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七八章 百騎統領

天唐錦繡·公子許·3,111·2026/3/23

第二一七八章 百騎統領 英國公府。 書房內華燈初上,燭光將屋內映照得纖毫畢現,雨雪落在窗戶玻璃上反映著晶晶點點。 冬春之交,雨雪霏霏。 吃過飯的李勣穿著一身常服坐在椅子上喝茶,將兒子們都趕走,只留下渾身不自在的李敬業陪坐一旁,初聞祖父轉述的陛下旨意,驚詫與狂喜之後便板起臉來,努力做出一副“處變不驚”“淵渟嶽峙”的模樣,至於心裡之鼓舞、竊喜,卻不敢流露半分。 “百騎司”統領? 君王近臣、皇帝爪牙,那正是我用武之地啊…… 李勣放下茶杯,看著一臉肅然的長孫,淡然問道:“對於此事,你怎麼看?” 李敬業知道祖父對於自己期望頗高,但對自己一直以來的表現卻又不太滿意,甚至禁止去往邊疆軍中任職,這次該不會不準自己出任“百騎司”統領吧? 心念電轉,他正色道:“吾輩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以護衛皇權、保家衛國為己任,皇命所在、萬死不辭!” 既然陛下已經屬意我來擔任“百騎司”統領,祖父你總不會抗旨不遵吧? 忤逆陛下旨意,你可就不是忠臣了啊! 李勣一輩子以智謀著稱,焉能看不出自家孫子的小心思? 搖搖頭,道:“說說看,倘若當你接任‘百騎司’,要如何做?” “嗯?” 預想之中的訓斥、貶低並未出現,更未有絲毫牴觸自己成為“百騎司”統領之意,祖父這是準許自己出任了? 李敬業大喜,忙道:“孫兒才疏學淺、少不經事,還請祖父教誨!” 你總說我這不行、那毛病,這回我不做主張,你讓我咋幹我就咋幹總行了吧? 李勣沉著臉,喝斥道:“你也成年了,若是連自己的路該怎麼走都沒有主見,還能有什麼出息?” 李敬業:“……” 這不是兩頭堵嗎? 心裡雖然不爽卻也不敢對祖父有半分怨言,態度誠懇:“還請祖父教我!” 李勣這才緩緩說道:“以你之見,陛下此番何以罷黜李君羨、啟用於你?” 李敬業知道這是祖父給自己的考題,倘若答不上來或者答錯,怕是回頭就得入宮向陛下堅決拒絕。 頭腦飛快轉動,好半晌才謹慎說道:“李君羨雖然在陛下登基過程之中居功甚偉,這些年來也深得陛下信任,但其人與房俊等一干‘仁和功臣’過往甚密,這很犯忌諱。” “百騎司”是何等存在? 那是君王羽翼、帝皇爪牙,是陛下用來維繫皇權統治的根基,倘若“百騎司”的統領與各方利益互有聯絡,還如何保持絕對的忠誠? 忠誠不絕對,那便是絕對不忠誠。 將其罷黜實乃應有之義。 “就這些?” 李勣明顯有些失望:“李君羨固然並不純粹,可你難道就純粹了?” 李敬業挺了挺胸膛,一臉肅穆:“我當然純粹!我李家入唐以來深受三代君王之信任、器重,父親更一度以武勳之身份執掌朝堂、總攝百揆,李家上上下下皆可為大唐拋頭顱、灑熱血,縱使赴湯蹈火亦萬死不辭!” 他對大唐充滿了熱愛,願意為君王付出一切,總結起來唯有兩個字——忠誠! 李勣頭疼,叱道:“好好說話,那麼大聲作甚?被你吵得腦仁疼!” 心裡忍不住嘆氣。 忠君愛國自是好的,大丈夫生於天地間豈能庸庸碌碌、隨波逐流? 但自己這個長孫對於李唐皇室卻充滿了狂熱,任何事情都不能過度,過度則心智不清、眼界不明,分不清家與國、國與君,稍有鼓動便極易誤入歧途。 為了心中那份狂熱甚至不惜令整個家族陪著他粉身碎骨…… 看著李敬業一臉激昂、熱血澎湃的模樣,李勣不得不把話挑明:“陛下易儲之念甚為執著,但李君羨是堅定的‘太子黨’,不可能完全符合陛下的心意,所以陛下意欲易儲就必須撬動東宮堅固的根基……倘若陛下讓你配合他易儲,你當如何?” 李敬業眨巴眨巴眼睛:“我……祖父讓我如何,我就如何!” 不管怎麼說,先讓祖父答應自己接任“百騎司”統領才好,其餘暫且放在一旁。 乖孩子才有糖霜吃,熊孩子不僅吃不到還要捱打…… 李勣神情莫名、不見息怒,盯著大孫子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淡然說道:“要忠君報國,更要心存敬畏,要能夠分辨什麼是應該做的,什麼是不應該做的。該做的事,排除萬難、赴湯蹈火也要去做;不該做的事,就算前邊金山銀山、看上去前程錦繡,也要懸崖勒馬、堅決不做。” 說完這番話,又自顧嘆息著搖頭,覺得這是給大孫子出難題。 如何區別“人才”與“人傑”? 