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 終會知曉

天數[洪荒]·風過碧梧枝·2,988·2026/3/24

353 終會知曉  “嗯,孩子。” 略一頷首,雲辭塵這般說道。 “我自身進出世界屏壁之時倒是自如,但卻不能帶他人共同進出。屆時,還需你撤去功德封印。正好你也要前往外域,就趕在一起好了。” 雲辭塵的溫和是真的,但也許是生來便居於高位,他在對元始說話時便自然而然地帶上了兩分命令的味道——也幸好迄今為止雲辭塵面對的對象裡沒有通天那樣的熊孩子,否則他即使是他這樣溫文爾雅的性子也要破功。 比起自己的兄弟,元始是個能忍的。 一旦認定了雲辭塵比鴻鈞都不好惹,元始就立刻收斂起了自己的一身傲氣,在與雲辭塵對話時帶上了十二分的小心謹慎。 只是再小心謹慎,在原則問題面前,他也不會輕易後退。 眼瞧著雲辭塵在說完話後就要起身離開,元始當即便開口道。 “等等。” 聽聞此言,已經站起來了的雲辭塵輕垂眉眼,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仍舊保持著跪坐姿勢的元始,和顏悅色地味道。 “嗯?還有什麼事麼?” “玉微斗膽請殿下答允一事——可否在三月之後便將那兩個孩子接來?”微垂著頭,元始跪在雲辭塵面前,姿態恭謹。“三月之後,封神之事塵埃落定。那時將他們接回來,也不算早。” 龍玉的性子,元始瞭解。 若不是真的認為自己護不住兩個孩子,他斷不會隨意相求他人。既然如此,為人之友,他自然是要早點替好友將那兩個孩子接回洪荒照看的。 更何況,龍玉此時遇險,還是為了他。 只要到了洪荒,方丈島或楊柳居【楊眉居所】,哪裡護不住他們? 抱著這樣的想法,元始這般對雲辭塵說道。 “塵埃落定?哈,若真是塵埃落定,你為何不在三月之後便直接前去外域?要知道,功德封印不可輕揭,否則,必受天道懲處。”輕勾唇角,雲辭塵既然在元始面前提了龍玉,就自然將他們之間的過往與反應摸得一清二楚。 他當然可以直接答應元始的請求,但他必須要不著痕跡地讓元始承他一個情。 畢竟洪荒天地太大,他所要面對的、所想求取的東西也太難得。他面對那“人”已失先機,但好在,他並未全盤皆輸。 在宏觀與佈局這個層面上,他與他命中註定的敵手不相上下。可在玩弄人心的方面,那“人”卻要遜色太多。至少,那傢伙就不懂得人心易變的道理,所以才會連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下屬有異心的事情都沒有在意——不,也不能說是他會玩弄人心。 因為所作出的一切都是處於本心,甚至因為位格封號的緣故,他對於單個或者一小群生靈的憐憫之心,總是不可自抑地高過對整個天地的愛重之情——也許,正是因為如此,他當初才會輸給對方? 下意識地在心底自嘲了幾句,雲辭塵想——多謝那傢伙的一番苦心“教導”。日後,他總是會壓抑自己這份天性的。 不過雖說心底那般想著,雲辭塵看著元始的目光卻顯得愈發溫和。 他在拒絕著元始的提議,但卻在用眼神鼓勵著對方反駁自己。 “殿下,應該猜得出玉微在封神塵埃落定後要做什麼……”微仰起臉頰,這一次元始沒有低頭,而是直視雲辭塵的眼眸來表達自己的觀點。“屆時,玄門必遭重創!玄門,乃師尊嫡系,師尊,是天道代言。不久之後,玉微本就要受責,就算現在揭開了符咒,也不過是二罪並罰罷了。” 說到這裡,元始頓了頓,似乎是整理了一下思路,而後才繼續說道。 “再者。封神雖完,赤明大劫卻不曾結束。為拘束應劫範圍保存玄門力量,師尊必會竭力收束聖尊行動範圍。到時候,即使玉微離開洪荒,也不再礙什麼。” “很不錯的分析。” 這是雲辭塵今日對元始的第二次讚賞。 他笑著點了點頭,算是答允了玉微的話。“也好,三月之後,我在封印處等候。” 說罷,雲辭塵的便身形似乎有些模糊——這是他要離開的跡象。 “等等,殿下,還有一事。”眼瞧著我行我素的雲辭塵似乎就要離開,元始不由眉頭一蹙,下意識膝行半步搶言道。