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9 所行暴露

天數[洪荒]·風過碧梧枝·2,993·2026/3/24

349 所行暴露  冥冥輪迴宮,浩浩九幽門。 為還后土化輪迴之因,鬼府當對巫報以庇護殘族之果。 只是,巫族與鬼族畢竟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種族。 作為東道主的貴族與心高氣傲的巫族之間,多少還是有不少難以磨合的矛盾。 不過有長琴與平心壓制著,巫族十次有九次都退讓了。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平心發現自己似乎距離鬼族的高層圈子越來越遠——她本該是鬼府的雙尊之一,如今在鬼族中的地位不要說跟酆都相比了,就算是十殿閻王的威望都要越過她。 不過對於這一點,平心倒也並不奇怪。 因為她早就已經想通了這個道理——雖說如今她是鬼,但她打心底裡還認為自己是個巫。既然她不認可自己鬼族的身份,又憑什麼要求鬼族的子民崇敬自己? 想來,如今鬼族之所以還對她抱有尊敬之意,就是因為她這般識相吧。 思及此處,平心便愈發地深居簡出。 只是再如何深居簡出,她也是有鬼身自由的。偶爾實在在宮裡待煩了,她也會無聲地前去忘川之畔或者彼岸花叢的深處走一走,逛一逛,或者遠遠地看看巫族在地府的生活,及時阻止他們與鬼族的衝突。 日復一日,她的日子很平靜。 如果不看環境,從某種程度上說,鬼府對於平心而言就像是個世外桃源,讓她不必理會外界的風風雨雨。 什麼修士大劫,三清反目。 這些從來往的亡魂口中聽到的洪荒消息,她統統不必煩惱,就算偶爾費心記下,也至少要再等待一個量劫,才能用得上這些信息。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天道不願看著這位昔日的祖巫這樣一直平靜度日——今日正在花叢中漫步的平心,就碰上了一個大麻煩——金色的鮮血流淌了一地,滋養著彼岸花盛開得愈發鮮豔。 一頭染血的長髮,趁著那沒有任何血色的蒼白臉龐,讓那清冷的眉目顯得分外脆弱。 正是…… “玉……清?” 遲疑了一下,平心微微俯身拂去遮住傷者大半臉頰的頭髮。 那熟悉的精緻輪廓讓這位六道神女臉上流露出一絲詫異——那張臉,的確與她記憶中的玉清聖尊一模一樣。但一來平心想不通為什麼元始會出現在鬼府。二來…… 看看眼前這傷者的打扮。 長髮凌亂地散著,身上只穿著一條底褲一件內袍,完全沒有穿著鞋的跡象。 就算他身上其他應該存在的衣物可能是在逃跑途中慌亂丟失的,也讓平心覺得有些……不敢置信。畢竟她記憶中的玉清聖尊,可一向是乾淨整潔到連釦子都要嚴謹地扣到最上面一顆的主兒。 想到這裡,玄門那流傳頗廣的斬屍秘術突然在平心腦海中劃過。 ‘也許是……’ 沉吟了一下,平心心底思緒千迴百轉。 最終,她俯下身,將俯伏在地上的傷者打橫抱起,瞬移回了自己的寢宮。 而幾乎就在她消失的下一秒,剛剛彌合的空間壁壘就再度被人撕開。 黑如子夜般的長髮垂在肩上,身披黑色長袍的來者面容冰冷,通身煞氣逼人,目光掃動之間,那眼神陰冷得足以讓任何被之碰觸的生靈打顫——這一點,就看他腳下那瑟瑟發抖的一片彼岸花就不難發現。 因為之前那傷者流的血實在是太多,平心又沒費心遮掩,是以原地自有一片血漬緩緩下滲。 盯著那片血跡,戮譚目光一凝,眉間不由得微顰起來。 ‘依照那琉璃的傷勢而言,不可能再有力氣撕開空間逃逸一回。那麼,要麼是他的後援到了。要麼就是……’這麼思想著,戮譚抬起頭,若有所思地望向平心的居所。 “巫族。” 輕輕啟唇,戮譚說出了這個稱謂。 在某一瞬間,戮譚的眼神顯得非常危險,可能下一秒就會氣勢洶洶地撕開空間硬闖輪迴宮。 但他終究是沒有。 垂袖沉吟了一瞬,他身形緩緩消失在了原地。 ‘行動或許暴露,去報……知曉。’ 輪迴宮中,平心不知道自己逃過了一劫。或者說,她就是算到了沒有誰會輕易在地府大動干戈,所以才會去救重傷昏迷的琉璃。 將指尖從琉璃腕上挪了下來,平心看著青年慘白的臉色,心中也不由得有些驚奇。 