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八二章 毫無血性

天唐錦繡·公子許·3,123·2026/3/23

第兩千八二章 毫無血性 大唐官員實則談不上什麼“廉潔”,亂世之中能夠掙扎求活且學識淵博,皆家中富庶,要麼世家、要麼寒門,這些人自幼錦衣玉食、奢靡享受,成為官員之後又怎能生活樸素、清廉如水? 似劉洎這般並未使用手中權力為親朋故舊、家中子弟謀求高官顯爵,已然是極其稀少,當得起一句“公正廉明”之讚譽,所以李承乾樂意給他一個體面。 對於皇帝來說,臣子們貪一些、佔一些、利用職權給自己謀求一些利益,這並不算什麼,只要不是賣官鬻爵、吃拿卡要,一般都可以忍受。 只要別破壞規矩。 大唐立國已久,階層已經逐漸穩固,上上下下自有一套明裡暗裡持續運轉之規則,無所謂好與壞,只要是所有人預設之下且予以遵守。 因為皇帝才是這一套規則的最大受益者,誰破壞規則,誰便是奸佞。 若是忽然蹦出一個“剛正不阿”“清廉如水”的異類,沒有人會喜歡。但無論是誰也不能指斥“剛正廉潔”為錯,所以便會將其高高供起,名譽加身、褒獎不斷,以為模範,讓天下人看看這朝堂之上仍有好官…… 待到劉洎退去,已至午時,李承乾腹中飢餓,遂安排內侍傳膳。 膳食未至,王德求見。 王德得到召見快步進入御書房,至御前躬身施禮:“啟稟陛下,老奴有事啟奏。” 李承乾微微頷首:“可是有何要事?” 王德略微踟躕,道:“非是軍國大事,但也算是要事。” “哦?說來聽聽。” “喏!今日辰時,巴陵公主入宮求見皇后,於立政殿交談,為柴令武謀求封國官職……” 仔仔細細將皇后蘇氏、巴陵公主以及晉陽公主之間的談話複述一遍。 末了,補充道:“原本此事無關緊要,但陛下之前叮囑末將,凡有關太尉與晉陽公主之間的接觸務必上報,此番兩人雖未見面卻書信往來,末將也不知是否合適,遂請陛下定奪。” 不知為何,卻並未提及晉陽公主對巴陵公主提起的要求…… 王德身為內侍總管,負有檢查內宮之責,皇宮大內一應風吹草動皆在其監察範圍之內。 李承乾嘆口氣,擺擺手:“他們姐夫小姨子的素來親近,朕要防著他們私底下見面之時做出什麼見不得人的行徑,卻又豈能徹底切斷他們之間的聯絡?往後似此等書信往來,你也不必在意,只防範兩人私下見面即可。” “喏。” 李承乾復又浮現惱怒之色:“柴氏兄弟當真不知進退!朕顧念姑母之情分赦免其謀逆大罪,甚至柴哲威偷偷摸摸跑回長安都故意視如不見、置若罔聞,只想著若能老老實實,朕也不妨給他們一個體面。卻不想這兩人不知悔改,居然謀求封國官職,簡直混帳至極!” 罵了一通,抱怨道:“皇后也是個愛管閒事的,巴陵入宮求請直接拒絕便是,何必給出主意?” 不得不說,皇后給巴陵公主出的這個主意的確高明。 晉陽很小的時候便喜歡黏著房俊,姊妹十八、九個,駙馬也有十四、五,唯獨對房俊稱呼為“姐夫”,餘者要麼不假言辭、冷淡相對,要麼直呼官職、不屑一顧。 而房俊對待晉陽也堪稱寵溺,只看多年來不惜花費巨資從華亭鎮將東海的魚蝦海鮮沿著長安、運河運入長安供晉陽享用,便可見一斑。 他這個皇帝都不敢享受此等奢靡,否則必然被御史彈劾,罵上一句奢靡無度、昏聵無道…… 所以只需晉陽在房俊面前撒個嬌,無論何等要求,房俊基本都不會拒絕。 而房俊在自己面前提及給柴令武謀求一個封國官職,自己即便想拒絕也不可能。 與房俊之間的關係很是微妙,以往親密無間的關係出現若有若無的裂痕,雙方都極力予以修補,說話、辦事之時首要考慮對方的感受,以免引起誤會。 所以皇后讓晉陽出面的這個主意,很是高明,直接擊中他的要害…… 不過又起疑惑:“巴陵為何不直接相求房俊?” 以他兩人真正“親密無間”的關係,只需巴陵開口,房俊怎好意思拒絕? 又何必拐著彎去求皇后? 王德搖頭:“老奴不知。” 他負責監察皇宮大內,但出了皇宮卻兩眼一抹黑,那是“百騎司”的監察範圍,他若僭越,那可是死罪…… “讓人將李君羨叫來!” 但李承乾旋即改口:“將‘百騎司’對譙國公府這兩日的監察彙總取來即可,朕要過目。” “喏。” 王德轉身匆匆離去。 