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6 放飛自我

天數[洪荒]·風過碧梧枝·2,897·2026/3/24

326 放飛自我  整個闡教上下,有誰不偏執? 廣成子覺得這是個好問題。 為了說服提出這個問題的龍霽,廣成子在那一時間,還真的認真將自己所熟知甚至是認識的所有□□門人都在腦海中扒拉了一遍——甚至就連他們的師尊元始,廣成子也一咬牙一閉眼認真地扒了扒。 而後…… 雖說非常非常不想承認。 但是,廣成子有些惱怒地發現:除非他睜著眼說瞎話,否則他還真的沒有任何人選提供給龍霽。 如果將鍋扣給元始。 那麼這一現象就可以解釋為:因為闡教教主就是個偏執到極點的偏執狂,所以闡教上樑不正下樑歪,所有被收歸門下的弟子甭管是意識獨立後入門牆的還是在嬰孩時期就被抱來的,多少有有那麼點偏激。 同時,正在關注著這對師兄弟爭吵的、被當做典型來重點扒出的元始,聽到龍霽這話也不由得反省了一下自己。 嗯…… 從當初隻身前往北海執意攙和進太蒼大劫開始,到如今在反抗路上一條道走到黑,他做的這些事情好像還真的有那麼點偏激的意思哈。 想到這裡,元始下意識地掩了掩自己的小腹。 他肚子裡揣著的這個,至今還沒有完全成型的娃,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也是他偏激的證據之一。 不過在思緒剛一轉到這裡的時候,元始就十分淡定地將關於偏執的問題拋諸腦後,繼續去關注自己兩個弟子的對話。 “我還是覺得,軒轅不適合教導姜尚。” 廣成子並非不能承認自己的錯誤。 但是就如同龍霽曾經的認知一般:他對闡教的執念非同一般。 即將在未來的大劫之中同時與道教截教對立的事實,令這位闡教首徒產生了極其強烈的危機感的同時,也讓他略微有那麼一點神經過敏。 具體症狀就體現在廣成子最近一段時間事事追求完美上。 也正是因此,軒轅才倒黴催地正好撞在了他師尊的槍口上。如果不是有龍霽做他的從師,趕在廣成子去找軒轅前將其攔下,這個時候被噎得一句話說不出來的恐怕就不是廣成子了。 “師兄,姜尚那孩子不過是個人類。” 面對在不知不覺間態度軟化下來了一些的廣成子,龍霽給出了這麼一個答案。 “他不可能不犯錯。” “……”抿住唇角,廣成子不再說話,只是仍舊在以一種帶著說不出意韻的目光盯著龍霽。 “師兄你的目光總是放在自己人身上。為什麼就不能從另一個角度去思考一下這件事呢?比如,姜尚不可能不犯錯,那麼他未來的對手,也勢必不可能不犯錯啊。” 師兄如今的心態其實很危險。 ——這一點在龍霽發覺廣成子想要阻止軒轅教導自己兒子轉世的時候,就已經驀然領悟到了。 與雖說擁有著智慧與力量,卻從心態上仍舊依賴著元始的龍霽不同,廣成子因著幼年時的經歷,早早就養成了過於獨立剛硬的心理。因此,在如今,闡教中沒有誰的壓力比他還大。 廣成子現在的心思就像是一根繃緊了的琴絃。 再拉一拉,就有可能斷掉。 不著痕跡、小心翼翼地引導著廣成子的思緒。 龍霽之前與廣成子對著吵,一半是為了圓自家弟子親手撫養孩子的期許,一半是希望自己這位身為副教主的大師兄能夠被從那般惡性循環一樣的思維困境中被引出來。 “我記得你從前說過,指望對手犯錯是弱者的心態。” 抬了抬眉梢,廣成子唇角輕輕勾起,那笑容實在有些說不出含義。 不過龍霽不在乎他這近乎諷刺的笑。 整了整顏色,龍霽轉身在廣成子的對面坐了下來,好整以暇地說道。“師兄,我想你大概是會錯意了。我這並非是指望對手犯錯,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沒有誰能夠永遠不犯錯。” “姜尚那孩子自然也是一樣——而且,面對未來將要降臨的大劫的整個闡教的事情。我想我們不應該將全部的期望就壓在姜尚自己的肩膀上。” 說到這裡,龍霽的神情顯得更為認真。 “師兄,你要知道,太重的負擔,是可以壓垮一個人的。” “……”對於龍霽的這番話語,廣成子沒有給予批駁。 他沉默著,示意龍霽繼續說下去。 “我們作為他的師長,要做的就是幫助他查缺補漏。” 廣成子不說話,龍霽自然也就沒有客氣推讓講話的機會。而他的講述著這一段話的時候,微微彎起了眉眼,神色溫和得近乎柔軟,帶著滿滿的、想要去守護的心願。 但是,這位龍子那一雙赤金色的眼瞳之中,卻寫滿了強悍到自負的自信。 “師兄,我們的徒弟教出來的弟子,一定是最好的。而我們,也一定不會輸給多寶與玄都。所以師兄,把姜尚放心地交給軒轅吧,試著去相信他。” “……也好。” 有些怔然地看了龍霽半晌。 廣成子原本緊繃的身軀一點點地放鬆。 半晌之後,這位闡教的副教主終於輕輕地舒了一口氣。 “三師弟,你說服了我。” “那麼,事情完滿結局了?”語調輕快地這麼說著,龍霽笑了笑,站起身來伸展了一下腰肢。“我去看看軒轅,師兄你啊,先整理整理自己的心思好了。” 這麼說著,龍霽站起來,手掌在涼亭的圍欄上一撐,身姿矯健地躍至亭外。 雲霧託舉著龍霽的身軀。 他望著廣成子,突然有些頑皮地微微歪了歪頭,輕笑一聲後對廣成子說道:“哦對了師兄,還有句話我想告訴你。嗯,剛剛我說就算是師尊告訴我他不偏執我也不信,其實是我騙你的。” 一邊這麼說著,龍霽一邊向後退。 在最後一句話迴響在廣成子耳畔時,龍霽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無論師尊說什麼,我都是相信的。” 聽著那繞樑餘音。 已經放鬆下來了的廣成子唇角抽了抽。 果然,指望他那個師弟在師尊面前有腦子,絕對就是奢望沒錯的! ** 時間過得很快。 六十年的時間,讓當初的稚童成為了滿腹韜略的雄才,也徹底塑造改變了少年的性格。 其實龍霽對軒轅的信任是正確的。 軒轅在與姜尚接觸沒多久後就察覺了他性格中的缺陷,並針對這種缺陷實施了許多教育。 其實從某種層面上講,軒轅的思維模式跟元始有些相似。 他們都並不在意自己性格中的偏執,因為他們所執著著的,就是自己生命的意義與最終的目的。若是沒有了這些,就算是能夠達到再高的高度,擁有再冷靜的思維,又還有什麼意義呢? 只要不被這份偏執影響到正常的思考,就已經足夠了。 白皙的指尖在書簡上轉過。 外表是二十五六歲青年模樣,實際上已經有六十歲高齡的男人一手托腮,有些憂鬱地望著不遠處身著玄色帝袍的青年嘆了口氣:“師父……您能不能別再給我看關於藥物的書了……” 教我點別的,不管是道法仙咒帝王心術,還是排兵佈陣治國理念,哪怕是水利農桑也好啊。 細觀之下與軒轅有七八分相似,卻更顯秀氣的臉上流露出明顯的苦瓜神情。 姜尚提溜起書簡搖晃了搖晃,睜圓了一雙狹長型的眼眸,竭力讓自己流露出一副無辜可憐的樣子望著軒轅——嗯,別笑話他一把年紀了還來賣萌,這是這麼多年下來姜尚總結的最可能惹起軒轅憐惜的神情。反正他天人感應這關早就過了,除了一頭白髮之外無論哪裡都不像是六十多歲的人。 反正兵不厭詐嘛,這還是師父交的,只要能達成目的就好。 “……” 掩上翻看了一般的書卷。 軒轅看了眼姜尚,不由得感到有些頭疼。 對於這個名義上的弟子實際上的兒子,軒轅什麼都滿意。就是一點,軒轅從姜尚還是昌意的前前前……輩子一直頭疼到了現在,那就是姜尚明明在藥草方面很有天賦,卻打死也不願意仔細學。 想想昌意當年還有個玄囂比著,即使只是為了爭口氣他也得耐著性子學。 但是轉個世到了姜尚這裡,沒有人比著軒轅也再也捨不得拿著鞭子棍子,或者舉起巴掌抽著他學,這小子倒是徹底地放飛自我了。藥材課能賴下就賴下,連在藥材書下墊著本兵書看的餿主意都想出來了。 念及此處,軒轅就覺得手癢。 不過…… 突然想起當初昌意拿自己在藥物上最高傑作,超水平發揮地毒死了自己,軒轅突然又覺得,姜尚這麼放飛自我其實也不完全是件壞事。 166閱讀網

326 放飛自我

 整個闡教上下,有誰不偏執?