要知道,玄門斬屍秘術之所以獨步天下,一個是因為斬卻三尸能夠令修者本尊更容易接近觸摸到天道奧秘。另一個原因,就是因為這斬出來的三尸,每一個都可以擁有與本尊等同的修為。 如此,可就等同於一下子多出了三個不必自己支付法力維持的強大戰力。 因為這樣,那問題就來了。 以琉璃那修為近似元始的戰力,到底是誰能將他傷得這麼重? 看看琉璃的傷勢,若是那劈在他心口處的一記斬痕再深半指,這具化身大概就可以被打回原形,化作琉璃宮燈等待元始拿他再斬屍一次了。 若是那般。 平心大概也就沒有機會讓元始欠她一個因果了。 這樣想著,平心伸出手來,不輕不重地在琉璃心口斬痕旁側拍了幾下。一邊拍,一邊低聲吟唱著巫謠。即使此時平心體內不含一絲巫血,也畢竟曾巫族祖巫。她施展的巫醫祝由之術,用來給琉璃徹底止血還是綽綽有餘的。 ** “他知道了?” 戮譚的一句話,讓鴻鈞傾茶的手微微一頓,原本的八分滿一下子倒了十分滿。 睫毛微微顫了顫,他沉默了一瞬,輕聲問道。 “那個琉璃是他的惡屍,正好跟我打了個照面,你說他知不知道?” 毫不客氣地撈起了鴻鈞剛倒好的茶,也不在乎那到底是八分滿還是十分滿。戮譚一口抿下去,用他那一貫冷嘲熱諷的調調回了鴻鈞一句。 “啊,這件事你不必在意。” 雖然在乍聽到戮譚的話時,鴻鈞有一瞬間的失態。但以他的心理素質,這一瞬間的失態真的就是一瞬間的失態。 他幾乎是在下一刻就調整好了心態,一邊這麼說著,一邊漂亮地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他不會胡說,你儘管做你的事。” “你這麼放心他?”聞言,戮譚挑了下眉,輕嗤了一聲。“要是被他壞了事,你可別跳腳。” “玉……元始他是個聰明的。” 唇邊帶著笑,鴻鈞用這樣一副包容的長者姿態,這樣回答戮譚。 “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他心裡有數的很。所以,即使他知道了,心裡打點小算盤,無非也就是為了自己想一想。總體來說,不會壞什麼事。” “嘖。” 將剩下的大半杯茶牛嚼牡丹似的一飲而盡。 戮譚將茶盞往案上一磕,旋即跪直身子長臂一展,指尖徑自捏住鴻鈞的下巴,將他臉往上一抬後鬆手,冷笑著拍了拍鴻鈞有些蒼白的面頰。 “既然能將你那弟子的心思玩弄在股掌之上,怎麼就沒想到你現在的境地?有些話,還是別說得太滿的好。” 這麼說了一句,戮譚不管鴻鈞有什麼反應,起身走出了紫霄宮,直奔洪荒大地而去。 蒼白如雪似的肌膚,因戮譚的用力一捏而起了一片紅。 鴻鈞就著這樣微微抬頭的姿勢,掩唇咳嗽了兩聲,而後舉起茶盞喝了一口,將清苦的茶連同口腔中的血液味道一起嚥了下去。 轉手放下了空茶盞,鴻鈞自言自語。 “脾氣越發不好了。是我這些年太放縱他們了?” 這麼說著,鴻鈞突然又轉而想起自家二徒弟和他那放蕩不羈的惡屍琉璃之間的對比,當下蒼白的面容上又不由得浮現出一抹忍俊不禁的笑容。 “咳……罷了罷了,對比一下,我也該知足了。” 輕咳兩聲,鴻鈞再度取了茶杯倒茶,自斟自飲。 至於戮譚所說的,他落得如此境地麼——唇角輕勾,鴻鈞越發笑得溫柔動人。他這個做師尊的,要從弟子那裡得取一些東西,好歹也要稍稍付出一些代價才合適不是麼。 ** 鬼府,輪迴宮中。 床上青年吐納靈氣循環的一瞬間停歇,被平心敏銳地捕捉到。 她持著長柄瓷勺,在散發著濃濃苦味的湯藥中緩緩攪動,一邊攪,一邊帶著淡淡的笑,如幽魂一般輕啟雙唇開口道。 “醒了就……” 一句話還沒說完,床上的睡美人就非常乾脆地睜了眼。 為琉璃的動作而微微一頓,平心多少有些錯愕地看著眼前頂著一張跟玉清元始一模一樣清冷雋顏的傢伙,演繹出一番活色生香的美人初醒圖。 慢吞吞地支起身子,伸出雪白的指尖,勾住擋臉的發,將之往耳後一撩。 又長又翹睫毛懶懶地掀起,火色雙瞳之上好似蒙著一層朦朧的水光。他就這麼隨意地向後一靠,纖長的頸子連帶著一片皎白細膩的胸膛就這麼大咧咧地露了出來。 輕輕地彎起唇角,這妖孽帶著笑,用因喉嚨乾澀而略顯喑啞的美聲道。 “平心……娘娘?” 166閱讀網

