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7 玉微吾徒

天數[洪荒]·風過碧梧枝·3,059·2026/3/24

347 玉微吾徒  此時,老子的目光鎖定在西方二尊的身上。 而西方二尊在防備著老子的同時,注意力更多地是落在了通天那一身驚天煞氣上。 說來倒也有趣。 此時此刻,除卻被一身傷痛折磨得只能倚靠在沉香輦扶手上支撐身體的元始之外,竟再無誰關注到通天眼底那充滿了不詳的紅色銳光。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元始搭在扶手上的指尖下意識地微微用力,卻牽動了手腕處的肌肉,引得那適才被洞穿的肌理一陣抽搐,讓他疼得哆嗦了一下。 緩緩調理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頻率。 平心而論,元始並不在乎多寶的歸處。但即便他再如何無情理智,也無法忽略掉通天的安危。 通天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心中下了這麼一個定論——隱約明白通天到底在這場封神之戰中受了多少精神刺激的元始暗自蹙眉。隱藏在通天靈魂中的大地濁氣會因著精神的起伏不定而被激發出來,到時候怕就是真的無法挽回了。 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白皙指尖抵在唇畔,元始微微垂眸,冷靜到近乎冷酷地將自己小弟的一腔真情放置在天平上稱量計算。 這一次不必他出手。 師尊他……也應該到了吧。 目光往地下一掃——只瞧得滿地瘡痍,觸目驚心。作為盤古遺脈,按照古法真正將神魂寄託在洪荒本源中的聖尊,元始能夠清晰地聽到天地在哀哭的聲音。 萬靈齊悲,蒼天垂淚。 這樣的聲音,元始只在上皇劫尾,不周山塌時才隱約聽到過一回。 雖然已經做好過了心理準備,但當他真的發覺自己無比尊崇的盤古父神以身所化的天地,在自己手下支離破碎的時候,元始還是感受到了一種深入骨髓的負罪感。 緩緩舒了一口氣,元始垂下目光,也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才會慶幸有自己師尊的存在。 不得不說,對於鴻鈞,元始的確是瞭解的。 幾乎在他舒氣的同時,天地驀然變色。 通天身上的煞氣也好,洪荒天地的分崩離析也罷,都在瞬間停息。 蒼生萬物只瞧見天際一道浩光乍現,瑞雲翩躚,紫氣繚繚。 一道纖細頎長的玄色身影不知在何時出現在了戰場正中。 手持一根青竹杖,玄衣銀冠的道祖神情漠漠,髮色蒼蒼。他隻身站在那裡,身形單薄消瘦,看上去並不打眼,然而,在場的五位聖尊卻沒有一位能夠忽視掉他的存在。 “師尊/道祖。” 恭然跪拜。 即使是身負重傷的元始,或者是滿心惱恨的通天都不敢怠慢。 “道德、元始、靈寶。” 目光淡淡地掃過自己的三個弟子和西方二尊,鴻鈞回過頭,目光落在三清身上,本來神情淡漠至極的面容上突然浮現出些許似笑非笑的神色來。 他握著竹杖,低笑一聲,對自己三個徒兒挨個點名。 “很好,很好,爾等……很好。” 鴻鈞的語氣淡淡的,令神聽不出他此時道出三個“好”到底是真情還是假意。 但結合一下現今洪荒的局勢,在場五聖中,除卻元始以外的四聖恐怕沒有一位那麼心大,會以為鴻鈞道出的這三個“好”並不代表反諷之意。 “弟子知錯,還請師尊恕罪。” 本已分崩離析的三清,在向自家師尊請罪的時候倒是難得異口同聲。 這樣的場景讓鴻鈞眉梢輕輕挑了挑,好像在看什麼很有意思的戲劇一樣地勾起唇角笑了一聲。 “若你們適才能如現今一般上下一心,說不準洪荒便可免了今日一劫。” 鴻鈞的聲音自頂上傳來,元始強自切斷自身對疼痛的感知,將自家師尊的話在心底一個個掰碎了,細細地品味,果不其然地嚐出了那看似真誠的話語中隱含的假意。 竟是當真如他所料…… 心底在某個猜測上打了勾,元始不再胡思亂想,低垂下頭,等待著自家師尊接下來的裁判。 看著面前似乎因為自己的一句話而惶惶不安的三名弟子,鴻鈞目光一轉,落在了阿彌陀佛與準提佛母身上。“你等既已離開玄門,便不必再向吾叩拜行禮。爾等居於西方,好自為之。” 