廣成子覺得這是個好問題。

為了說服提出這個問題的龍霽,廣成子在那一時間,還真的認真將自己所熟知甚至是認識的所有□□門人都在腦海中扒拉了一遍——甚至就連他們的師尊元始,廣成子也一咬牙一閉眼認真地扒了扒。

而後……

雖說非常非常不想承認。

但是,廣成子有些惱怒地發現:除非他睜著眼說瞎話,否則他還真的沒有任何人選提供給龍霽。

如果將鍋扣給元始。

那麼這一現象就可以解釋為:因為闡教教主就是個偏執到極點的偏執狂,所以闡教上樑不正下樑歪,所有被收歸門下的弟子甭管是意識獨立後入門牆的還是在嬰孩時期就被抱來的,多少有有那麼點偏激。

同時,正在關注著這對師兄弟爭吵的、被當做典型來重點扒出的元始,聽到龍霽這話也不由得反省了一下自己。

嗯……

從當初隻身前往北海執意攙和進太蒼大劫開始,到如今在反抗路上一條道走到黑,他做的這些事情好像還真的有那麼點偏激的意思哈。

想到這裡,元始下意識地掩了掩自己的小腹。

他肚子裡揣著的這個,至今還沒有完全成型的娃,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也是他偏激的證據之一。

不過在思緒剛一轉到這裡的時候,元始就十分淡定地將關於偏執的問題拋諸腦後,繼續去關注自己兩個弟子的對話。

“我還是覺得,軒轅不適合教導姜尚。”

廣成子並非不能承認自己的錯誤。

但是就如同龍霽曾經的認知一般:他對闡教的執念非同一般。

即將在未來的大劫之中同時與道教截教對立的事實,令這位闡教首徒產生了極其強烈的危機感的同時,也讓他略微有那麼一點神經過敏。

具體症狀就體現在廣成子最近一段時間事事追求完美上。

也正是因此,軒轅才倒黴催地正好撞在了他師尊的槍口上。如果不是有龍霽做他的從師,趕在廣成子去找軒轅前將其攔下,這個時候被噎得一句話說不出來的恐怕就不是廣成子了。

“師兄,姜尚那孩子不過是個人類。”

面對在不知不覺間態度軟化下來了一些的廣成子,龍霽給出了這麼一個答案。

“他不可能不犯錯。”

“……”抿住唇角,廣成子不再說話,只是仍舊在以一種帶著說不出意韻的目光盯著龍霽。

“師兄你的目光總是放在自己人身上。為什麼就不能從另一個角度去思考一下這件事呢?比如,姜尚不可能不犯錯,那麼他未來的對手,也勢必不可能不犯錯啊。”

師兄如今的心態其實很危險。

——這一點在龍霽發覺廣成子想要阻止軒轅教導自己兒子轉世的時候,就已經驀然領悟到了。

與雖說擁有著智慧與力量,卻從心態上仍舊依賴著元始的龍霽不同,廣成子因著幼年時的經歷,早早就養成了過於獨立剛硬的心理。因此,在如今,闡教中沒有誰的壓力比他還大。

廣成子現在的心思就像是一根繃緊了的琴絃。

再拉一拉,就有可能斷掉。

不著痕跡、小心翼翼地引導著廣成子的思緒。

龍霽之前與廣成子對著吵,一半是為了圓自家弟子親手撫養孩子的期許,一半是希望自己這位身為副教主的大師兄能夠被從那般惡性循環一樣的思維困境中被引出來。

“我記得你從前說過,指望對手犯錯是弱者的心態。”

抬了抬眉梢,廣成子唇角輕輕勾起,那笑容實在有些說不出含義。

不過龍霽不在乎他這近乎諷刺的笑。

整了整顏色,龍霽轉身在廣成子的對面坐了下來,好整以暇地說道。“師兄,我想你大概是會錯意了。我這並非是指望對手犯錯,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沒有誰能夠永遠不犯錯。”

“姜尚那孩子自然也是一樣——而且,面對未來將要降臨的大劫的整個闡教的事情。我想我們不應該將全部的期望就壓在姜尚自己的肩膀上。”

說到這裡,龍霽的神情顯得更為認真。

“師兄,你要知道,太重的負擔,是可以壓垮一個人的。”

“……”對於龍霽的這番話語,廣成子沒有給予批駁。

他沉默著,示意龍霽繼續說下去。

“我們作為他的師長,要做的就是幫助他查缺補漏。”

