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零七章 向死而生

天唐錦繡·公子許·3,115·2026/3/23

第二二零七章 向死而生 瓦戛斯策騎在前、一馬當先衝入烈火燃燒之地,狂風熱浪撲面而來,一瞬間便將他掩藏在面罩之下的雪白鬚眉烤糊、燒盡,身下披著鐵甲的戰馬也被熱浪席捲毛髮燃燒,發出痛苦的嘶鳴。 但瓦戛斯反而因為烈焰炙烤之痛苦升騰起一股久違的洶湧戰意,越是艱苦的戰場、越是強大的敵人,才越值得他這個先知的“門弟子”全力以赴、向死而生。 況且他之所以選擇在火焰尚未熄滅之時發動衝鋒,一則是抓住唐軍火炮前移的空檔,再則便是打唐軍一個措手不及——唐軍極大機率猜不到大食軍隊會穿越火海陡然出現在面前。 戰爭之勝負是由無數個選擇與意外所構成,換言之,任何一個選擇、任何一個意外,都有可能改變一場戰爭之勝負。 無數大食騎兵緊隨其後,風捲殘雲一般衝入烈火之中。 瓦戛斯緊緊咬著牙,雙腿死死夾住戰馬的腹部使其不會因為失控而亂竄,每一口呼吸都好似有烈焰濃煙鑽入咽喉,刀子一般切割著喉管、肺葉,痛不欲生。 再快一些! 再快一些! 胯下戰馬也似乎明白他的心意,任憑鬃毛燃起火苗,拼盡全力向前狂奔。 陡然之間,人馬由烈火之中躍出,所有熾熱火焰都甩在身後,眼前豁然開闊,唐軍的重甲步卒、弓弩手、排列整齊的火炮一一具現。 瓦戛斯怒目圓瞪,高高舉起手中長劍,怒吼一聲:“殺!” 在他身後,一個接一個的大食騎兵自煙火之中陡然躍出,渾身帶著火焰煙塵猶如來自地獄的魔神,緊隨在瓦戛斯身後衝向唐軍陣地。 唐軍顯然並未料到大食軍隊居然穿越烈火奔襲而來,不可避免的有一剎那的慌亂。但這些兵卒鏖戰大洋多年作戰經驗無比豐富,很快便鎮定下來,眼看著敵軍直奔火炮而來,火炮手毫不猶豫丟棄火炮轉身就跑,向著身後的重甲步卒陣中躲去。 瓦戛斯看著一尊一尊排列整齊的火炮,知道就是這個東西可以發射威力絕倫的炮彈,只要能夠將其摧毀便足以延誤唐軍攻伐大馬士革之腳步,且火炮對於唐軍無比重要,只要自己上前摧毀,便是攻唐軍之必救。 遂一馬當先衝上前去,揮劍斬向火炮的木質炮架、車輪。 身後大食騎兵紛紛效仿,一時間木屑橫飛。 然而唐軍對此視如不見,重甲步卒第一時間集結列陣將火炮手擋在身後…… 火炮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因為炮管是有使用壽命的,達到一定射擊數值之後便將報廢。 真正重要的是經驗豐富、技術熟練的火炮手,火炮可以從鑄造局源源不斷的鑄造出來,所浪費的不過是金錢而已。但火炮手卻需要日復一日的嚴格訓練以及戰場上積蓄起來的豐富經驗。 人才從來都比金錢更重要。 等到火炮手安全向後撤離,這才排著整齊的佇列一步一步前壓,弓弩手、火槍兵迅速予以打擊,一時間箭矢如林、彈丸如雨,向著敵軍傾瀉而去。 跟隨瓦戛斯衝過火場的騎兵一半輕騎、一半重騎,箭矢、彈丸射在重騎身上“叮叮噹噹”、人馬無恙,而輕騎則如同刺蝟一般插滿箭矢、渾身血洞,人馬慘嚎著倒地。 瓦戛斯揮劍將兩架炮車、車輪毀壞,見唐軍攻勢猛烈己方傷亡慘重,趕緊策騎揮舞著長劍:“殺過去!” 當先向著炮車後方的火槍兵、弓弩手殺過去,諸多重騎兵緊隨其後。 這一波攻勢之中大食輕騎幾乎傷亡殆盡,自然失去了遠距離射殺唐軍的能力,重騎兵只能衝鋒近戰…… 未等衝鋒至唐軍陣前,唐軍火槍兵、弓弩手有條不紊向後撤退,重甲步卒上前,這些兵卒半蹲在地、手持長矛,將矛杆杵在地上、矛尖揚起,整根長矛與地面呈現三十度傾斜,矛尖斜斜指向天空。 下一刻,衝鋒賓士的大食重騎兵狠狠撞在這一片“矛林”之上。 重騎衝鋒之時攜帶著巨大的衝擊力,這股衝擊力是相對的,既能衝撞敵人,亦能反饋己身。雖然重騎兵人馬俱甲,但馬匹身上單薄的鐵片卻難以抵擋唐軍鋼製的三稜狀長矛,巨大作用力之下,鋒銳堅韌的矛尖輕易洞穿鐵甲,將馬匹身體刺穿。 然而這股衝擊力未能完全釋放,慣性之下馬匹依舊向前,後果便是矛杆折斷、餘力撞在半蹲於地的唐軍重甲步卒身上。 