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遇東君太昊拒納妃

天數[洪荒]·風過碧梧枝·3,347·2026/3/24

232|遇東君太昊拒納妃 錦繡天媧皇宮中,一襲淺粉宮裝的女子端坐在雲床之上,靜靜注視著水鏡中的一切。txt小說下載 因著略顯狹長上挑的眉梢,女子典雅美麗的五官顯得多了幾分嫵媚風情。玄墨色的長髮在腦後微微一挽,剩餘的髮絲垂落下來,愈發襯得她的肌膚蒼白如紙。 隱藏在寬大袍袖之下的纖纖玉手不住顫抖,唇角似有血絲隱現。 偶爾抬起手來,指尖掂著錦帕在唇間擦拭一下,金色的血液便立刻沾染在了帕子上。 望著下界洛河之畔,九河副族長皇天懷中的女嬰,女媧唇邊也浮現出了一抹淺淺的、柔和慈愛的笑容――在送哥哥去輪迴之前,女媧到底是瞞著兄長,在自己的分/身上做了手腳。 其實皇天哪裡是什麼元神分/身?她分明就是女媧一半的神魂! 所以,皇天所誕下的宓娘,完全可以說就是女媧的孩子。因此,即使是作為人類,被母親皇天懷胎十月誕下,但本質上是聖尊之女的宓娘,其天分之高,已經完全超越了“人類”的限制。 只是…… 強忍住喉間的又一陣清甜的味道,女媧捂住嘴唇,將已經湧上口腔的一口鮮血強行嚥了回去。 要孕育孩子,最基本的條件就是靈魂完整。如今女媧皇天神魂兩分,要平安誕下天賦卓越的宓娘,並保證皇天不會出現任何異樣,真的是談何容易? 可以說,為了宓娘,女媧付出的代價是慘重的。 氣血逆行法力損耗這種事情就不說了,對女媧打擊最重的,還要屬神魂上蒙受的創傷。 雖然女媧所受的神魂創傷程度,比不上當初元始所受創傷的千分之一,但神魂這種東西要彌補回來卻是極為不易的。只這麼一點點的傷,就足以耗上女媧數萬年的修養之功。 然而,遭受這種程度的創傷,卻是女媧心甘情願地。 因為如果不付出這些,僅僅是憑藉皇天的身體狀況,在只得到太昊身上所溢出的一絲至陽之力的情況下,是絕對不可能保住宓娘存在的。更不要提,將宓娘平安誕下了。 而你要問女媧為什麼對宓娘那麼執著,即使神魂受創也堅持要保證她的平安――其中道理很簡單。就如同皇天對太昊的執著一樣,女媧也是為了伏羲。 然而比皇天可悲無數倍的是,皇天在尚且年少的時候就明晰了自己對兄長的愛慕之心。可女媧,卻直到兄長身死的那一刻,才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在她明確自己心意的時候,她的哥哥已經不再是她自己的了。每每回憶起兄長與那東華帝君琴瑟和鳴、成雙入對的往事,女媧就覺得好似有刀子在自己心口上一點點地劃開深深的刀口一般。 然而,更讓女媧感到無比諷刺的是,她的聖位,也全賴他倪君明的相助,才得以證得。 而今日,縱然倪君明並非聖尊,以那身為天下散修之首的蓬萊島主的地位,其聲勢也要遠遠超過她女媧一個沒落的媧皇的位置。 哥哥哥哥哥哥…… 將目光從宓娘與皇天轉移開來,鎖定住剛剛得知宓娘誕生消息,被驚得瞬間打翻了杯盞,澆了自己一身酒液的太昊,女媧輕抿著紅唇,一雙黝黑瞳仁中寫滿了執拗與瘋狂。 她明白這是她唯一從東華帝君手上搶回哥哥的機會――所以,她不能輸,只能贏。 ** 負手獨立在洛河河畔,太昊望著河對岸,怔怔地出神。 身為修者,太昊當然明白“有感而孕”是什麼。所以,妹妹懷孕誕下他的孩子,太昊並不感到多麼奇怪。 而妹妹在孕育這個孩子的過程中不向他透露風聲,其中的想法他也是理解的。 回想著出來前母親暗中拉住自己,私下裡告訴他如果他不仍舊願意娶妹妹,那麼她和麒宴願意幫著妹妹帶大宓娘。而他即使不與妹妹皇天成親,也依舊不妨礙宓娘叫他一聲“阿爹”。 對於母親的好心,太昊當然是感激的。 但是……感激歸感激,太昊到最後會不會這麼做,卻又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輕抿住薄唇,太昊的目光顯得十分複雜。其實就如同皇天不能明白為什麼他就是不願意與她成婚一樣,太昊也並不完全瞭然自己這麼做的緣由。 事實上,他並不討厭、甚至可以說是深愛著自己妹妹的。還是那句話,他可以為妹妹做任何事。只是話題一涉及到婚事上,他就不自覺地變得冷淡了下來。 在這件事情上,他好似有了特別堅定且頑固不化的意志。無論妹妹的目光是如何的悽然幽怨,他都可以沉默地站在那裡,不發表任何意見,甚至是毫不留情地拒絕。 指尖漫不經心地交握在一起,太昊念著女兒那張嬌俏可愛的小臉――在抱著宓孃的那一刻,他幾乎就要開口應下母親隱晦的提議了。 窩在他懷裡的幼女是那麼地可愛、那麼地天真、那麼地嬌小。