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二六章 好戰、忘戰

天唐錦繡·公子許·3,115·2026/3/23

第兩千二六章 好戰、忘戰 “你聰慧伶俐,實乃不可多得之人才,所以大帥與我都對你另眼相看,願意委以重任。但你性格略有跳脫,欠缺沉穩,這算是一個缺點,要多多注意,遇事不可莽撞,要沉下心仔細思慮權衡,謀定而後動,方能成就一番事業。” 蘇定方的確喜歡這小子,忍不住嘮叨了幾句。 狄仁傑恭恭敬敬的聽著,連連道謝。 “行了,知道你們年輕人不願聽吾等老人家囉嗦,就不招待你留飯了,速速離去吧。” 蘇定方揮手逐客,不過看了對方圓潤的臉蛋一眼,又忍不住嘮叨了一句:“往後注意身體,少吃點吧!” 年紀輕輕便胖成這樣,將來如何得了? 狄仁傑腆著臉,賠笑道:“還是那句話,‘唯美食不可辜負也’!不過大都督之告誡,小子長存心中,定引以為戒。” “快滾吧!牙尖嘴利,說你一句有十句等著,倒是將來肥碩不堪、行走不便,方知老夫今日之金玉良言!” 何止是行走不便呢? 肥碩之人,力短氣虛,血脈不暢,既不可堅,更不能久,將來閨房之中怕是要受嬌滴滴小娘子之埋怨…… ***** 長安十月,秋高氣爽。 莊稼已經開始逐漸收割,樹葉泛黃、果樹飄香,城闕內外洋溢著豐收的喜悅。 因著連續不斷對水利的巨大投入,關中之地良田萬頃、灌溉便利,即便這兩年雨水過甚卻也並未發生大規模的洪澇災害,糧食逐年豐收,加上源源不斷從海外購回的稻米,關中糧價始終維持在一個穩定的水平,百姓幸福指數居高不下。 朝堂上的官員們自然也欣喜於這一番政績,在自己治下,能夠出現此等“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倉廩俱豐實”的盛景,青史之上,必然有著濃墨重彩的一筆。 朝堂上下,喜氣洋洋。 然而來自於華亭鎮的一封奏疏,卻打破了這等祥和、喜慶的氣氛,朝野上下、輿情洶洶。 …… 御書房內,朝中重臣濟濟一堂,使得靠窗地席處的位置略顯擁擠,氣氛也很是熱烈,甚至充斥著一股火藥味…… 御史大夫劉祥道面色漲紅、憤然道:“水師跋扈早已不是一日兩日,朝野上下頗有微詞,只是礙於開拓航線、護航海貿之功績,一直予以隱忍。可此番縱容鄖國公擅自開戰,侵佔島嶼、屠滅其族,著實過分!我且問越國公一句,這水師是否還是大唐之軍隊,是否還受命於陛下?” 火氣旺盛,矛頭直指房俊。 一眾紫衣大員皆默不吭聲,但目光都齊齊看向位於陛下左手邊的房俊。 房俊膚色微黑,面容清俊,一身紫色官袍坐在一眾大臣之中,愈發顯得年輕有為、英姿勃發。 呷著茶水,耷拉著眼皮,慢條斯理道:“御史大夫監察百官、問刑斷獄,理當思慮清晰、言之有物,豈能胡亂栽贓、大放厥詞呢?” 劉祥道氣得不輕,怒道:“本官如何胡亂栽贓,又如何大放厥詞?” 房俊放下茶杯,直起腰桿,豎起兩根手指:“事實有二。” “其一,我乃大唐太尉、越國公,且並未在水師擔任任何職務,水師如何,與我何干?” “其二,鄖國公乃吏部指派之呂宋總督,非是水師將領,其殺人越貨也好、擅啟戰端也罷,與水師何干?” “您連責任主體都分不清,或者故意混淆,說您胡亂栽贓、大放厥詞都算是輕的,若是言語重一些,道一句‘如同犬吠’亦不為過吧?” “豎子!安敢如此欺我?” 劉祥道面紅耳赤、暴跳如雷:“汝等勿需攔我,今日我要好生教訓這奸賊,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左右大臣無語,他們倒是不想攔著,可怎能讓其在陛下面前鬥毆? 只好死死拽住他的衣裳、胳膊,勉強摁在座位上。 劉洎無語,訓斥道:“御前失儀,御史大夫難道對陛下半點敬重之心都沒有嗎?有理說理,豈能胡攪蠻纏,還有沒有規矩?” 劉祥道看了一眼李承乾陰沉似水的面色,這才勉為其難、就坡下驢…… 劉洎這才看向房俊,沉聲道:“吾等非是向越國公問責,此事也的確與越國公無關,即便鄖國公將那所佔之島嶼命名為‘高陽公主島’……” 房俊:“……” 嘴角抽動一下,無言以對,心裡卻已經將張亮的祖宗十八輩都問候了一遍。 