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再起衝突
174|再起衝突
元始新收的八弟子玉鼎真人出生之地,三百里瑞雪冰雲山。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寒氣盈溢,冰花飛舞。
就如龍霽曾經對好友戲言的那般,就是因為出生在這種常年積雪不化的地方,才會供養出玉鼎那種冷冰冰的個性。
雖然對於這樣的言論玉鼎本身從來都持不置可否,甚至惹急了就拔劍的態度,但對於通天來說,龍霽那種話還是有些道理的――隔著自家二哥足有三丈遠,通天坐在一塊凝著厚厚一層冰的石塊上,可憐巴巴地望著坐在石凳上擺弄茶葉的元始。
凌厲危險的狹長鳳眸,因眼尾□□未退的些許緋紅而顯出三分嫵媚,往日裡就如鳳仙花一般色彩的唇因略顯紅腫的緣故,就更是顯得十二分豔麗。
這樣豔麗到奪人心魄的美景,是通天極少――更正,是除了在過去三百年中從來沒有看到過的。
通天敢打一百二十個包票,如果不是在過去三百年中他藉口幫對方療傷佔盡了人家的便宜,這個時候他恐怕就厚著臉皮蹭上去了。但現在……咳,他實在是心虛啊。
而那邊元始卻壓根沒有答應通天的意思,他伸出手指去夠放置得稍遠的瓷壺,結果一截潔白纖細的手腕滑出衣袖。那上面即使是隔了半天還頑強附著在上面的鮮紅微青的印記映入眼簾,元始略顯狹長的眸子中當下便不由得再度閃現過一絲怒意。
閉了閉眼睛,強自按捺下心底的闇火。元始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地繼續那取過瓷壺沖水泡茶。
嫋嫋茶香很快便升騰而起,然而那無孔不入的清韻雪茶香實際上卻完全無法緩解元始和通天之間顯得十分尷尬的氣氛哪怕一點。
僅在腦後鬆鬆地綰了個道髻,鬢邊頸後都有著髮絲層層垂落,而立領的道袍更是將繩釦嚴謹地扣到了最上面的一個。元始整個身體被遮掩得嚴嚴實實,除了一張臉和雙手外,就連耳朵都被垂下的頭髮遮住了。
只是雖說如此,在場的兩仙其實對於元始衣袍髮絲遮掩下的肌膚是什麼樣子,都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身體彷彿被拆卸過無數次又重組起來,這又酸又痛的感覺簡直是令元始嚐盡了新鮮――而且特別是某處尷尬的位置,這些感受當真是令元始又羞又惱。
如果說通天不是故意的,打死元始都不相信!
作為聖尊,元始怎麼可能不知道什麼叫做雙修?
雙修之術分為兩種,神魂相合為上,身軀相合為下。如果通天真的只是想幫他療傷,大可只用神魂幫助元始修補受創之處,而根本沒有必要進行之後的舉動。
在元始的神魂本源創傷被修補得七七八八的時候,正是元始對自身控制力最為薄弱之時。在那個時候,元始面對通天突如其來的動作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雖然這些年對通天堅持不懈的示好有些想法,但通天的舉動還是超出了元始的底線。
可對於通天的行為,元始偏偏又什麼道理都說不出來――畢竟要與通天雙修是他點頭同意了的。而雖然通天最後的行為對元始來說很是出格,但事實就是,誰也不能說那不是雙修不是?
而且在這件事情上,通天是佔了元始很大的便宜沒錯,但從另一角度來說,元始又何嘗沒有從中得利?
所以雖然這件事令元始極其難堪,但以元始的性格,他根本無法就這件事責難通天。於是在這個時候,元始就算心底略有些抑鬱,也不得不自己嚥了下去――當然,這其中也有著元始對通天有些心動的緣故摻雜在其中。否則,就算元始不能明著苛責通天,私底下也絕對會通天下絆子。
因為這種事,明顯是有些超出底線的。
對於這個問題,其實通天心底也是有數的。在結束纏綿從密室中出來之後,不得不說他心底也滿是後悔――以他跟元始現在的關係,如果不那麼急切,憑著元始的性子,他助元始療傷的這份情元始不會不記得。
憑著這些,他想要與元始再進一步不會那麼困難。
但通天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麼――為什麼當初在見到元始闔目運轉法力的時候,他心底對湧現出那樣超乎尋常的渴望。而他一個已經斬卻三尸擁有著混元大羅金仙修為的道者,又為什麼會在吻上元始的雙唇後,那樣急切甚至堪稱貪婪地索取著元始的一切?