349 所行暴露

 冥冥輪迴宮,浩浩九幽門。

為還后土化輪迴之因,鬼府當對巫報以庇護殘族之果。

只是,巫族與鬼族畢竟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種族。

作為東道主的貴族與心高氣傲的巫族之間,多少還是有不少難以磨合的矛盾。

不過有長琴與平心壓制著,巫族十次有九次都退讓了。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平心發現自己似乎距離鬼族的高層圈子越來越遠——她本該是鬼府的雙尊之一,如今在鬼族中的地位不要說跟酆都相比了,就算是十殿閻王的威望都要越過她。

不過對於這一點,平心倒也並不奇怪。

因為她早就已經想通了這個道理——雖說如今她是鬼,但她打心底裡還認為自己是個巫。既然她不認可自己鬼族的身份,又憑什麼要求鬼族的子民崇敬自己?

想來,如今鬼族之所以還對她抱有尊敬之意,就是因為她這般識相吧。

思及此處,平心便愈發地深居簡出。

只是再如何深居簡出,她也是有鬼身自由的。偶爾實在在宮裡待煩了,她也會無聲地前去忘川之畔或者彼岸花叢的深處走一走,逛一逛,或者遠遠地看看巫族在地府的生活,及時阻止他們與鬼族的衝突。

日復一日,她的日子很平靜。

如果不看環境,從某種程度上說,鬼府對於平心而言就像是個世外桃源,讓她不必理會外界的風風雨雨。

什麼修士大劫,三清反目。

這些從來往的亡魂口中聽到的洪荒消息,她統統不必煩惱,就算偶爾費心記下,也至少要再等待一個量劫,才能用得上這些信息。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天道不願看著這位昔日的祖巫這樣一直平靜度日——今日正在花叢中漫步的平心,就碰上了一個大麻煩——金色的鮮血流淌了一地,滋養著彼岸花盛開得愈發鮮豔。

一頭染血的長髮,趁著那沒有任何血色的蒼白臉龐,讓那清冷的眉目顯得分外脆弱。

正是……

“玉……清?”