這一手“禍水東引”,使得確實不錯…… 劉洎頓了頓,續道:“以越國公之見,鄖國公這般擅啟戰端,是否不合適?” 房俊言語謹慎:“但以鄖國公此次行事,確實有錯,可此等事件並不能一概論之,畢竟形勢隨時變化,並不能因為鄖國公犯錯,便一味的將此等事例皆予以禁止,還是應當賦予水師臨機決斷之權,否則海外距離長安數萬裡之遙,若事事請示、時時聽令,必然貽誤戰機,造成不可估量之損失。” 右僕射裴懷節道:“就事論事,咱們只說此次鄖國公之行為,這般擅啟戰端,依仗兵革之利殺伐無度,當引以為戒。” 冷靜一些的劉祥道附和道:“雖然帝國軍隊戰力強橫、所向無敵,可也當謹記先賢之言,國雖大,好戰必亡啊!” 房俊又端起茶杯,左右環視一眼,覺得有些意思。 李承乾面沉似水、不見喜怒,努力做出一副淵渟嶽峙的高手模樣,李勣一以貫之的裝聾作啞、事不關己便不聞不問,而以劉洎為首的文官們似乎早已達成共識:無論如何,要給張亮之事定性。 定性的目的不是為了處罰張亮,而是給大唐軍方套上一個枷鎖,再不能想打哪就打哪、想咋打就咋打,所有重大軍師行動,都必須拿到朝堂上來,大家仔細研究,最重要是——兼顧各方利益。 軍方勢力逐步龐大,已經嚴重侵佔了本屬於文官系統的利益。 房俊對此倒是不以為意,文官、軍方都有著各自的利益訴求,很多地方都是相互傾軋的,不是東風壓倒西風、便是西風壓倒東風,文官佔據上風自有其優勢,可軍方佔據上風也必然有好處。 當下時局,應以擴張為主,最短時間內從世界各地攫取財富,這才是首要之務。 至於穩定、發展、肅清吏治,那是財富累積到一定程度之後才需要考慮的事…… 喝口茶水,將茶杯捧在手裡,房俊略顯詫異的看著劉祥道:“御史大夫是欺負我沒讀過書嗎?您只說‘國雖大,好戰必亡’,卻為何不提下一句呢?在你眼裡,軍隊好似洪水猛獸一般,似乎只要軍方開戰,不論何等原因,都是罪大惡極。我沒興趣跟你做口舌之爭,現在你大可以當著陛下與大臣的面,說一句‘嚴厲約束安西軍,不可擅自開戰’,任何後果有你承擔,我便無話可說。” “國雖大,好戰必亡”的下一句是什麼? “天下雖安,忘戰必危”! 劉祥道被噎得直瞪眼,沒想到房俊在這裡給了他一個重擊。 他就算再是擁護文官的利益、再是想要約束軍方,也萬萬不敢說是“約束安西軍不可擅自開戰”這樣的話,如今大食國已經集結大軍、蠢蠢欲動,說不定下一刻就能發兵西域。 難道等大食軍隊兵臨碎葉城下,還得安西都護府派人萬裡迢迢前來長安請旨,得到準許開戰的聖旨之後再返回碎葉城,讓安西軍再出城迎戰? 況且戰場之上局勢瞬息萬變,即便大食軍隊攻、安西軍守,可若是安西軍尋覓到戰鬥時機可主動出擊,卻也嚴守“不可擅自開戰”的命令,導致錯失戰機? 裴懷節蹙眉,道:“‘天下雖安,忘戰必危’之言自是正確,可‘國雖大,好戰必亡’就不正確了?這兩句乃至理名言,重要是如何權衡‘好戰’與‘忘戰’之間的關係,太尉只重後者、罔顧前者,顯然故意而為之。” 崔敦禮見其咄咄逼人,冷著臉反問:“右僕射之言看似有些道理,實則不過是形而上之、誇誇其談罷了,下官倒是想問一句,依右僕射之見,‘好戰’與‘忘戰’如何兼顧?何時‘好戰’,何時‘忘戰’?” 很多道理都是似是而非的,很多先賢之言也頗有“兩頭堵”之嫌疑,一會兒“禍之福所倚”,一會兒“福兮禍所伏”,道理自然是對的,但應用於現實之中,卻讓人根本摸不到頭腦。 何時是“福”? 何時是“禍”? 何時當“忘戰”? 何時當“好戰”? 這其實是個哲學問題。 裴懷節不能答,因為他發覺無論自己怎麼回答,都會掉進對方的陷阱,遭到疾風驟雨一樣的駁斥…… 有些冷場。 馬周沉吟著道:“但無論如何,擅啟戰端、將國家拖入戰爭泥潭,憑白犧牲兵卒性命、消耗國庫資源,這總是不對的。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雖然算是房俊這一派的嫡系,但並非毫無主見、人云亦云,而是始終保持著自己的立場與底限。

