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六八章 窮途末路

天唐錦繡·公子許·3,120·2026/3/23

第二一六八章 窮途末路 這一仗來時倏忽難料,結束則風捲殘雲。 三千林邑援軍除去一小部分遁入山林亡命奔逃追之不及,其餘絕大多數被唐軍殲滅,一少部分被俘虜…… “將這些俘虜組織起來,用繩索串聯防止反抗、逃跑,讓他們打掃戰場、修葺損毀,弟兄們養精蓄銳,固守軍寨!” “派出斥候向西巡邏,尋找真蠟人的蹤跡,只要其踏入山口半步就要有訊息傳回來!” “喏!” 一道道命令下達,整個軍寨有條不紊的忙碌起來。 李謹行與李景仁則從圍牆缺口走出來到山腰處,看著遍地人馬殘骸,忍不住捂住口鼻。 “尚且不知在此駐守幾日,這些東西待會兒挖個坑埋了吧,萬一腐敗潰爛滋生瘟疫就麻煩了。” “嗯,稍後讓俘虜來收拾。” “……這具屍體甲冑精良,面容也年輕,應該就是那個林邑太子吧?” “可惜了啊,倘若將其生擒活捉可是大功一件!” “陌刀隊還是殺戮太重,陌刀重甲、人馬俱碎,嘖嘖,一個個的簡直如同殺神一般。” “可若非有這支陌刀隊跟隨,這一戰必定更加艱難。” 兩人圍著建多達摩碎成幾塊的屍體,品頭論足、搖頭嘆息。 陌刀隊的確毀了這一樁大功勞,可現在正值中南半島雨季之前夕,陰雨纏綿乃是尋常,譬如僅此作戰,弓弩、火器在雨水之下威力大減,若非陌刀隊擋住敵人去路,想要將建多達摩留下無異於痴心妄想。 李謹行嘖嘖嘴:“將這廝首級削下用生石灰醃製,尋一個木頭匣子裝好,聊勝於無吧。” ***** 陀羅補羅城內,諸葛地如坐針氈。 城外唐軍按兵不動,似乎對他答應和談故意拖延時間一無所知,只是將兩支輕騎兵拉出陣營陳列於南北兩側,看上去只要自己率領大軍撤離城池,對方便會銜尾而來追殺不休。 能都在唐軍輕騎追擊之下從容逃走、遁入深山嗎? 諸葛地完全沒有信心。 更別說一路安全撤退至霧溫嶺穿過山口避開唐軍追殺了…… “太子可有訊息傳回?” “暫時沒有。” 可倫翁定緊蹙眉頭、憂心忡忡。 按照時間、距離估算,太子兩日前就應該抵達霧溫嶺,那麼無論霧溫嶺是固守、亦或失陷,都應當有訊息傳回,可直至當下為止,太子卻是音訊全無。 事不尋常,自然必有蹊蹺。 諸葛地負手踱步,良久才坐下來,嘆息一聲:“我不該讓太子前往霧溫嶺的。” 他的本意是讓太子出城避開唐軍主力,駐守霧溫嶺可進可退,那麼即便陀羅補羅城失陷、全軍覆沒,也能保留下血脈在真蠟協助之下捲土重來。 卻忘記使太子單獨率軍出城也等同於使其置身險地有傾覆之憂。 留在陀羅補羅城內,最不濟緊要關頭也可投降,保住太子一命、延續家族血脈…… 可倫翁定見其已經徹底失了方寸,勸慰道:“漢人有句話,‘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此番唐軍主力盡出、不惜代價,可見不覆滅占城誓不罷休,國主多想無益。” 陀羅補羅城是肯定守不住的,若沒有霧溫嶺這條退路,占城覆滅在即,國主也好、太子也罷,誰能獨活? 諸葛地深吸一口氣,搖頭道:“縱使身臨絕境,也萬萬不可搖尾乞憐!” 他知道林邑上下並無與唐軍死戰之決心,甚至不少人都奢望著此刻他能夠迴心轉意、低下頭顱,率領全國上下向大唐乞降,然後效仿新羅、倭國之故事,舉國上下內附於大唐,由煙瘴之地蠻荒之民搖身一變成為“唐人”。 但他不能、也不敢。 唐軍的企圖其實已經很明顯了,區區一個陀羅補羅城需要唐軍水師集結數萬精銳、調集無數糧秣輜重嗎? 根本不配啊。 所以唐軍的戰略目的必然不止於陀羅補羅城,甚至不止於林邑全境,而是連整個真蠟都囊括其中。 更甚於將整個半島納入其版圖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此等情況之下,大唐自然需要師出有名,而為了“匡扶扶南國之正朔”便是最好的藉口,即便時至今日仍未有人見過所謂的“扶南國王子”,可這有什麼關係? 左右不過是一個名義而已。 