廣成子不說話,龍霽自然也就沒有客氣推讓講話的機會。而他的講述著這一段話的時候,微微彎起了眉眼,神色溫和得近乎柔軟,帶著滿滿的、想要去守護的心願。

但是,這位龍子那一雙赤金色的眼瞳之中,卻寫滿了強悍到自負的自信。

“師兄,我們的徒弟教出來的弟子,一定是最好的。而我們,也一定不會輸給多寶與玄都。所以師兄,把姜尚放心地交給軒轅吧,試著去相信他。”

“……也好。”

有些怔然地看了龍霽半晌。

廣成子原本緊繃的身軀一點點地放鬆。

半晌之後,這位闡教的副教主終於輕輕地舒了一口氣。

“三師弟,你說服了我。”

“那麼,事情完滿結局了?”語調輕快地這麼說著,龍霽笑了笑,站起身來伸展了一下腰肢。“我去看看軒轅,師兄你啊,先整理整理自己的心思好了。”

這麼說著,龍霽站起來,手掌在涼亭的圍欄上一撐,身姿矯健地躍至亭外。

雲霧託舉著龍霽的身軀。

他望著廣成子,突然有些頑皮地微微歪了歪頭,輕笑一聲後對廣成子說道:“哦對了師兄,還有句話我想告訴你。嗯,剛剛我說就算是師尊告訴我他不偏執我也不信,其實是我騙你的。”

一邊這麼說著,龍霽一邊向後退。

在最後一句話迴響在廣成子耳畔時,龍霽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無論師尊說什麼,我都是相信的。”

聽著那繞樑餘音。

已經放鬆下來了的廣成子唇角抽了抽。

果然,指望他那個師弟在師尊面前有腦子,絕對就是奢望沒錯的!

**

時間過得很快。

六十年的時間,讓當初的稚童成為了滿腹韜略的雄才,也徹底塑造改變了少年的性格。

其實龍霽對軒轅的信任是正確的。

軒轅在與姜尚接觸沒多久後就察覺了他性格中的缺陷,並針對這種缺陷實施了許多教育。

其實從某種層面上講,軒轅的思維模式跟元始有些相似。

他們都並不在意自己性格中的偏執,因為他們所執著著的,就是自己生命的意義與最終的目的。若是沒有了這些,就算是能夠達到再高的高度,擁有再冷靜的思維,又還有什麼意義呢?

只要不被這份偏執影響到正常的思考,就已經足夠了。

白皙的指尖在書簡上轉過。

外表是二十五六歲青年模樣,實際上已經有六十歲高齡的男人一手托腮,有些憂鬱地望著不遠處身著玄色帝袍的青年嘆了口氣:“師父……您能不能別再給我看關於藥物的書了……”

教我點別的,不管是道法仙咒帝王心術,還是排兵佈陣治國理念,哪怕是水利農桑也好啊。

細觀之下與軒轅有七八分相似,卻更顯秀氣的臉上流露出明顯的苦瓜神情。

姜尚提溜起書簡搖晃了搖晃,睜圓了一雙狹長型的眼眸,竭力讓自己流露出一副無辜可憐的樣子望著軒轅——嗯,別笑話他一把年紀了還來賣萌,這是這麼多年下來姜尚總結的最可能惹起軒轅憐惜的神情。反正他天人感應這關早就過了,除了一頭白髮之外無論哪裡都不像是六十多歲的人。

反正兵不厭詐嘛,這還是師父交的,只要能達成目的就好。

“……”

掩上翻看了一般的書卷。

軒轅看了眼姜尚,不由得感到有些頭疼。

對於這個名義上的弟子實際上的兒子,軒轅什麼都滿意。就是一點,軒轅從姜尚還是昌意的前前前……輩子一直頭疼到了現在,那就是姜尚明明在藥草方面很有天賦,卻打死也不願意仔細學。

想想昌意當年還有個玄囂比著,即使只是為了爭口氣他也得耐著性子學。

但是轉個世到了姜尚這裡,沒有人比著軒轅也再也捨不得拿著鞭子棍子,或者舉起巴掌抽著他學,這小子倒是徹底地放飛自我了。藥材課能賴下就賴下,連在藥材書下墊著本兵書看的餿主意都想出來了。

念及此處,軒轅就覺得手癢。

不過……

突然想起當初昌意拿自己在藥物上最高傑作,超水平發揮地毒死了自己,軒轅突然又覺得,姜尚這麼放飛自我其實也不完全是件壞事。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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