當他從母親懷中接過她柔軟的小身子的時候,當她睜著漂亮的大眼睛看著他的時候,那血脈相連的感覺,讓他的心底一片柔軟。 那個時候太昊甚至想―― 答應吧,答應吧。那可是你至親的妹妹,愛你至深的妹妹。更何況妹妹還為你生下了這麼一個可愛的小女兒――你還有什麼理由不答應這一門婚事?難道,你不愛皇天麼? 然而,應答的話語最後還是沒能出口。 神色怔愣,太昊幾乎有種自己要走火入魔了的感覺。 他本來以為自己無論如何都說不出要答應迎娶妹妹,是因為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在制止他,說明他與妹妹真的就是有緣無分,生來就不該在一起。 但妹妹這一次的懷孕,卻分明告訴了太昊。 他之前的猜想是不正確的。因為,只有真正有緣之人,才可能在無意之間有感而孕,從而誕下對方的孩子。也就是說……他跟皇天,天生就該是夫妻。 可既然如此…… 他為什麼,就是無法將那一句求婚或者贊同的話語說出口呢? 在心底一邊一邊地拷問自己,最後的答案卻永遠都是無解。只有內心深處某一塊柔軟的地方在酸酸地疼著,疼得他無法開口,疼得他想要落淚。 而這個時候正暗自糾結,頗有把自己糾結到死的趨勢的太昊並不知道,在不遠處的一個角落裡,正有人在望著自己。 眼珠一轉,烏黑的瞳仁盯住身邊的韶光,東華帝君倪君明的神色中充滿了不善之色――對自己那沒有前塵記憶的愛人的糾結,倪君明是又心疼又憤怒。 倪君明不信元始不知道皇天懷著太昊孩子的消息! 如果這韶光能夠早來一步,說不定他就能夠阻止宓孃的誕生,也就能夠阻止一個潛在情敵的出現。而太昊此時也必然不會如此的糾結痛苦! 不過面對著倪君明的憤怒目光,韶光倒是十分淡定。 雖然他們的確是在皇天懷孕之前就知道太昊下落的吧,也的確是有心等到皇天誕下孩兒之後才去找的倪君明,但其實這種事情還真的沒什麼好心虛的。 說到底,他們又與倪君明之間沒什麼直接交情,肯告訴他伏羲轉世太昊的下落,還是在元始想要算計倪君明的情況下才有的舉動。 所以,恐怕倪君明這也是關心則亂了,才會對他這個來告訴他太昊下落的人胡亂遷怒。 呃……似乎從某種情況下來講,倪君明這也不算是完全的遷怒?算了,管他的呢,總歸就是那麼個意思就是了。 心裡胡思亂想著,韶光就沒有怎麼搭理倪君明。 而現實也證明了倪君明這般舉動的確只是關心則亂之下的小小遷怒,其證據就是在倪君明稍稍平息下心情之後就徑直起身走近了太昊,並沒有在與韶光說什麼。 而韶光見狀,也沒有什麼表示,只是微微一笑後,便消失在了空氣之中,將所有的發揮空間都盡數留給了太昊與倪君明。 ** 抬起臉來,皇天精緻的眉目間帶著無法掩飾的期待之色。甚至於,那一雙烏溜溜的眼瞳之中,還浮現了幾分卑微的乞求之色。 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自己手邊的衣物,皇天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望著太昊輕啟嘴唇的樣子,她幾乎有種是在面對著自己最終宣判的錯覺――不,這不是錯覺。 這對於皇天與女媧來說,就是最終的審判。 此時此刻,遠在媧皇宮的女媧心臟也已經提到了嗓子眼,纖薄的指甲深深陷入了肉裡,只等待著太昊的一句話宣判自己的命運。 然而…… “對不起。”眉目間含著三分愧疚之色,太昊輕嘆了一聲,別過臉去,不去看自己的妹妹。“皇天,對不起……我,還是不能娶你。” 精緻美麗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皇天渾身顫抖,兩行眼淚順著臉頰不住地滑落下來。 一瞬間,悽楚、絕望混雜著無盡的羞恥與屈辱充斥在她的心頭,不斷地折磨著皇天的身心。 毫不誇張地講,在那一刻,皇天甚至有種自己的世界已經崩塌了錯覺。 而在媧皇宮中,太昊的話音落下,女媧當場就是一口鮮血噴灑出來,身子一歪倒在雲床上,再也無法強撐著神魂受創的身體繼續關注下界的一切。 在那一刻,女媧明白自己輸了,徹底地輸了,輸給了倪君明。 也許……從一開始,她就不該對自己的哥哥動心的…… 然而,抱著這種念頭昏迷的女媧沒有想到,身為她半魂的皇天卻與她的消極截然不同。在經歷過極度的欣喜與期盼,以及極度的哀傷與絕望之後,皇天的一雙黑瞳之中卻燃起了一種不明的火焰。 可能是為了留給她足夠安靜的思考空間,在太昊說了那句話之後,所有人都離開這間房間。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沒有人注意到,皇天此時此刻內心中,那壓制到了極點後終於忍不住要爆發出來的濃厚情誼與怨恨。