第兩千二六章 好戰、忘戰

“你聰慧伶俐,實乃不可多得之人才,所以大帥與我都對你另眼相看,願意委以重任。但你性格略有跳脫,欠缺沉穩,這算是一個缺點,要多多注意,遇事不可莽撞,要沉下心仔細思慮權衡,謀定而後動,方能成就一番事業。”

蘇定方的確喜歡這小子,忍不住嘮叨了幾句。

狄仁傑恭恭敬敬的聽著,連連道謝。

“行了,知道你們年輕人不願聽吾等老人家囉嗦,就不招待你留飯了,速速離去吧。”

蘇定方揮手逐客,不過看了對方圓潤的臉蛋一眼,又忍不住嘮叨了一句:“往後注意身體,少吃點吧!”

年紀輕輕便胖成這樣,將來如何得了?

狄仁傑腆著臉,賠笑道:“還是那句話,‘唯美食不可辜負也’!不過大都督之告誡,小子長存心中,定引以為戒。”

“快滾吧!牙尖嘴利,說你一句有十句等著,倒是將來肥碩不堪、行走不便,方知老夫今日之金玉良言!”

何止是行走不便呢?

肥碩之人,力短氣虛,血脈不暢,既不可堅,更不能久,將來閨房之中怕是要受嬌滴滴小娘子之埋怨……

*****

長安十月,秋高氣爽。

莊稼已經開始逐漸收割,樹葉泛黃、果樹飄香,城闕內外洋溢著豐收的喜悅。

因著連續不斷對水利的巨大投入,關中之地良田萬頃、灌溉便利,即便這兩年雨水過甚卻也並未發生大規模的洪澇災害,糧食逐年豐收,加上源源不斷從海外購回的稻米,關中糧價始終維持在一個穩定的水平,百姓幸福指數居高不下。

