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零零章 推卸責任

天唐錦繡·公子許·3,123·2026/3/23

第二一零零章 推卸責任 御書房內,劉洎匆匆而來。 “陛下,御史中丞孫處約彈劾吏部枉顧法紀、私相授受,彈劾太尉插手授官、賣官鬻爵,彈劾奏疏剛剛送抵中書省,還請陛下定奪。” 將奏疏遞到李承乾手中,劉洎束手立於御案一側。 李承乾放下手中毛筆擱於筆山之上,接過奏疏先瞅了劉洎一眼,這才展開奏疏,一目十行。 放下奏疏,起身來到窗前地席跪坐,招手讓劉洎上前,示意內侍奉上香茗。 呷了口茶水,李承乾問道:“此事,中書令怎麼看?” 劉洎手裡捧著茶水,道:“郭孝恪之事,當年的確未有定論,功過賞罰皆在帝心,並無不妥。可先有長孫家、再有郭孝恪,此事便脫離了個例之範疇,無論如何處置都會引起朝野矚目,更會被視為陛下施政之綱領……陛下當慎重處置。” 李承乾喝著茶水,心底不滿。 這就是劉洎與房俊之最大不同。 房俊接收到了自己的意願,馬上就能做出決斷,無論長孫家亦或郭孝恪都是“先斬後奏”,但這其中非但沒有半分囂張跋扈、目無君上之意,反而主動承擔責任。 寬恕長孫家也好、厚待郭孝恪也罷,都能體現一個“仁”字,這是李承乾意欲給自己貼上的標籤。 但是自己主動提及,未免有設計之嫌,而被動處置,則更能彰顯“仁愛”之本質。 主動與被動,其間差距有如天壤之別,效果不可同日而語。 而劉洎看不出其中的手腳嗎? 自然看得出的,帝國宰輔的智慧不容小覷。 但他還是選擇置身事外、不背責任,將主導權交由他這個皇帝,從而使得房俊之手段幾乎告吹。 心念電轉,李承乾頷首,道:“願聞其詳。” 劉洎一愣,明白著的道理,何須“其詳”? 但既然陛下詢問,他也不能推脫,仔細斟酌著說辭,道:“郭孝恪兵敗西域固然未有定論,卻也從未有過‘殉國’之肯定,吏部於中樞尚未做出決斷之前準許郭家子弟進入銓選名冊,且快速透過程式授予官職,於理不合。” 李承乾慢悠悠喝茶:“那依從中書令之意,該當如何處置吏部?除去吏部之外,太尉又當如何處置?” 劉洎意識到不妥,這是要讓他出面嗎? 一個李孝恭主持的吏部,一個身為太子之師、大權在握的太尉……他本就不想摻和進此事故此才前來請求陛下的意見,意欲置身事外,可現在卻被陛下逼近牆角、抽身不得。 他與房俊素來不和、明爭暗鬥,但一切都歸於一定範圍之內,算是政務分歧而非私人恩怨。 一旦牽涉到私人恩怨,真以為房俊不敢打他? 事已至此,只能儘量消弭惡劣後果:“吏部所為於理不合,但同樣中樞也未予郭孝恪定罪,命其收回郭孝慎之任命即可。至於太尉……孫處約彈劾太尉賣官鬻爵,實屬無稽之談,以太尉之爵位、功勳、官職、更兼富甲一方之財帛,豈能透過售賣官職而獲利?賣官鬻爵是斷然不能成立了。只是其為了替親戚謀官而悍然干涉吏部選官制度,此風不可長,陛下當降旨予以申飭,以儆效尤。” 言罷,眼巴巴的看著李承乾。 李承乾不置可否,慢悠悠的喝著茶水。 劉洎心中忐忑,知道自己的心思被陛下看穿,頗有些無地自容。 良久,李承乾才放下茶杯,點點頭:“明日朝會之上,便由中書令當眾宣讀處置決定吧。” “……喏。” 劉洎無奈。 轉了一圈,最終得罪人的活兒還是得他來幹,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入宮跑這一趟呢? …… 回到值房,劉洎面色不豫、心底煩躁。 李孝恭也好、房俊也罷,哪一個是能輕易得罪的? 朝堂之上政見不合也就罷了,這兩人並非小肚雞腸、對於政見之爭都能有所包容。 但自己私底下向陛下諫言對兩人予以處罰,這就相當於打小報告,必然將兩人徹底得罪死。 他深知自己已經不得陛下之歡心,這個中書令也沒幾日可幹了,絕對不想致仕之後遭受那兩人的報復…… 劉洎左思右想,最終拿起毛筆寫了一封書信,裝入信封叫來親信僕從,命其將信箋送去英國公府。 ***** 英國公府。 