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1 逸塵辭塵

天數[洪荒]·風過碧梧枝·3,064·2026/3/24

361 逸塵辭塵  天雷應誓。 玉微能夠清楚地感覺到,冥冥之中,自己身上有兩條因果線斷了。 心,彷彿空了一塊。 渾身都是冷的——對於玉微來說,兄長昭告天下,不再認他這個弟弟,他到底不是全無感覺的。因為他明白,以兄長的性格來說,不認他就是不認他。 從今以後,這個世界上只會有太清、玉清、上清這三個個體,而不會再有三清。 在某一瞬間,玉微惶然地想起了曾經太蒼大劫,想起他們兄弟三個在魔祖羅睺弟子寂華無影佈置的大陣中,以元神之力,召出盤古虛影迎敵的情景。 他還記得自己那時說過的話:“我不要主導權”。 果然,無論是什麼樣的感情,都必須要有退有進。當他決定要將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時候,他與老子通天之間的兄弟情誼,其實就已經到頭了。 在心中對自己輕聲發問:‘落到如今的地步,痛嗎?’ 痛!當然痛!! 那是一種深徹骨髓的痛! 到底是億萬載的兄弟之誼,是在彼此都弱小時便結下的那一點最珍貴的感情。 可是,為了他最終的目的,他又甘願捨去這段感情——捨得,捨得,有舍才有得。用牙齒在柔軟的舌尖上狠狠一咬,玉微微微閉了眼,心底翻騰著的情緒慢慢淡去,心境重歸澄澈。 身上清光一閃,玉微身上血跡全消。 不再是織繡著太極九宮的金色道袍。玉微身著一襲不染纖塵的雪色長袍,外披鎏金紋青色大氅。拂衣振袖,法力過處揮盡一地的鮮血。 他長髮披垂,不挽不束,通身做派讓在場一些經歷過太蒼大劫的仙神恍然回憶起那時的“諸神”。 “既然諸事已畢,那麼,道祖請恕玉微告辭。” 眼瞧著面色雖仍顯蒼白,卻比之前作為“元始天尊”時更加高貴出塵的玉微告辭後拂袖遠去,站在諸聖之後的鎮元子不由得目光晦澀地掃了眼自己的一身道袍,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兒。 今日發生的一切,對於鎮元子來說,實在是太過震撼了。 呃,或許說比起震撼,用驚悚來形容可能更適合一些? 自道祖橫空出世以來,憑藉著無比強橫的實力力壓天下生靈之後,雖然一直以來都不怎麼管事,連徒弟也就收了那麼六個,後門關得死死的,一點破例收徒的意向都沒有。 可即使道祖如此,其座下弟子,甚至是童子,卻也在無意中將玄門發揚光大。 就算是先前佛宗雙聖叛教而出,對玄門威名也無甚影響。 若非玉微……若非玉微如今這堪稱石破天驚一般的叛教之舉,恐怕他們還發覺不了,他們竟然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認可了自己“玄門之仙”的身份。 舉目掃過在場的一干仙神——除了佛宗雙聖身著薄黃直衣配□□,女媧著一襲粉白羅裙之外,都穿著一身身道袍。 別說他鎮元子了,就連曾經的妖師鯤鵬,如今不也是一襲道袍加身麼? 目光落在了昊天與瑤池身上,鎮元子突然回憶起前段時間封神之戰中一些小妖小仙們的討論——只盼做那逍遙仙,不願做天庭之神。 做仙,不做神。 明明“神”這個稱謂才應該是最崇高最尊貴的。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整個洪荒生靈的思維都被扭轉了。神從神壇跌下,變成了被束縛的代名詞,取而代之的,卻是玄門之“仙”。 眸底流露出晦澀的神情。 鎮元子垂目沉思——道祖,真的是如他們所想的那般,從來不理事實麼? ** 混沌深處,冷宮寒闕。 一張法榻,層層垂紗。將結跏趺坐於榻上的身影遮蓋得朦朦朧朧——白色的長髮,白色的肌膚,白色的衣袍。那冷冰冰的氣質,宛若北冥深海與海眼之間遍佈著的,永不融化的冰面。 他闔目坐在那裡。 彷彿亙古之前便在,千載萬世都不會動上一動。 而這一日,那雙數百年都不曾睜過一睜的眼眸突然張開,一絲怒容從寒若冰霜的銀瞳中閃現。 搭在雙膝上的手抬了起來。 半籠於袖中的手指微微翻轉,千百道印在指尖轉瞬即逝。 然而這並沒有什麼用處——略一張口,就是硃紅色的血點落了下來。