一時間戰馬嘶鳴、騎兵怒吼,唐軍重甲步卒被撞得滾地葫蘆一般歪倒一片,不少兵卒口吐鮮血、內臟受創。 但大食重騎的衝鋒被遏止,失去衝擊力的重騎被唐軍團團圍住,長矛、馬槊猛刺騎兵,橫刀則下斬馬腿。 一時間大食重騎兵陷入重圍、死傷慘重。 瓦戛斯雖然年邁,但此人天生神力,手中一柄大劍翻飛劈刺專找重甲步卒的關節防禦薄弱之處,一時間縱橫無敵、無人可制。 …… 不遠處,蘇定方與楊胄並騎而立,眺望戰局。 蘇定方道:“此人定是泰西封城守將瓦戛斯,據說此人天生神力、悍勇非常,大食人之‘先知’曾讚譽他為‘雄獅’,乃是最為傑出弟子之一,想當年也正是此人攻陷波斯人把守的泰西封城,確實驍勇善戰。” 楊胄有些不服氣:“此人大概已經年逾花甲了吧?依然有這份武力確實了得,末將前去將他擒下!” “不要總是將自己當做衝鋒陷陣的猛將,一人之武勇再是了得,又能拼殺幾人?更不要熱血上頭動輒‘鬥將’,而是要學會統籌全域性、運籌帷幄,統率一軍之時如臂使指、進退有據。” “喏!多謝大都督教誨。” 楊胄雖然也是宿將,但無論戰功、資歷都相差蘇定方太遠,此刻猶如學生一般聆聽教誨。 蘇定方點點頭,吩咐左右:“送你們一樁戰功,謹記此人勇力絕倫,當圍而殺之。” “喏!” 十幾個親兵興奮不已,連甲冑都不穿,拎著長矛、橫刀便衝了上去,瞬間便將正在衝殺劈斬的瓦戛斯團團圍住。 重騎兵的優勢在於防禦力極強的同時還能擁有無與倫比的衝擊力,一旦陷入重圍、無法衝擊,便也是甕中之鱉。 親兵們用長矛捅刺瓦戛斯鎖子甲的關節之處,瓦戛斯揮舞大劍左支右擋但還是破綻處處,沒幾下便被一杆長矛捅進右邊手肘,痛的他大叫一聲,下一刻又有一杆長矛從斜下角度從群甲下襬刺入,正中他的腰部,愈發疼的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呼。 橫刀揮砍斬斷馬腿,戰馬嘶鳴著摔倒在地,但瓦戛斯已經被兩杆長矛將整個人挑起架在空中,其餘長矛則自下而上避開鎖子甲防禦強悍之處,或由裙甲下方、或由後背不斷刺入。 堂堂大食帝國元帥,就這樣被數杆長矛架在半空中不斷捅刺,整個人掙扎、慘叫,沒一會兒的功夫便鮮血奔流、一命嗚呼。 將死掉的瓦戛斯摔在地上,有人上去摘掉他的面甲,揮刀將頭顱斬下用長矛挑著高高舉起。 “瓦戛斯已死,投降不殺!” “瓦戛斯已死,投降不殺!” 呼喊聲遠遠傳去,餘下不多的大食騎兵扭頭看來,見到那一顆雪白鬚發的頭顱,愣忡失神。 “先知”的門弟子,帝國的“雄獅”,當世無可匹敵之統率,居然就這樣兵敗身死,且被割下頭顱? 然而片刻失神之後,大食騎兵的表現卻令人頗為意外。 “為大帥報仇!” “追隨大帥,去往天國!” “殺!” 他們非但不投降,反而重新集結起來爆發出無窮無盡的勇氣,向著唐軍陣地發起衝鋒。 即便知道敵眾我寡、生機渺茫,此去猶如飛蛾撲火、粉身碎骨,卻依舊毫不遲疑。 有一種信念鼓舞著他們不顧一切向前衝鋒。 明知必死,卻向死而生。 蘇定方看著那些大食騎兵高呼著口號衝入重甲步卒陣地,連一朵浪花都未濺起便被徹底淹沒,心中卻升起一股寒意。 “彼輩妖言蠱惑人心,使之愚昧不知人情乃至於甘心奉獻、六親不認,此文明之樊籠、人性之相悖也,倘若任其發展流傳於世,不知幾人倖免。” “趨利避害”乃人之天性,“怕死”更是人性之本質,然則若是能夠規避此等天性,想一想便甚覺恐怖。 楊胄也深感不安,但當下不應該想這些:“都督在此安坐,待末將前去攻城拔寨!” 蘇定方點點頭:“且率具裝鐵騎與重甲步卒進入城內剿滅敵軍殘餘,令輕騎分作兩路、左右穿插至敵城後方,防止其趁亂逃脫。泰西封城乃是兩河地區貿易繁華之處,倘若圍困此城,必定繳獲頗豐。” 在以前,打仗打得是士氣、是國威。 但是自房俊橫空出世,大唐的戰爭目的改弦更張,打仗更多打的是經濟、是繳獲、是賠償。 很難說房俊的理論便更高一籌,但帶來的後果是戰爭不僅不會成為國家負擔,反而能夠促使國庫豐盈,如此便導致整個大唐軍方都奉為圭臬。