花廳之內,李勣看著面前酒到杯乾的程咬金,滿臉嫌棄:“這酒被我在地下埋了十餘年,火氣全消、醇和綿柔,喝一口就少一口,正該仔細品味慢慢享受,如你這般牛嚼牡丹實在是大煞風景、暴殄天物!” 程咬金不管這個,不以為然道:“好酒賴酒不都是給人喝的?既然好喝自應多喝,英公不必這般小氣!” 李勣看著又一個酒罈子空了丟在一邊,心裡揪痛,不滿道:“你說你堂堂盧國公,統兵大將、鎮守京畿,要麼回家歇息、要麼坐鎮軍營,整日裡往我這裡亂跑個甚?真以為御史臺那些個獬豸不敢彈劾你嗎?” “我怕彈劾嗎?就算再怎麼彈劾,我的處境又能差到哪兒去?” 程咬金喝一口酒、嘆一口氣,捋了一把沾染酒漬的鬍鬚,滿腔鬱憤:“我也是貞觀勳臣啊,當年為了這個國家出過力、流過血,追隨太宗皇帝平滅群雄、徵戰南北……可現在呢?卻只能守著一座軍營夾著尾巴,連進城找老夥計喝頓酒都得小心翼翼!你來說說,這過的什麼日子?” 李勣苦笑道:“自作聰明說的就是咱們,至有今日,自作自受。” 瓦崗寨出身的一眾豪傑之中,或智謀無雙、或勇猛無儔、或用兵如神,皆性格鮮明、一時之選。程咬金看似粗豪,行事混不吝,實則胸有錦繡、最擅算計,且擅於洞悉時勢、趨吉避害。 結果算來算去,卻在陛下登基一事上算差了。 “不站隊”的確是明哲保身之法,身為貞觀勳臣、盧國公、左武衛大將軍,事實上已經抵達個人仕途、爵位之巔峰,進無可進,並不需要冒險去站隊明確立場。 這一點,他與程咬金一般無二、並無分別。 但是卻漏算了人性。 陛下登基之後連續兩次兵變,不僅長安城淪為戰場,就連太極宮都遭受戰火,陛下性命一度危在旦夕,在那個時候是幾近於絕望之時,譬如人之溺水,誰上前拉一把、誰順勢推一把、誰站在岸邊袖手旁觀,溺水之人心中之觀感可想而知。 而與自己懸崖勒馬、及時止損相比,程咬金跑去涼州也要耍弄腦筋、不肯安分,最終被困囿於長安一隅,名雖統兵大將、實則如同圈禁…… 自詡算計無雙卻接連遭受沉重打擊,只能看著一個後輩呼風喚雨大權在握,程咬金心中之憤懣可想而知。 長子李震從外頭進來,先向程咬金施禮,而後將一封書信遞給李勣:“父親,中書令譴家僕送來的信箋,請您閱覽。” “劉洎?” 李勣蹙眉,接過信箋拆開信封取出信紙,一目十行。 看完之後,隨手遞給程咬金…… “吏部這事辦的不妥,郭孝恪之死朝廷始終未予定性,吏部卻為了賣房二面子擅自啟動郭家子弟的銓選程式,且在各方未曾關注之時快速授官,御史臺必然不肯善罷甘休。” 程咬金看完信,只覺心情舒爽,仰頭又灌了一大口酒:“房二這小子囂張跋扈、陰險狠辣,這回算是捅了馬蜂窩!” 見著房俊倒黴,簡直比自己撿錢還要高興! 李勣擺手讓李震退下,這才呵斥道:“說到底二郎也叫你一聲叔父,有些怨氣可以理解,但這般幸災樂禍、落井下石卻是過分了!” “嘿!這跟叫不叫叔父有甚關係?我一直看好那小子,平素對他也極為親近,與家中子侄並無區別。但這不妨礙我見著那小子便牙根癢癢,他做錯事我怎麼就不能幸災樂禍?當初他聯合蕭瑀耍了我一回,指不定在家裡怎麼樂呵呢!” 李勣道:“二郎雖然拿捏你的把柄,可那畢竟是你自己貪心不足予人可乘之機,但最終那些河西棉田不還是在你家?” 說起這個,程咬金頓時瞪著眼睛大聲喊冤。 “你也這麼看?你們都被他小子給哄騙了啊!那些河西棉田的確依舊在我家,可如今已經落到清河公主名下……爵位家業將來是要給老大繼承的,老二尚清河公主必然要分家另過,棉田落在公主名下,你跟我說說我得是多厚的臉皮才能開口讓公主將棉田還回來?” 他不確定這主意是房俊早有預謀還是高陽公主臨時發揮,總之,他在河西舍了麵皮從蕭瑀手裡連搶帶訛弄回來的萬畝棉田,不僅被房俊狠狠拿捏、不得不拒絕陛下調他入京的敕命老老實實蹲在長安城外,還因落戶於清河公主名下不好意思去討要。 人家小姐妹發大財笑嘻嘻,所有的忍辱負重都歸於他一人。 吐出一口氣,這事兒已經掰扯不清楚,他也認了,遂問道:“郭孝恪這件事怎麼辦?人雖然死了,但當年的交情卻不能忘,總歸是要拉扯一把吧?”