那血染紅的了他的臉頰,染紅了他的發袍,讓那被冰封的美麗鮮活了起來。 “雲!辭!塵!” 廣袖一拂,將自殿頂上垂下的層層紗幔盡數掀開。 白衣白髮銀瞳的美人猛地起身,從榻上走下,綺麗的眉眼間染上了凌厲的怒火。他站在榻前,望著那自宮外虛步走入黑髮青年,唇邊含著冷得像是刀子似的笑。 “你下的好棋。” “不及兄長。”雲辭塵軟軟地一笑,微眯起來的眼眸彎彎的,一雙溫潤的黑眸裡就像是含著暖暖的火光。“辭塵只是以因果臺上億萬載之因,還君今日被囚深宮之果罷了。” “呵。” 笑了一聲,微眯著眼睛看了下眼前的弟弟,雲逸塵突然又收斂起了眼角眉梢間暈染著的怒火。 單手負於身後,他緩緩踱步,一步步欺近雲辭塵。 而云辭塵隨著他的動作,竟然也一步步地往後退去。 這兄弟兩個一個進一個退,動作都是那般不疾不徐,腳步輕盈,一舉一動暗含道韻,優雅美麗得宛如舞蹈——然而,即使如此,也不能改變他們此時的舉動簡直好像是在上演一出滑稽啞劇的事實。 終於,雲辭塵的腳步,停在了踏出宮門的一瞬。 對此,雲逸塵彷彿全然無覺,他站在宮門口、跟他的兄弟僅有一拳之隔的地方。身子一傾,他整個身體的像是要撲進雲辭塵懷裡一般向外倒去。 可是,到最後,雲逸塵到底沒有倒進雲辭塵的懷裡。 雲辭塵站在門口一動不動,那雙溫暖明媚的黑眸,就這麼看著自己的兄長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禁錮起來一般,維持著整個身體微微前傾的動作,卻無法再向前哪怕分毫。 白色的長髮,自肩後微微垂落。 雲逸塵冷然抬眸,目光越過雲辭塵,落在他身後那空曠的廣場上,眼神橫掃過那精美的水磨玉磚,用不帶一絲感□□彩的聲音說道。“三百年前,我還能走到那裡——雲辭塵,你真的很好。” “只怪哥哥當年還是太急了些。” 唇邊帶著和暖的笑,雲辭塵纖白指尖向前伸出,卻是輕鬆地越過了雲逸塵傾盡一身之力都無法再跨越一步的屏障,溫柔地替兄長將散落的長髮挽回耳後。 “若哥哥有時間想得再仔細一點,辭塵必然不會如此輕鬆。” “無所謂。” 身形向後一仰,雲逸塵腳跟站穩,與雲辭塵拉開了一點距離。 而云辭塵也隨之垂下了手。 兄弟兩個就這麼一個站在門外,一個站在門內,以被流徒與囚犯的身份,在他們共同的家中冷冷對峙。 “我總歸是在洪荒的。” 雲逸塵的一句話,讓雲辭塵唇邊的笑略略一收。但很快,那笑就又恢復了原本的弧度。 “沒有關係啊,哥哥。我很快就要回來了。” 這麼說著,雲辭塵笑得眉眼彎彎,純真溫暖得就像是個孩子。但是他那雙柔軟的嘴唇吐出的話,卻一字一聲,就如同雲逸塵之前所說的話語一般凌厲歹毒。 “哥哥,我會將你從我手裡拿走的一切,都奪回來。” 後退一步,再退一步。 雲辭塵拉開與兄長之間的距離,抬頭看了看廣場上方那一片混沌之色,輕笑出聲。他抬頭想了想,而後就好像是真的很好奇一樣,對雲逸塵抿唇而笑。 “唔,哥哥你說,如果辭塵告訴鴻鈞,你如今根本出不得這座宮殿一步,他會有什麼反應?” 對於雲辭塵的問話,雲逸塵的反應只是站在那兒,一聲不吭地冷眼瞧著。 而後,他就見雲辭塵好似醒悟什麼一般,笑著上前一步伸出手,牽起了他的手、將他的手指從幾乎垂膝的廣袖中拉了出來,抬起頭滿眼溫柔誠懇地對他說道。 “啊,辭塵差點忘了,以哥哥的能力,斷不會讓棋子跳出自己掌心之外的。” 指尖順著雲逸塵冰涼細緻的肌膚緩緩上撫,雲辭塵斂了笑,輕聲道。 “鴻蒙紫氣,真是件好東西。辭塵真是羨慕哥哥。” 一條結實的狗鏈子——將那些自視甚高的混元大羅金仙,甚至於那高高在上的道祖的性命盡數掌控在指尖的利器。有了鴻蒙紫氣的束縛,縱然那些聖尊再如何強大,都註定只能做雲逸塵的傀儡。 “你的手段也不差。” 聽著雲辭塵驚歎一般的讚賞,雲逸塵罕見地露出一個不含諷刺的笑。 只是他雖然笑著,眼神卻依舊是冷的。 “我還需要付出鴻蒙紫氣,你卻只需要用你的笑容去穩住他們的心神。” 甩開了雲辭塵的手,雲逸塵就用那隻被雲辭塵握過的手,隔空描摹著弟弟那雋秀柔和的五官。 “不哥哥,你錯了。” 臉上再度掛上了習慣性的笑容,雲辭塵按下了雲逸塵的手,這樣說道:“真正讓他們甘心站在我這邊的原因,不是我的笑容和態度,而是利益——共同的利益。” 166閱讀網