第二二零七章 向死而生

瓦戛斯策騎在前、一馬當先衝入烈火燃燒之地,狂風熱浪撲面而來,一瞬間便將他掩藏在面罩之下的雪白鬚眉烤糊、燒盡,身下披著鐵甲的戰馬也被熱浪席捲毛髮燃燒,發出痛苦的嘶鳴。

但瓦戛斯反而因為烈焰炙烤之痛苦升騰起一股久違的洶湧戰意,越是艱苦的戰場、越是強大的敵人,才越值得他這個先知的“門弟子”全力以赴、向死而生。

況且他之所以選擇在火焰尚未熄滅之時發動衝鋒,一則是抓住唐軍火炮前移的空檔,再則便是打唐軍一個措手不及——唐軍極大機率猜不到大食軍隊會穿越火海陡然出現在面前。

戰爭之勝負是由無數個選擇與意外所構成,換言之,任何一個選擇、任何一個意外,都有可能改變一場戰爭之勝負。

無數大食騎兵緊隨其後,風捲殘雲一般衝入烈火之中。

瓦戛斯緊緊咬著牙,雙腿死死夾住戰馬的腹部使其不會因為失控而亂竄,每一口呼吸都好似有烈焰濃煙鑽入咽喉,刀子一般切割著喉管、肺葉,痛不欲生。

再快一些!

再快一些!

胯下戰馬也似乎明白他的心意,任憑鬃毛燃起火苗,拼盡全力向前狂奔。

陡然之間,人馬由烈火之中躍出,所有熾熱火焰都甩在身後,眼前豁然開闊,唐軍的重甲步卒、弓弩手、排列整齊的火炮一一具現。

瓦戛斯怒目圓瞪,高高舉起手中長劍,怒吼一聲:“殺!”