未幾,捧著一本卷宗快步返回,鋪展在御案之上…… 李承乾起身站在御案之前信手翻閱,卷宗之上文字不多,但言簡意賅,很是詳盡。 見到其中記敘柴令武央求巴陵公主去房俊之處謀求官職的文字,頓時大怒,拍了一下御案,罵道:“這混賬東西!姑母女中豪傑、不讓鬚眉,姑父亦是世家子弟、溫文儒雅,怎地生出這樣毫無血性之懦夫?” 一時間怒其不爭。 區區一個封國的官職,李承乾自然不在乎,對於柴氏兄弟以往犯下的錯誤他也不是不能原諒,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紈絝子弟罷了,是死是活何必在意? 所需考慮的無非是姑母平陽昭公主在他幼小之時的維護之情,如此而已。 倒也能理解巴陵公主為何這般恣無忌憚了。 遇上這麼一個沒卵子的廢物,女人做些出格的事情倒也情理之中…… “行了,別理會這個混賬,等太尉對朕說起此事的時候便給他一個面子,讓柴令武去往封國任職罷了,眼不見心不煩!” 頓了一頓,想起柴哲威,愈發惱火:“總管帶著御醫親自去一趟都亭驛給柴哲威診治,若是有病則罷,若是無病便警告他趕緊離京前往瀚海,否則若被御史彈劾,誰也救不了他!” 別人是“賣妻求榮”,柴哲威則是“賣弟妹求榮”,其齷蹉、可恥之處,很不能將其扒皮抽筋、五馬分屍! “喏!” 王德領命,見陛下再無吩咐,遂轉身退去。 李承乾走到御案之後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涼茶,心緒翻湧。 按理說,皇后明知晉陽對房俊之心意,不應該讓晉陽出面去辦這件事。 皇后之尊、總理後宮,為幫助巴陵公主直接出面向房俊表達意願,這是情理之中,而透過晉陽去聯絡房俊,反倒更像是在“避嫌”。 為何“避嫌”? 自然是市井之間那些個有關於皇后與房俊的流言蜚語。 可皇后如此做法卻好似心虛一般,看似“避嫌”,實則“嫌疑”更大…… ***** 一隊盔甲鮮明、軍容嚴整的禁衛騎兵直衝入都亭驛內,使得驛館內官吏、驛卒、商賈盡皆變色,慌張躲避一陣雞飛狗跳,紛紛驚疑不定,難道是驛館之內某人犯了大罪? 王德從馬背上跳下來,整理一下衣冠,示意卑躬屈膝陪著笑臉走到近前的驛將:“柴哲威所居何處?” 驛將知道這是內侍總管、陛下身邊的紅人,正欲說話,王德已經擺擺手:“前邊帶路便是。” “喏。” 驛將不敢多言,趕緊側著身子前頭引路,轉過幾處房舍來到一處僻靜院落之前:“總管請看,柴哲威便居於此間,自瀚海歸來之後並不曾更換居處。” 王德左右看一眼,擺擺手:“都退出去吧,此乃皇家之家事,看到了、聽到了,對爾等來說非但全無益處,且有可能惹禍上身。” 驛將呆了一呆,馬上醒悟:“卑職告退!” 不僅是他,原本圍攏過來準備看熱鬧的人群聽聞這一句警告,“呼啦”一下作鳥獸散,眨眼不見了蹤影。 在大唐,皇宮大內尚且無秘密可言,更何況是宗親國戚? 柴哲威當初謀逆之事人盡皆知,只是陛下寬厚不予追究,僅發配瀚海充軍了事,甚至將爵位、家業賜予柴令武,如此殊恩、曠世罕有。之後柴哲威以治病之名義返京居於都亭驛,久久不肯離去,宮裡也唯有旨意降下予以驅離,很多人便傳揚是巴陵公主入宮哭求,陛下網開一面…… 但謀逆到底是十惡之首,柴哲威又無旨擅自返京、戀棧不去,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要遭受雷霆打擊。 到那時誰敢沾邊,受其拖累被雷霆擊成齏粉,哭都沒地兒…… 王德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見柴哲威遲遲不出來迎接,眉毛蹙起,向左右以眼神示意。 一旁禁軍便衝上前兩步,一腳將房門踹開。 只是用力過猛,那扇房門倒飛著飛入屋內,“咣”的一聲悶響…… 那禁軍很是尷尬,垂著頭訕訕退在一旁。 王德邁步走入屋內。 屋內光線昏暗,王德微微眯眼,左右掃視一圈未發現柴哲威之蹤跡,心裡略有奇怪,此人莫不是得了風聲提前躲藏起來? 之前那個禁軍大步上前,一腳將牆角處一張桌案踢翻,俯身將躲在桌案的一人手提著走過來,放在王德面前。 正是衣衫不整、瑟瑟發抖的柴哲威……

