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錦繡天媧皇欠因果

天數[洪荒]·風過碧梧枝·2,829·2026/3/24

220|錦繡天媧皇欠因果 站在自己的宮殿前,女媧望著緩步而來的金衣青年,被絕望陰翳所籠罩的眸子中終於透出了一絲光亮――那是代表著憎恨的光。 “勞煩師妹遠迎,為兄當真是甚感榮幸。” 遠遠的,那人的聲音傳入耳中,令女媧籠罩在雲袖下的手瞬間攥緊。 她不明白,為什麼明明是清冷得不沾一絲煙火氣的嗓音、明明是客氣備至的話語,那人卻偏能在說話間添加上悠揚頓挫的韻律,將這話說得一直在撩撥她的怒火,讓她恨不得將之撕碎。 她永遠不會忘記,就是因為元始的阻撓,她才不得不眼睜睜地看著龍姝離去而無法為兄長復仇。 紛紛揚揚的大雪,一直在下著。曾經鳥語花香,靈禽匯聚仙妖縱行的錦繡天此時被一片冰雪世界封凍覆蓋著――道場的景象,毫無保留地顯示出了女媧內心世界的孤寂與仇恨。 也是,女媧怎麼會不恨呢? 她也是聖尊啊,而且,她還是繼道祖講道之後,洪荒世界的第一位聖尊,就連三清的證道都要在她之後。但與現在三清的境況相比,她又算什麼呢? 甚至於,此時的女媧落魄到連生在貧瘠之地的接引準提都不如的地步! 沒錯,她是妖族的媧皇,也是妖族如今還殘存著的唯一的皇。她手中握有白澤從東皇太一手裡帶出來轉交給她、能夠統領天下群妖的招妖幡。 可這又有什麼用呢?如今的妖族已經淪落到了搖搖欲墜的地步,她只能拼盡全力保護妖族不讓之滅族,而妖族不但什麼正面影響都無法帶給她不說,還會給她惹來各種各樣的麻煩。 沒錯,她是人族的聖母,當初,是她摶土造人,一手創立了這個種族。她在人族之中一直擁著香火供奉,人類的信仰則轉化為無形的羈絆,讓她享受著人類氣運加持所帶來的好處。 然而,這一切的一切倒也還不是女媧落魄的重點。 真正令女媧近乎精神崩潰的,還是她兄長伏羲的死。 女媧太熟悉伏羲的存在了。 從剛剛有靈智開始,她就與哥哥在一起。她那溫柔睿智的兄長,一直是她的依靠。 其實準提想得沒有錯,女媧就是一個天真稚氣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伏羲將她保護得太好,她所以為的愛恨都顯得那麼膚淺、膚淺到與整個洪荒世界的殺伐血雨格格不入的地步。 所以,直到她確定了伏羲真的已經永遠離開了她的時候,她才從兄長為她編織的世界中驚醒,第一次展露出了她身為妖的暴戾。 只是,即便如此,她還是敗在了元始的手裡。 從那時起,女媧就受到了嚴重的打擊,頗有幾分渾渾噩噩的狀態。 其實仔細想來,女媧如今的狀態倒也並不讓人感到難以理解――她找不到自己的目標。 因為身為聖尊的女媧再清楚不過,她無法復活一名連神魂都徹底不見的亡者。 再者,殺死伏羲的龍姝已經自己投入了不周山時間裂隙之中,再也不會出現在洪荒。她遺留下來的幼子霖有著元始在有意無意地照看,無論如何,現在的元始都是女媧所無法撼動的。 女媧暫時還不想死,更不想最後落得一個繼續被囚禁的下場。 所以,她暫時還提不起報復元始的勇氣。 只是雖說如此,女媧與伏羲之間的感情還是非常深刻的。所有的一切在這個時候還都是暫時,如果這樣一直下去,女媧總有一天會受不了這種折磨,變得孤注一擲。 畢竟套用人類的一句俚語來說,這兔子急了還會咬人,更何況女媧乃是堂堂的混元大羅金仙呢。 站在女媧面前,元始並沒有多麼在意自己這位小師妹不發一語卻死死盯住他,一雙黑瞳中帶著隨時都可能擇人而噬的兇光的眼神。只是唇邊泛起一抹沒有什麼特別意義的笑容,以一種冷靜到殘酷的聲音輕聲道。