一言畢,鴻鈞不理佛宗雙聖瞬間慘白的面容,一道淡漠銀光劃過,其身形與三教教主便已落入人間。 闡教弟子先前用來迎接自家師尊元始到來的廬蓬,此時一次性地迎來了三位聖尊外加以為道祖。 本來正在其中做掃灑工作的童兒被瞬間移出其外,曠大的空間中,就只剩下了鴻鈞師徒四聖。 其實,鴻鈞此時的心情倒還算可以。 雖說這次三清玩得有點大,竭力拼鬥中揮出的法力餘波將洪荒震得七零八落,甚至還有些碎片被剝離出了洪荒世界的保護,成為了漂泊在混沌中的一座孤島,給自己增加了不少工作量。 但只要一想到本來還在神宮中沉睡的某位大佬不得不提前甦醒,給三清收拾爛攤子的樣子,鴻鈞就只有大笑三聲的衝動了。 如果可以,鴻鈞此時倒還真想拍拍元始的肩膀,真心實意地讚一聲“好徒弟。” 不過,他高興是高興了,他家頂頭上司的心情可不算美麗。 想到這裡,鴻鈞心底有些遺憾地輕嘆了一聲。 坐在元始之前坐過的尊位之上,鴻鈞修長的指節輕輕撫摸著青竹杖杖身,慢條斯理地對跪伏在自己面前的三清說道。“你等為一時意氣之爭,大打出手,打得洪荒支離破碎——為師問你等,可知己罪?” “弟子知罪。請師尊責罰。” 在受罰這一點上,三清倒是都沒有什麼意見。 畢竟打的時候顧不得那麼多,哪一招威力最大用哪一招,恨不得讓面前的傢伙去死。但最後將洪荒打成這樣子,也不是他們本願。如此,受點責罰,也是正理。 “呵。” 對於三個弟子這般言辭,鴻鈞不置可否。 抬起右手,白皙的手掌在三清面前攤開。伴隨著三道豔色流光,不多不少,正好三顆色彩鮮紅、在陽光之下瑰麗攝魂的丹丸出現在鴻鈞雪白的掌心之中。 “你等過來,服下此丸,吾自有話說。” 傀儡丹,又是這東西。 眼簾微微一動,認出鴻鈞掌心丹丸是什麼的元始似乎想要說點什麼,但心思百轉之下,到底是一個字都沒說出口。 或許是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元始在自己兩位兄弟略有一點的遲疑之中率先動作。 但見他膝行幾步,來到鴻鈞面前,纖長潔白的手指自師尊手中接過藥丸。微張開有些蒼白的唇,沒有絲毫猶豫地將之送入口中,抿著嘴唇直接將之嚥了下去。 瞧見元始動了,老子與通天自然也不好一直在原地不挪窩。 通天倒是還好,他一向信任自家師尊,來到鴻鈞身邊後,接丹咽藥的動作非常麻利。 只有不明丹藥作用,卻又因長於術算心思敏銳的老子,在接過了鴻鈞手中那鮮紅色的傀儡丹後,下意識地微微一頓,看著身邊的小弟將藥嚥了以後,才滿心躊躇地將之吞服下去。 看著三名弟子服了藥,鴻鈞才慢條斯理地繼續了剛才未說完的話。 “此丹藥,並非助爾等修行之物——爾等且聽為師道來: ‘此丹煉就有玄功,因你三人各自攻。若是先將念頭改,腹中丹發即時薨。’ 若未來你等再因意氣之爭大打出手,此丹便會發揮效用,一時三刻便讓你等隕落,也好過你等再打得山川不寧,天地變色。洪荒大地多劫多難,至此已千瘡百孔,經不起你等的再次爭鬥。” 此話說完,老子通天俱是一驚。 要知道,早在道祖紫霄授課之時便講過混元聖尊不死不滅,與天地同壽,此時卻開口就告訴他們這是能毒死聖尊的丹藥,怎能不讓他們感到愕然? 只是,一來這藥已經服下,二來就算沒嚥下去他們也不敢違背鴻鈞令諭。 想到此處,他們一肚子話語也沒法出口。 自家大弟子三弟子想說什麼,鴻鈞倒也不在意。在旁觀了此次大劫之後,鴻鈞倒是更有一點心得,要與自家二弟子好好商討一下。 拂袖一揮之間,老子與通天的身形已然不在。 廬蓬之中只有元始還跪在鴻鈞膝邊,以一種極其恭順的姿態低垂著頭顱,一動不動。 然而……畢竟是自己最看重的弟子。 鴻鈞坐在那兒,靜靜地上下打量著元始。他猜得到元始對自己的忌憚,因為在某種程度上,他立場的搖擺,鴻鈞也隱約瞭解一些元始與西方二尊交易的目的。 指間反覆摩挲著竹杖,一個念頭已經在鴻鈞心底萌芽許久。 但因這個念頭一旦長成會造成的影響,還是讓鴻鈞慎之又慎,直到在元始面前端坐許久,才終於敲定——卻見鴻鈞似乎心底有一塊石頭落地一般神情一鬆。 旋即,他輕嘆一聲,一隻手伸出來,用手指握住元始的下頜,抬起自己這位弟子的臉頰。 銀色的瞳眸之中,神情晦澀。 鴻鈞望著元始帶著錯愕的眼眸,輕輕念出一個許久不曾從他口中說出的稱謂。“玉微吾徒……” 166閱讀網

