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殺與不殺，亡與不亡
傍晚時分，秦天整理了一下凌亂的思緒，微微嘆了一口氣，看向了窗外的月，往日在學校的點點滴滴浮上了心頭，那些同窗四年的好友，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彷彿就是昨天，但是如今卻是無論如何都回不去了，他真的很想殺了趙飛，但是他也很清楚，趙飛並不是真正給孟凡造成傷害的源泉，而是自己，他也不知道為了一己私慾殺人到底是對還是錯。雖然他有一個很好的藉口，趙飛強大之後會危害到其他人，但是他很清楚，這只是為自己找一個殺趙飛的藉口，因為趙飛無論如何強大，最終都不會是自己這個天命者的對手。
一彎鴻月高掛在天空，讓整個地面顯得寧靜而清冷。雖然整個城市燈火輝煌，宛若一個不夜城，但是在秦天眼裡，這座城市是那樣的孤寂。
房門被緩緩推開，秦天卻沒有回過頭去，只是靜靜看著窗外。
雷鳴看著眼前的和以前完全不一樣的秦天，心中有些詫異：“小天，你心情不好！”
“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秦天搖頭苦笑：“很多事情，原本以為做出來很簡單，但是做過之後卻不知道到底是對還是錯！”
“那在你看來，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對錯的判定有絕對的標準嗎？”雷鳴知道秦天已經有了心結，出言開導。
“對就是對，錯就是錯，還有什麼標準可言！”秦天搖了搖頭。
“有的時候你認為是對的事情，在別人看來未必是對的，因為每個人的標準都不同，也就是說，無論是對還是錯，都是人的主觀感受！”雷鳴一雙睿智的眼睛看向了秦天，露出了鼓勵的微笑。
“可是？為了一己私慾而傷害別人，這是對的嗎？”秦天還是不能夠接受。
“你要知道，你的期望也是大家的期望，因為大家都相信你的決定是正確的，你的決定也不是你自己一人的決定，是大家共同討論而得出來的，所以，放手去做吧！善良並不是一件壞事，但是用錯了地方，那就是婦人之仁了，你不殺他，他以後必定會傷害其他更多的人，讓更多的人承受失去親人朋友的痛苦！”雷鳴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秦天沉默的半晌，才回過神來，然後將神識探入了體內。
“血痕，你有辦法直接將他的力量吸收回來嗎？”秦天看向了眼前這靈魂狀態的血痕。
“不行的，因為我只是靈魂狀態，這種狀態之下，我有很多能力都施展不出來，不過我可以抹殺掉他的靈魂，然後佔據他的身體，為主人效力！”血痕眼睛盯著秦天，彷彿在等待秦天的答覆。
“算了，還是不要了！”秦天搖了搖頭，這趙飛若是被佔據了身體成為了自己的手下，那到時候碰到了孟凡可就說不清了，畢竟孟凡是恨趙飛入骨的，自己也不希望這個給孟凡帶來心理陰影的男人再次出現在孟凡的面前：“我還是直接殺掉他吧！”說罷，收回了這一縷神識，然後朝著囚禁趙飛的房間走了過去。
…………
“呵，你終究還是下定決心殺我了！”趙飛滿不在乎地看著秦天，語義中不乏譏諷和嘲笑“小屁孩就是小屁孩，殺人都不敢殺，真不知道你是怎麼修到現在這個境界的！”
“說完了嗎？”秦天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一支手緩緩地揚起，探向了趙飛的胸口：“我說過你不會感受到任何痛苦的……”話音未落，趙飛張大了嘴，滿臉驚詫地看向了秦天，然後低頭將目光收回到自己的心臟處，秦天已經將手從自己的胸膛之中抽出，一個血淋淋地大洞出現在了自己的左胸口，心臟卻是已經被秦天捏了個粉碎，趙飛原本詫異的眼神漸漸空洞起來，然後瞳孔漸漸散開，氣息也終於消散……
“結束了，你我的恩怨，來世記得做一個好人，要不然也會被別人殺掉的！”秦天靜靜地看著趙飛的屍體，然後緩緩走出門去，將門關上，那右手之上，還兀自往地板上滴落著鮮紅的血液。
秦天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就直直地朝著衛生間走了過去，然後將沾滿鮮血的右手洗淨，開啟了床邊的那扇窗，靜靜地坐在了窗臺之上。
突然，一陣強烈的空間波動傳來，秦天立即就出現在了那陣波動的附近，看見了一個黑黝黝的洞口緩緩地閉合起來。
“是什麼東西！”秦天微微皺眉。
“誰剛才強行開通了人界和天界的通道！”隨後趕過來的雷鳴顯然很熟悉這種現象。
“趙飛的禁制剛才消失了！”武易看向了秦天。
“他已經被我殺了！”秦天沒有太在意這個問題。
“他的屍體呢？我剛才去了囚禁他的房間，卻沒有看到一個人影，只看到了一灘血漬！”武易有些奇怪地看向秦天。
“什麼？”秦天閃身出現在了趙飛剛才的房間，卻是真的不見了人影，只剩下那一灘血漬，秦天有些呆愣地站在那裡：“怎麼會這樣，我明明已經殺了他！”
“難道是有人潛入進來，將趙飛的屍體擄走了！”秦猛喊道。
“不可能的，這裡還沒有人能夠強到在我的眼皮底下將人擄走，唯一的可能是，趙飛剛才沒有死，他自己開啟天界和人界的通道逃走了！”秦仁淡淡說道。
“我已經捏碎了他的心臟，他怎麼還可能活著！”秦天感覺到不可理解，畢竟再強大的吸血鬼，心臟也是最大的弱點，心臟是他們聚集力量的源頭。
“如果他沒死，那我的禁制怎麼會自動消失的！”武易也不可理解的搖了搖頭。
“他好像有兩個心臟……”獨孤炎的聲音細弱紋絲，但是還是被眾人清晰地捕捉到了。
“你說什麼？”眾人都看了過來。
“我也不敢確定，剛開始看你們戰鬥的時候，他的一個心臟卻是在運轉，我也沒有太在意，但是隨著他體內能量的暴動，我依稀看見他右邊胸膛裡也有一顆類似於心臟的存在在微弱的跳動著，只是當時戰鬥太激烈，我沒有太在意，現在想起來，那應該也是一顆心臟，所以他才能活下來！”獨孤炎描述著之前自己觀察的結果，一個讓眾人震驚的結果。
“那就是說，他還沒死了！”雷鳴皺起了眉頭。
“算了，我和他的私仇已經了結，若是他在天界也不消停，那大不了再為大家殺他一次，若是他肯就此安靜下去，我也不會再找他的麻煩！”秦天也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隨後表情就恢復了正常：“這事，大家以後就不用再操心了，都好好修行吧！過些日子，我也該去天界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