在他身後,一個接一個的大食騎兵自煙火之中陡然躍出,渾身帶著火焰煙塵猶如來自地獄的魔神,緊隨在瓦戛斯身後衝向唐軍陣地。

唐軍顯然並未料到大食軍隊居然穿越烈火奔襲而來,不可避免的有一剎那的慌亂。但這些兵卒鏖戰大洋多年作戰經驗無比豐富,很快便鎮定下來,眼看著敵軍直奔火炮而來,火炮手毫不猶豫丟棄火炮轉身就跑,向著身後的重甲步卒陣中躲去。

瓦戛斯看著一尊一尊排列整齊的火炮,知道就是這個東西可以發射威力絕倫的炮彈,只要能夠將其摧毀便足以延誤唐軍攻伐大馬士革之腳步,且火炮對於唐軍無比重要,只要自己上前摧毀,便是攻唐軍之必救。

遂一馬當先衝上前去,揮劍斬向火炮的木質炮架、車輪。

身後大食騎兵紛紛效仿,一時間木屑橫飛。

然而唐軍對此視如不見,重甲步卒第一時間集結列陣將火炮手擋在身後……

火炮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因為炮管是有使用壽命的,達到一定射擊數值之後便將報廢。

真正重要的是經驗豐富、技術熟練的火炮手,火炮可以從鑄造局源源不斷的鑄造出來,所浪費的不過是金錢而已。但火炮手卻需要日復一日的嚴格訓練以及戰場上積蓄起來的豐富經驗。

人才從來都比金錢更重要。

等到火炮手安全向後撤離,這才排著整齊的佇列一步一步前壓,弓弩手、火槍兵迅速予以打擊,一時間箭矢如林、彈丸如雨,向著敵軍傾瀉而去。

跟隨瓦戛斯衝過火場的騎兵一半輕騎、一半重騎,箭矢、彈丸射在重騎身上“叮叮噹噹”、人馬無恙,而輕騎則如同刺蝟一般插滿箭矢、渾身血洞,人馬慘嚎著倒地。

瓦戛斯揮劍將兩架炮車、車輪毀壞,見唐軍攻勢猛烈己方傷亡慘重,趕緊策騎揮舞著長劍:“殺過去!”

當先向著炮車後方的火槍兵、弓弩手殺過去,諸多重騎兵緊隨其後。

這一波攻勢之中大食輕騎幾乎傷亡殆盡,自然失去了遠距離射殺唐軍的能力,重騎兵只能衝鋒近戰……

未等衝鋒至唐軍陣前,唐軍火槍兵、弓弩手有條不紊向後撤退,重甲步卒上前,這些兵卒半蹲在地、手持長矛,將矛杆杵在地上、矛尖揚起,整根長矛與地面呈現三十度傾斜,矛尖斜斜指向天空。

下一刻,衝鋒賓士的大食重騎兵狠狠撞在這一片“矛林”之上。

重騎衝鋒之時攜帶著巨大的衝擊力,這股衝擊力是相對的,既能衝撞敵人,亦能反饋己身。雖然重騎兵人馬俱甲,但馬匹身上單薄的鐵片卻難以抵擋唐軍鋼製的三稜狀長矛,巨大作用力之下,鋒銳堅韌的矛尖輕易洞穿鐵甲,將馬匹身體刺穿。

然而這股衝擊力未能完全釋放,慣性之下馬匹依舊向前,後果便是矛杆折斷、餘力撞在半蹲於地的唐軍重甲步卒身上。

一時間戰馬嘶鳴、騎兵怒吼,唐軍重甲步卒被撞得滾地葫蘆一般歪倒一片,不少兵卒口吐鮮血、內臟受創。

但大食重騎的衝鋒被遏止,失去衝擊力的重騎被唐軍團團圍住,長矛、馬槊猛刺騎兵,橫刀則下斬馬腿。

一時間大食重騎兵陷入重圍、死傷慘重。

瓦戛斯雖然年邁,但此人天生神力,手中一柄大劍翻飛劈刺專找重甲步卒的關節防禦薄弱之處,一時間縱橫無敵、無人可制。

……

不遠處,蘇定方與楊胄並騎而立,眺望戰局。

蘇定方道:“此人定是泰西封城守將瓦戛斯,據說此人天生神力、悍勇非常,大食人之‘先知’曾讚譽他為‘雄獅’,乃是最為傑出弟子之一,想當年也正是此人攻陷波斯人把守的泰西封城,確實驍勇善戰。”

楊胄有些不服氣:“此人大概已經年逾花甲了吧?依然有這份武力確實了得,末將前去將他擒下!”