347 玉微吾徒

 此時,老子的目光鎖定在西方二尊的身上。

而西方二尊在防備著老子的同時,注意力更多地是落在了通天那一身驚天煞氣上。

說來倒也有趣。

此時此刻,除卻被一身傷痛折磨得只能倚靠在沉香輦扶手上支撐身體的元始之外,竟再無誰關注到通天眼底那充滿了不詳的紅色銳光。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元始搭在扶手上的指尖下意識地微微用力,卻牽動了手腕處的肌肉,引得那適才被洞穿的肌理一陣抽搐,讓他疼得哆嗦了一下。

緩緩調理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頻率。

平心而論,元始並不在乎多寶的歸處。但即便他再如何無情理智,也無法忽略掉通天的安危。

通天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心中下了這麼一個定論——隱約明白通天到底在這場封神之戰中受了多少精神刺激的元始暗自蹙眉。隱藏在通天靈魂中的大地濁氣會因著精神的起伏不定而被激發出來,到時候怕就是真的無法挽回了。

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白皙指尖抵在唇畔,元始微微垂眸,冷靜到近乎冷酷地將自己小弟的一腔真情放置在天平上稱量計算。

這一次不必他出手。

師尊他……也應該到了吧。

目光往地下一掃——只瞧得滿地瘡痍,觸目驚心。作為盤古遺脈,按照古法真正將神魂寄託在洪荒本源中的聖尊,元始能夠清晰地聽到天地在哀哭的聲音。

萬靈齊悲,蒼天垂淚。

這樣的聲音,元始只在上皇劫尾,不周山塌時才隱約聽到過一回。

雖然已經做好過了心理準備,但當他真的發覺自己無比尊崇的盤古父神以身所化的天地,在自己手下支離破碎的時候,元始還是感受到了一種深入骨髓的負罪感。

緩緩舒了一口氣,元始垂下目光,也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才會慶幸有自己師尊的存在。