朝堂上的官員們自然也欣喜於這一番政績,在自己治下,能夠出現此等“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倉廩俱豐實”的盛景,青史之上,必然有著濃墨重彩的一筆。

朝堂上下,喜氣洋洋。

然而來自於華亭鎮的一封奏疏,卻打破了這等祥和、喜慶的氣氛,朝野上下、輿情洶洶。

……

御書房內,朝中重臣濟濟一堂,使得靠窗地席處的位置略顯擁擠,氣氛也很是熱烈,甚至充斥著一股火藥味……

御史大夫劉祥道面色漲紅、憤然道:“水師跋扈早已不是一日兩日,朝野上下頗有微詞,只是礙於開拓航線、護航海貿之功績,一直予以隱忍。可此番縱容鄖國公擅自開戰,侵佔島嶼、屠滅其族,著實過分!我且問越國公一句,這水師是否還是大唐之軍隊,是否還受命於陛下?”

火氣旺盛,矛頭直指房俊。

一眾紫衣大員皆默不吭聲,但目光都齊齊看向位於陛下左手邊的房俊。

房俊膚色微黑,面容清俊,一身紫色官袍坐在一眾大臣之中,愈發顯得年輕有為、英姿勃發。

呷著茶水,耷拉著眼皮,慢條斯理道:“御史大夫監察百官、問刑斷獄,理當思慮清晰、言之有物,豈能胡亂栽贓、大放厥詞呢?”

劉祥道氣得不輕,怒道:“本官如何胡亂栽贓,又如何大放厥詞?”

房俊放下茶杯,直起腰桿,豎起兩根手指:“事實有二。”

“其一,我乃大唐太尉、越國公,且並未在水師擔任任何職務,水師如何,與我何干?”

“其二,鄖國公乃吏部指派之呂宋總督,非是水師將領,其殺人越貨也好、擅啟戰端也罷,與水師何干?”

“您連責任主體都分不清,或者故意混淆,說您胡亂栽贓、大放厥詞都算是輕的,若是言語重一些,道一句‘如同犬吠’亦不為過吧?”

“豎子!安敢如此欺我?”

劉祥道面紅耳赤、暴跳如雷:“汝等勿需攔我,今日我要好生教訓這奸賊,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左右大臣無語,他們倒是不想攔著,可怎能讓其在陛下面前鬥毆?

只好死死拽住他的衣裳、胳膊,勉強摁在座位上。

劉洎無語,訓斥道:“御前失儀,御史大夫難道對陛下半點敬重之心都沒有嗎?有理說理,豈能胡攪蠻纏,還有沒有規矩?”

劉祥道看了一眼李承乾陰沉似水的面色,這才勉為其難、就坡下驢……

劉洎這才看向房俊,沉聲道:“吾等非是向越國公問責,此事也的確與越國公無關,即便鄖國公將那所佔之島嶼命名為‘高陽公主島’……”

房俊:“……”

嘴角抽動一下,無言以對,心裡卻已經將張亮的祖宗十八輩都問候了一遍。

這一手“禍水東引”,使得確實不錯……

劉洎頓了頓,續道:“以越國公之見,鄖國公這般擅啟戰端,是否不合適?”

房俊言語謹慎:“但以鄖國公此次行事,確實有錯,可此等事件並不能一概論之,畢竟形勢隨時變化,並不能因為鄖國公犯錯,便一味的將此等事例皆予以禁止,還是應當賦予水師臨機決斷之權,否則海外距離長安數萬裡之遙,若事事請示、時時聽令,必然貽誤戰機,造成不可估量之損失。”

右僕射裴懷節道:“就事論事,咱們只說此次鄖國公之行為,這般擅啟戰端,依仗兵革之利殺伐無度,當引以為戒。”

冷靜一些的劉祥道附和道:“雖然帝國軍隊戰力強橫、所向無敵,可也當謹記先賢之言,國雖大,好戰必亡啊!”

