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送赭鞭玉清有私心

天數[洪荒]·風過碧梧枝·2,819·2026/3/24

246|送赭鞭玉清有私心 一入口,濃重的甜香味立刻在口腔之中爆開,一股霸道的藥力瞬間侵入五臟六腑。這股藥力先是使得吞服下果實的人停止了之前的顫抖無力,但還不待吞服之人做出任何反應,劇烈的疼痛就隨著進入胃中的果實一下子擴散至全身。 劇痛使得吞服果實之人雙腿一軟,一下子向地面摔去。而之前就在他身邊站立著的銀髮道者見狀立時伸手一攬,避免了他摔倒在地上的命運。 抱住自己的弟子,玄都默然垂眼,眼睜睜地看著神農被那股藥力折磨得渾身顫抖,連指尖都在不住抽搐著的樣子,他極力地按捺著自己想要即刻就為神農驅逐藥力的心情。 直等到神農臉色發青發紫,眼瞳都有些渙散的時候,玄都才熟練地將一顆金丹塞進神農嘴裡,一手抵在神農後心的位置上,助他化開藥力。 眼見神農終於在金丹的治療下稍稍緩過了勁兒,玄都臉上的冷色終於稍稍地淡了那麼一點點。 靠在自己師尊肩膀上,被疼痛折磨得臉色蒼白的神農連說句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自從開始遍嘗百草之後,像之前發生的事情已經不知道發生了多少回。雖然每一次都因為玄都在身邊的緣故,神農並沒有把自己的小命玩進去。但是被迫看著自己的愛徒受這種罪,卻迫於神農當初立下的誓言不能阻攔也不能以身代之的玄都臉色還是一直黑得很恐怖。 只是…… 看著神農毒發,玄都腦子裡就一點責怪的想法都沒有了――他滿心剩下的,只有對愛徒的心疼。 然而對比起一碰到自己徒弟的問題就冷清修者風度全無的玄都*師,某位被人心疼的傢伙卻沒有半點自己在受罪的自覺。或者說,對比起自己受的苦,神農更在意自己受苦後所收到的效果和意義。 因為擔心自己的法力會阻礙嘗試百草時的效果,是以自嘗藥開始,神農就一直將自己全身的法力禁錮了起來。而每一次藥力發作,他都會竭力將之效果記錄下來。 就比如現在―― ‘一切的付出都是有價值的。’ 神農這麼堅信著。而事實,也卻是告訴神農他的想法是正確的。伴隨著他的所作所為,人類的凡族因病而亡的機率在不斷下降。而因此,神農在全人類中的威望也越來越高。 然而正沉浸在興奮中的神農和對徒兒心疼萬分的玄都都不想到過另一個更明顯,也是更現實的問題。那就是――神農的身體,真的經得過這些藥力的侵蝕麼。 ** 指尖緩緩劃過長鞭赤褐色的鞭身,身為聖尊的老子能夠輕易地感受到其中所蘊含的力量。 回想著那名叫做白鶴的小童兒說的話,老子若有所思地握住鞭柄,眼眸微轉,目光落在一邊的某一株植物上。腕部輕輕一抖,手中長鞭瞬間在空中舒展開來,鞭梢掃過那株植物的枝葉,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這株植物的所有功效與特性。 微微眯起眼眸,雖然本身就對那植物的功效瞭如指掌,但這些信息到底是自己回想起來的還是通過鞭子傳達過來的,老子還是能夠分清楚的。 ‘玉微的煉器之術,當真是愈發爐火純青了。’ 這麼想著,老子收回了鞭子,然而臉上的神情卻顯得並不怎麼輕鬆。 老子當然知道對於自己的徒孫來說,這樣一條鞭子會是多麼大的助力。然而――他握著這條從玉虛宮他二弟那裡送來的鞭子,卻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就送出去的意思。 因為…… 老子不知道,他那位向來好算計的二弟這一次到底在算計著些什麼。 他總是覺得,從提出三皇五帝的概念開始,他那位好二弟就在默不作聲地撒下了一張大網。而他,就算能夠感覺到這張網的臨近,也無可奈何無能為力。 因為元始這一次所佈下的是陽謀。 試問,當你面對著絕對的利益,對方所向你索求的不過是微末的報酬。在這樣的情況下,就算是聖尊,又有幾人能夠抵制住這樣的誘惑呢? 沒錯,就是微末的利益。 