232|遇東君太昊拒納妃

錦繡天媧皇宮中,一襲淺粉宮裝的女子端坐在雲床之上,靜靜注視著水鏡中的一切。txt小說下載

因著略顯狹長上挑的眉梢,女子典雅美麗的五官顯得多了幾分嫵媚風情。玄墨色的長髮在腦後微微一挽,剩餘的髮絲垂落下來,愈發襯得她的肌膚蒼白如紙。

隱藏在寬大袍袖之下的纖纖玉手不住顫抖,唇角似有血絲隱現。

偶爾抬起手來,指尖掂著錦帕在唇間擦拭一下,金色的血液便立刻沾染在了帕子上。

望著下界洛河之畔,九河副族長皇天懷中的女嬰,女媧唇邊也浮現出了一抹淺淺的、柔和慈愛的笑容――在送哥哥去輪迴之前,女媧到底是瞞著兄長,在自己的分/身上做了手腳。

其實皇天哪裡是什麼元神分/身?她分明就是女媧一半的神魂!

所以,皇天所誕下的宓娘,完全可以說就是女媧的孩子。因此,即使是作為人類,被母親皇天懷胎十月誕下,但本質上是聖尊之女的宓娘,其天分之高,已經完全超越了“人類”的限制。

只是……

強忍住喉間的又一陣清甜的味道,女媧捂住嘴唇,將已經湧上口腔的一口鮮血強行嚥了回去。

要孕育孩子,最基本的條件就是靈魂完整。如今女媧皇天神魂兩分,要平安誕下天賦卓越的宓娘,並保證皇天不會出現任何異樣,真的是談何容易?