“師妹,不請為兄進去麼。” “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師兄竟還記得女媧這位同門……”語氣幽然而冷漠,女媧微微收斂了一下目光中的兇意,帶著些許嘲弄地輕聲一笑,帶著一種萬事都不放在心上一般的隨意揮了揮手。“若師兄不嫌棄如今媧皇宮的樣子,便請進罷。” “師妹的媧皇宮乃是一處奇景,為兄有何可嫌棄的。”雖然如今的媧皇宮冷清寂靜得彷彿鬼蜮,但以元始的性自然不會流露出什麼失禮的地方。 幾步走入空曠而寂寥的大殿,元始對於自己到訪卻連杯茶水都討不到的待遇也不意外,反倒因此而有些愉悅。 女媧如今越表現得失魂落魄,就代表著伏羲這位兄長對她而言越重要。到時候,他手中伏羲神魂的價值、也就是說它能夠交換到的利益也就更加重要。 當然,元始也不是個有自虐傾向的主兒。面對著女媧的冷眼,他並沒有想要繼續拖延下去,而是直接切入了正題。 女媧一開始對於元始的態度非常之冷淡,甚至於,因為心底的憎惡她連多看元始一眼都沒興趣。哪怕對方的容顏乃是洪荒之中罕有的清俊秀美、風姿天成。 雖然這些年來過得渾渾噩噩,但女媧的智商卻並沒有減退。所以她輕易地就猜想到了她這位二師兄來她媧皇宮,其目的絕對不可能是單純找她喝喝茶聊聊天。而必然是有著什麼事情要與她商議、或者說,是有什麼主意打算利用她。 ‘難道我在你眼中,就那麼好擺佈麼?’ 心底這麼唸了一句,女媧眉間倦色更濃,她微垂眼睫,粉唇微啟,似乎隨時都可能會開口送客。因為無論是出於此時的她對元始的厭惡,還是她此時沒心情搭理洪荒事務,她都不想跟元始可能說出口的計劃有半點瓜葛。 然而,她的一句話還沒有說出口,一道突然出現在她感知之內、令她熟悉到想要落淚的氣息,就讓她所有的話全部胎死腹中。 以一種險些令自己頸椎脫臼的速度驟然抬起頭顱,女媧死死地盯著元始抬起平平攤開的掌心。 最先是從嘴唇開始打顫抖,而後逐漸蔓延至全身,女媧那一雙好似死水一般的黑眸中在此時迸發出了除仇恨之外的光彩。那是一種與之前的死寂絕望完全不同的目光,希冀而柔軟,還帶著點不可置信恍若置身夢境的狂喜。 金色的圓珠,安然躺臥於元始白皙細膩的掌心之內。 淡淡的光彩從圓珠中散發出來,在其附近,元始掌心的肌膚上映出淺淺的金光。看上去,簡直就像是那金珠在元始掌心處的肌膚上鍍上了一層金粉。 然而,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引起女媧的注意。此時此刻,在女媧的整個世界中彷彿就只剩下了那顆拇指大小的珠子。 那顆珠子看上去很不起眼的樣子,除了外表美麗之外一無是處。沒有充足的靈氣,也沒有足夠的靈性,放在平時完全是女媧點化童子都不會看上的貨色。 可在這時,就是這樣一枚平平無奇的珠子令女媧這位高高在上的聖尊在瞬間熱淚盈眶。 因為,這枚珠子中所蘊藏著的,是女媧兄長伏羲的神魂! 有些踉蹌著走下了雲床,女媧甚至一時間無視了元始的存在,只顧著用顫抖著的雙手捧起了自己兄長的神魂。淚水奪眶而出,她甚至顧不得保持自己身為聖尊的顏面。 在那個時候,失而復得的狂喜已經徹底將這位洪荒唯一的女性聖尊所籠罩。 她不在乎顏面不在乎可能欠給元始的因果,不在乎一起!只要她的兄長、那麼疼愛她寵溺她,與她相依為命的兄長回到她身邊,那麼她做什麼也值了! 被女媧十分無禮地自手中奪走伏羲神魂,元始還是沒有任何惱怒的跡象。 他微微彎起薄唇,安靜地盤膝坐在遠處,就這麼看著女媧一直哭一直哭,極其有耐心地等待著女媧平復下自己紊亂的心境,一點都沒有著急的樣子。 不過,元始也用不著著急。 因為,在女媧接下伏羲神魂的時候,元始就已經感受到了,在冥冥之中,女媧欠下了她極大的一筆因果。這筆因果甚至已經大到足夠影響到女媧道心的地步! 也就是說,如果未來女媧還想要在修煉一道上繼續向前探索,就不得不還上今日這筆因果。 而對於元始來說,這,就是他今日來媧皇宮一趟的目的。