事實上,這段時間老子對元始冷眼旁觀到如今,所得到的結論卻只是元始在巧妙地灑下各樣善因,讓一些在洪荒之中有實力有地位的大能欠下他果報而已。 要說元始要利用這些果報達成什麼目的,老子實在是想不到。 畢竟果報這種東西,雖說對於越是強大的存在來說,就越是要儘早還上,否則可能會阻礙自己的修為進程。但是,這畢竟不是什麼強制性的東西,有的時候如果欠下果報的人覺得要還這個果,所要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也完全是可以不還的。 所以說,他二弟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皺著眉思索了半天,老子最終還是沒有想到任何可能的蛛絲馬跡。因為這位三清之首就算心思再如何靈敏通透也絕對不可能想到,自己那位弟弟擁有著一段有關於未來、或者說是有關於前世的記憶。早在無數年之前,他就已經開始對於某些可能、將要發生的事情未雨綢繆了。 因此,在這樣的條件下,老子到底是喚來了自己座下的童兒,送出了元始送來的赭鞭。 果然還是那句話,面對著元始的陽謀,不動心者,真是寥寥無幾。就算是修無情之道的聖尊,也無法抵禦。 ** 急切的腳步在踏入殿內後就變得輕巧了起來。 站在殿門口,慈航遠望著自家師尊的身影,腳步,不由得有些躊躇難舉。 在窗前,一身白衣的元始閉著眼睛躺臥在靠窗的躺椅上,靜靜享受著陽光照在身上的感覺。他纖長的睫毛密密地覆蓋在眼上,氣息均勻且悠長,看上去似乎像是已經睡著了的樣子。 下意識地放輕了呼吸,慈航的目光掃過元始那因陽光的撫慰而顯得柔和了不少的五官,某一瞬間竟有了不忍心打擾自家老師難得小憩的想法。 然而,正當慈航不自覺地想要退出殿門等會兒再向老師彙報自己手邊情報的時候,之前元始對他們師兄弟的叮囑卻還是讓他穩住了腳步,在定了定神之後快步走上前去,跪倒在了自己師尊面前,開口道:“師尊,白鶴童兒回來了。” “……” 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仰躺在躺椅上的元始張開眼眸,一雙黑色琉璃般的眸子裡似乎還隱藏著那麼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朦朧水汽。 這般樣子,完全是一副標準的大夢初醒之景。 “嗯。” 那從鼻腔裡哼出的淡淡一聲應答,令慈航在某一瞬間懷疑自己老師到底有沒有認真聽自己的彙報以及自家老師到底有沒有從小憩中清醒過來。 但下一刻元始接下來的言語,卻是使得慈航打消了自己這對自家老師不是那麼恭敬的念頭。 因為元始說――“此時我已知曉,六徒兒,你且去,著令你大師兄三師兄,於殿前等候。” “是師尊。”想都沒有想地就應了一聲,慈航當即站起身來再度離開。 因為今生有意鍛鍊自己弟子們的應對能力以及口才等等與修為無關的方面,是以雖然玉虛宮並不缺打理事務的童子,但元始座下的十二個弟子還是在輪流著看守山門打理崑崙事務。 只是,雖說如此,很多事關元始本身的事情,他們還是並不知道的。 就比如這一次元始派白鶴童兒去八景宮送赭鞭一事,當值的慈航就並不知曉前因後果,只是在元始的特意關照下才會注意白鶴童兒的行蹤,並在白鶴童兒回來的第一時刻,就來自家師尊這裡報告。 所以,他們也就更不可能知道,元始這時候到底想要做什麼了。 感覺到慈航已經離開,元始再度微闔起了眼眸。他微微側頭,以一種說不出來的慵懶中又帶著點優雅的姿勢靠在躺椅上,做出個這段時間來比較常見卻又與元始一般情況下畫風並不相符的動作。 如果老子通天、或者龍玉龍霽等熟悉元始的人在這裡,一定能發現他的不對。 只是……沒有隻是。也可能是某個真相或事實並不到它應當浮現出水面的時機,所以,即使徵兆早已來臨,卻也依舊不會有任何人等注意到它。 甚至於,就連一向敏銳的元始自己,都沒能夠發覺到自己這段時間的反常。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宿命罷。