可以說,為了宓娘,女媧付出的代價是慘重的。

氣血逆行法力損耗這種事情就不說了,對女媧打擊最重的,還要屬神魂上蒙受的創傷。

雖然女媧所受的神魂創傷程度,比不上當初元始所受創傷的千分之一,但神魂這種東西要彌補回來卻是極為不易的。只這麼一點點的傷,就足以耗上女媧數萬年的修養之功。

然而,遭受這種程度的創傷,卻是女媧心甘情願地。

因為如果不付出這些,僅僅是憑藉皇天的身體狀況,在只得到太昊身上所溢出的一絲至陽之力的情況下,是絕對不可能保住宓娘存在的。更不要提,將宓娘平安誕下了。

而你要問女媧為什麼對宓娘那麼執著,即使神魂受創也堅持要保證她的平安――其中道理很簡單。就如同皇天對太昊的執著一樣,女媧也是為了伏羲。

然而比皇天可悲無數倍的是,皇天在尚且年少的時候就明晰了自己對兄長的愛慕之心。可女媧,卻直到兄長身死的那一刻,才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在她明確自己心意的時候,她的哥哥已經不再是她自己的了。每每回憶起兄長與那東華帝君琴瑟和鳴、成雙入對的往事,女媧就覺得好似有刀子在自己心口上一點點地劃開深深的刀口一般。

然而,更讓女媧感到無比諷刺的是,她的聖位,也全賴他倪君明的相助,才得以證得。

而今日,縱然倪君明並非聖尊,以那身為天下散修之首的蓬萊島主的地位,其聲勢也要遠遠超過她女媧一個沒落的媧皇的位置。

哥哥哥哥哥哥……

將目光從宓娘與皇天轉移開來,鎖定住剛剛得知宓娘誕生消息,被驚得瞬間打翻了杯盞,澆了自己一身酒液的太昊,女媧輕抿著紅唇,一雙黝黑瞳仁中寫滿了執拗與瘋狂。

她明白這是她唯一從東華帝君手上搶回哥哥的機會――所以,她不能輸,只能贏。

**

負手獨立在洛河河畔,太昊望著河對岸,怔怔地出神。

身為修者,太昊當然明白“有感而孕”是什麼。所以,妹妹懷孕誕下他的孩子,太昊並不感到多麼奇怪。

而妹妹在孕育這個孩子的過程中不向他透露風聲,其中的想法他也是理解的。

回想著出來前母親暗中拉住自己,私下裡告訴他如果他不仍舊願意娶妹妹,那麼她和麒宴願意幫著妹妹帶大宓娘。而他即使不與妹妹皇天成親,也依舊不妨礙宓娘叫他一聲“阿爹”。

對於母親的好心,太昊當然是感激的。

但是……感激歸感激,太昊到最後會不會這麼做,卻又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輕抿住薄唇,太昊的目光顯得十分複雜。其實就如同皇天不能明白為什麼他就是不願意與她成婚一樣,太昊也並不完全瞭然自己這麼做的緣由。

事實上,他並不討厭、甚至可以說是深愛著自己妹妹的。還是那句話,他可以為妹妹做任何事。只是話題一涉及到婚事上,他就不自覺地變得冷淡了下來。

在這件事情上,他好似有了特別堅定且頑固不化的意志。無論妹妹的目光是如何的悽然幽怨,他都可以沉默地站在那裡,不發表任何意見,甚至是毫不留情地拒絕。

指尖漫不經心地交握在一起,太昊念著女兒那張嬌俏可愛的小臉――在抱著宓孃的那一刻,他幾乎就要開口應下母親隱晦的提議了。

窩在他懷裡的幼女是那麼地可愛、那麼地天真、那麼地嬌小。當他從母親懷中接過她柔軟的小身子的時候,當她睜著漂亮的大眼睛看著他的時候,那血脈相連的感覺,讓他的心底一片柔軟。

那個時候太昊甚至想――

答應吧,答應吧。那可是你至親的妹妹,愛你至深的妹妹。更何況妹妹還為你生下了這麼一個可愛的小女兒――你還有什麼理由不答應這一門婚事?難道,你不愛皇天麼?

然而,應答的話語最後還是沒能出口。

神色怔愣,太昊幾乎有種自己要走火入魔了的感覺。

他本來以為自己無論如何都說不出要答應迎娶妹妹,是因為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在制止他,說明他與妹妹真的就是有緣無分,生來就不該在一起。

但妹妹這一次的懷孕,卻分明告訴了太昊。

他之前的猜想是不正確的。因為,只有真正有緣之人,才可能在無意之間有感而孕,從而誕下對方的孩子。也就是說……他跟皇天,天生就該是夫妻。

可既然如此……

他為什麼,就是無法將那一句求婚或者贊同的話語說出口呢?