房俊又端起茶杯,左右環視一眼,覺得有些意思。

李承乾面沉似水、不見喜怒,努力做出一副淵渟嶽峙的高手模樣,李勣一以貫之的裝聾作啞、事不關己便不聞不問,而以劉洎為首的文官們似乎早已達成共識:無論如何,要給張亮之事定性。

定性的目的不是為了處罰張亮,而是給大唐軍方套上一個枷鎖,再不能想打哪就打哪、想咋打就咋打,所有重大軍師行動,都必須拿到朝堂上來,大家仔細研究,最重要是——兼顧各方利益。

軍方勢力逐步龐大,已經嚴重侵佔了本屬於文官系統的利益。

房俊對此倒是不以為意,文官、軍方都有著各自的利益訴求,很多地方都是相互傾軋的,不是東風壓倒西風、便是西風壓倒東風,文官佔據上風自有其優勢,可軍方佔據上風也必然有好處。

當下時局,應以擴張為主,最短時間內從世界各地攫取財富,這才是首要之務。

至於穩定、發展、肅清吏治,那是財富累積到一定程度之後才需要考慮的事……

喝口茶水,將茶杯捧在手裡,房俊略顯詫異的看著劉祥道:“御史大夫是欺負我沒讀過書嗎?您只說‘國雖大,好戰必亡’,卻為何不提下一句呢?在你眼裡,軍隊好似洪水猛獸一般,似乎只要軍方開戰,不論何等原因,都是罪大惡極。我沒興趣跟你做口舌之爭,現在你大可以當著陛下與大臣的面,說一句‘嚴厲約束安西軍,不可擅自開戰’,任何後果有你承擔,我便無話可說。”

“國雖大,好戰必亡”的下一句是什麼?

“天下雖安,忘戰必危”!

劉祥道被噎得直瞪眼,沒想到房俊在這裡給了他一個重擊。

他就算再是擁護文官的利益、再是想要約束軍方,也萬萬不敢說是“約束安西軍不可擅自開戰”這樣的話,如今大食國已經集結大軍、蠢蠢欲動,說不定下一刻就能發兵西域。

難道等大食軍隊兵臨碎葉城下,還得安西都護府派人萬裡迢迢前來長安請旨,得到準許開戰的聖旨之後再返回碎葉城,讓安西軍再出城迎戰?

況且戰場之上局勢瞬息萬變,即便大食軍隊攻、安西軍守,可若是安西軍尋覓到戰鬥時機可主動出擊,卻也嚴守“不可擅自開戰”的命令,導致錯失戰機?

裴懷節蹙眉,道:“‘天下雖安,忘戰必危’之言自是正確,可‘國雖大,好戰必亡’就不正確了?這兩句乃至理名言,重要是如何權衡‘好戰’與‘忘戰’之間的關係,太尉只重後者、罔顧前者,顯然故意而為之。”

崔敦禮見其咄咄逼人,冷著臉反問:“右僕射之言看似有些道理,實則不過是形而上之、誇誇其談罷了,下官倒是想問一句,依右僕射之見,‘好戰’與‘忘戰’如何兼顧?何時‘好戰’,何時‘忘戰’?”

很多道理都是似是而非的,很多先賢之言也頗有“兩頭堵”之嫌疑,一會兒“禍之福所倚”,一會兒“福兮禍所伏”,道理自然是對的,但應用於現實之中,卻讓人根本摸不到頭腦。

何時是“福”?

何時是“禍”?

何時當“忘戰”?

何時當“好戰”?

這其實是個哲學問題。

裴懷節不能答,因為他發覺無論自己怎麼回答,都會掉進對方的陷阱,遭到疾風驟雨一樣的駁斥……

有些冷場。

馬周沉吟著道:“但無論如何,擅啟戰端、將國家拖入戰爭泥潭,憑白犧牲兵卒性命、消耗國庫資源,這總是不對的。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雖然算是房俊這一派的嫡系,但並非毫無主見、人云亦云,而是始終保持著自己的立場與底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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