考慮另一件事,對方到底有沒有從研究所得到想要的東西? 又到底得到了多少? 其實對方只是來對付他們的話,那其實反而是好事,說明沒有辦法針對上層,可要是…… “郭副部長……” 一名分部成員好像從界憑上收到了什麼,忽然抬頭出聲。 郭通遙看過來:“什麼事情?” 那名成員說:“剛才從持羅伽多那邊有電報過來,說那座研究所消失了。” “消失了?”郭通遙手中把玩鋼筆的手指忽然頓住。 “對。” “能夠確認麼?” 那名成員說:“是我派駐在持羅伽多內部的眼線傳出來的,照片需要在兩天後送到,不過他與我們合作很久了,之前沒有出過紕漏,我認為在這件事上他不會亂說。” 郭通遙想了想,他嘆了口氣,這已經不是他們能夠擺平的事情了。 他說:“你們整理下各方面的資料,我立刻上報總部。” 陳傳所乘坐的飛艇一天之後回到了大順的疆域,到了這裡,他就和霍追風一行人分開,自己獨自回返中京。 在抵達中京的時候,他就聯絡了下顧問韓颺,追溯那具屍骸需要這位提供技術支援。 不過對面接上聯絡的卻是一個活躍意識體,告知他說是韓颺和另一位植入派的顧問,因為參與派內一個重大的技術專案,目前無法對外溝通。 陳傳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對面告知三天之前。 陳傳聞言又問了下這個專案到底需要多少時間,活躍意識體表示不確定,有可能幾天時間,也可能長達半月。 結束聯絡後,陳傳一轉念,三天前正好霍追風進入研究所的時候。 他覺得這件事應該不是什麼巧合,極可能是保守派的對策。 因為即便他從研究所內取到必要的證據,也一定需要技術手段進行確認了,而讓提供技術的人暫時抽不出手,那麼就可以暫時阻斷這件事。 那麼是否要等下去? 他不打算這麼做,如果真的是保守派的佈置,那麼一個專案之後還可以再丟擲另一個專案,植入派這種技術至上者,是不會拒絕這種事的。 就算是他現在強行找過去,對方也未必會願意中斷原本的研究。 不過要查出東西來,並不一定需要技術手段,他還有其他辦法。 他當即和密儀總局那邊聯絡了下,得知那邊的密儀大師除了負責中京這邊儀式的,其他幾位都有自己的任務,目前都不在首府。 而中京這位密儀大師需要時刻盯著赤丘之下的重要儀式,也是抽不開身。 其實在聽到結果之前他已經有一定的心理準備了,現在倒是可以由此確定,的確是保守派插手了。 只是光憑這些可阻止不了他。 他回到自己的場域空間後,便立刻於精神之中呼喚了下,沒有多久,鳴乘子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執禮說:“見過玄機。” 陳傳點頭致意,又指了指案上擺放著的殘骸,“鳴乘高功,我需查證與這東西相關的人或物,高功能夠做此事麼?” 鳴乘子檢視了一下,回言說:“追根尋源之儀在下雖會,可觀此魔物並不簡單,以在下手段恐有疏漏,可能耽擱了玄機大事。 不過斷塵派在此道之上亦有建樹,我可去那裡請一位同道前來,屆時一同佈置密儀,當可不致有所遺。” 陳傳說:“高功有把握麼?” 鳴乘子說:“此非大事,我料斷塵派當不致回絕。” 陳傳說:“好,那就勞煩高功走一趟了。” 鳴乘子說:“玄機放心,在下這便親身前往相邀,三兩日內必有迴音。” 陳傳點了點頭,鳴乘子並不說誇大之語,這件事應該是有把握的。 實在不行,他還可以去趟天機教,總之是有辦法的。 