第二一零零章 推卸責任

御書房內,劉洎匆匆而來。

“陛下,御史中丞孫處約彈劾吏部枉顧法紀、私相授受,彈劾太尉插手授官、賣官鬻爵,彈劾奏疏剛剛送抵中書省,還請陛下定奪。”

將奏疏遞到李承乾手中,劉洎束手立於御案一側。

李承乾放下手中毛筆擱於筆山之上,接過奏疏先瞅了劉洎一眼,這才展開奏疏,一目十行。

放下奏疏,起身來到窗前地席跪坐,招手讓劉洎上前,示意內侍奉上香茗。

呷了口茶水,李承乾問道:“此事,中書令怎麼看?”

劉洎手裡捧著茶水,道:“郭孝恪之事,當年的確未有定論,功過賞罰皆在帝心,並無不妥。可先有長孫家、再有郭孝恪,此事便脫離了個例之範疇,無論如何處置都會引起朝野矚目,更會被視為陛下施政之綱領……陛下當慎重處置。”

李承乾喝著茶水,心底不滿。

這就是劉洎與房俊之最大不同。

房俊接收到了自己的意願,馬上就能做出決斷,無論長孫家亦或郭孝恪都是“先斬後奏”,但這其中非但沒有半分囂張跋扈、目無君上之意,反而主動承擔責任。

寬恕長孫家也好、厚待郭孝恪也罷,都能體現一個“仁”字,這是李承乾意欲給自己貼上的標籤。

但是自己主動提及,未免有設計之嫌,而被動處置,則更能彰顯“仁愛”之本質。

主動與被動,其間差距有如天壤之別,效果不可同日而語。

而劉洎看不出其中的手腳嗎?

自然看得出的,帝國宰輔的智慧不容小覷。

但他還是選擇置身事外、不背責任,將主導權交由他這個皇帝,從而使得房俊之手段幾乎告吹。

心念電轉,李承乾頷首,道:“願聞其詳。”

劉洎一愣,明白著的道理,何須“其詳”?