361 逸塵辭塵

 天雷應誓。

玉微能夠清楚地感覺到,冥冥之中,自己身上有兩條因果線斷了。

心,彷彿空了一塊。

渾身都是冷的——對於玉微來說,兄長昭告天下,不再認他這個弟弟,他到底不是全無感覺的。因為他明白,以兄長的性格來說,不認他就是不認他。

從今以後,這個世界上只會有太清、玉清、上清這三個個體,而不會再有三清。

在某一瞬間,玉微惶然地想起了曾經太蒼大劫,想起他們兄弟三個在魔祖羅睺弟子寂華無影佈置的大陣中,以元神之力,召出盤古虛影迎敵的情景。

他還記得自己那時說過的話:“我不要主導權”。

果然,無論是什麼樣的感情,都必須要有退有進。當他決定要將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時候,他與老子通天之間的兄弟情誼,其實就已經到頭了。

在心中對自己輕聲發問:‘落到如今的地步,痛嗎?’

痛!當然痛!!

那是一種深徹骨髓的痛!

到底是億萬載的兄弟之誼,是在彼此都弱小時便結下的那一點最珍貴的感情。

可是,為了他最終的目的,他又甘願捨去這段感情——捨得,捨得,有舍才有得。用牙齒在柔軟的舌尖上狠狠一咬,玉微微微閉了眼,心底翻騰著的情緒慢慢淡去,心境重歸澄澈。

身上清光一閃,玉微身上血跡全消。

不再是織繡著太極九宮的金色道袍。玉微身著一襲不染纖塵的雪色長袍,外披鎏金紋青色大氅。拂衣振袖,法力過處揮盡一地的鮮血。

他長髮披垂,不挽不束,通身做派讓在場一些經歷過太蒼大劫的仙神恍然回憶起那時的“諸神”。

“既然諸事已畢,那麼,道祖請恕玉微告辭。”

眼瞧著面色雖仍顯蒼白,卻比之前作為“元始天尊”時更加高貴出塵的玉微告辭後拂袖遠去,站在諸聖之後的鎮元子不由得目光晦澀地掃了眼自己的一身道袍,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兒。

今日發生的一切,對於鎮元子來說,實在是太過震撼了。

呃,或許說比起震撼,用驚悚來形容可能更適合一些?