第兩千八二章 毫無血性

大唐官員實則談不上什麼“廉潔”,亂世之中能夠掙扎求活且學識淵博,皆家中富庶,要麼世家、要麼寒門,這些人自幼錦衣玉食、奢靡享受,成為官員之後又怎能生活樸素、清廉如水?

似劉洎這般並未使用手中權力為親朋故舊、家中子弟謀求高官顯爵,已然是極其稀少,當得起一句“公正廉明”之讚譽,所以李承乾樂意給他一個體面。

對於皇帝來說,臣子們貪一些、佔一些、利用職權給自己謀求一些利益,這並不算什麼,只要不是賣官鬻爵、吃拿卡要,一般都可以忍受。

只要別破壞規矩。

大唐立國已久,階層已經逐漸穩固,上上下下自有一套明裡暗裡持續運轉之規則,無所謂好與壞,只要是所有人預設之下且予以遵守。

因為皇帝才是這一套規則的最大受益者,誰破壞規則,誰便是奸佞。

若是忽然蹦出一個“剛正不阿”“清廉如水”的異類,沒有人會喜歡。但無論是誰也不能指斥“剛正廉潔”為錯,所以便會將其高高供起,名譽加身、褒獎不斷,以為模範,讓天下人看看這朝堂之上仍有好官……

待到劉洎退去,已至午時,李承乾腹中飢餓,遂安排內侍傳膳。

膳食未至,王德求見。

王德得到召見快步進入御書房,至御前躬身施禮:“啟稟陛下,老奴有事啟奏。”

李承乾微微頷首:“可是有何要事?”

