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七二章 破關而入

天唐錦繡·公子許·3,216·2026/3/23

第兩千七二章 破關而入 鐵門關之地勢十分險要,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若不能以火藥炸燬鐵門、突入峽谷之內,那麼即便唐軍數量翻倍也不可能攻下關隘。 所有觀陣的將校都有些擔心。 王孝傑擺擺手,道:“鐵門固然堅不可摧,但到底非是生長於山體石壁之上,以這些蠻子的工藝未必就能使其連如一體。派人再去炸一次,仔細觀察鐵門與山體石壁之間是否有明顯晃動。” 如此龐大、厚重之鐵門,必然是以鐵閂之類固定於山體之上,鐵門堅不可摧,鐵閂卻未必。 很快,唐軍在付出十餘人傷亡之後再度發動一次轟炸…… 報訊的校尉很是興奮:“啟稟將軍,鐵門厚重難以摧毀,但火藥爆破之時鐵門與山體石壁相對比有明顯晃動!” 王孝傑大喜:“只要有晃動就好,多炸幾次其相連之處必然鬆動,炸不壞鐵門,那就炸斷門閂!” “喏!末將明白!” 關門之上,得知唐軍炸不壞鐵門的馬斯拉瑪急忙趕來,看著轟然震響硝煙瀰漫之後的鐵門巋然不動、固若金湯,頓時歡喜得如同一隻猴子一般手舞足蹈,且連連怪叫。 “來呀!來打我呀!你們唐人不是勇猛善戰、剽悍無敵嗎?來打我!“ 奧夫沒心思理會此人的狂悖,擰著眉毛疑惑的看著唐軍頂著滾木擂石不斷衝鋒,前赴後繼的將火藥放置於關下點燃、引爆。 每間隔一段時間便會有火藥被引爆,轟然震響之下整個關門都在震顫,硝煙在山間凝聚久久不散。 既然火藥炸不毀鐵門,那麼唐人為何不惜傷亡接連不斷的轟炸? 等他看到持續不斷的轟炸之下那兩扇厚重如山的鐵門開始明顯搖晃,他終於明白唐軍的意圖到底是什麼。 心驚膽顫之下,大呼道:“快快快,全軍後撤!” 正自大呼小叫的馬斯拉瑪愕然不解:“唐軍已經被擋住了,何故後撤?” 未等奧夫解釋,只聽得又一聲震響,鐵門轟然倒塌、塵土飛濺。 即便一次又一次的轟炸、搖晃,鐵閂依舊未斷,但山體石壁受力不住,碎裂開來,鐵閂從中拔出,重量巨大的鐵門被火藥爆破的氣浪推得向內倒塌,轟然墜地,將門後的兵卒壓成肉餅。 早已準備多時的唐軍重甲步卒發動衝鋒,潮水一般踩著倒塌的鐵門湧入峽谷。 馬斯拉瑪還拎著長劍保持著先前手舞足蹈姿勢,一時間未能轉過神來。 如此厚重堅固之鐵門……怎地忽然倒塌? 奧夫見其失神、毫無反應,頓時急的一腳踹過去:“帶領部隊向後撤退,我來斷後!” “哦!” 馬斯拉瑪如夢初醒,趕緊拎著長劍向後飛跑。 與此同時,守關的大食軍隊也猶如炸了窩的羊群,先前有鐵門阻擋、關隘之險,看著關下層層迭迭的屍體覺得唐軍也不過如此。可現在鐵門轟然倒塌,唐軍披著鐵甲、揮舞著橫刀衝入峽谷,所有被唐軍支配之恐懼一瞬間湧上心頭,哪裡還有半分死戰之心? 加上馬斯拉瑪帶頭向後撤退,沒人明白是怎麼回事,只知道主帥已經跑了,那就跟著跑吧…… 鐵門倒塌之後的一瞬間,原本還死守關口、士氣正旺的大食軍隊便即崩潰,混亂的兵卒沿著峽谷向後撤退,陣型全無、秩序全失,峽谷窄仄彎曲通行不便,自相踐踏者不計其數。 馬斯拉瑪正自向後快退,試圖退出峽谷組織留在南邊谷口的軍隊佈置防禦,然而未等他走出多遠,便覺得身後腳步疾響、呼喊震天,一回頭,便見到潰兵狼奔豕突狂奔而來,馬斯拉瑪吃驚之下腳步一個踉蹌,大叫一聲不好,未等他恢復平衡,便有兵卒從他身邊狂奔而過,擠得他腳下不穩摔倒在地,繼而無數潰兵紅著眼睛從他身上狂奔而過。 被踩得哇哇大叫的馬斯拉瑪只能將身體蜷縮儘可能的護住頭顱胸腹要害,同時拼命往山壁的角落裡挪動…… …… 峽谷彎曲窄仄不利於騎兵機動,所以唐軍由重甲步卒率先攻入峽谷之內,這些兵卒身披重甲,雖然行動略顯不便但渾身上下要害皆被鐵甲覆蓋,幾乎刀槍不入,任憑敵人刀箭加身毫髮無傷,手中橫刀劈斬卻可將敵人殺得血肉橫飛,再加上弓箭手在身後向前方施射類似於“步炮協同戰術”,故而敵軍雖然仍舊佔據地利、擁有防守優勢,但卻被殺得節節敗退,毫無抵抗之力。 奧夫混雜在人群之中連連大聲指揮,奈何此刻的大食軍隊軍心渙散、士氣崩潰,全都一窩蜂的往南跑,哪裡還有人聽從他的指揮反身抵抗? 