220|錦繡天媧皇欠因果

站在自己的宮殿前,女媧望著緩步而來的金衣青年,被絕望陰翳所籠罩的眸子中終於透出了一絲光亮――那是代表著憎恨的光。

“勞煩師妹遠迎,為兄當真是甚感榮幸。”

遠遠的,那人的聲音傳入耳中,令女媧籠罩在雲袖下的手瞬間攥緊。

她不明白,為什麼明明是清冷得不沾一絲煙火氣的嗓音、明明是客氣備至的話語,那人卻偏能在說話間添加上悠揚頓挫的韻律,將這話說得一直在撩撥她的怒火,讓她恨不得將之撕碎。

她永遠不會忘記,就是因為元始的阻撓,她才不得不眼睜睜地看著龍姝離去而無法為兄長復仇。

紛紛揚揚的大雪,一直在下著。曾經鳥語花香,靈禽匯聚仙妖縱行的錦繡天此時被一片冰雪世界封凍覆蓋著――道場的景象,毫無保留地顯示出了女媧內心世界的孤寂與仇恨。

也是,女媧怎麼會不恨呢?

她也是聖尊啊,而且,她還是繼道祖講道之後,洪荒世界的第一位聖尊,就連三清的證道都要在她之後。但與現在三清的境況相比,她又算什麼呢?

甚至於,此時的女媧落魄到連生在貧瘠之地的接引準提都不如的地步!

沒錯,她是妖族的媧皇,也是妖族如今還殘存著的唯一的皇。她手中握有白澤從東皇太一手裡帶出來轉交給她、能夠統領天下群妖的招妖幡。

可這又有什麼用呢?如今的妖族已經淪落到了搖搖欲墜的地步,她只能拼盡全力保護妖族不讓之滅族,而妖族不但什麼正面影響都無法帶給她不說,還會給她惹來各種各樣的麻煩。

沒錯,她是人族的聖母,當初,是她摶土造人,一手創立了這個種族。她在人族之中一直擁著香火供奉,人類的信仰則轉化為無形的羈絆,讓她享受著人類氣運加持所帶來的好處。

然而,這一切的一切倒也還不是女媧落魄的重點。

真正令女媧近乎精神崩潰的,還是她兄長伏羲的死。

女媧太熟悉伏羲的存在了。

從剛剛有靈智開始,她就與哥哥在一起。她那溫柔睿智的兄長,一直是她的依靠。

其實準提想得沒有錯,女媧就是一個天真稚氣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伏羲將她保護得太好,她所以為的愛恨都顯得那麼膚淺、膚淺到與整個洪荒世界的殺伐血雨格格不入的地步。

所以,直到她確定了伏羲真的已經永遠離開了她的時候,她才從兄長為她編織的世界中驚醒,第一次展露出了她身為妖的暴戾。

只是,即便如此,她還是敗在了元始的手裡。

從那時起,女媧就受到了嚴重的打擊,頗有幾分渾渾噩噩的狀態。

其實仔細想來,女媧如今的狀態倒也並不讓人感到難以理解――她找不到自己的目標。

因為身為聖尊的女媧再清楚不過,她無法復活一名連神魂都徹底不見的亡者。

再者,殺死伏羲的龍姝已經自己投入了不周山時間裂隙之中,再也不會出現在洪荒。她遺留下來的幼子霖有著元始在有意無意地照看,無論如何,現在的元始都是女媧所無法撼動的。

女媧暫時還不想死,更不想最後落得一個繼續被囚禁的下場。

所以,她暫時還提不起報復元始的勇氣。

只是雖說如此,女媧與伏羲之間的感情還是非常深刻的。所有的一切在這個時候還都是暫時,如果這樣一直下去,女媧總有一天會受不了這種折磨,變得孤注一擲。

畢竟套用人類的一句俚語來說,這兔子急了還會咬人,更何況女媧乃是堂堂的混元大羅金仙呢。

站在女媧面前,元始並沒有多麼在意自己這位小師妹不發一語卻死死盯住他,一雙黑瞳中帶著隨時都可能擇人而噬的兇光的眼神。只是唇邊泛起一抹沒有什麼特別意義的笑容,以一種冷靜到殘酷的聲音輕聲道。“師妹,不請為兄進去麼。”

“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師兄竟還記得女媧這位同門……”語氣幽然而冷漠,女媧微微收斂了一下目光中的兇意,帶著些許嘲弄地輕聲一笑,帶著一種萬事都不放在心上一般的隨意揮了揮手。“若師兄不嫌棄如今媧皇宮的樣子,便請進罷。”

