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巫妖聚集 或戰起

天數[洪荒]·風過碧梧枝·2,795·2026/3/24

190|巫妖聚集 或戰起 “我要冰霜巨龍族的延續。”脫口而出的是安洛斯的執念,為防止話中仍有漏洞存在,安洛斯在說完了這句話之後還追加了一句。“只要魔族還有一人尚存,冰霜巨龍族就不能滅。” “哦?”眸色微深,楓秀臉上笑容不變,甚至還加深了些,輕笑著說道。“除此之外,還有什麼要求麼?” “只要陛下能夠應允這一個條件,安洛斯願帶全族歸降。”楓秀話語中暗示的應允之意令安洛斯眼眸一亮,完美繼承甚至因為常年不與外界交流而更為單純,或者說是沒腦子的安洛斯當下便無視掉了伊凡塞不住遞給他的眼神示意,開口就如此道。 “那麼,本皇以魔神之名,允你所求。冰霜巨龍歸屬魔族,則魔族一日不滅,其族血脈一日不絕。” ** 烏色長髮垂落下來,放置在身前的纖細手腕上纏繞著縷縷青絲。楓秀眼眸微闔,靠在平穩的馬車車廂中,陽光透過打開的窗戶照耀在他的臉頰上,給那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細緻容顏鍍上了一層神聖的光彩。 楓秀的五官偏向精緻柔美,若不睜開眼睛、神情平和,看上去倒真是十二萬分的溫柔無害。 只是…… 跪坐在楓秀身邊不遠處,伊凡塞微垂著眼眸。雖然好友如願以償,但他對楓秀卻總是抱有著不信任――或許,未來要一直在楓秀手下討生活的他,是不是也應該對自己的上司多些信任? 這麼想著,清醇優雅的嗓音突然傳入伊凡塞的耳中。 “一路都欲言又止的,有什麼問題就直接說罷。” “你不希望本皇答應安洛斯?”緋色的薄唇彎出一抹微微的弧度,楓秀的聲音很輕,幾近夢囈耳語,卻微妙地維持在伊凡塞能夠挺清楚的音量上。 為什麼楓秀總是那麼清楚他實力的底線在哪裡――伊凡塞再度低下頭來。貌似恭敬地回答道。“不,只是未曾想到陛下會如此――仁慈。” 在說到形容詞的時候,雖然伊凡塞極力想要說得流暢一點,卻依舊狠狠地卡了一下殼。因為伊凡塞對楓秀的印象從始至終都停留在中性偏負面的形容上。如果讓他讚美楓秀,他頂多去誇讚一下楓秀的美貌,至於其他的……呵呵。 所以,在詭異地沉默了片刻後,伊凡塞神情扭曲地艱難吐出了這麼一個比較符合這件事但絕對跟他心目中的楓秀八竿子打不著的形容詞。 “仁慈?”楓秀的聲音中滿載著笑意,伊凡塞只聽到楓秀如此開口。“你何必說違心之言呢。” “收納冰霜巨龍族一族,對魔族是利大於弊的。再者――那一族王脈之中似乎蘊含著什麼東西,這讓本皇還是有幾分興趣的……” “!!!”心中徒然一驚,伊凡塞猛地抬頭望向楓秀,卻正對上了一雙星空般深邃冷徹的藍眸。原來不知在什麼時候,楓秀已經睜開了雙眸,此時他正以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微微垂眸注視著跪在一邊的伊凡塞。 “再言之,那安洛斯所求的,也不過是冰霜巨龍族血脈的延續不是麼?” “不……陛下您……你……”這一句話,無情地印證了伊凡塞適才腦海中一閃而過的猜測。然而他驚愕至極間開口,卻無法將自己適才的猜測吐露出隻言片語。 額間菱形冰印寒氣徹骨,伊凡塞不覺之間,手掌已下意識按住冷到發疼的額頭。 楓秀不允許他將那個猜測說給任何人聽――伊凡塞清楚地認識到了這一點。然而也就是這一點,讓他恨到眼睛發紅,幾乎想要將楓秀生吞活剝了。 當日安洛斯所提出的,是他一輩子執念所在。然楓秀竟然就那麼輕描淡寫地,明著答應了安洛斯的訴求,實際上卻仍舊只將他好友的種族當成了隨時都可以捨棄的棋子。 往小裡說,這是伊凡塞為好友而怒。往大里說,伊凡塞這卻是兔死狐悲。 跟著這麼一位心機叵測又不講絲毫情面的主子,他們二族,當真是前途未卜啊――如今六大上古遺族,除卻妖精地靈,其餘四族不是依附他人,就是故步自封朝不保夕。 昔日他們何等風光,如今就有何等悲涼。