可越是急於逃命,便越是混亂不堪,無數人在狹窄的峽谷之內相互拼搶、擁擠,甚至大打出手,導致擁堵不通、滯留不前,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唐軍重甲步卒揮舞著橫刀屠宰牛羊一般殺戮不斷。 被殺的固然慘叫連連、哭號震天,殺人的其實也不舒服。 峽谷太過於狹窄、彎曲,只能容許五六人並肩前行,大食人堵住峽谷、唐軍想要向前便只能將眼前敵人殺死,然後踩著敵人的屍體走過去。 沒多久,峽谷之內已經鋪滿了大食兵卒密密麻麻的屍體,鮮血在砂石地面匯聚、流淌,唐軍重甲步卒踩著敵人的屍體緩緩向前,腳下凹凸不平、溼滑難行,手中不斷揮刀劈斬,將兩軍之間的戰線不斷向南推進。 騎兵則在王孝傑率領之下慢慢進入峽谷,踩踏著大食兵卒破碎的屍體以及被鮮血浸泡殷紅的砂石緩緩前行。 峽谷之中道路蜿蜒曲折,兩側山壁高聳如刃,風吹不入,濃重的血腥氣以及臟腑之氣久久不散,戰馬不斷打著響鼻、甩著尾巴,很難承受這股氣味。 連續前行兩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峽谷由此到了盡頭,外邊微風吹拂、山野蒼翠,黃綠相間的草地一直撲向南邊目光所及之盡頭。 預料之中敵軍在此設定陣地阻擊的情況並非出現,山坡之下重甲步卒正撒開腳丫子追逐著潰散的大食軍隊,但身披重甲行動不便,卻是越追差距越遠。 這個時候顯然已經無需具裝鐵騎衝陣,王孝傑當機立斷:“所有騎兵放棄重灌備,輕裝簡從、隨我追敵!” “喏!” 身後,數千騎兵丟掉所有甲具,只揹著箭囊、挎著橫刀、握著長弓,跟隨在王孝傑身後殺出峽谷、衝過一座天然形成的巨大石壁,然後沿著山坡居高臨下衝鋒而去,馬蹄踩踏草地有煙塵騰起,如同滾雷一般轟隆作響,潮水一般撲向潰退之中的大食軍隊。 自可散城至鐵門關,大食軍隊被唐軍銜尾追殺、一刻不得安寧,連睡夢之中都得睜著一隻眼睛防備唐軍趁夜突襲,潰逃至此,不僅精疲力竭、心力交瘁,最為重要是馬匹損失極其嚴重。 當下鐵門關失陷,萬餘潰兵狼奔豕突卻因為缺乏馬匹根本不能走遠,只能眼睜睜看著唐軍輕騎從後掩殺而至,大食兵卒幾乎沒有抵抗便丟掉武器跪在地上祈求投降。 唐軍皆看向王孝傑。 王孝傑毫不遲疑:“一個不留,殺無赦!” 此地距離可散城將近千里之遙,後勤早已斷絕,三千人馬俘獲數千俘虜,怎麼帶回可散城? 萬一譁變怎麼辦? 途中吃什麼? 受傷大食軍隊是否給予治療? 一個一個都是超級難題,根本無法解決。 還不如快刀斬亂麻,一併殺了來得省事。 至於“殺俘”違背了大唐律法……殺了之後就地掩埋,即便事後漏出風聲,誰來此地查證? 無憑無據,王孝傑才不信安西軍的軍中司馬找他的麻煩。 再者,所謂“不準殺俘”一般是指在與大唐周邊胡族的戰鬥之中,一則彰顯大唐乃禮儀之邦、不會濫殺,再則也不能將胡族們嚇破膽,任誰知道被俘之後也是死路一條,必然要拼死反擊,如此會給唐軍帶去無謂的傷亡。 但侵略者不在其內。 侵我疆土、殺我國人,又何必與豺狼一般的敵人講究什麼“仁恕”“禮儀”? “喏!” 命令傳達下去,將校兵卒們紛紛舉起橫刀,手起刀落,將丟棄武器、毫無戰意的大食人全部屠殺。 大食人哭號奔跑,卻終慘死於橫刀之下,草原之上伏屍處處。 王孝傑一馬當先,追著敵人的蹤跡一路向南疾馳。 如今大食軍隊之中唯一還保留騎兵建制的便是奧夫、馬斯拉瑪兩人的衛隊,只需追上去將其消滅,便意味著這一支大食軍隊全部殲滅。 直至落日融融、泛著金粼的烏滸水出現綠毯子一般的草原盡頭,終於追上被河道阻擋、走投無路的大食潰軍。 沒有任何猶豫、遲疑,唐軍在稍許減緩速度、恢復體力之後,便再度促動戰馬,先以弓箭攢射,然後發動衝鋒。 王孝傑橫刀揮舞,戰馬躍過地上人馬屍體,直取河畔的奧夫、馬斯拉瑪兩人。 奧夫看著周圍被弓箭射殺的兵卒,知道大勢已去、必死無疑,充血的眼睛怨恨的瞪著衝鋒而來的唐軍,然後轉過身,走進波濤滾滾的河水之中。 馬斯拉瑪面色慘白、渾身戰慄,也隨著奧夫走入河中。 但是等到河水淹沒裙甲,他忽然精神崩潰、跪在河水之中放聲大哭,被從後策馬衝鋒而來的王孝傑揪住髮髻,死狗一般拽了回去……