想來想去也想不通,最後通天只好將這一切都歸結於元始的魅力以及自己憋的實在太久這兩點上。
再者,對於現在的通天而言,他最擔心的問題還是元始的態度。他當然是知道的,與他恰恰相反的,在元始這裡冷待從來都是激烈衝突的升級。
單手捂著額頭,通天幾乎是絞緊了腦汁地在沒話找話。“對了二哥,這些年你闡教發展得不錯,你家那幾個弟子比我那群小子能幹多了……”
“明天就回崑崙山。”淺呷了一口茶水,元始一邊說著,一邊為自己仍舊透著些微嘶啞的嗓音而輕顰眉宇。只是這個時候他仍舊比通天更能看清局勢――就如龍玉曾經在玉簡中告訴過他的,天道的目的是讓“仙道”取代“神道”,一步步地削減盤古大神在洪荒世界的影響力。
那麼,這個被用作過渡的人選,除卻他們三清之外還會有誰?
所以他們不可能長期離開自己所創立的大教。他們現在的首要目的,必須是讓自己立下的教派發揚光大,並且讓“仙”取代“神”的地位。
這麼想著,元始心底自嘲地冷笑了一聲。
難得糊塗,當真是難得糊塗啊。明知道自己被算計了,卻仍舊要按著對方的擺佈行事,簡直是對元始自尊心的一種踐踏。可在這種時候,元始又能怎麼辦呢?
然而此時心情已經快要沉到谷底的元始沒有想到,等他們回了崑崙後還會有更糟心的事情等待著他們。
長髮散落壓在身下,容顏雋秀的青年臥在榻上闔目淺眠。他眉頭緊鎖,臉頰蒼白,淺色的唇上乍開著幾道明顯的血口――不必仔細看就知道這傷絕對不輕。
緊緊攥起的指節發出些不易察覺的噼啪輕響之聲,看著身負重傷的龍霽,元始目光冷鬱,雙唇緊抿,那在他身上凝繞不散迫人心神的恐怖威壓令所有修者都明白,這次事情是絕對不可能善了了。
“怎麼回事!”不必元始自己開口,那邊在屋外的通天也是極其惱火――他從來不喜歡龍霽這小鬼,但不代表他能夠無視元始的意見。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過,龍霽竟然會傷在他佈下的陣法裡。而引龍霽入陣的,竟然還是他的弟子!
“師尊,這不能怪我們,實在是二師伯門下欺我等太甚!”嬌俏可愛的小臉蛋上一片蒼白,通天在證道後收下的、也是通天最疼愛的小弟子瓊霄眼眶通紅,滿腹委屈地對一向疼愛自己的老師道。
“如果不是那個黃龍先動手打傷了大姐,我們也不會……”
聽聞此言,原本滿心怒火的通天卻是不由得一頓。瓊霄口中的大姐,是他除了多寶以外最器重的弟子。這些年來截教廣開佈道之門,門下弟子數量比道教闡教多出很多,但論起質量實在是不如兩個哥哥的教派。
所以……
然而就在通天原本的怒火在自家寶貝弟子的眼淚下稍滯的時候,一道冷清的聲音卻突然從他們身後插入進來。
“哦?貧道怎不知自個兒的弟子會恃強凌弱。”自龍霽的房間中走了出來,元始站在門邊上,一雙黑色眼瞳之中光芒凌厲而冰冷。鳳仙花色的薄唇緊抿著,即使沒有刻意釋放出自身威壓,但那股子全不掩飾的冰冷殺意卻也令得一向張揚的瓊霄不自覺地顫慄著。
這一次,元始是真的怒到了極點。
因為那是通天這些日子以來最得意的陣法,而因為當時走得急所以也沒有將之撤去,是以龍霽在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落入那陣法,能完整地出來都純屬僥倖。
龍霽是他當成自己孩子一般一點一點用心教養出來的,這個弟子對於元始來說意義絕對不同於廣成子赤精子乃至於玉鼎這樣的弟子。別說是錯不在龍霽,就算動手的真的是龍霽又怎麼樣?
有他這個師尊在,還輪不到別的人來欺負他的徒兒!
特別是――三!霄!
這樣想著,在不經意間回憶起那份記憶中有關於下個量劫之中細節時,元始烏黑的眸子中更是凝聚起了令人為之恐懼的風暴,那樣子別說是瓊霄了,就連通天看著都覺得心下一緊。
因為那眼神實在不像是在看一個活物。
此時此刻,瓊霄甚至毫不懷疑,如果自己老師此時此刻並不在這裡看著的話,那位二師伯很有可能真的會活剮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