遲疑了一下,平心微微俯身拂去遮住傷者大半臉頰的頭髮。

那熟悉的精緻輪廓讓這位六道神女臉上流露出一絲詫異——那張臉,的確與她記憶中的玉清聖尊一模一樣。但一來平心想不通為什麼元始會出現在鬼府。二來……

看看眼前這傷者的打扮。

長髮凌亂地散著,身上只穿著一條底褲一件內袍,完全沒有穿著鞋的跡象。

就算他身上其他應該存在的衣物可能是在逃跑途中慌亂丟失的,也讓平心覺得有些……不敢置信。畢竟她記憶中的玉清聖尊,可一向是乾淨整潔到連釦子都要嚴謹地扣到最上面一顆的主兒。

想到這裡,玄門那流傳頗廣的斬屍秘術突然在平心腦海中劃過。

‘也許是……’

沉吟了一下,平心心底思緒千迴百轉。

最終,她俯下身,將俯伏在地上的傷者打橫抱起,瞬移回了自己的寢宮。

而幾乎就在她消失的下一秒,剛剛彌合的空間壁壘就再度被人撕開。

黑如子夜般的長髮垂在肩上,身披黑色長袍的來者面容冰冷,通身煞氣逼人,目光掃動之間,那眼神陰冷得足以讓任何被之碰觸的生靈打顫——這一點,就看他腳下那瑟瑟發抖的一片彼岸花就不難發現。

因為之前那傷者流的血實在是太多,平心又沒費心遮掩,是以原地自有一片血漬緩緩下滲。

盯著那片血跡,戮譚目光一凝,眉間不由得微顰起來。

‘依照那琉璃的傷勢而言,不可能再有力氣撕開空間逃逸一回。那麼,要麼是他的後援到了。要麼就是……’這麼思想著,戮譚抬起頭,若有所思地望向平心的居所。

“巫族。”

輕輕啟唇,戮譚說出了這個稱謂。

在某一瞬間,戮譚的眼神顯得非常危險,可能下一秒就會氣勢洶洶地撕開空間硬闖輪迴宮。

但他終究是沒有。

垂袖沉吟了一瞬,他身形緩緩消失在了原地。

‘行動或許暴露,去報……知曉。’

輪迴宮中,平心不知道自己逃過了一劫。或者說,她就是算到了沒有誰會輕易在地府大動干戈,所以才會去救重傷昏迷的琉璃。

將指尖從琉璃腕上挪了下來,平心看著青年慘白的臉色,心中也不由得有些驚奇。

要知道,玄門斬屍秘術之所以獨步天下,一個是因為斬卻三尸能夠令修者本尊更容易接近觸摸到天道奧秘。另一個原因,就是因為這斬出來的三尸,每一個都可以擁有與本尊等同的修為。

如此,可就等同於一下子多出了三個不必自己支付法力維持的強大戰力。

因為這樣,那問題就來了。

以琉璃那修為近似元始的戰力,到底是誰能將他傷得這麼重?

看看琉璃的傷勢,若是那劈在他心口處的一記斬痕再深半指,這具化身大概就可以被打回原形,化作琉璃宮燈等待元始拿他再斬屍一次了。

若是那般。

平心大概也就沒有機會讓元始欠她一個因果了。

這樣想著,平心伸出手來,不輕不重地在琉璃心口斬痕旁側拍了幾下。一邊拍,一邊低聲吟唱著巫謠。即使此時平心體內不含一絲巫血,也畢竟曾巫族祖巫。她施展的巫醫祝由之術,用來給琉璃徹底止血還是綽綽有餘的。

**

“他知道了?”