“可否告知玉微,您的身份?” 雲辭塵的身份是元始的一塊心病。 想清楚雲辭塵那所謂“一線生機代言”的身份不過是他想當然後,元始就直覺雲辭塵的身份是他穿起混沌舊事最關鍵的一柄鑰匙。但在他思考的時候,卻總是抓不住那一閃而過的靈感。 往日裡隨著雲辭塵的身份越來越撲朔迷離,元始愈發忌憚雲辭塵,不敢輕越雷池一步。 但今日…… 他既已對雲辭塵表明心跡,以下屬的身份自視,反倒沒了這份顧忌。 因此,他幾乎是迫切地想要得到這個答案。 然而,令他有些意外的卻是雲辭塵似乎並沒有在這個時候回答他的意思。 “你會知道的。” 那張俊秀絕倫的面容上帶著一絲淺淺的笑,雲辭塵後退一步,身形徹底消散在虛空之中,就好像是從來都不曾存在於世間一般。即使在他消失的一剎那,元始眸底隱約閃過銀光,也不曾捕捉到他離開的動作哪怕分毫。 “會知道的。” 低頭將這句話重複了一遍,元始眉心緊蹙,卻仍舊摸不到頭緒。 “爹爹!您在裡面嗎?” 元始想雲辭塵的話想到頭疼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門外卻是傳來了一道清脆的童聲。 原來是和寒子在書房許久等不來父親,便想到父親寢宮內的浴池沐個浴,而後上床休息——他畢竟是年紀小,而且因為當初元始因為情況緊急並沒有選擇順產的緣故,虧損了他先天的根基,是故就需要後天的多加彌補。 否則,以和寒子的資質境界,哪裡需要日日進食休憩? 和寒子先天根基不足,造成這後果的元始一向對自己這個孩子心有虧欠。是故他特別心疼和寒子,為了更方便照顧,他甚至沒有給兒子另外安排居所,而是直接將孩子帶在身邊,讓和寒子就住在他的寢宮之中。 對於這一點,和寒子當然開心。 他一點都不在乎自己失去了獨立的空間。 而且,想想在得知父親這個決定時,他三師兄臉上隱約流露出的一絲豔羨之色,和寒子心裡就好像是喝了蜜一樣開心。 啊,果然他才是父親捧在心尖上疼著的寶貝孩兒。他三師兄就是跟爹爹關係再親,也親不過他! 只是…… 就算關係再親近,他如今也已經從爹爹腹中出來了,總不似當初那樣,爹爹無論到哪裡都要揣著他帶著他。 浴室門前,和寒子仰頭看著扣鎖上的門環,皺著小臉,一臉的不高興。 元始平日裡又早就習慣了用法力代替手做一切事情,是故他開門關門,很少會用手去推拉。於是,這就造成了他寢宮內的大多數殿門開關都非常符合整個殿門的比例——也就是,很高。 因此,作為一名幼童,身量是很科學的三頭身的和寒子自然不可能夠得著門栓。 而以和寒子的那點修為,也沒法在充斥著聖尊威儀的崑崙山隨便飛起來。是故,此時非常想進浴室的他只能趴在門上努力踮起腳尖,用自己柔嫩的小手去夠門栓。 和寒子最終還是沒能如願打開殿門。 沒辦法,他手太短,身量太小,整個身子全長加起來還不到門栓距地面距離的三分之一高。所以很科學的,他最後只能等到父親打開殿門,將他抱了進去。 穿著一襲單衣坐在暖泉池裡。 元始讓脫光了衣服的小傢伙坐在自己腿上,纖長潔白的手指手法輕柔地在和寒子烏黑的長髮裡穿梭搓洗,而後沾著溫水按壓著兒子後腦上的穴位。 “困了麼? 用手指梳洗著兒子已經洗乾淨了的長髮,元始微微垂眸,語調低柔地詢問道。 和寒子整個小身子都蜷縮在元始胸前,短短的小胳膊帶著點嬰兒肥,搭在元始頸間,藕節似的白嫩可愛。嬌嫩的臉頰緊貼著元始從內袍中□□出來的精緻鎖骨,和寒子閉著眼睛,似乎就躺在父親懷裡打起了瞌睡。 聽到父親的問話,他囈語般地回應了一句。 “沒有……和寒不困,要爹爹。” “還說不困……”聽著小傢伙睡意濃濃的調調,元始不由失笑。“好了和寒,睡吧。爹爹不走,就在這兒守著你。” “嗯……”聽到了‘不走’這兩個字,小傢伙似乎放下了心,很快便沉入了夢鄉。 抱著兒子因為剛剛沐浴而更帶著一股子清香味兒的小身子從浴池中站了起來,元始愛憐地摸了摸和寒子已經烘乾的長髮,目光中卻帶著幾絲愁意。 雖說他挺喜歡帶著自家孩兒。 但是。 這孩子這麼黏他,若是他去了外域…… 166閱讀網