若不是……何至於此…… 然而對於伊凡塞恨極怒極的心思,楓秀那邊卻只有一聲輕笑作為回應。“伊凡塞,在這一點上,你當真不如安洛斯。” 寒意稍退,伊凡塞嗓音略帶沙啞地冷笑一聲,開口言道。“陛下何出此言。” 楓秀聞言,卻並不立時回答,只是抬起左手,纖長手指自身邊桌案上的水晶貝葉盤裡捻了一顆碧綠葡萄。一震長袖,將那顆上好的南鄉碧珠放置在陽光下,與此同時,隨著袖口的滑落,楓秀腕上纏著的珠串也同時暴露在陽光之下。 同樣被陽光曝照著,那顆本來普通的葡萄晶瑩剔透,連內裡的經絡果核都一清二楚,好似碧霞美玉。而楓秀腕上纏著的白珠卻因陽光稍掩其內金篆輝光而略顯失色。 “有些時候,人不需要太聰明瞭。平凡單純一些,反倒是福。”目光從自己手上轉移到了伊凡塞身上,楓秀淺笑輕言,之後手指一彈,將那枚葡萄丟進伊凡塞懷中。 眉眼微彎,唇邊含笑,楓秀望著伊凡塞的目光中甚至含著些寬容之色。“你啊,就是想得太多了。” ** 依舊是一身青衣,素淨簡潔,然而祭明心的精氣神,卻與當日在墓葬之中截然不同。 手持冰白柔澤的細瓷酒壺,懸空傾倒。似晴空一般澄澈的淺天藍色酒釀平穩安靜地落入玄衣青年面前的酒盅之內。 玉白修長的手指自寬廣長袖間探出,端起酒盅置於鼻端,輕嗅之間卻並不立時去品酒,反倒是發出一聲淺笑,開口言道。“芳香清遠,綿長不絕。確實是好酒,聖盟有心了。” “好酒是好酒,只是人類又怎會無事獻殷勤。”反手為自己也斟滿了一杯清芳佳釀,祭明心抿了一口,垂眸諷笑。“他們所要求的回報,從來都比付出的要多得多。” “明心多慮了。就算是千坑萬阱,其上卻無隱蔽。只要我等不自己踏下去,他們又能奈何?”對於祭明心的憂慮,他面前之人卻是微微一笑,火色眼瞳中所沉澱著的,是令人自心底發寒的冷意。 “聖盟已有催逼之意――我等是速速回信,還是如何?”聞得對方之言,祭明心心下稍安,卻依舊未曾全解眉間憂思。“你先前所用身軀,若我所記無錯的話,應當是木之黎氏之傳人,黎華之子黎冬。我等先獲罪於魔族,後又得罪死了他……” “此時我南淵門,當真是風雨飄搖啊。” “所以我才讓你將信函送去聖盟。”抬起頭,與楓秀完全相同的眉眼,唇邊輕含一抹與楓秀神似的淺笑。已然脫離黎冬身軀的子瀾似笑非笑地對祭明心道。 “黎華自己無法進入南淵門,只能求助於聖盟或魔族。你也說了,黎氏一族性情高傲,果不其然,他直接跑去砸了聖盟的場子。這下聖盟為了臉面也不會與他合作。” 嘗一口美酒潤潤喉嚨,子瀾的眸子中流露出一種耀人眼目的睿智與自信。 “喪子之仇怎容不報。聖盟不配合,以黎華的傲氣自然會與之恩斷義絕,轉而求助於魔族。但楓秀也明白,如若他在這個時候出手徹底毀去南淵門,人類不會不出手阻攔。”玩轉著指端酒盞,子瀾的聲音轉輕。“楓秀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掀起一場聖戰。” “你的意思是,現在的聖魔大陸,其實還處於一種微妙的平衡中?”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祭明心抬眸如是問道。 “所以,我讓你與人類那邊的接觸,一則是留一後招,若楓秀當真出手可留點轉圜餘地。二則也是添一份助力,為日後我等付出做鋪墊。”一杯佳釀全然入腹,子瀾之後卻推走酒盅並不再飲。 “在我傷勢盡數恢復之前,先讓南淵門由明轉暗,收集材料的動作暫且停下,結盟也好自己門中的訓練也好,都在背地裡進行。絕不可讓魔族的情報網捕捉到半點蛛絲馬跡。”說到這裡,子瀾又笑了一聲道。“要知道,魔族的那位陛下,可不是盞省油的燈。”

190|巫妖聚集 或戰起

“我要冰霜巨龍族的延續。”脫口而出的是安洛斯的執念,為防止話中仍有漏洞存在,安洛斯在說完了這句話之後還追加了一句。“只要魔族還有一人尚存,冰霜巨龍族就不能滅。”

“哦?”眸色微深,楓秀臉上笑容不變,甚至還加深了些,輕笑著說道。“除此之外,還有什麼要求麼?”