名義這東西其實無所謂真假、對錯,誰的拳頭大,誰的名義就能站住腳…… 既然大唐不打算在林邑搞一搞所謂的“民選”,就意味著林邑是在征服之列。 除去死戰之外,他沒有其他路走。 可倫翁定當然也知道這些,所以他欲言又止,只能頹然嘆氣。 門外有官員快步入內:“啟稟國主,唐人又派來使者,欲與國主接洽和談之事。” 諸葛地不置可否,對可倫翁定道:“此事便由愛卿出面負責吧,可以商談一些待遇問題……等我率軍出城之後,城池防禦由愛卿全權負責,是戰是降,皆由你決斷。” 可倫翁定嚇得臉色發白、戰戰兢兢,忙道:“國主明鑑,微臣絕無半分不臣之心啊!” 將城池防禦交給他,又讓他商談待遇問題……不就等於點明瞭他會投降嗎? 諸葛地擺擺手,頗有些意興闌珊:“誒,愛卿何必如此?你我君臣一場,能善始卻怕是不能善終,又怎忍心讓你隨我一同赴死呢?況且這陀羅補羅城上上下下二十萬人口以及諸多文武官員,都需要你竭盡全力去幫他們維繫性命,否則唐軍破城之後未必不會大開殺戒……此事因我而起,卻不可因我而連累闔城國民。” 可倫翁定愕然,心裡非但沒有半分“得遇明主”之欣慰,反而汗毛倒豎、渾身冷汗。 趕緊跪伏於地,悲呼道:“微臣忠貞之心、可鑑日月啊!前朝暴虐,國主憤而拔劍、廓清寰宇,不惜自身榮辱而為林邑國民謀福祉,微臣感念陛下大義遂甘附驥尾,數年來兢兢業業以為臂助,這林邑國誰都能投降大唐,但微臣卻萬萬不能!” 當年就是他輔佐諸葛地暗殺範鎮龍竊據林邑國主之位,國中上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如今大唐以維繫扶南國正朔之名義開戰,一旦林邑戰敗,諸葛地自然必死無疑,但他這個狗腿子又豈能倖免? 可現在國主居然對他升起猜疑…… 諸葛地一臉唏噓,上前伸出雙手將可倫翁定扶起來,責怪道:“愛卿何必如此?我也只是不願愛卿與我一併走上絕路,滿腹才華全無施展之處而已。” 可倫翁定心中驚疑不定,問道:“當下該如何是好?” 諸葛地道:“愛卿以為呢?” “兩條路而已。” “願聞其詳。” “其一,等待太子之訊息,若霧溫嶺尚在,可由此穿越山口退往真蠟,尋求庇護;若霧溫嶺失陷,則率領部隊遁入深山,輾轉遊擊、以待來勢。” 諸葛地沉吟少頃,又問:“其二如何?” “其二……” 可倫翁定再度跪伏於地:“則微臣追隨陛下於城內自裁,以全京師二十萬百姓免遭戰火荼毒。” 諸葛地:“……” 沉默良久,他才喟然一嘆,悔之不迭:“本欲試探大唐之底線,儘可能多爭取一些利益與主動而已,何至於便走到今時今日這步田地?” “國主明鑑,此非國主之錯,而是大唐蓄謀已久,自從傳出所謂‘扶南國王子前往峴港懇請復國’之時,便已經彰顯大唐之野心,他們或許對於海外孤島、番邦之領土沒興趣,但是與大唐一衣帶水之林邑卻早已使其心生覬覦。唐人看似仁義,實則野蠻,豈能容許林邑雄踞天南威脅安南、廣州之安危?” 這一點倒是當真切合了房俊所制定的戰略,林邑之於安南、嶺南,真蠟之於雲南,都是大唐需要嚴加防備的巨大威脅,與其長期耗費巨大資源保持防禦,莫如主動出擊,將整個中南半島囊括於版圖之內。 為林邑範氏王族報仇也好,維繫扶南國正朔也罷,都不過是大唐出兵之藉口而已。 即便沒有這兩件事,也不可能阻擋大唐用兵之腳步。 若是大唐無恥一些,隨便尋一個“兵卒死於林邑軍隊之手”的藉口而悍然出兵,林邑又能奈何? 這世間本沒有什麼道理。 大唐雄兵利刃,便是道理。 門外急促腳步聲響起,一名官員飛奔入內、面色惶急,甚至有些結巴:“稟稟稟……稟報國主,太子有訊息了!” 諸葛地霍然起身:“太子現在如何?” 建多達摩是否抵達霧溫嶺、是否固守,不僅攸關家族血脈,更攸關整個林邑之生死存亡。 那官員嚥了口唾沫,垂下頭去:“太子抵達霧溫嶺時,軍寨已被唐軍佔領,太子不查誤中唐人奸計引兵去攻,結果大敗虧輸、全軍覆沒,只十餘個親兵剛剛回來報訊,太子……被唐軍斬殺,亡於陣中。” “……” 諸葛地只覺一陣頭暈目眩、眼前發黑,一頭栽倒在地。 可倫翁定大驚失色,趕緊上前將其扶起,連聲大叫:“快傳御醫!快傳御醫!” 王宮之內一片混亂。 (