第兩千七二章 破關而入

鐵門關之地勢十分險要,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若不能以火藥炸燬鐵門、突入峽谷之內,那麼即便唐軍數量翻倍也不可能攻下關隘。

所有觀陣的將校都有些擔心。

王孝傑擺擺手,道:“鐵門固然堅不可摧,但到底非是生長於山體石壁之上,以這些蠻子的工藝未必就能使其連如一體。派人再去炸一次,仔細觀察鐵門與山體石壁之間是否有明顯晃動。”

如此龐大、厚重之鐵門,必然是以鐵閂之類固定於山體之上,鐵門堅不可摧,鐵閂卻未必。

很快,唐軍在付出十餘人傷亡之後再度發動一次轟炸……

報訊的校尉很是興奮:“啟稟將軍,鐵門厚重難以摧毀,但火藥爆破之時鐵門與山體石壁相對比有明顯晃動!”

王孝傑大喜:“只要有晃動就好,多炸幾次其相連之處必然鬆動,炸不壞鐵門,那就炸斷門閂!”

“喏!末將明白!”

關門之上,得知唐軍炸不壞鐵門的馬斯拉瑪急忙趕來,看著轟然震響硝煙瀰漫之後的鐵門巋然不動、固若金湯,頓時歡喜得如同一隻猴子一般手舞足蹈,且連連怪叫。

“來呀!來打我呀!你們唐人不是勇猛善戰、剽悍無敵嗎?來打我!“

奧夫沒心思理會此人的狂悖,擰著眉毛疑惑的看著唐軍頂著滾木擂石不斷衝鋒,前赴後繼的將火藥放置於關下點燃、引爆。

每間隔一段時間便會有火藥被引爆,轟然震響之下整個關門都在震顫,硝煙在山間凝聚久久不散。

既然火藥炸不毀鐵門,那麼唐人為何不惜傷亡接連不斷的轟炸?

等他看到持續不斷的轟炸之下那兩扇厚重如山的鐵門開始明顯搖晃,他終於明白唐軍的意圖到底是什麼。

心驚膽顫之下,大呼道:“快快快,全軍後撤!”