“只要陛下能夠應允這一個條件,安洛斯願帶全族歸降。”楓秀話語中暗示的應允之意令安洛斯眼眸一亮,完美繼承甚至因為常年不與外界交流而更為單純,或者說是沒腦子的安洛斯當下便無視掉了伊凡塞不住遞給他的眼神示意,開口就如此道。

“那麼,本皇以魔神之名,允你所求。冰霜巨龍歸屬魔族,則魔族一日不滅,其族血脈一日不絕。”

**

烏色長髮垂落下來,放置在身前的纖細手腕上纏繞著縷縷青絲。楓秀眼眸微闔,靠在平穩的馬車車廂中,陽光透過打開的窗戶照耀在他的臉頰上,給那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細緻容顏鍍上了一層神聖的光彩。

楓秀的五官偏向精緻柔美,若不睜開眼睛、神情平和,看上去倒真是十二萬分的溫柔無害。

只是……

跪坐在楓秀身邊不遠處,伊凡塞微垂著眼眸。雖然好友如願以償,但他對楓秀卻總是抱有著不信任――或許,未來要一直在楓秀手下討生活的他,是不是也應該對自己的上司多些信任?

這麼想著,清醇優雅的嗓音突然傳入伊凡塞的耳中。

“一路都欲言又止的,有什麼問題就直接說罷。”

“你不希望本皇答應安洛斯?”緋色的薄唇彎出一抹微微的弧度,楓秀的聲音很輕,幾近夢囈耳語,卻微妙地維持在伊凡塞能夠挺清楚的音量上。

為什麼楓秀總是那麼清楚他實力的底線在哪裡――伊凡塞再度低下頭來。貌似恭敬地回答道。“不,只是未曾想到陛下會如此――仁慈。”

在說到形容詞的時候,雖然伊凡塞極力想要說得流暢一點,卻依舊狠狠地卡了一下殼。因為伊凡塞對楓秀的印象從始至終都停留在中性偏負面的形容上。如果讓他讚美楓秀,他頂多去誇讚一下楓秀的美貌,至於其他的……呵呵。

所以,在詭異地沉默了片刻後,伊凡塞神情扭曲地艱難吐出了這麼一個比較符合這件事但絕對跟他心目中的楓秀八竿子打不著的形容詞。

“仁慈?”楓秀的聲音中滿載著笑意,伊凡塞只聽到楓秀如此開口。“你何必說違心之言呢。”

“收納冰霜巨龍族一族,對魔族是利大於弊的。再者――那一族王脈之中似乎蘊含著什麼東西,這讓本皇還是有幾分興趣的……”

“!!!”心中徒然一驚,伊凡塞猛地抬頭望向楓秀,卻正對上了一雙星空般深邃冷徹的藍眸。原來不知在什麼時候,楓秀已經睜開了雙眸,此時他正以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微微垂眸注視著跪在一邊的伊凡塞。

“再言之,那安洛斯所求的,也不過是冰霜巨龍族血脈的延續不是麼?”

“不……陛下您……你……”這一句話,無情地印證了伊凡塞適才腦海中一閃而過的猜測。然而他驚愕至極間開口,卻無法將自己適才的猜測吐露出隻言片語。

額間菱形冰印寒氣徹骨,伊凡塞不覺之間,手掌已下意識按住冷到發疼的額頭。

楓秀不允許他將那個猜測說給任何人聽――伊凡塞清楚地認識到了這一點。然而也就是這一點,讓他恨到眼睛發紅,幾乎想要將楓秀生吞活剝了。

當日安洛斯所提出的,是他一輩子執念所在。然楓秀竟然就那麼輕描淡寫地,明著答應了安洛斯的訴求,實際上卻仍舊只將他好友的種族當成了隨時都可以捨棄的棋子。

往小裡說,這是伊凡塞為好友而怒。往大里說,伊凡塞這卻是兔死狐悲。

跟著這麼一位心機叵測又不講絲毫情面的主子,他們二族,當真是前途未卜啊――如今六大上古遺族,除卻妖精地靈,其餘四族不是依附他人,就是故步自封朝不保夕。

昔日他們何等風光,如今就有何等悲涼。若不是……何至於此……

然而對於伊凡塞恨極怒極的心思,楓秀那邊卻只有一聲輕笑作為回應。“伊凡塞,在這一點上,你當真不如安洛斯。”