自道祖橫空出世以來,憑藉著無比強橫的實力力壓天下生靈之後,雖然一直以來都不怎麼管事,連徒弟也就收了那麼六個,後門關得死死的,一點破例收徒的意向都沒有。

可即使道祖如此,其座下弟子,甚至是童子,卻也在無意中將玄門發揚光大。

就算是先前佛宗雙聖叛教而出,對玄門威名也無甚影響。

若非玉微……若非玉微如今這堪稱石破天驚一般的叛教之舉,恐怕他們還發覺不了,他們竟然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認可了自己“玄門之仙”的身份。

舉目掃過在場的一干仙神——除了佛宗雙聖身著薄黃直衣配□□,女媧著一襲粉白羅裙之外,都穿著一身身道袍。

別說他鎮元子了,就連曾經的妖師鯤鵬,如今不也是一襲道袍加身麼?

目光落在了昊天與瑤池身上,鎮元子突然回憶起前段時間封神之戰中一些小妖小仙們的討論——只盼做那逍遙仙,不願做天庭之神。

做仙,不做神。

明明“神”這個稱謂才應該是最崇高最尊貴的。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整個洪荒生靈的思維都被扭轉了。神從神壇跌下,變成了被束縛的代名詞,取而代之的,卻是玄門之“仙”。

眸底流露出晦澀的神情。

鎮元子垂目沉思——道祖,真的是如他們所想的那般,從來不理事實麼?

**

混沌深處,冷宮寒闕。

一張法榻,層層垂紗。將結跏趺坐於榻上的身影遮蓋得朦朦朧朧——白色的長髮,白色的肌膚,白色的衣袍。那冷冰冰的氣質,宛若北冥深海與海眼之間遍佈著的,永不融化的冰面。

他闔目坐在那裡。

彷彿亙古之前便在,千載萬世都不會動上一動。

而這一日,那雙數百年都不曾睜過一睜的眼眸突然張開,一絲怒容從寒若冰霜的銀瞳中閃現。

搭在雙膝上的手抬了起來。

半籠於袖中的手指微微翻轉,千百道印在指尖轉瞬即逝。

然而這並沒有什麼用處——略一張口,就是硃紅色的血點落了下來。那血染紅的了他的臉頰,染紅了他的發袍,讓那被冰封的美麗鮮活了起來。

“雲!辭!塵!”

廣袖一拂,將自殿頂上垂下的層層紗幔盡數掀開。

白衣白髮銀瞳的美人猛地起身,從榻上走下,綺麗的眉眼間染上了凌厲的怒火。他站在榻前,望著那自宮外虛步走入黑髮青年,唇邊含著冷得像是刀子似的笑。

“你下的好棋。”

“不及兄長。”雲辭塵軟軟地一笑,微眯起來的眼眸彎彎的,一雙溫潤的黑眸裡就像是含著暖暖的火光。“辭塵只是以因果臺上億萬載之因,還君今日被囚深宮之果罷了。”

“呵。”

笑了一聲,微眯著眼睛看了下眼前的弟弟,雲逸塵突然又收斂起了眼角眉梢間暈染著的怒火。

單手負於身後,他緩緩踱步,一步步欺近雲辭塵。

而云辭塵隨著他的動作,竟然也一步步地往後退去。

這兄弟兩個一個進一個退,動作都是那般不疾不徐,腳步輕盈,一舉一動暗含道韻,優雅美麗得宛如舞蹈——然而,即使如此,也不能改變他們此時的舉動簡直好像是在上演一出滑稽啞劇的事實。