王德略微踟躕,道:“非是軍國大事,但也算是要事。”

“哦?說來聽聽。”

“喏!今日辰時,巴陵公主入宮求見皇后,於立政殿交談,為柴令武謀求封國官職……”

仔仔細細將皇后蘇氏、巴陵公主以及晉陽公主之間的談話複述一遍。

末了,補充道:“原本此事無關緊要,但陛下之前叮囑末將,凡有關太尉與晉陽公主之間的接觸務必上報,此番兩人雖未見面卻書信往來,末將也不知是否合適,遂請陛下定奪。”

不知為何,卻並未提及晉陽公主對巴陵公主提起的要求……

王德身為內侍總管,負有檢查內宮之責,皇宮大內一應風吹草動皆在其監察範圍之內。

李承乾嘆口氣,擺擺手:“他們姐夫小姨子的素來親近,朕要防著他們私底下見面之時做出什麼見不得人的行徑,卻又豈能徹底切斷他們之間的聯絡?往後似此等書信往來,你也不必在意,只防範兩人私下見面即可。”

“喏。”

李承乾復又浮現惱怒之色:“柴氏兄弟當真不知進退!朕顧念姑母之情分赦免其謀逆大罪,甚至柴哲威偷偷摸摸跑回長安都故意視如不見、置若罔聞,只想著若能老老實實,朕也不妨給他們一個體面。卻不想這兩人不知悔改,居然謀求封國官職,簡直混帳至極!”

罵了一通,抱怨道:“皇后也是個愛管閒事的,巴陵入宮求請直接拒絕便是,何必給出主意?”

不得不說,皇后給巴陵公主出的這個主意的確高明。

晉陽很小的時候便喜歡黏著房俊,姊妹十八、九個,駙馬也有十四、五,唯獨對房俊稱呼為“姐夫”,餘者要麼不假言辭、冷淡相對,要麼直呼官職、不屑一顧。

而房俊對待晉陽也堪稱寵溺,只看多年來不惜花費巨資從華亭鎮將東海的魚蝦海鮮沿著長安、運河運入長安供晉陽享用,便可見一斑。

他這個皇帝都不敢享受此等奢靡,否則必然被御史彈劾,罵上一句奢靡無度、昏聵無道……

所以只需晉陽在房俊面前撒個嬌,無論何等要求,房俊基本都不會拒絕。

而房俊在自己面前提及給柴令武謀求一個封國官職,自己即便想拒絕也不可能。

與房俊之間的關係很是微妙,以往親密無間的關係出現若有若無的裂痕,雙方都極力予以修補,說話、辦事之時首要考慮對方的感受,以免引起誤會。

所以皇后讓晉陽出面的這個主意,很是高明,直接擊中他的要害……

不過又起疑惑:“巴陵為何不直接相求房俊?”

以他兩人真正“親密無間”的關係,只需巴陵開口,房俊怎好意思拒絕?

又何必拐著彎去求皇后?

王德搖頭:“老奴不知。”

他負責監察皇宮大內,但出了皇宮卻兩眼一抹黑,那是“百騎司”的監察範圍,他若僭越,那可是死罪……

“讓人將李君羨叫來!”

但李承乾旋即改口:“將‘百騎司’對譙國公府這兩日的監察彙總取來即可,朕要過目。”

“喏。”

王德轉身匆匆離去。

未幾,捧著一本卷宗快步返回,鋪展在御案之上……

李承乾起身站在御案之前信手翻閱,卷宗之上文字不多,但言簡意賅,很是詳盡。

見到其中記敘柴令武央求巴陵公主去房俊之處謀求官職的文字,頓時大怒,拍了一下御案,罵道:“這混賬東西!姑母女中豪傑、不讓鬚眉,姑父亦是世家子弟、溫文儒雅,怎地生出這樣毫無血性之懦夫?”

一時間怒其不爭。

區區一個封國的官職,李承乾自然不在乎,對於柴氏兄弟以往犯下的錯誤他也不是不能原諒,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紈絝子弟罷了,是死是活何必在意?

所需考慮的無非是姑母平陽昭公主在他幼小之時的維護之情,如此而已。

倒也能理解巴陵公主為何這般恣無忌憚了。

遇上這麼一個沒卵子的廢物,女人做些出格的事情倒也情理之中……

“行了,別理會這個混賬,等太尉對朕說起此事的時候便給他一個面子,讓柴令武去往封國任職罷了,眼不見心不煩!”