“不要總是將自己當做衝鋒陷陣的猛將,一人之武勇再是了得,又能拼殺幾人?更不要熱血上頭動輒‘鬥將’,而是要學會統籌全域性、運籌帷幄,統率一軍之時如臂使指、進退有據。”

“喏!多謝大都督教誨。”

楊胄雖然也是宿將,但無論戰功、資歷都相差蘇定方太遠,此刻猶如學生一般聆聽教誨。

蘇定方點點頭,吩咐左右:“送你們一樁戰功,謹記此人勇力絕倫,當圍而殺之。”

“喏!”

十幾個親兵興奮不已,連甲冑都不穿,拎著長矛、橫刀便衝了上去,瞬間便將正在衝殺劈斬的瓦戛斯團團圍住。

重騎兵的優勢在於防禦力極強的同時還能擁有無與倫比的衝擊力,一旦陷入重圍、無法衝擊,便也是甕中之鱉。

親兵們用長矛捅刺瓦戛斯鎖子甲的關節之處,瓦戛斯揮舞大劍左支右擋但還是破綻處處,沒幾下便被一杆長矛捅進右邊手肘,痛的他大叫一聲,下一刻又有一杆長矛從斜下角度從群甲下襬刺入,正中他的腰部,愈發疼的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呼。

橫刀揮砍斬斷馬腿,戰馬嘶鳴著摔倒在地,但瓦戛斯已經被兩杆長矛將整個人挑起架在空中,其餘長矛則自下而上避開鎖子甲防禦強悍之處,或由裙甲下方、或由後背不斷刺入。

堂堂大食帝國元帥,就這樣被數杆長矛架在半空中不斷捅刺,整個人掙扎、慘叫,沒一會兒的功夫便鮮血奔流、一命嗚呼。

將死掉的瓦戛斯摔在地上,有人上去摘掉他的面甲,揮刀將頭顱斬下用長矛挑著高高舉起。

“瓦戛斯已死,投降不殺!”

“瓦戛斯已死,投降不殺!”

呼喊聲遠遠傳去,餘下不多的大食騎兵扭頭看來,見到那一顆雪白鬚發的頭顱,愣忡失神。

“先知”的門弟子,帝國的“雄獅”,當世無可匹敵之統率,居然就這樣兵敗身死,且被割下頭顱?

然而片刻失神之後,大食騎兵的表現卻令人頗為意外。

“為大帥報仇!”

“追隨大帥,去往天國!”

“殺!”

他們非但不投降,反而重新集結起來爆發出無窮無盡的勇氣,向著唐軍陣地發起衝鋒。

即便知道敵眾我寡、生機渺茫,此去猶如飛蛾撲火、粉身碎骨,卻依舊毫不遲疑。

有一種信念鼓舞著他們不顧一切向前衝鋒。

明知必死,卻向死而生。

蘇定方看著那些大食騎兵高呼著口號衝入重甲步卒陣地,連一朵浪花都未濺起便被徹底淹沒,心中卻升起一股寒意。

“彼輩妖言蠱惑人心,使之愚昧不知人情乃至於甘心奉獻、六親不認,此文明之樊籠、人性之相悖也,倘若任其發展流傳於世,不知幾人倖免。”

“趨利避害”乃人之天性,“怕死”更是人性之本質,然則若是能夠規避此等天性,想一想便甚覺恐怖。

楊胄也深感不安,但當下不應該想這些:“都督在此安坐,待末將前去攻城拔寨!”

蘇定方點點頭:“且率具裝鐵騎與重甲步卒進入城內剿滅敵軍殘餘,令輕騎分作兩路、左右穿插至敵城後方,防止其趁亂逃脫。泰西封城乃是兩河地區貿易繁華之處,倘若圍困此城,必定繳獲頗豐。”

在以前,打仗打得是士氣、是國威。

但是自房俊橫空出世,大唐的戰爭目的改弦更張,打仗更多打的是經濟、是繳獲、是賠償。

很難說房俊的理論便更高一籌,但帶來的後果是戰爭不僅不會成為國家負擔,反而能夠促使國庫豐盈,如此便導致整個大唐軍方都奉為圭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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