正自大呼小叫的馬斯拉瑪愕然不解:“唐軍已經被擋住了,何故後撤?”

未等奧夫解釋,只聽得又一聲震響,鐵門轟然倒塌、塵土飛濺。

即便一次又一次的轟炸、搖晃,鐵閂依舊未斷,但山體石壁受力不住,碎裂開來,鐵閂從中拔出,重量巨大的鐵門被火藥爆破的氣浪推得向內倒塌,轟然墜地,將門後的兵卒壓成肉餅。

早已準備多時的唐軍重甲步卒發動衝鋒,潮水一般踩著倒塌的鐵門湧入峽谷。

馬斯拉瑪還拎著長劍保持著先前手舞足蹈姿勢,一時間未能轉過神來。

如此厚重堅固之鐵門……怎地忽然倒塌?

奧夫見其失神、毫無反應,頓時急的一腳踹過去:“帶領部隊向後撤退,我來斷後!”

“哦!”

馬斯拉瑪如夢初醒,趕緊拎著長劍向後飛跑。

與此同時,守關的大食軍隊也猶如炸了窩的羊群,先前有鐵門阻擋、關隘之險,看著關下層層迭迭的屍體覺得唐軍也不過如此。可現在鐵門轟然倒塌,唐軍披著鐵甲、揮舞著橫刀衝入峽谷,所有被唐軍支配之恐懼一瞬間湧上心頭,哪裡還有半分死戰之心?

加上馬斯拉瑪帶頭向後撤退,沒人明白是怎麼回事,只知道主帥已經跑了,那就跟著跑吧……

鐵門倒塌之後的一瞬間,原本還死守關口、士氣正旺的大食軍隊便即崩潰,混亂的兵卒沿著峽谷向後撤退,陣型全無、秩序全失,峽谷窄仄彎曲通行不便,自相踐踏者不計其數。

馬斯拉瑪正自向後快退,試圖退出峽谷組織留在南邊谷口的軍隊佈置防禦,然而未等他走出多遠,便覺得身後腳步疾響、呼喊震天,一回頭,便見到潰兵狼奔豕突狂奔而來,馬斯拉瑪吃驚之下腳步一個踉蹌,大叫一聲不好,未等他恢復平衡,便有兵卒從他身邊狂奔而過,擠得他腳下不穩摔倒在地,繼而無數潰兵紅著眼睛從他身上狂奔而過。

被踩得哇哇大叫的馬斯拉瑪只能將身體蜷縮儘可能的護住頭顱胸腹要害,同時拼命往山壁的角落裡挪動……

……

峽谷彎曲窄仄不利於騎兵機動,所以唐軍由重甲步卒率先攻入峽谷之內,這些兵卒身披重甲,雖然行動略顯不便但渾身上下要害皆被鐵甲覆蓋,幾乎刀槍不入,任憑敵人刀箭加身毫髮無傷,手中橫刀劈斬卻可將敵人殺得血肉橫飛,再加上弓箭手在身後向前方施射類似於“步炮協同戰術”,故而敵軍雖然仍舊佔據地利、擁有防守優勢,但卻被殺得節節敗退,毫無抵抗之力。

奧夫混雜在人群之中連連大聲指揮,奈何此刻的大食軍隊軍心渙散、士氣崩潰,全都一窩蜂的往南跑,哪裡還有人聽從他的指揮反身抵抗?

可越是急於逃命,便越是混亂不堪,無數人在狹窄的峽谷之內相互拼搶、擁擠,甚至大打出手,導致擁堵不通、滯留不前,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唐軍重甲步卒揮舞著橫刀屠宰牛羊一般殺戮不斷。

被殺的固然慘叫連連、哭號震天,殺人的其實也不舒服。

峽谷太過於狹窄、彎曲,只能容許五六人並肩前行,大食人堵住峽谷、唐軍想要向前便只能將眼前敵人殺死,然後踩著敵人的屍體走過去。

沒多久,峽谷之內已經鋪滿了大食兵卒密密麻麻的屍體,鮮血在砂石地面匯聚、流淌,唐軍重甲步卒踩著敵人的屍體緩緩向前,腳下凹凸不平、溼滑難行,手中不斷揮刀劈斬,將兩軍之間的戰線不斷向南推進。