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即可稱為“人才”。 該做的便去做,意志堅定、矢志不渝,不該做的堅守本心、心智穩定,才能稱為“人傑”。 前者比比皆是,後者萬中無一。 而自家這個大孫子卻怎麼看都算不上“人傑”…… 莫名的又想起前兩年朝野上下時常被人調侃、提及的那句話。 生子當如房遺愛…… 人到老年,大半輩子辛苦打拼、銳意進取,才赫然發現縱使高官得做、家資萬貫,倘若沒有一個合格的繼承人,一切都不過是一場虛無。 拿命換來的爵位會被廢黜,積攢半生的財富會揮霍一空,赫赫威名也會掃入塵埃。 ***** 御書房。 燭臺上的蠟燭燃得正亮,屋內亮亮堂堂、猶如白晝,玻璃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將庭院裡的風雨隔絕在外,溫暖如春。 李承乾坐在御案之後,看著面前跪地謝恩的李君羨、李敬業,心裡頗多感觸,很是複雜。 尤其是李君羨。 對於這個在他最為困難、危險之時不遺餘力支援的臣子,他的確信賴、倚重,即便其與房俊過從甚密,卻也從未有一絲一毫的猜忌。 然而當下此時,卻不得不讓他挪開這個位置,換一個更加忠誠,也更能借勢之人。 從御案之後走出,站在兩人面前,伸手重重拍了拍李君羨的肩膀,笑著道:“君無戲言,朕當初答應你的事,今日終於做到了。” 李君羨心頭感激、哽咽難言,好半晌才沙啞著聲音,感激涕零:“陛下寬厚仁愛,千古未有,臣此去邊疆定然鞠躬盡瘁、赴湯蹈火,為陛下戍守國土、萬死不辭!” 古往今來,幾乎每一個掌權的皇帝身邊都有一個他這樣的人,執掌神秘力量維護皇權穩固。但也因此得知太多皇家秘辛,做了太多見不得光的事,為了保持皇帝光輝偉岸形象,他們大抵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尤其是他這種歷經兩朝、參與了數次兵變的鷹犬,一杯毒酒、三尺白綾都算是皇帝念舊,闔家滅門亦是尋常…… 何曾有過全身而退之先例? 此能力自是感恩萬分。 李承乾笑著道:“你我君臣這些年相知相守,自應善始善終,留下一段佳話,感恩的話語不必多說,這是你應得的。” 頓了一頓,道:“這些時日與李敬業交接清楚,便自去兵部述職、前往遼東履任吧。” 雖然高句麗已經覆滅、新羅內附之後由李恪執掌,但遼東大地上仍舊有不少高句麗餘孽心有不甘、興風作浪。兼且朝廷下一步即將大力開發遼東的黑土地,需要一個穩定的環境,所以政事堂已經確定於遼東設立“安東都督府”,全權掌管東起遼東、西至渤海國故地的龐大地域。 首任“安東都護府”大都護為崔敦禮。 在資歷已足、功勳卓著但宰相尚無缺任的情況之下,崔敦禮只能遠赴遼東。 繼任的兵部尚書是劉仁軌。 李君羨重重應下:“喏!” 此去遼東雖然山高路遠、窮山惡水,但廣闊天地大有可為,倘若完成對安東都護府之開發、對其地各民族之管轄,使得如此廣大地域徹底納入大唐之版圖,必是豐功偉績、青史垂名。 “行了,你且先退下。” “喏。” 待李君羨退出,李承乾來到李敬業身前負手而立,居高臨下看著單膝跪地的後者,滿意頷首。 肩寬背厚、猿臂蜂腰,渾身上下瀰漫著一股剽悍之氣。 看著就是一個勇猛無儔卻又容易掌控的武將…… “敬業啊,站起來說話。” 李承乾態度很是和藹。 “喏。” 李敬業起身,興奮的目光與陛下直視。 李承乾:“……” 這小子是個愣頭青啊,居然如此失禮? 不過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開心的笑起來。 年輕人就是要如此朝氣蓬勃、熱血激昂! 就是要如此令之所至、一往無前! 總是思前想後、權衡利弊算怎麼回事兒? “此番繼任‘百騎司’統領,令祖可有囑託?” 啟用李敬業,李勣豈會看不清他的用意? 由李敬業去貫徹他這個皇帝的意志,就等同於將李勣徹徹底底綁在自己的戰車上,否則便祖孫反目、闔家不寧。 而他最終目的自然便是易儲。

第二一七八章 百騎統領

英國公府。

書房內華燈初上,燭光將屋內映照得纖毫畢現,雨雪落在窗戶玻璃上反映著晶晶點點。

冬春之交,雨雪霏霏。

吃過飯的李勣穿著一身常服坐在椅子上喝茶,將兒子們都趕走,只留下渾身不自在的李敬業陪坐一旁,初聞祖父轉述的陛下旨意,驚詫與狂喜之後便板起臉來,努力做出一副“處變不驚”“淵渟嶽峙”的模樣,至於心裡之鼓舞、竊喜,卻不敢流露半分。

“百騎司”統領?