但既然陛下詢問,他也不能推脫,仔細斟酌著說辭,道:“郭孝恪兵敗西域固然未有定論,卻也從未有過‘殉國’之肯定,吏部於中樞尚未做出決斷之前準許郭家子弟進入銓選名冊,且快速透過程式授予官職,於理不合。”

李承乾慢悠悠喝茶:“那依從中書令之意,該當如何處置吏部?除去吏部之外,太尉又當如何處置?”

劉洎意識到不妥,這是要讓他出面嗎?

一個李孝恭主持的吏部,一個身為太子之師、大權在握的太尉……他本就不想摻和進此事故此才前來請求陛下的意見,意欲置身事外,可現在卻被陛下逼近牆角、抽身不得。

他與房俊素來不和、明爭暗鬥,但一切都歸於一定範圍之內,算是政務分歧而非私人恩怨。

一旦牽涉到私人恩怨,真以為房俊不敢打他?

事已至此,只能儘量消弭惡劣後果:“吏部所為於理不合,但同樣中樞也未予郭孝恪定罪,命其收回郭孝慎之任命即可。至於太尉……孫處約彈劾太尉賣官鬻爵,實屬無稽之談,以太尉之爵位、功勳、官職、更兼富甲一方之財帛,豈能透過售賣官職而獲利?賣官鬻爵是斷然不能成立了。只是其為了替親戚謀官而悍然干涉吏部選官制度,此風不可長,陛下當降旨予以申飭,以儆效尤。”

言罷,眼巴巴的看著李承乾。

李承乾不置可否,慢悠悠的喝著茶水。

劉洎心中忐忑,知道自己的心思被陛下看穿,頗有些無地自容。

良久,李承乾才放下茶杯,點點頭:“明日朝會之上,便由中書令當眾宣讀處置決定吧。”

“……喏。”

劉洎無奈。

轉了一圈,最終得罪人的活兒還是得他來幹,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入宮跑這一趟呢?

……

回到值房,劉洎面色不豫、心底煩躁。

李孝恭也好、房俊也罷,哪一個是能輕易得罪的?

朝堂之上政見不合也就罷了,這兩人並非小肚雞腸、對於政見之爭都能有所包容。

但自己私底下向陛下諫言對兩人予以處罰,這就相當於打小報告,必然將兩人徹底得罪死。

他深知自己已經不得陛下之歡心,這個中書令也沒幾日可幹了,絕對不想致仕之後遭受那兩人的報復……

劉洎左思右想,最終拿起毛筆寫了一封書信,裝入信封叫來親信僕從,命其將信箋送去英國公府。

*****

英國公府。

花廳之內,李勣看著面前酒到杯乾的程咬金,滿臉嫌棄:“這酒被我在地下埋了十餘年,火氣全消、醇和綿柔,喝一口就少一口,正該仔細品味慢慢享受,如你這般牛嚼牡丹實在是大煞風景、暴殄天物!”

程咬金不管這個,不以為然道:“好酒賴酒不都是給人喝的?既然好喝自應多喝,英公不必這般小氣!”

李勣看著又一個酒罈子空了丟在一邊,心裡揪痛,不滿道:“你說你堂堂盧國公,統兵大將、鎮守京畿,要麼回家歇息、要麼坐鎮軍營,整日裡往我這裡亂跑個甚?真以為御史臺那些個獬豸不敢彈劾你嗎?”

“我怕彈劾嗎?就算再怎麼彈劾,我的處境又能差到哪兒去?”

程咬金喝一口酒、嘆一口氣,捋了一把沾染酒漬的鬍鬚,滿腔鬱憤:“我也是貞觀勳臣啊,當年為了這個國家出過力、流過血,追隨太宗皇帝平滅群雄、徵戰南北……可現在呢?卻只能守著一座軍營夾著尾巴,連進城找老夥計喝頓酒都得小心翼翼!你來說說,這過的什麼日子?”