353 終會知曉

 “嗯,孩子。”

略一頷首,雲辭塵這般說道。

“我自身進出世界屏壁之時倒是自如,但卻不能帶他人共同進出。屆時,還需你撤去功德封印。正好你也要前往外域,就趕在一起好了。”

雲辭塵的溫和是真的,但也許是生來便居於高位,他在對元始說話時便自然而然地帶上了兩分命令的味道——也幸好迄今為止雲辭塵面對的對象裡沒有通天那樣的熊孩子,否則他即使是他這樣溫文爾雅的性子也要破功。

比起自己的兄弟,元始是個能忍的。

一旦認定了雲辭塵比鴻鈞都不好惹,元始就立刻收斂起了自己的一身傲氣,在與雲辭塵對話時帶上了十二分的小心謹慎。

只是再小心謹慎,在原則問題面前,他也不會輕易後退。

眼瞧著雲辭塵在說完話後就要起身離開,元始當即便開口道。

“等等。”

聽聞此言,已經站起來了的雲辭塵輕垂眉眼,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仍舊保持著跪坐姿勢的元始,和顏悅色地味道。

“嗯?還有什麼事麼?”

“玉微斗膽請殿下答允一事——可否在三月之後便將那兩個孩子接來?”微垂著頭,元始跪在雲辭塵面前,姿態恭謹。“三月之後,封神之事塵埃落定。那時將他們接回來,也不算早。”

龍玉的性子,元始瞭解。

若不是真的認為自己護不住兩個孩子,他斷不會隨意相求他人。既然如此,為人之友,他自然是要早點替好友將那兩個孩子接回洪荒照看的。

更何況,龍玉此時遇險,還是為了他。

只要到了洪荒,方丈島或楊柳居【楊眉居所】,哪裡護不住他們?

抱著這樣的想法,元始這般對雲辭塵說道。

“塵埃落定?哈,若真是塵埃落定,你為何不在三月之後便直接前去外域?要知道,功德封印不可輕揭,否則,必受天道懲處。”輕勾唇角,雲辭塵既然在元始面前提了龍玉,就自然將他們之間的過往與反應摸得一清二楚。

他當然可以直接答應元始的請求,但他必須要不著痕跡地讓元始承他一個情。

畢竟洪荒天地太大,他所要面對的、所想求取的東西也太難得。他面對那“人”已失先機,但好在,他並未全盤皆輸。

在宏觀與佈局這個層面上,他與他命中註定的敵手不相上下。可在玩弄人心的方面,那“人”卻要遜色太多。至少,那傢伙就不懂得人心易變的道理,所以才會連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下屬有異心的事情都沒有在意——不,也不能說是他會玩弄人心。

因為所作出的一切都是處於本心,甚至因為位格封號的緣故,他對於單個或者一小群生靈的憐憫之心,總是不可自抑地高過對整個天地的愛重之情——也許,正是因為如此,他當初才會輸給對方?

下意識地在心底自嘲了幾句,雲辭塵想——多謝那傢伙的一番苦心“教導”。日後,他總是會壓抑自己這份天性的。

不過雖說心底那般想著,雲辭塵看著元始的目光卻顯得愈發溫和。

他在拒絕著元始的提議,但卻在用眼神鼓勵著對方反駁自己。

“殿下,應該猜得出玉微在封神塵埃落定後要做什麼……”微仰起臉頰,這一次元始沒有低頭,而是直視雲辭塵的眼眸來表達自己的觀點。“屆時,玄門必遭重創!玄門,乃師尊嫡系,師尊,是天道代言。不久之後,玉微本就要受責,就算現在揭開了符咒,也不過是二罪並罰罷了。”

說到這裡,元始頓了頓,似乎是整理了一下思路,而後才繼續說道。

“再者。封神雖完,赤明大劫卻不曾結束。為拘束應劫範圍保存玄門力量,師尊必會竭力收束聖尊行動範圍。到時候,即使玉微離開洪荒,也不再礙什麼。”

“很不錯的分析。”

這是雲辭塵今日對元始的第二次讚賞。

他笑著點了點頭,算是答允了玉微的話。“也好,三月之後,我在封印處等候。”

說罷,雲辭塵的便身形似乎有些模糊——這是他要離開的跡象。

“等等,殿下,還有一事。”眼瞧著我行我素的雲辭塵似乎就要離開,元始不由眉頭一蹙,下意識膝行半步搶言道。“可否告知玉微,您的身份?”