不得不說,對於鴻鈞,元始的確是瞭解的。

幾乎在他舒氣的同時,天地驀然變色。

通天身上的煞氣也好,洪荒天地的分崩離析也罷,都在瞬間停息。

蒼生萬物只瞧見天際一道浩光乍現,瑞雲翩躚,紫氣繚繚。

一道纖細頎長的玄色身影不知在何時出現在了戰場正中。

手持一根青竹杖,玄衣銀冠的道祖神情漠漠,髮色蒼蒼。他隻身站在那裡,身形單薄消瘦,看上去並不打眼,然而,在場的五位聖尊卻沒有一位能夠忽視掉他的存在。

“師尊/道祖。”

恭然跪拜。

即使是身負重傷的元始,或者是滿心惱恨的通天都不敢怠慢。

“道德、元始、靈寶。”

目光淡淡地掃過自己的三個弟子和西方二尊,鴻鈞回過頭,目光落在三清身上,本來神情淡漠至極的面容上突然浮現出些許似笑非笑的神色來。

他握著竹杖,低笑一聲,對自己三個徒兒挨個點名。

“很好,很好,爾等……很好。”

鴻鈞的語氣淡淡的,令神聽不出他此時道出三個“好”到底是真情還是假意。

但結合一下現今洪荒的局勢,在場五聖中,除卻元始以外的四聖恐怕沒有一位那麼心大,會以為鴻鈞道出的這三個“好”並不代表反諷之意。

“弟子知錯,還請師尊恕罪。”

本已分崩離析的三清,在向自家師尊請罪的時候倒是難得異口同聲。

這樣的場景讓鴻鈞眉梢輕輕挑了挑,好像在看什麼很有意思的戲劇一樣地勾起唇角笑了一聲。

“若你們適才能如現今一般上下一心,說不準洪荒便可免了今日一劫。”

鴻鈞的聲音自頂上傳來,元始強自切斷自身對疼痛的感知,將自家師尊的話在心底一個個掰碎了,細細地品味,果不其然地嚐出了那看似真誠的話語中隱含的假意。

竟是當真如他所料……

心底在某個猜測上打了勾,元始不再胡思亂想,低垂下頭,等待著自家師尊接下來的裁判。

看著面前似乎因為自己的一句話而惶惶不安的三名弟子,鴻鈞目光一轉,落在了阿彌陀佛與準提佛母身上。“你等既已離開玄門,便不必再向吾叩拜行禮。爾等居於西方,好自為之。”

一言畢,鴻鈞不理佛宗雙聖瞬間慘白的面容,一道淡漠銀光劃過,其身形與三教教主便已落入人間。

闡教弟子先前用來迎接自家師尊元始到來的廬蓬,此時一次性地迎來了三位聖尊外加以為道祖。

本來正在其中做掃灑工作的童兒被瞬間移出其外,曠大的空間中,就只剩下了鴻鈞師徒四聖。

其實,鴻鈞此時的心情倒還算可以。

雖說這次三清玩得有點大,竭力拼鬥中揮出的法力餘波將洪荒震得七零八落,甚至還有些碎片被剝離出了洪荒世界的保護,成為了漂泊在混沌中的一座孤島,給自己增加了不少工作量。

但只要一想到本來還在神宮中沉睡的某位大佬不得不提前甦醒,給三清收拾爛攤子的樣子,鴻鈞就只有大笑三聲的衝動了。

如果可以,鴻鈞此時倒還真想拍拍元始的肩膀,真心實意地讚一聲“好徒弟。”

不過,他高興是高興了,他家頂頭上司的心情可不算美麗。

想到這裡,鴻鈞心底有些遺憾地輕嘆了一聲。

坐在元始之前坐過的尊位之上,鴻鈞修長的指節輕輕撫摸著青竹杖杖身,慢條斯理地對跪伏在自己面前的三清說道。“你等為一時意氣之爭,大打出手,打得洪荒支離破碎——為師問你等,可知己罪?”