在心底一邊一邊地拷問自己,最後的答案卻永遠都是無解。只有內心深處某一塊柔軟的地方在酸酸地疼著,疼得他無法開口,疼得他想要落淚。

而這個時候正暗自糾結,頗有把自己糾結到死的趨勢的太昊並不知道,在不遠處的一個角落裡,正有人在望著自己。

眼珠一轉,烏黑的瞳仁盯住身邊的韶光,東華帝君倪君明的神色中充滿了不善之色――對自己那沒有前塵記憶的愛人的糾結,倪君明是又心疼又憤怒。

倪君明不信元始不知道皇天懷著太昊孩子的消息!

如果這韶光能夠早來一步,說不定他就能夠阻止宓孃的誕生,也就能夠阻止一個潛在情敵的出現。而太昊此時也必然不會如此的糾結痛苦!

不過面對著倪君明的憤怒目光,韶光倒是十分淡定。

雖然他們的確是在皇天懷孕之前就知道太昊下落的吧,也的確是有心等到皇天誕下孩兒之後才去找的倪君明,但其實這種事情還真的沒什麼好心虛的。

說到底,他們又與倪君明之間沒什麼直接交情,肯告訴他伏羲轉世太昊的下落,還是在元始想要算計倪君明的情況下才有的舉動。

所以,恐怕倪君明這也是關心則亂了,才會對他這個來告訴他太昊下落的人胡亂遷怒。

呃……似乎從某種情況下來講,倪君明這也不算是完全的遷怒?算了,管他的呢,總歸就是那麼個意思就是了。

心裡胡思亂想著,韶光就沒有怎麼搭理倪君明。

而現實也證明了倪君明這般舉動的確只是關心則亂之下的小小遷怒,其證據就是在倪君明稍稍平息下心情之後就徑直起身走近了太昊,並沒有在與韶光說什麼。

而韶光見狀,也沒有什麼表示,只是微微一笑後,便消失在了空氣之中,將所有的發揮空間都盡數留給了太昊與倪君明。

**

抬起臉來,皇天精緻的眉目間帶著無法掩飾的期待之色。甚至於,那一雙烏溜溜的眼瞳之中,還浮現了幾分卑微的乞求之色。

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自己手邊的衣物,皇天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望著太昊輕啟嘴唇的樣子,她幾乎有種是在面對著自己最終宣判的錯覺――不,這不是錯覺。

這對於皇天與女媧來說,就是最終的審判。

此時此刻,遠在媧皇宮的女媧心臟也已經提到了嗓子眼,纖薄的指甲深深陷入了肉裡,只等待著太昊的一句話宣判自己的命運。

然而……

“對不起。”眉目間含著三分愧疚之色,太昊輕嘆了一聲,別過臉去,不去看自己的妹妹。“皇天,對不起……我,還是不能娶你。”

精緻美麗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皇天渾身顫抖,兩行眼淚順著臉頰不住地滑落下來。

一瞬間,悽楚、絕望混雜著無盡的羞恥與屈辱充斥在她的心頭,不斷地折磨著皇天的身心。

毫不誇張地講,在那一刻,皇天甚至有種自己的世界已經崩塌了錯覺。

而在媧皇宮中,太昊的話音落下,女媧當場就是一口鮮血噴灑出來,身子一歪倒在雲床上,再也無法強撐著神魂受創的身體繼續關注下界的一切。

在那一刻,女媧明白自己輸了,徹底地輸了,輸給了倪君明。

也許……從一開始,她就不該對自己的哥哥動心的……

然而,抱著這種念頭昏迷的女媧沒有想到,身為她半魂的皇天卻與她的消極截然不同。在經歷過極度的欣喜與期盼,以及極度的哀傷與絕望之後,皇天的一雙黑瞳之中卻燃起了一種不明的火焰。

可能是為了留給她足夠安靜的思考空間,在太昊說了那句話之後,所有人都離開這間房間。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沒有人注意到,皇天此時此刻內心中,那壓制到了極點後終於忍不住要爆發出來的濃厚情誼與怨恨。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