李勣苦笑道:“自作聰明說的就是咱們,至有今日,自作自受。”

瓦崗寨出身的一眾豪傑之中,或智謀無雙、或勇猛無儔、或用兵如神,皆性格鮮明、一時之選。程咬金看似粗豪,行事混不吝,實則胸有錦繡、最擅算計,且擅於洞悉時勢、趨吉避害。

結果算來算去,卻在陛下登基一事上算差了。

“不站隊”的確是明哲保身之法,身為貞觀勳臣、盧國公、左武衛大將軍,事實上已經抵達個人仕途、爵位之巔峰,進無可進,並不需要冒險去站隊明確立場。

這一點,他與程咬金一般無二、並無分別。

但是卻漏算了人性。

陛下登基之後連續兩次兵變,不僅長安城淪為戰場,就連太極宮都遭受戰火,陛下性命一度危在旦夕,在那個時候是幾近於絕望之時,譬如人之溺水,誰上前拉一把、誰順勢推一把、誰站在岸邊袖手旁觀,溺水之人心中之觀感可想而知。

而與自己懸崖勒馬、及時止損相比,程咬金跑去涼州也要耍弄腦筋、不肯安分,最終被困囿於長安一隅,名雖統兵大將、實則如同圈禁……

自詡算計無雙卻接連遭受沉重打擊,只能看著一個後輩呼風喚雨大權在握,程咬金心中之憤懣可想而知。

長子李震從外頭進來,先向程咬金施禮,而後將一封書信遞給李勣:“父親,中書令譴家僕送來的信箋,請您閱覽。”

“劉洎?”

李勣蹙眉,接過信箋拆開信封取出信紙,一目十行。

看完之後,隨手遞給程咬金……

“吏部這事辦的不妥,郭孝恪之死朝廷始終未予定性,吏部卻為了賣房二面子擅自啟動郭家子弟的銓選程式,且在各方未曾關注之時快速授官,御史臺必然不肯善罷甘休。”

程咬金看完信,只覺心情舒爽,仰頭又灌了一大口酒:“房二這小子囂張跋扈、陰險狠辣,這回算是捅了馬蜂窩!”

見著房俊倒黴,簡直比自己撿錢還要高興!

李勣擺手讓李震退下,這才呵斥道:“說到底二郎也叫你一聲叔父,有些怨氣可以理解,但這般幸災樂禍、落井下石卻是過分了!”

“嘿!這跟叫不叫叔父有甚關係?我一直看好那小子,平素對他也極為親近,與家中子侄並無區別。但這不妨礙我見著那小子便牙根癢癢,他做錯事我怎麼就不能幸災樂禍?當初他聯合蕭瑀耍了我一回,指不定在家裡怎麼樂呵呢!”

李勣道:“二郎雖然拿捏你的把柄,可那畢竟是你自己貪心不足予人可乘之機,但最終那些河西棉田不還是在你家?”

說起這個,程咬金頓時瞪著眼睛大聲喊冤。

“你也這麼看?你們都被他小子給哄騙了啊!那些河西棉田的確依舊在我家,可如今已經落到清河公主名下……爵位家業將來是要給老大繼承的,老二尚清河公主必然要分家另過,棉田落在公主名下,你跟我說說我得是多厚的臉皮才能開口讓公主將棉田還回來?”

他不確定這主意是房俊早有預謀還是高陽公主臨時發揮,總之,他在河西舍了麵皮從蕭瑀手裡連搶帶訛弄回來的萬畝棉田,不僅被房俊狠狠拿捏、不得不拒絕陛下調他入京的敕命老老實實蹲在長安城外,還因落戶於清河公主名下不好意思去討要。

人家小姐妹發大財笑嘻嘻,所有的忍辱負重都歸於他一人。

吐出一口氣,這事兒已經掰扯不清楚,他也認了,遂問道:“郭孝恪這件事怎麼辦?人雖然死了,但當年的交情卻不能忘,總歸是要拉扯一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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