第二一六八章 窮途末路

這一仗來時倏忽難料,結束則風捲殘雲。

三千林邑援軍除去一小部分遁入山林亡命奔逃追之不及,其餘絕大多數被唐軍殲滅,一少部分被俘虜……

“將這些俘虜組織起來,用繩索串聯防止反抗、逃跑,讓他們打掃戰場、修葺損毀,弟兄們養精蓄銳,固守軍寨!”

“派出斥候向西巡邏,尋找真蠟人的蹤跡,只要其踏入山口半步就要有訊息傳回來!”

“喏!”

一道道命令下達,整個軍寨有條不紊的忙碌起來。

李謹行與李景仁則從圍牆缺口走出來到山腰處,看著遍地人馬殘骸,忍不住捂住口鼻。

“尚且不知在此駐守幾日,這些東西待會兒挖個坑埋了吧,萬一腐敗潰爛滋生瘟疫就麻煩了。”

“嗯,稍後讓俘虜來收拾。”

“……這具屍體甲冑精良,面容也年輕,應該就是那個林邑太子吧?”

“可惜了啊,倘若將其生擒活捉可是大功一件!”

“陌刀隊還是殺戮太重,陌刀重甲、人馬俱碎,嘖嘖,一個個的簡直如同殺神一般。”

“可若非有這支陌刀隊跟隨,這一戰必定更加艱難。”

兩人圍著建多達摩碎成幾塊的屍體,品頭論足、搖頭嘆息。

陌刀隊的確毀了這一樁大功勞,可現在正值中南半島雨季之前夕,陰雨纏綿乃是尋常,譬如僅此作戰,弓弩、火器在雨水之下威力大減,若非陌刀隊擋住敵人去路,想要將建多達摩留下無異於痴心妄想。

李謹行嘖嘖嘴:“將這廝首級削下用生石灰醃製,尋一個木頭匣子裝好,聊勝於無吧。”

*****

陀羅補羅城內,諸葛地如坐針氈。

城外唐軍按兵不動,似乎對他答應和談故意拖延時間一無所知,只是將兩支輕騎兵拉出陣營陳列於南北兩側,看上去只要自己率領大軍撤離城池,對方便會銜尾而來追殺不休。

能都在唐軍輕騎追擊之下從容逃走、遁入深山嗎?