246|送赭鞭玉清有私心

一入口,濃重的甜香味立刻在口腔之中爆開,一股霸道的藥力瞬間侵入五臟六腑。這股藥力先是使得吞服下果實的人停止了之前的顫抖無力,但還不待吞服之人做出任何反應,劇烈的疼痛就隨著進入胃中的果實一下子擴散至全身。

劇痛使得吞服果實之人雙腿一軟,一下子向地面摔去。而之前就在他身邊站立著的銀髮道者見狀立時伸手一攬,避免了他摔倒在地上的命運。

抱住自己的弟子,玄都默然垂眼,眼睜睜地看著神農被那股藥力折磨得渾身顫抖,連指尖都在不住抽搐著的樣子,他極力地按捺著自己想要即刻就為神農驅逐藥力的心情。

直等到神農臉色發青發紫,眼瞳都有些渙散的時候,玄都才熟練地將一顆金丹塞進神農嘴裡,一手抵在神農後心的位置上,助他化開藥力。

眼見神農終於在金丹的治療下稍稍緩過了勁兒,玄都臉上的冷色終於稍稍地淡了那麼一點點。

靠在自己師尊肩膀上,被疼痛折磨得臉色蒼白的神農連說句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自從開始遍嘗百草之後,像之前發生的事情已經不知道發生了多少回。雖然每一次都因為玄都在身邊的緣故,神農並沒有把自己的小命玩進去。但是被迫看著自己的愛徒受這種罪,卻迫於神農當初立下的誓言不能阻攔也不能以身代之的玄都臉色還是一直黑得很恐怖。

只是……

看著神農毒發,玄都腦子裡就一點責怪的想法都沒有了――他滿心剩下的,只有對愛徒的心疼。

然而對比起一碰到自己徒弟的問題就冷清修者風度全無的玄都*師,某位被人心疼的傢伙卻沒有半點自己在受罪的自覺。或者說,對比起自己受的苦,神農更在意自己受苦後所收到的效果和意義。

因為擔心自己的法力會阻礙嘗試百草時的效果,是以自嘗藥開始,神農就一直將自己全身的法力禁錮了起來。而每一次藥力發作,他都會竭力將之效果記錄下來。

就比如現在――

‘一切的付出都是有價值的。’

神農這麼堅信著。而事實,也卻是告訴神農他的想法是正確的。伴隨著他的所作所為,人類的凡族因病而亡的機率在不斷下降。而因此,神農在全人類中的威望也越來越高。

然而正沉浸在興奮中的神農和對徒兒心疼萬分的玄都都不想到過另一個更明顯,也是更現實的問題。那就是――神農的身體,真的經得過這些藥力的侵蝕麼。

**

指尖緩緩劃過長鞭赤褐色的鞭身,身為聖尊的老子能夠輕易地感受到其中所蘊含的力量。

回想著那名叫做白鶴的小童兒說的話,老子若有所思地握住鞭柄,眼眸微轉,目光落在一邊的某一株植物上。腕部輕輕一抖,手中長鞭瞬間在空中舒展開來,鞭梢掃過那株植物的枝葉,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這株植物的所有功效與特性。

微微眯起眼眸,雖然本身就對那植物的功效瞭如指掌,但這些信息到底是自己回想起來的還是通過鞭子傳達過來的,老子還是能夠分清楚的。

‘玉微的煉器之術,當真是愈發爐火純青了。’

這麼想著,老子收回了鞭子,然而臉上的神情卻顯得並不怎麼輕鬆。

老子當然知道對於自己的徒孫來說,這樣一條鞭子會是多麼大的助力。然而――他握著這條從玉虛宮他二弟那裡送來的鞭子,卻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就送出去的意思。

因為……

老子不知道,他那位向來好算計的二弟這一次到底在算計著些什麼。

他總是覺得,從提出三皇五帝的概念開始,他那位好二弟就在默不作聲地撒下了一張大網。而他,就算能夠感覺到這張網的臨近,也無可奈何無能為力。

因為元始這一次所佈下的是陽謀。

試問,當你面對著絕對的利益,對方所向你索求的不過是微末的報酬。在這樣的情況下,就算是聖尊,又有幾人能夠抵制住這樣的誘惑呢?