等鳴乘子告辭離開後,他看了下時間,現在是二月二十九日。 明天陳小斤就有一場比賽。 本來他以為要錯過了,現在既然及時趕回,那麼明天可以去現場看下。 他向隊員們發了一個自己已經回來的訊息,就來到了樓上,開啟場域螢幕看下這些天有無什麼重要的訊息。 剛剛開啟,開陽那邊就跳出來一個訊息,這時顧問團那邊則發來了通知,說下月初有一個重要會議,請他務必出席。 他想了想,調來這兩天的內部報告檢視了下,心中大致有數了。 隨後他關閉了場域螢幕,身外紫氣閃爍了一下,又分化出了一道力量分身留在這裡,而自己則是去往裂隙修行。 次日,山南道武毅學院,全國聯賽格鬥賽場。 陳傳的力量分身親自來了現場,他在進來的時候,以精神遮蔽了外部的感應,所有人都沒有察覺他的到來。 他來到了前排一個預定好的空座上坐了下來。 這一場賽事受關注的程度不高,畢竟無論是陳小斤還是他的對手,都不是奪冠的種子。 兩個人在參賽學員中的表現中規中矩,大體在中等偏上這個層次,再加上兩人也沒有什麼深厚的背景,所以無論聯賽內部和新聞媒體看來,這只是一場較為普通的對戰。 現場只是來了寥寥幾名記者,大部分的位置都是空著的。 而與此同時,救治中心之內,陳必同躺在病床上,早早就開啟了場域螢幕等在那裡。 最近他的身體逐漸好轉,縱然沒有手足,也沒有耽擱他的修行。 在被關在甕內的時候,雖然沒有辦法動彈,但這困不住他的思維。 長達數年的時間裡,他琢磨出來一套獨特的鍛鍊異化組織的方法。 他相信自己琢磨出來的這套辦法,是能夠讓一些才能平庸的人獲得更多的可能性的,而在最初令他產生這個想法的,卻是自己的小兒子陳小斤。 他目不轉睛的看著螢幕,一直到了十點鐘的時候,參與格鬥比賽的兩名學員終於上場了。 陳傳坐在那裡,他所在的位置是第一排,也是最危險的地方,因為格鬥者一旦打起來可能會波及場外,搞不好觀眾席上的人會受傷,所以不是有能力或者足夠膽大的人一般是不會坐這裡的。 而在這個時候,有一個人走了過來,在他旁邊坐了下。 這個人說:“陳顧問,你看好這個年輕人麼?” 陳傳沒有去看來人,而是說:“顧顧問怎麼有閒心到這裡來了。” 顧軒彬說:“怎麼說我也是聯賽邀請的嘉賓,陳顧問和我一樣受到了邀請,”他笑了笑,似乎話中有話的說:“你所關注的,我當然也需要有所關注,我相信陳顧問也是一樣的,對麼?” 陳傳平靜的說:“我只關心我需要關注的,比賽開始了,顧顧問,我要看比賽了。” 顧軒彬深深看了他一眼,便轉過頭,看向了此刻的賽場。 擂臺之上,陳小斤和對手相互抱拳施禮,隨後在裁判發令之後戰在了一起。 陳小斤的對手是來自川西道武毅學院的學員,明明體格高大,可出手極其靈巧迅捷,這恰恰是陳小斤所不善於對付的風格。 並且對方手長腳長,個頭還比他高不少,一上來就打得十分艱難。 陳必同只是看了一會兒,就知道陳小斤的對手非但沒小看自己兒子,反而還做了相當有針對性的準備。 在他看來,此刻陳小斤身上依舊有很多缺點,但對比以前已經有了難以想象的進步,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小兒子能走到今天的高度。 只是光以雙方此刻的表現看,對面對陳小斤是全方面的壓制,勝算看去十分渺茫。 不過…… 他凝視著螢幕,不是完全沒有機會啊,如果能抓住那一閃而逝的漏洞,或許還有機會。 能把握住麼? …… …… (