君王近臣、皇帝爪牙,那正是我用武之地啊……

李勣放下茶杯,看著一臉肅然的長孫,淡然問道:“對於此事,你怎麼看?”

李敬業知道祖父對於自己期望頗高,但對自己一直以來的表現卻又不太滿意,甚至禁止去往邊疆軍中任職,這次該不會不準自己出任“百騎司”統領吧?

心念電轉,他正色道:“吾輩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以護衛皇權、保家衛國為己任,皇命所在、萬死不辭!”

既然陛下已經屬意我來擔任“百騎司”統領,祖父你總不會抗旨不遵吧?

忤逆陛下旨意,你可就不是忠臣了啊!

李勣一輩子以智謀著稱,焉能看不出自家孫子的小心思?

搖搖頭,道:“說說看,倘若當你接任‘百騎司’,要如何做?”

“嗯?”

預想之中的訓斥、貶低並未出現,更未有絲毫牴觸自己成為“百騎司”統領之意,祖父這是準許自己出任了?

李敬業大喜,忙道:“孫兒才疏學淺、少不經事,還請祖父教誨!”

你總說我這不行、那毛病,這回我不做主張,你讓我咋幹我就咋幹總行了吧?

李勣沉著臉,喝斥道:“你也成年了,若是連自己的路該怎麼走都沒有主見,還能有什麼出息?”

李敬業:“……”

這不是兩頭堵嗎?

心裡雖然不爽卻也不敢對祖父有半分怨言,態度誠懇:“還請祖父教我!”

李勣這才緩緩說道:“以你之見,陛下此番何以罷黜李君羨、啟用於你?”

李敬業知道這是祖父給自己的考題,倘若答不上來或者答錯,怕是回頭就得入宮向陛下堅決拒絕。

頭腦飛快轉動,好半晌才謹慎說道:“李君羨雖然在陛下登基過程之中居功甚偉,這些年來也深得陛下信任,但其人與房俊等一干‘仁和功臣’過往甚密,這很犯忌諱。”

“百騎司”是何等存在?

那是君王羽翼、帝皇爪牙,是陛下用來維繫皇權統治的根基,倘若“百騎司”的統領與各方利益互有聯絡,還如何保持絕對的忠誠?

忠誠不絕對,那便是絕對不忠誠。

將其罷黜實乃應有之義。

“就這些?”

李勣明顯有些失望:“李君羨固然並不純粹,可你難道就純粹了?”

李敬業挺了挺胸膛,一臉肅穆:“我當然純粹!我李家入唐以來深受三代君王之信任、器重,父親更一度以武勳之身份執掌朝堂、總攝百揆,李家上上下下皆可為大唐拋頭顱、灑熱血,縱使赴湯蹈火亦萬死不辭!”

他對大唐充滿了熱愛,願意為君王付出一切,總結起來唯有兩個字——忠誠!

李勣頭疼,叱道:“好好說話,那麼大聲作甚?被你吵得腦仁疼!”

心裡忍不住嘆氣。

忠君愛國自是好的,大丈夫生於天地間豈能庸庸碌碌、隨波逐流?

但自己這個長孫對於李唐皇室卻充滿了狂熱,任何事情都不能過度,過度則心智不清、眼界不明,分不清家與國、國與君,稍有鼓動便極易誤入歧途。

為了心中那份狂熱甚至不惜令整個家族陪著他粉身碎骨……

看著李敬業一臉激昂、熱血澎湃的模樣,李勣不得不把話挑明:“陛下易儲之念甚為執著,但李君羨是堅定的‘太子黨’,不可能完全符合陛下的心意,所以陛下意欲易儲就必須撬動東宮堅固的根基……倘若陛下讓你配合他易儲,你當如何?”

李敬業眨巴眨巴眼睛:“我……祖父讓我如何,我就如何!”