終於,雲辭塵的腳步,停在了踏出宮門的一瞬。

對此,雲逸塵彷彿全然無覺,他站在宮門口、跟他的兄弟僅有一拳之隔的地方。身子一傾,他整個身體的像是要撲進雲辭塵懷裡一般向外倒去。

可是,到最後,雲逸塵到底沒有倒進雲辭塵的懷裡。

雲辭塵站在門口一動不動,那雙溫暖明媚的黑眸,就這麼看著自己的兄長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禁錮起來一般,維持著整個身體微微前傾的動作,卻無法再向前哪怕分毫。

白色的長髮,自肩後微微垂落。

雲逸塵冷然抬眸,目光越過雲辭塵,落在他身後那空曠的廣場上,眼神橫掃過那精美的水磨玉磚,用不帶一絲感□□彩的聲音說道。“三百年前,我還能走到那裡——雲辭塵,你真的很好。”

“只怪哥哥當年還是太急了些。”

唇邊帶著和暖的笑,雲辭塵纖白指尖向前伸出,卻是輕鬆地越過了雲逸塵傾盡一身之力都無法再跨越一步的屏障,溫柔地替兄長將散落的長髮挽回耳後。

“若哥哥有時間想得再仔細一點,辭塵必然不會如此輕鬆。”

“無所謂。”

身形向後一仰,雲逸塵腳跟站穩,與雲辭塵拉開了一點距離。

而云辭塵也隨之垂下了手。

兄弟兩個就這麼一個站在門外,一個站在門內,以被流徒與囚犯的身份,在他們共同的家中冷冷對峙。

“我總歸是在洪荒的。”

雲逸塵的一句話,讓雲辭塵唇邊的笑略略一收。但很快,那笑就又恢復了原本的弧度。

“沒有關係啊,哥哥。我很快就要回來了。”

這麼說著,雲辭塵笑得眉眼彎彎,純真溫暖得就像是個孩子。但是他那雙柔軟的嘴唇吐出的話,卻一字一聲,就如同雲逸塵之前所說的話語一般凌厲歹毒。

“哥哥,我會將你從我手裡拿走的一切,都奪回來。”

後退一步,再退一步。

雲辭塵拉開與兄長之間的距離,抬頭看了看廣場上方那一片混沌之色,輕笑出聲。他抬頭想了想,而後就好像是真的很好奇一樣,對雲逸塵抿唇而笑。

“唔,哥哥你說,如果辭塵告訴鴻鈞,你如今根本出不得這座宮殿一步,他會有什麼反應?”

對於雲辭塵的問話,雲逸塵的反應只是站在那兒,一聲不吭地冷眼瞧著。

而後,他就見雲辭塵好似醒悟什麼一般,笑著上前一步伸出手,牽起了他的手、將他的手指從幾乎垂膝的廣袖中拉了出來,抬起頭滿眼溫柔誠懇地對他說道。

“啊,辭塵差點忘了,以哥哥的能力,斷不會讓棋子跳出自己掌心之外的。”

指尖順著雲逸塵冰涼細緻的肌膚緩緩上撫,雲辭塵斂了笑,輕聲道。

“鴻蒙紫氣,真是件好東西。辭塵真是羨慕哥哥。”

一條結實的狗鏈子——將那些自視甚高的混元大羅金仙,甚至於那高高在上的道祖的性命盡數掌控在指尖的利器。有了鴻蒙紫氣的束縛,縱然那些聖尊再如何強大,都註定只能做雲逸塵的傀儡。

“你的手段也不差。”

聽著雲辭塵驚歎一般的讚賞,雲逸塵罕見地露出一個不含諷刺的笑。

只是他雖然笑著,眼神卻依舊是冷的。

“我還需要付出鴻蒙紫氣,你卻只需要用你的笑容去穩住他們的心神。”

甩開了雲辭塵的手,雲逸塵就用那隻被雲辭塵握過的手,隔空描摹著弟弟那雋秀柔和的五官。

“不哥哥,你錯了。”

臉上再度掛上了習慣性的笑容,雲辭塵按下了雲逸塵的手,這樣說道:“真正讓他們甘心站在我這邊的原因,不是我的笑容和態度,而是利益——共同的利益。”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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