第五百章 風濤豈可遮

海上這一戰的結果,迅速傳遞到了安南道融合派分部所在。

“我們再三確認之下,目前能夠確定兩具戰鬥型活躍意識體都是被瞬間破壞,獅憲當場脫逃,蘇利亞與敵方交戰僅僅一分鐘就消失了。

根據事後分析,他應該是此行的軀體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報告人員說完之後,包括郭通遙在內的分部成員都沒有說話。

其實按照最初的情報看,這次要對付的敵人並不是洞玄觀的格鬥家,那麼讓蘇利亞出面已經是他們儘量高估敵人了。

然而現在的情況看,對方不但是洞玄觀,且遠比他們以為的強大。

現在的國際局勢他們也是很清楚的,周圍國家沒一個有能力動用這樣的力量,所以基本可以排除是來自國外的勢力。

如果是來自國內的話,他們都不是蠢人,聯絡到上次那件事,不難猜出背後當是源自於某些上層人物的意志。

而這個人的具體身份,光只是想想就讓他們呼吸為之急促。

儘管他們這一次圍捕用的全都是南洋的人,表面上看去和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然而上面那一位可不一定講這個啊,這從上次的事情就可看得出來了。

此刻他們的心中莫名恐懼,因為說不準什麼時候他們就會遭遇到和副部長阮成念一樣的下場。

郭通遙這時也皺著眉頭,不過他並不太過擔心自己,這一次出來,為了避免出現同樣的情況,他是得到了總部的許諾,會得到部分上層力量護持的。

他此刻在考慮另一件事,對方到底有沒有從研究所得到想要的東西?

又到底得到了多少?

其實對方只是來對付他們的話,那其實反而是好事,說明沒有辦法針對上層,可要是……

“郭副部長……”

一名分部成員好像從界憑上收到了什麼,忽然抬頭出聲。

郭通遙看過來:“什麼事情?”

那名成員說:“剛才從持羅伽多那邊有電報過來,說那座研究所消失了。”

“消失了?”郭通遙手中把玩鋼筆的手指忽然頓住。

“對。”

“能夠確認麼?”

那名成員說:“是我派駐在持羅伽多內部的眼線傳出來的,照片需要在兩天後送到,不過他與我們合作很久了,之前沒有出過紕漏,我認為在這件事上他不會亂說。”

郭通遙想了想,他嘆了口氣,這已經不是他們能夠擺平的事情了。

他說:“你們整理下各方面的資料,我立刻上報總部。”

陳傳所乘坐的飛艇一天之後回到了大順的疆域,到了這裡,他就和霍追風一行人分開,自己獨自回返中京。

在抵達中京的時候,他就聯絡了下顧問韓颺,追溯那具屍骸需要這位提供技術支援。

不過對面接上聯絡的卻是一個活躍意識體,告知他說是韓颺和另一位植入派的顧問,因為參與派內一個重大的技術專案,目前無法對外溝通。

陳傳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對面告知三天之前。

陳傳聞言又問了下這個專案到底需要多少時間,活躍意識體表示不確定,有可能幾天時間,也可能長達半月。

結束聯絡後,陳傳一轉念,三天前正好霍追風進入研究所的時候。

他覺得這件事應該不是什麼巧合,極可能是保守派的對策。

因為即便他從研究所內取到必要的證據,也一定需要技術手段進行確認了,而讓提供技術的人暫時抽不出手,那麼就可以暫時阻斷這件事。

那麼是否要等下去?

他不打算這麼做,如果真的是保守派的佈置,那麼一個專案之後還可以再丟擲另一個專案,植入派這種技術至上者,是不會拒絕這種事的。

就算是他現在強行找過去,對方也未必會願意中斷原本的研究。

不過要查出東西來,並不一定需要技術手段,他還有其他辦法。

他當即和密儀總局那邊聯絡了下,得知那邊的密儀大師除了負責中京這邊儀式的,其他幾位都有自己的任務,目前都不在首府。

而中京這位密儀大師需要時刻盯著赤丘之下的重要儀式,也是抽不開身。

其實在聽到結果之前他已經有一定的心理準備了,現在倒是可以由此確定,的確是保守派插手了。

只是光憑這些可阻止不了他。

他回到自己的場域空間後,便立刻於精神之中呼喚了下,沒有多久,鳴乘子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執禮說:“見過玄機。”

陳傳點頭致意,又指了指案上擺放著的殘骸,“鳴乘高功,我需查證與這東西相關的人或物,高功能夠做此事麼?”

鳴乘子檢視了一下,回言說:“追根尋源之儀在下雖會,可觀此魔物並不簡單,以在下手段恐有疏漏,可能耽擱了玄機大事。

不過斷塵派在此道之上亦有建樹,我可去那裡請一位同道前來,屆時一同佈置密儀,當可不致有所遺。”

陳傳說:“高功有把握麼?”