雲辭塵的身份是元始的一塊心病。

想清楚雲辭塵那所謂“一線生機代言”的身份不過是他想當然後,元始就直覺雲辭塵的身份是他穿起混沌舊事最關鍵的一柄鑰匙。但在他思考的時候,卻總是抓不住那一閃而過的靈感。

往日裡隨著雲辭塵的身份越來越撲朔迷離,元始愈發忌憚雲辭塵,不敢輕越雷池一步。

但今日……

他既已對雲辭塵表明心跡,以下屬的身份自視,反倒沒了這份顧忌。

因此,他幾乎是迫切地想要得到這個答案。

然而,令他有些意外的卻是雲辭塵似乎並沒有在這個時候回答他的意思。

“你會知道的。”

那張俊秀絕倫的面容上帶著一絲淺淺的笑,雲辭塵後退一步,身形徹底消散在虛空之中,就好像是從來都不曾存在於世間一般。即使在他消失的一剎那,元始眸底隱約閃過銀光,也不曾捕捉到他離開的動作哪怕分毫。

“會知道的。”

低頭將這句話重複了一遍,元始眉心緊蹙,卻仍舊摸不到頭緒。

“爹爹!您在裡面嗎?”

元始想雲辭塵的話想到頭疼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門外卻是傳來了一道清脆的童聲。

原來是和寒子在書房許久等不來父親,便想到父親寢宮內的浴池沐個浴,而後上床休息——他畢竟是年紀小,而且因為當初元始因為情況緊急並沒有選擇順產的緣故,虧損了他先天的根基,是故就需要後天的多加彌補。

否則,以和寒子的資質境界,哪裡需要日日進食休憩?

和寒子先天根基不足,造成這後果的元始一向對自己這個孩子心有虧欠。是故他特別心疼和寒子,為了更方便照顧,他甚至沒有給兒子另外安排居所,而是直接將孩子帶在身邊,讓和寒子就住在他的寢宮之中。

對於這一點,和寒子當然開心。

他一點都不在乎自己失去了獨立的空間。

而且,想想在得知父親這個決定時,他三師兄臉上隱約流露出的一絲豔羨之色,和寒子心裡就好像是喝了蜜一樣開心。

啊,果然他才是父親捧在心尖上疼著的寶貝孩兒。他三師兄就是跟爹爹關係再親,也親不過他!

只是……

就算關係再親近,他如今也已經從爹爹腹中出來了,總不似當初那樣,爹爹無論到哪裡都要揣著他帶著他。

浴室門前,和寒子仰頭看著扣鎖上的門環,皺著小臉,一臉的不高興。

元始平日裡又早就習慣了用法力代替手做一切事情,是故他開門關門,很少會用手去推拉。於是,這就造成了他寢宮內的大多數殿門開關都非常符合整個殿門的比例——也就是,很高。

因此,作為一名幼童,身量是很科學的三頭身的和寒子自然不可能夠得著門栓。

而以和寒子的那點修為,也沒法在充斥著聖尊威儀的崑崙山隨便飛起來。是故,此時非常想進浴室的他只能趴在門上努力踮起腳尖,用自己柔嫩的小手去夠門栓。

和寒子最終還是沒能如願打開殿門。

沒辦法,他手太短,身量太小,整個身子全長加起來還不到門栓距地面距離的三分之一高。所以很科學的,他最後只能等到父親打開殿門,將他抱了進去。

穿著一襲單衣坐在暖泉池裡。

元始讓脫光了衣服的小傢伙坐在自己腿上,纖長潔白的手指手法輕柔地在和寒子烏黑的長髮裡穿梭搓洗,而後沾著溫水按壓著兒子後腦上的穴位。

“困了麼?

用手指梳洗著兒子已經洗乾淨了的長髮,元始微微垂眸,語調低柔地詢問道。

和寒子整個小身子都蜷縮在元始胸前,短短的小胳膊帶著點嬰兒肥,搭在元始頸間,藕節似的白嫩可愛。嬌嫩的臉頰緊貼著元始從內袍中□□出來的精緻鎖骨,和寒子閉著眼睛,似乎就躺在父親懷裡打起了瞌睡。

聽到父親的問話,他囈語般地回應了一句。

“沒有……和寒不困,要爹爹。”

“還說不困……”聽著小傢伙睡意濃濃的調調,元始不由失笑。“好了和寒,睡吧。爹爹不走,就在這兒守著你。”

“嗯……”聽到了‘不走’這兩個字,小傢伙似乎放下了心,很快便沉入了夢鄉。

抱著兒子因為剛剛沐浴而更帶著一股子清香味兒的小身子從浴池中站了起來,元始愛憐地摸了摸和寒子已經烘乾的長髮,目光中卻帶著幾絲愁意。

雖說他挺喜歡帶著自家孩兒。

但是。

這孩子這麼黏他,若是他去了外域……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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