頓了一頓,想起柴哲威,愈發惱火:“總管帶著御醫親自去一趟都亭驛給柴哲威診治,若是有病則罷,若是無病便警告他趕緊離京前往瀚海,否則若被御史彈劾,誰也救不了他!”

別人是“賣妻求榮”,柴哲威則是“賣弟妹求榮”,其齷蹉、可恥之處,很不能將其扒皮抽筋、五馬分屍!

“喏!”

王德領命,見陛下再無吩咐,遂轉身退去。

李承乾走到御案之後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涼茶,心緒翻湧。

按理說,皇后明知晉陽對房俊之心意,不應該讓晉陽出面去辦這件事。

皇后之尊、總理後宮,為幫助巴陵公主直接出面向房俊表達意願,這是情理之中,而透過晉陽去聯絡房俊,反倒更像是在“避嫌”。

為何“避嫌”?

自然是市井之間那些個有關於皇后與房俊的流言蜚語。

可皇后如此做法卻好似心虛一般,看似“避嫌”,實則“嫌疑”更大……

*****

一隊盔甲鮮明、軍容嚴整的禁衛騎兵直衝入都亭驛內,使得驛館內官吏、驛卒、商賈盡皆變色,慌張躲避一陣雞飛狗跳,紛紛驚疑不定,難道是驛館之內某人犯了大罪?

王德從馬背上跳下來,整理一下衣冠,示意卑躬屈膝陪著笑臉走到近前的驛將:“柴哲威所居何處?”

驛將知道這是內侍總管、陛下身邊的紅人,正欲說話,王德已經擺擺手:“前邊帶路便是。”

“喏。”

驛將不敢多言,趕緊側著身子前頭引路,轉過幾處房舍來到一處僻靜院落之前:“總管請看,柴哲威便居於此間,自瀚海歸來之後並不曾更換居處。”

王德左右看一眼,擺擺手:“都退出去吧,此乃皇家之家事,看到了、聽到了,對爾等來說非但全無益處,且有可能惹禍上身。”

驛將呆了一呆,馬上醒悟:“卑職告退!”

不僅是他,原本圍攏過來準備看熱鬧的人群聽聞這一句警告,“呼啦”一下作鳥獸散,眨眼不見了蹤影。

在大唐,皇宮大內尚且無秘密可言,更何況是宗親國戚?

柴哲威當初謀逆之事人盡皆知,只是陛下寬厚不予追究,僅發配瀚海充軍了事,甚至將爵位、家業賜予柴令武,如此殊恩、曠世罕有。之後柴哲威以治病之名義返京居於都亭驛,久久不肯離去,宮裡也唯有旨意降下予以驅離,很多人便傳揚是巴陵公主入宮哭求,陛下網開一面……

但謀逆到底是十惡之首,柴哲威又無旨擅自返京、戀棧不去,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要遭受雷霆打擊。

到那時誰敢沾邊,受其拖累被雷霆擊成齏粉,哭都沒地兒……

王德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見柴哲威遲遲不出來迎接,眉毛蹙起,向左右以眼神示意。

一旁禁軍便衝上前兩步,一腳將房門踹開。

只是用力過猛,那扇房門倒飛著飛入屋內,“咣”的一聲悶響……

那禁軍很是尷尬,垂著頭訕訕退在一旁。

王德邁步走入屋內。

屋內光線昏暗,王德微微眯眼,左右掃視一圈未發現柴哲威之蹤跡,心裡略有奇怪,此人莫不是得了風聲提前躲藏起來?

之前那個禁軍大步上前,一腳將牆角處一張桌案踢翻,俯身將躲在桌案的一人手提著走過來,放在王德面前。

正是衣衫不整、瑟瑟發抖的柴哲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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