“師妹的媧皇宮乃是一處奇景,為兄有何可嫌棄的。”雖然如今的媧皇宮冷清寂靜得彷彿鬼蜮,但以元始的性自然不會流露出什麼失禮的地方。

幾步走入空曠而寂寥的大殿,元始對於自己到訪卻連杯茶水都討不到的待遇也不意外,反倒因此而有些愉悅。

女媧如今越表現得失魂落魄,就代表著伏羲這位兄長對她而言越重要。到時候,他手中伏羲神魂的價值、也就是說它能夠交換到的利益也就更加重要。

當然,元始也不是個有自虐傾向的主兒。面對著女媧的冷眼,他並沒有想要繼續拖延下去,而是直接切入了正題。

女媧一開始對於元始的態度非常之冷淡,甚至於,因為心底的憎惡她連多看元始一眼都沒興趣。哪怕對方的容顏乃是洪荒之中罕有的清俊秀美、風姿天成。

雖然這些年來過得渾渾噩噩,但女媧的智商卻並沒有減退。所以她輕易地就猜想到了她這位二師兄來她媧皇宮,其目的絕對不可能是單純找她喝喝茶聊聊天。而必然是有著什麼事情要與她商議、或者說,是有什麼主意打算利用她。

‘難道我在你眼中,就那麼好擺佈麼?’

心底這麼唸了一句,女媧眉間倦色更濃,她微垂眼睫,粉唇微啟,似乎隨時都可能會開口送客。因為無論是出於此時的她對元始的厭惡,還是她此時沒心情搭理洪荒事務,她都不想跟元始可能說出口的計劃有半點瓜葛。

然而,她的一句話還沒有說出口,一道突然出現在她感知之內、令她熟悉到想要落淚的氣息,就讓她所有的話全部胎死腹中。

以一種險些令自己頸椎脫臼的速度驟然抬起頭顱,女媧死死地盯著元始抬起平平攤開的掌心。

最先是從嘴唇開始打顫抖,而後逐漸蔓延至全身,女媧那一雙好似死水一般的黑眸中在此時迸發出了除仇恨之外的光彩。那是一種與之前的死寂絕望完全不同的目光,希冀而柔軟,還帶著點不可置信恍若置身夢境的狂喜。

金色的圓珠,安然躺臥於元始白皙細膩的掌心之內。

淡淡的光彩從圓珠中散發出來,在其附近,元始掌心的肌膚上映出淺淺的金光。看上去,簡直就像是那金珠在元始掌心處的肌膚上鍍上了一層金粉。

然而,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引起女媧的注意。此時此刻,在女媧的整個世界中彷彿就只剩下了那顆拇指大小的珠子。

那顆珠子看上去很不起眼的樣子,除了外表美麗之外一無是處。沒有充足的靈氣,也沒有足夠的靈性,放在平時完全是女媧點化童子都不會看上的貨色。

可在這時,就是這樣一枚平平無奇的珠子令女媧這位高高在上的聖尊在瞬間熱淚盈眶。

因為,這枚珠子中所蘊藏著的,是女媧兄長伏羲的神魂!

有些踉蹌著走下了雲床,女媧甚至一時間無視了元始的存在,只顧著用顫抖著的雙手捧起了自己兄長的神魂。淚水奪眶而出,她甚至顧不得保持自己身為聖尊的顏面。

在那個時候,失而復得的狂喜已經徹底將這位洪荒唯一的女性聖尊所籠罩。

她不在乎顏面不在乎可能欠給元始的因果,不在乎一起!只要她的兄長、那麼疼愛她寵溺她,與她相依為命的兄長回到她身邊,那麼她做什麼也值了!

被女媧十分無禮地自手中奪走伏羲神魂,元始還是沒有任何惱怒的跡象。

他微微彎起薄唇,安靜地盤膝坐在遠處,就這麼看著女媧一直哭一直哭,極其有耐心地等待著女媧平復下自己紊亂的心境,一點都沒有著急的樣子。

不過,元始也用不著著急。

因為,在女媧接下伏羲神魂的時候,元始就已經感受到了,在冥冥之中,女媧欠下了她極大的一筆因果。這筆因果甚至已經大到足夠影響到女媧道心的地步!

也就是說,如果未來女媧還想要在修煉一道上繼續向前探索,就不得不還上今日這筆因果。

而對於元始來說,這,就是他今日來媧皇宮一趟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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