沒錯,就是微末的利益。

事實上,這段時間老子對元始冷眼旁觀到如今,所得到的結論卻只是元始在巧妙地灑下各樣善因,讓一些在洪荒之中有實力有地位的大能欠下他果報而已。

要說元始要利用這些果報達成什麼目的,老子實在是想不到。

畢竟果報這種東西,雖說對於越是強大的存在來說,就越是要儘早還上,否則可能會阻礙自己的修為進程。但是,這畢竟不是什麼強制性的東西,有的時候如果欠下果報的人覺得要還這個果,所要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也完全是可以不還的。

所以說,他二弟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皺著眉思索了半天,老子最終還是沒有想到任何可能的蛛絲馬跡。因為這位三清之首就算心思再如何靈敏通透也絕對不可能想到,自己那位弟弟擁有著一段有關於未來、或者說是有關於前世的記憶。早在無數年之前,他就已經開始對於某些可能、將要發生的事情未雨綢繆了。

因此,在這樣的條件下,老子到底是喚來了自己座下的童兒,送出了元始送來的赭鞭。

果然還是那句話,面對著元始的陽謀,不動心者,真是寥寥無幾。就算是修無情之道的聖尊,也無法抵禦。

**

急切的腳步在踏入殿內後就變得輕巧了起來。

站在殿門口,慈航遠望著自家師尊的身影,腳步,不由得有些躊躇難舉。

在窗前,一身白衣的元始閉著眼睛躺臥在靠窗的躺椅上,靜靜享受著陽光照在身上的感覺。他纖長的睫毛密密地覆蓋在眼上,氣息均勻且悠長,看上去似乎像是已經睡著了的樣子。

下意識地放輕了呼吸,慈航的目光掃過元始那因陽光的撫慰而顯得柔和了不少的五官,某一瞬間竟有了不忍心打擾自家老師難得小憩的想法。

然而,正當慈航不自覺地想要退出殿門等會兒再向老師彙報自己手邊情報的時候,之前元始對他們師兄弟的叮囑卻還是讓他穩住了腳步,在定了定神之後快步走上前去,跪倒在了自己師尊面前,開口道:“師尊,白鶴童兒回來了。”

“……”

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仰躺在躺椅上的元始張開眼眸,一雙黑色琉璃般的眸子裡似乎還隱藏著那麼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朦朧水汽。

這般樣子,完全是一副標準的大夢初醒之景。

“嗯。”

那從鼻腔裡哼出的淡淡一聲應答,令慈航在某一瞬間懷疑自己老師到底有沒有認真聽自己的彙報以及自家老師到底有沒有從小憩中清醒過來。

但下一刻元始接下來的言語,卻是使得慈航打消了自己這對自家老師不是那麼恭敬的念頭。

因為元始說――“此時我已知曉,六徒兒,你且去,著令你大師兄三師兄,於殿前等候。”

“是師尊。”想都沒有想地就應了一聲,慈航當即站起身來再度離開。

因為今生有意鍛鍊自己弟子們的應對能力以及口才等等與修為無關的方面,是以雖然玉虛宮並不缺打理事務的童子,但元始座下的十二個弟子還是在輪流著看守山門打理崑崙事務。

只是,雖說如此,很多事關元始本身的事情,他們還是並不知道的。

就比如這一次元始派白鶴童兒去八景宮送赭鞭一事,當值的慈航就並不知曉前因後果,只是在元始的特意關照下才會注意白鶴童兒的行蹤,並在白鶴童兒回來的第一時刻,就來自家師尊這裡報告。

所以,他們也就更不可能知道,元始這時候到底想要做什麼了。

感覺到慈航已經離開,元始再度微闔起了眼眸。他微微側頭,以一種說不出來的慵懶中又帶著點優雅的姿勢靠在躺椅上,做出個這段時間來比較常見卻又與元始一般情況下畫風並不相符的動作。

如果老子通天、或者龍玉龍霽等熟悉元始的人在這裡,一定能發現他的不對。

只是……沒有隻是。也可能是某個真相或事實並不到它應當浮現出水面的時機,所以,即使徵兆早已來臨,卻也依舊不會有任何人等注意到它。

甚至於,就連一向敏銳的元始自己,都沒能夠發覺到自己這段時間的反常。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宿命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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