戮譚的一句話,讓鴻鈞傾茶的手微微一頓,原本的八分滿一下子倒了十分滿。

睫毛微微顫了顫,他沉默了一瞬,輕聲問道。

“那個琉璃是他的惡屍,正好跟我打了個照面,你說他知不知道?”

毫不客氣地撈起了鴻鈞剛倒好的茶,也不在乎那到底是八分滿還是十分滿。戮譚一口抿下去,用他那一貫冷嘲熱諷的調調回了鴻鈞一句。

“啊,這件事你不必在意。”

雖然在乍聽到戮譚的話時,鴻鈞有一瞬間的失態。但以他的心理素質,這一瞬間的失態真的就是一瞬間的失態。

他幾乎是在下一刻就調整好了心態,一邊這麼說著,一邊漂亮地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他不會胡說,你儘管做你的事。”

“你這麼放心他?”聞言,戮譚挑了下眉,輕嗤了一聲。“要是被他壞了事,你可別跳腳。”

“玉……元始他是個聰明的。”

唇邊帶著笑,鴻鈞用這樣一副包容的長者姿態,這樣回答戮譚。

“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他心裡有數的很。所以,即使他知道了,心裡打點小算盤,無非也就是為了自己想一想。總體來說,不會壞什麼事。”

“嘖。”

將剩下的大半杯茶牛嚼牡丹似的一飲而盡。

戮譚將茶盞往案上一磕,旋即跪直身子長臂一展,指尖徑自捏住鴻鈞的下巴,將他臉往上一抬後鬆手,冷笑著拍了拍鴻鈞有些蒼白的面頰。

“既然能將你那弟子的心思玩弄在股掌之上,怎麼就沒想到你現在的境地?有些話,還是別說得太滿的好。”

這麼說了一句,戮譚不管鴻鈞有什麼反應,起身走出了紫霄宮,直奔洪荒大地而去。

蒼白如雪似的肌膚,因戮譚的用力一捏而起了一片紅。

鴻鈞就著這樣微微抬頭的姿勢,掩唇咳嗽了兩聲,而後舉起茶盞喝了一口,將清苦的茶連同口腔中的血液味道一起嚥了下去。

轉手放下了空茶盞,鴻鈞自言自語。

“脾氣越發不好了。是我這些年太放縱他們了?”

這麼說著,鴻鈞突然又轉而想起自家二徒弟和他那放蕩不羈的惡屍琉璃之間的對比,當下蒼白的面容上又不由得浮現出一抹忍俊不禁的笑容。

“咳……罷了罷了,對比一下,我也該知足了。”

輕咳兩聲,鴻鈞再度取了茶杯倒茶,自斟自飲。

至於戮譚所說的,他落得如此境地麼——唇角輕勾,鴻鈞越發笑得溫柔動人。他這個做師尊的,要從弟子那裡得取一些東西,好歹也要稍稍付出一些代價才合適不是麼。

**

鬼府,輪迴宮中。

床上青年吐納靈氣循環的一瞬間停歇,被平心敏銳地捕捉到。

她持著長柄瓷勺,在散發著濃濃苦味的湯藥中緩緩攪動,一邊攪,一邊帶著淡淡的笑,如幽魂一般輕啟雙唇開口道。

“醒了就……”

一句話還沒說完,床上的睡美人就非常乾脆地睜了眼。

為琉璃的動作而微微一頓,平心多少有些錯愕地看著眼前頂著一張跟玉清元始一模一樣清冷雋顏的傢伙,演繹出一番活色生香的美人初醒圖。

慢吞吞地支起身子,伸出雪白的指尖,勾住擋臉的發,將之往耳後一撩。

又長又翹睫毛懶懶地掀起,火色雙瞳之上好似蒙著一層朦朧的水光。他就這麼隨意地向後一靠,纖長的頸子連帶著一片皎白細膩的胸膛就這麼大咧咧地露了出來。

輕輕地彎起唇角,這妖孽帶著笑,用因喉嚨乾澀而略顯喑啞的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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