“弟子知罪。請師尊責罰。”

在受罰這一點上,三清倒是都沒有什麼意見。

畢竟打的時候顧不得那麼多,哪一招威力最大用哪一招,恨不得讓面前的傢伙去死。但最後將洪荒打成這樣子,也不是他們本願。如此,受點責罰,也是正理。

“呵。”

對於三個弟子這般言辭,鴻鈞不置可否。

抬起右手,白皙的手掌在三清面前攤開。伴隨著三道豔色流光,不多不少,正好三顆色彩鮮紅、在陽光之下瑰麗攝魂的丹丸出現在鴻鈞雪白的掌心之中。

“你等過來,服下此丸,吾自有話說。”

傀儡丹,又是這東西。

眼簾微微一動,認出鴻鈞掌心丹丸是什麼的元始似乎想要說點什麼,但心思百轉之下,到底是一個字都沒說出口。

或許是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元始在自己兩位兄弟略有一點的遲疑之中率先動作。

但見他膝行幾步,來到鴻鈞面前,纖長潔白的手指自師尊手中接過藥丸。微張開有些蒼白的唇,沒有絲毫猶豫地將之送入口中,抿著嘴唇直接將之嚥了下去。

瞧見元始動了,老子與通天自然也不好一直在原地不挪窩。

通天倒是還好,他一向信任自家師尊,來到鴻鈞身邊後,接丹咽藥的動作非常麻利。

只有不明丹藥作用,卻又因長於術算心思敏銳的老子,在接過了鴻鈞手中那鮮紅色的傀儡丹後,下意識地微微一頓,看著身邊的小弟將藥嚥了以後,才滿心躊躇地將之吞服下去。

看著三名弟子服了藥,鴻鈞才慢條斯理地繼續了剛才未說完的話。

“此丹藥,並非助爾等修行之物——爾等且聽為師道來:

‘此丹煉就有玄功,因你三人各自攻。若是先將念頭改,腹中丹發即時薨。’

若未來你等再因意氣之爭大打出手,此丹便會發揮效用,一時三刻便讓你等隕落,也好過你等再打得山川不寧,天地變色。洪荒大地多劫多難,至此已千瘡百孔,經不起你等的再次爭鬥。”

此話說完,老子通天俱是一驚。

要知道,早在道祖紫霄授課之時便講過混元聖尊不死不滅,與天地同壽,此時卻開口就告訴他們這是能毒死聖尊的丹藥,怎能不讓他們感到愕然?

只是,一來這藥已經服下,二來就算沒嚥下去他們也不敢違背鴻鈞令諭。

想到此處,他們一肚子話語也沒法出口。

自家大弟子三弟子想說什麼,鴻鈞倒也不在意。在旁觀了此次大劫之後,鴻鈞倒是更有一點心得,要與自家二弟子好好商討一下。

拂袖一揮之間,老子與通天的身形已然不在。

廬蓬之中只有元始還跪在鴻鈞膝邊,以一種極其恭順的姿態低垂著頭顱,一動不動。

然而……畢竟是自己最看重的弟子。

鴻鈞坐在那兒,靜靜地上下打量著元始。他猜得到元始對自己的忌憚,因為在某種程度上,他立場的搖擺,鴻鈞也隱約瞭解一些元始與西方二尊交易的目的。

指間反覆摩挲著竹杖,一個念頭已經在鴻鈞心底萌芽許久。

但因這個念頭一旦長成會造成的影響,還是讓鴻鈞慎之又慎,直到在元始面前端坐許久,才終於敲定——卻見鴻鈞似乎心底有一塊石頭落地一般神情一鬆。

旋即,他輕嘆一聲,一隻手伸出來,用手指握住元始的下頜,抬起自己這位弟子的臉頰。

銀色的瞳眸之中,神情晦澀。

鴻鈞望著元始帶著錯愕的眼眸,輕輕念出一個許久不曾從他口中說出的稱謂。“玉微吾徒……”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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