諸葛地完全沒有信心。

更別說一路安全撤退至霧溫嶺穿過山口避開唐軍追殺了……

“太子可有訊息傳回?”

“暫時沒有。”

可倫翁定緊蹙眉頭、憂心忡忡。

按照時間、距離估算,太子兩日前就應該抵達霧溫嶺,那麼無論霧溫嶺是固守、亦或失陷,都應當有訊息傳回,可直至當下為止,太子卻是音訊全無。

事不尋常,自然必有蹊蹺。

諸葛地負手踱步,良久才坐下來,嘆息一聲:“我不該讓太子前往霧溫嶺的。”

他的本意是讓太子出城避開唐軍主力,駐守霧溫嶺可進可退,那麼即便陀羅補羅城失陷、全軍覆沒,也能保留下血脈在真蠟協助之下捲土重來。

卻忘記使太子單獨率軍出城也等同於使其置身險地有傾覆之憂。

留在陀羅補羅城內,最不濟緊要關頭也可投降,保住太子一命、延續家族血脈……

可倫翁定見其已經徹底失了方寸,勸慰道:“漢人有句話,‘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此番唐軍主力盡出、不惜代價,可見不覆滅占城誓不罷休,國主多想無益。”

陀羅補羅城是肯定守不住的,若沒有霧溫嶺這條退路,占城覆滅在即,國主也好、太子也罷,誰能獨活?

諸葛地深吸一口氣,搖頭道:“縱使身臨絕境,也萬萬不可搖尾乞憐!”

他知道林邑上下並無與唐軍死戰之決心,甚至不少人都奢望著此刻他能夠迴心轉意、低下頭顱,率領全國上下向大唐乞降,然後效仿新羅、倭國之故事,舉國上下內附於大唐,由煙瘴之地蠻荒之民搖身一變成為“唐人”。

但他不能、也不敢。

唐軍的企圖其實已經很明顯了,區區一個陀羅補羅城需要唐軍水師集結數萬精銳、調集無數糧秣輜重嗎?

根本不配啊。

所以唐軍的戰略目的必然不止於陀羅補羅城,甚至不止於林邑全境,而是連整個真蠟都囊括其中。

更甚於將整個半島納入其版圖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此等情況之下,大唐自然需要師出有名,而為了“匡扶扶南國之正朔”便是最好的藉口,即便時至今日仍未有人見過所謂的“扶南國王子”,可這有什麼關係?

左右不過是一個名義而已。

名義這東西其實無所謂真假、對錯,誰的拳頭大,誰的名義就能站住腳……

既然大唐不打算在林邑搞一搞所謂的“民選”,就意味著林邑是在征服之列。

除去死戰之外,他沒有其他路走。

可倫翁定當然也知道這些,所以他欲言又止,只能頹然嘆氣。

門外有官員快步入內:“啟稟國主,唐人又派來使者,欲與國主接洽和談之事。”

諸葛地不置可否,對可倫翁定道:“此事便由愛卿出面負責吧,可以商談一些待遇問題……等我率軍出城之後,城池防禦由愛卿全權負責,是戰是降,皆由你決斷。”

可倫翁定嚇得臉色發白、戰戰兢兢,忙道:“國主明鑑,微臣絕無半分不臣之心啊!”

將城池防禦交給他,又讓他商談待遇問題……不就等於點明瞭他會投降嗎?