寒意稍退,伊凡塞嗓音略帶沙啞地冷笑一聲,開口言道。“陛下何出此言。”

楓秀聞言,卻並不立時回答,只是抬起左手,纖長手指自身邊桌案上的水晶貝葉盤裡捻了一顆碧綠葡萄。一震長袖,將那顆上好的南鄉碧珠放置在陽光下,與此同時,隨著袖口的滑落,楓秀腕上纏著的珠串也同時暴露在陽光之下。

同樣被陽光曝照著,那顆本來普通的葡萄晶瑩剔透,連內裡的經絡果核都一清二楚,好似碧霞美玉。而楓秀腕上纏著的白珠卻因陽光稍掩其內金篆輝光而略顯失色。

“有些時候,人不需要太聰明瞭。平凡單純一些,反倒是福。”目光從自己手上轉移到了伊凡塞身上,楓秀淺笑輕言,之後手指一彈,將那枚葡萄丟進伊凡塞懷中。

眉眼微彎,唇邊含笑,楓秀望著伊凡塞的目光中甚至含著些寬容之色。“你啊,就是想得太多了。”

**

依舊是一身青衣,素淨簡潔,然而祭明心的精氣神,卻與當日在墓葬之中截然不同。

手持冰白柔澤的細瓷酒壺,懸空傾倒。似晴空一般澄澈的淺天藍色酒釀平穩安靜地落入玄衣青年面前的酒盅之內。

玉白修長的手指自寬廣長袖間探出,端起酒盅置於鼻端,輕嗅之間卻並不立時去品酒,反倒是發出一聲淺笑,開口言道。“芳香清遠,綿長不絕。確實是好酒,聖盟有心了。”

“好酒是好酒,只是人類又怎會無事獻殷勤。”反手為自己也斟滿了一杯清芳佳釀,祭明心抿了一口,垂眸諷笑。“他們所要求的回報,從來都比付出的要多得多。”

“明心多慮了。就算是千坑萬阱,其上卻無隱蔽。只要我等不自己踏下去,他們又能奈何?”對於祭明心的憂慮,他面前之人卻是微微一笑,火色眼瞳中所沉澱著的,是令人自心底發寒的冷意。

“聖盟已有催逼之意――我等是速速回信,還是如何?”聞得對方之言,祭明心心下稍安,卻依舊未曾全解眉間憂思。“你先前所用身軀,若我所記無錯的話,應當是木之黎氏之傳人,黎華之子黎冬。我等先獲罪於魔族,後又得罪死了他……”

“此時我南淵門,當真是風雨飄搖啊。”

“所以我才讓你將信函送去聖盟。”抬起頭,與楓秀完全相同的眉眼,唇邊輕含一抹與楓秀神似的淺笑。已然脫離黎冬身軀的子瀾似笑非笑地對祭明心道。

“黎華自己無法進入南淵門,只能求助於聖盟或魔族。你也說了,黎氏一族性情高傲,果不其然,他直接跑去砸了聖盟的場子。這下聖盟為了臉面也不會與他合作。”

嘗一口美酒潤潤喉嚨,子瀾的眸子中流露出一種耀人眼目的睿智與自信。

“喪子之仇怎容不報。聖盟不配合,以黎華的傲氣自然會與之恩斷義絕,轉而求助於魔族。但楓秀也明白,如若他在這個時候出手徹底毀去南淵門,人類不會不出手阻攔。”玩轉著指端酒盞,子瀾的聲音轉輕。“楓秀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掀起一場聖戰。”

“你的意思是,現在的聖魔大陸,其實還處於一種微妙的平衡中?”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祭明心抬眸如是問道。

“所以,我讓你與人類那邊的接觸,一則是留一後招,若楓秀當真出手可留點轉圜餘地。二則也是添一份助力,為日後我等付出做鋪墊。”一杯佳釀全然入腹,子瀾之後卻推走酒盅並不再飲。

“在我傷勢盡數恢復之前,先讓南淵門由明轉暗,收集材料的動作暫且停下,結盟也好自己門中的訓練也好,都在背地裡進行。絕不可讓魔族的情報網捕捉到半點蛛絲馬跡。”說到這裡,子瀾又笑了一聲道。“要知道,魔族的那位陛下,可不是盞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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