鳴乘子說:“此非大事,我料斷塵派當不致回絕。”

陳傳說:“好,那就勞煩高功走一趟了。”

鳴乘子說:“玄機放心,在下這便親身前往相邀,三兩日內必有迴音。”

陳傳點了點頭,鳴乘子並不說誇大之語,這件事應該是有把握的。

實在不行,他還可以去趟天機教,總之是有辦法的。

等鳴乘子告辭離開後,他看了下時間,現在是二月二十九日。

明天陳小斤就有一場比賽。

本來他以為要錯過了,現在既然及時趕回,那麼明天可以去現場看下。

他向隊員們發了一個自己已經回來的訊息,就來到了樓上,開啟場域螢幕看下這些天有無什麼重要的訊息。

剛剛開啟,開陽那邊就跳出來一個訊息,這時顧問團那邊則發來了通知,說下月初有一個重要會議,請他務必出席。

他想了想,調來這兩天的內部報告檢視了下,心中大致有數了。

隨後他關閉了場域螢幕,身外紫氣閃爍了一下,又分化出了一道力量分身留在這裡,而自己則是去往裂隙修行。

次日,山南道武毅學院,全國聯賽格鬥賽場。

陳傳的力量分身親自來了現場,他在進來的時候,以精神遮蔽了外部的感應,所有人都沒有察覺他的到來。

他來到了前排一個預定好的空座上坐了下來。

這一場賽事受關注的程度不高,畢竟無論是陳小斤還是他的對手,都不是奪冠的種子。

兩個人在參賽學員中的表現中規中矩,大體在中等偏上這個層次,再加上兩人也沒有什麼深厚的背景,所以無論聯賽內部和新聞媒體看來,這只是一場較為普通的對戰。

現場只是來了寥寥幾名記者,大部分的位置都是空著的。

而與此同時,救治中心之內,陳必同躺在病床上,早早就開啟了場域螢幕等在那裡。

最近他的身體逐漸好轉,縱然沒有手足,也沒有耽擱他的修行。

在被關在甕內的時候,雖然沒有辦法動彈,但這困不住他的思維。

長達數年的時間裡,他琢磨出來一套獨特的鍛鍊異化組織的方法。

他相信自己琢磨出來的這套辦法,是能夠讓一些才能平庸的人獲得更多的可能性的,而在最初令他產生這個想法的,卻是自己的小兒子陳小斤。

他目不轉睛的看著螢幕,一直到了十點鐘的時候,參與格鬥比賽的兩名學員終於上場了。

陳傳坐在那裡,他所在的位置是第一排,也是最危險的地方,因為格鬥者一旦打起來可能會波及場外,搞不好觀眾席上的人會受傷,所以不是有能力或者足夠膽大的人一般是不會坐這裡的。

而在這個時候,有一個人走了過來,在他旁邊坐了下。

這個人說:“陳顧問,你看好這個年輕人麼?”

陳傳沒有去看來人,而是說:“顧顧問怎麼有閒心到這裡來了。”

顧軒彬說:“怎麼說我也是聯賽邀請的嘉賓,陳顧問和我一樣受到了邀請,”他笑了笑,似乎話中有話的說:“你所關注的,我當然也需要有所關注,我相信陳顧問也是一樣的,對麼?”

陳傳平靜的說:“我只關心我需要關注的,比賽開始了,顧顧問,我要看比賽了。”

顧軒彬深深看了他一眼,便轉過頭,看向了此刻的賽場。

擂臺之上,陳小斤和對手相互抱拳施禮,隨後在裁判發令之後戰在了一起。

陳小斤的對手是來自川西道武毅學院的學員,明明體格高大,可出手極其靈巧迅捷,這恰恰是陳小斤所不善於對付的風格。

並且對方手長腳長,個頭還比他高不少,一上來就打得十分艱難。

陳必同只是看了一會兒,就知道陳小斤的對手非但沒小看自己兒子,反而還做了相當有針對性的準備。

在他看來,此刻陳小斤身上依舊有很多缺點,但對比以前已經有了難以想象的進步,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小兒子能走到今天的高度。

只是光以雙方此刻的表現看,對面對陳小斤是全方面的壓制,勝算看去十分渺茫。

不過……

他凝視著螢幕,不是完全沒有機會啊,如果能抓住那一閃而逝的漏洞,或許還有機會。

能把握住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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