騎兵則在王孝傑率領之下慢慢進入峽谷,踩踏著大食兵卒破碎的屍體以及被鮮血浸泡殷紅的砂石緩緩前行。

峽谷之中道路蜿蜒曲折,兩側山壁高聳如刃,風吹不入,濃重的血腥氣以及臟腑之氣久久不散,戰馬不斷打著響鼻、甩著尾巴,很難承受這股氣味。

連續前行兩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峽谷由此到了盡頭,外邊微風吹拂、山野蒼翠,黃綠相間的草地一直撲向南邊目光所及之盡頭。

預料之中敵軍在此設定陣地阻擊的情況並非出現,山坡之下重甲步卒正撒開腳丫子追逐著潰散的大食軍隊,但身披重甲行動不便,卻是越追差距越遠。

這個時候顯然已經無需具裝鐵騎衝陣,王孝傑當機立斷:“所有騎兵放棄重灌備,輕裝簡從、隨我追敵!”

“喏!”

身後,數千騎兵丟掉所有甲具,只揹著箭囊、挎著橫刀、握著長弓,跟隨在王孝傑身後殺出峽谷、衝過一座天然形成的巨大石壁,然後沿著山坡居高臨下衝鋒而去,馬蹄踩踏草地有煙塵騰起,如同滾雷一般轟隆作響,潮水一般撲向潰退之中的大食軍隊。

自可散城至鐵門關,大食軍隊被唐軍銜尾追殺、一刻不得安寧,連睡夢之中都得睜著一隻眼睛防備唐軍趁夜突襲,潰逃至此,不僅精疲力竭、心力交瘁,最為重要是馬匹損失極其嚴重。

當下鐵門關失陷,萬餘潰兵狼奔豕突卻因為缺乏馬匹根本不能走遠,只能眼睜睜看著唐軍輕騎從後掩殺而至,大食兵卒幾乎沒有抵抗便丟掉武器跪在地上祈求投降。

唐軍皆看向王孝傑。

王孝傑毫不遲疑:“一個不留,殺無赦!”

此地距離可散城將近千里之遙,後勤早已斷絕,三千人馬俘獲數千俘虜,怎麼帶回可散城?

萬一譁變怎麼辦?

途中吃什麼?

受傷大食軍隊是否給予治療?

一個一個都是超級難題,根本無法解決。

還不如快刀斬亂麻,一併殺了來得省事。

至於“殺俘”違背了大唐律法……殺了之後就地掩埋,即便事後漏出風聲,誰來此地查證?

無憑無據,王孝傑才不信安西軍的軍中司馬找他的麻煩。

再者,所謂“不準殺俘”一般是指在與大唐周邊胡族的戰鬥之中,一則彰顯大唐乃禮儀之邦、不會濫殺,再則也不能將胡族們嚇破膽,任誰知道被俘之後也是死路一條,必然要拼死反擊,如此會給唐軍帶去無謂的傷亡。

但侵略者不在其內。

侵我疆土、殺我國人,又何必與豺狼一般的敵人講究什麼“仁恕”“禮儀”?

“喏!”

命令傳達下去,將校兵卒們紛紛舉起橫刀,手起刀落,將丟棄武器、毫無戰意的大食人全部屠殺。

大食人哭號奔跑,卻終慘死於橫刀之下,草原之上伏屍處處。

王孝傑一馬當先,追著敵人的蹤跡一路向南疾馳。

如今大食軍隊之中唯一還保留騎兵建制的便是奧夫、馬斯拉瑪兩人的衛隊,只需追上去將其消滅,便意味著這一支大食軍隊全部殲滅。

直至落日融融、泛著金粼的烏滸水出現綠毯子一般的草原盡頭,終於追上被河道阻擋、走投無路的大食潰軍。

沒有任何猶豫、遲疑,唐軍在稍許減緩速度、恢復體力之後,便再度促動戰馬,先以弓箭攢射,然後發動衝鋒。

王孝傑橫刀揮舞,戰馬躍過地上人馬屍體,直取河畔的奧夫、馬斯拉瑪兩人。

奧夫看著周圍被弓箭射殺的兵卒,知道大勢已去、必死無疑,充血的眼睛怨恨的瞪著衝鋒而來的唐軍,然後轉過身,走進波濤滾滾的河水之中。

馬斯拉瑪面色慘白、渾身戰慄,也隨著奧夫走入河中。

但是等到河水淹沒裙甲,他忽然精神崩潰、跪在河水之中放聲大哭,被從後策馬衝鋒而來的王孝傑揪住髮髻,死狗一般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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