諸葛地擺擺手,頗有些意興闌珊:“誒,愛卿何必如此?你我君臣一場,能善始卻怕是不能善終,又怎忍心讓你隨我一同赴死呢?況且這陀羅補羅城上上下下二十萬人口以及諸多文武官員,都需要你竭盡全力去幫他們維繫性命,否則唐軍破城之後未必不會大開殺戒……此事因我而起,卻不可因我而連累闔城國民。”

可倫翁定愕然,心裡非但沒有半分“得遇明主”之欣慰,反而汗毛倒豎、渾身冷汗。

趕緊跪伏於地,悲呼道:“微臣忠貞之心、可鑑日月啊!前朝暴虐,國主憤而拔劍、廓清寰宇,不惜自身榮辱而為林邑國民謀福祉,微臣感念陛下大義遂甘附驥尾,數年來兢兢業業以為臂助,這林邑國誰都能投降大唐,但微臣卻萬萬不能!”

當年就是他輔佐諸葛地暗殺範鎮龍竊據林邑國主之位,國中上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如今大唐以維繫扶南國正朔之名義開戰,一旦林邑戰敗,諸葛地自然必死無疑,但他這個狗腿子又豈能倖免?

可現在國主居然對他升起猜疑……

諸葛地一臉唏噓,上前伸出雙手將可倫翁定扶起來,責怪道:“愛卿何必如此?我也只是不願愛卿與我一併走上絕路,滿腹才華全無施展之處而已。”

可倫翁定心中驚疑不定,問道:“當下該如何是好?”

諸葛地道:“愛卿以為呢?”

“兩條路而已。”

“願聞其詳。”

“其一,等待太子之訊息,若霧溫嶺尚在,可由此穿越山口退往真蠟,尋求庇護;若霧溫嶺失陷,則率領部隊遁入深山,輾轉遊擊、以待來勢。”

諸葛地沉吟少頃,又問:“其二如何?”

“其二……”

可倫翁定再度跪伏於地:“則微臣追隨陛下於城內自裁,以全京師二十萬百姓免遭戰火荼毒。”

諸葛地:“……”

沉默良久,他才喟然一嘆,悔之不迭:“本欲試探大唐之底線,儘可能多爭取一些利益與主動而已,何至於便走到今時今日這步田地?”

“國主明鑑,此非國主之錯,而是大唐蓄謀已久,自從傳出所謂‘扶南國王子前往峴港懇請復國’之時,便已經彰顯大唐之野心,他們或許對於海外孤島、番邦之領土沒興趣,但是與大唐一衣帶水之林邑卻早已使其心生覬覦。唐人看似仁義,實則野蠻,豈能容許林邑雄踞天南威脅安南、廣州之安危?”

這一點倒是當真切合了房俊所制定的戰略,林邑之於安南、嶺南,真蠟之於雲南,都是大唐需要嚴加防備的巨大威脅,與其長期耗費巨大資源保持防禦,莫如主動出擊,將整個中南半島囊括於版圖之內。

為林邑範氏王族報仇也好,維繫扶南國正朔也罷,都不過是大唐出兵之藉口而已。

即便沒有這兩件事,也不可能阻擋大唐用兵之腳步。

若是大唐無恥一些,隨便尋一個“兵卒死於林邑軍隊之手”的藉口而悍然出兵,林邑又能奈何?

這世間本沒有什麼道理。

大唐雄兵利刃,便是道理。

門外急促腳步聲響起,一名官員飛奔入內、面色惶急,甚至有些結巴:“稟稟稟……稟報國主,太子有訊息了!”

諸葛地霍然起身:“太子現在如何?”

建多達摩是否抵達霧溫嶺、是否固守,不僅攸關家族血脈,更攸關整個林邑之生死存亡。

那官員嚥了口唾沫,垂下頭去:“太子抵達霧溫嶺時,軍寨已被唐軍佔領,太子不查誤中唐人奸計引兵去攻,結果大敗虧輸、全軍覆沒,只十餘個親兵剛剛回來報訊,太子……被唐軍斬殺,亡於陣中。”

“……”

諸葛地只覺一陣頭暈目眩、眼前發黑,一頭栽倒在地。

可倫翁定大驚失色,趕緊上前將其扶起,連聲大叫:“快傳御醫!快傳御醫!”

王宮之內一片混亂。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