不管怎麼說,先讓祖父答應自己接任“百騎司”統領才好,其餘暫且放在一旁。

乖孩子才有糖霜吃,熊孩子不僅吃不到還要捱打……

李勣神情莫名、不見息怒,盯著大孫子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淡然說道:“要忠君報國,更要心存敬畏,要能夠分辨什麼是應該做的,什麼是不應該做的。該做的事,排除萬難、赴湯蹈火也要去做;不該做的事,就算前邊金山銀山、看上去前程錦繡,也要懸崖勒馬、堅決不做。”

說完這番話,又自顧嘆息著搖頭,覺得這是給大孫子出難題。

如何區別“人才”與“人傑”?

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即可稱為“人才”。

該做的便去做,意志堅定、矢志不渝,不該做的堅守本心、心智穩定,才能稱為“人傑”。

前者比比皆是,後者萬中無一。

而自家這個大孫子卻怎麼看都算不上“人傑”……

莫名的又想起前兩年朝野上下時常被人調侃、提及的那句話。

生子當如房遺愛……

人到老年,大半輩子辛苦打拼、銳意進取,才赫然發現縱使高官得做、家資萬貫,倘若沒有一個合格的繼承人,一切都不過是一場虛無。

拿命換來的爵位會被廢黜,積攢半生的財富會揮霍一空,赫赫威名也會掃入塵埃。

*****

御書房。

燭臺上的蠟燭燃得正亮,屋內亮亮堂堂、猶如白晝,玻璃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將庭院裡的風雨隔絕在外,溫暖如春。

李承乾坐在御案之後,看著面前跪地謝恩的李君羨、李敬業,心裡頗多感觸,很是複雜。

尤其是李君羨。

對於這個在他最為困難、危險之時不遺餘力支援的臣子,他的確信賴、倚重,即便其與房俊過從甚密,卻也從未有一絲一毫的猜忌。

然而當下此時,卻不得不讓他挪開這個位置,換一個更加忠誠,也更能借勢之人。

從御案之後走出,站在兩人面前,伸手重重拍了拍李君羨的肩膀,笑著道:“君無戲言,朕當初答應你的事,今日終於做到了。”

李君羨心頭感激、哽咽難言,好半晌才沙啞著聲音,感激涕零:“陛下寬厚仁愛,千古未有,臣此去邊疆定然鞠躬盡瘁、赴湯蹈火,為陛下戍守國土、萬死不辭!”

古往今來,幾乎每一個掌權的皇帝身邊都有一個他這樣的人,執掌神秘力量維護皇權穩固。但也因此得知太多皇家秘辛,做了太多見不得光的事,為了保持皇帝光輝偉岸形象,他們大抵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尤其是他這種歷經兩朝、參與了數次兵變的鷹犬,一杯毒酒、三尺白綾都算是皇帝念舊,闔家滅門亦是尋常……

何曾有過全身而退之先例?

此能力自是感恩萬分。

李承乾笑著道:“你我君臣這些年相知相守,自應善始善終,留下一段佳話,感恩的話語不必多說,這是你應得的。”

頓了一頓,道:“這些時日與李敬業交接清楚,便自去兵部述職、前往遼東履任吧。”

雖然高句麗已經覆滅、新羅內附之後由李恪執掌,但遼東大地上仍舊有不少高句麗餘孽心有不甘、興風作浪。兼且朝廷下一步即將大力開發遼東的黑土地,需要一個穩定的環境,所以政事堂已經確定於遼東設立“安東都督府”,全權掌管東起遼東、西至渤海國故地的龐大地域。

首任“安東都護府”大都護為崔敦禮。

在資歷已足、功勳卓著但宰相尚無缺任的情況之下,崔敦禮只能遠赴遼東。

繼任的兵部尚書是劉仁軌。

李君羨重重應下:“喏!”

此去遼東雖然山高路遠、窮山惡水,但廣闊天地大有可為,倘若完成對安東都護府之開發、對其地各民族之管轄,使得如此廣大地域徹底納入大唐之版圖,必是豐功偉績、青史垂名。

“行了,你且先退下。”

“喏。”

待李君羨退出,李承乾來到李敬業身前負手而立,居高臨下看著單膝跪地的後者,滿意頷首。

肩寬背厚、猿臂蜂腰,渾身上下瀰漫著一股剽悍之氣。

看著就是一個勇猛無儔卻又容易掌控的武將……

“敬業啊,站起來說話。”

李承乾態度很是和藹。

“喏。”

李敬業起身,興奮的目光與陛下直視。

李承乾:“……”

這小子是個愣頭青啊,居然如此失禮?

不過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開心的笑起來。

年輕人就是要如此朝氣蓬勃、熱血激昂!

就是要如此令之所至、一往無前!

總是思前想後、權衡利弊算怎麼回事兒?

“此番繼任‘百騎司’統領,令祖可有囑託?”

啟用李敬業,李勣豈會看不清他的用意?

由李敬業去貫徹他這個皇帝的意志,就等同於將李勣徹徹底底綁在自己的戰車上,否則便祖孫反目、闔家不寧。

而他最終目的自然便是易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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